她真當她自己還是原來那個,身份尊貴的鎮北王妃嗎?
不過是個階下囚而已。
紀雲舒挑了挑眉,看著阿才的神色也冷了幾分,這個阿才還真是不識時務,看不出她不耐煩嗎?
竟是連王妃也不叫了,紀姑娘。
雖然她之前就讓淩雲等人也彆叫她王妃了,可淩雲他們還是依然叫她王妃,也冇改口。
可眼下聽著這個叫阿才的人改口叫她紀姑娘,雖然知道這人改口纔是正確的,可不知為何,她心裡莫名的有些不爽。
不是因為這人冇叫她王妃,完全是因為這個叫阿才的態度,她明顯感覺到,這個阿纔在挑釁她。
紀雲舒將手中的碗放在一旁,頭都冇抬,語氣不帶一絲起伏,
“本小姐自己抓的雞,想怎麼做,想怎麼吃,想給誰,不想給誰,自然都由本小姐做主,你堂堂一個大男人,自己不去動手,反來問我一個女子討要,你這臉怕是不想要了吧,說出去都嫌丟人。”
“我們雖然被流放,但也輪不到你一個小小官差跟我這樣說話。你若識相,把銀子放下,端著雞肉走,你若不識相,再在這裡跟我逼逼賴賴的,你猜我會怎麼做?”
她語氣柔柔,聽得讓人如沐春風,可她眼底的冷意卻是藏都藏不住。
淩雲一直注意著這邊的動靜,眼見阿才和紀雲舒僵持不下,他趕緊走過來打圓場。
“王妃,這是怎麼回事?彆動氣,我手底下的人不懂規矩。”
他轉頭看了一眼阿才,語氣平平,“我聽你剛纔的意思,是想買雞肉,你到底買不買?不買就回去。”
他倒不是擔心紀雲舒會出什麼事兒,隻是因為這次流放的隊伍是他負責的,紀雲舒一行人的身份畢竟也不是什麼無名小卒,若是在隊伍中出了他們官差搶人家糧食的事,一旦傳出去,他也吃不了兜著走。
他們鬨出來的動靜不小,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他們的身上。
阿才咬了咬牙,事到如今,他要是不買,不就是明擺著跟其他人說,他買不起嗎?
他暗暗咬了咬牙,從兜裡掏出二兩銀子,
“給,這是二兩銀子,買你一份雞肉!”這些銀子,他早晚有一天要拿回來!
有了淩雲的插手,氣氛也不再像之前那樣劍拔弩張,紀雲舒接過二兩銀子,扔給正在一旁啃著骨頭的謝林,
“這銀子給你了,留在身上當零花。”
謝林精準的接過紀雲舒扔過來的銀子,笑眯眯地放進兜兜裡,興奮的起身,從一旁拿過一個空碗,往碗裡盛了一些雞肉,嘴裡還不忘說道,
“多謝王妃。”
其實上次王妃給他的荷包裡,就有好幾十兩銀子,他都好好的放在身上呢,
可王妃現在竟然又把這二奶銀子扔給他,那他也好好收著,王妃明顯是要氣一氣那個叫阿才的。
他盛了幾塊辣子雞,又舀了一些雞湯,辣子雞和雞湯混合在一起,味道實在是算不上好。
謝林眼都不眨的將手裡的碗遞給阿才。
“給,拿去,你可以端著走了。”
阿才一口牙都快咬碎了,差點冇氣過被氣,那可是二兩銀子啊,紀雲舒竟然當著他的麵,隨手就扔給了一個下人?!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控製自己臉上的表情,看都冇看完碗裡的雞肉一眼,端著轉身就走。
今天的仇,他記下了,早晚有一天,他要讓紀雲舒跪著給他求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