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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單他真的很乖 001

作者:匿名 分類:網遊競技 更新時間:2026-03-15 15:29: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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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競】中單他真的很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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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看我眼色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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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   溫柔腹黑霸總攻×遲鈍噴子美人受rnrn  前世手傷退役的第一中單陸星洲,穿成了被豪門父母拋棄的假富二代。rnrn  自穿越過來以後,陸星洲就得了怪病,隻有在靠近萬舶的時候纔會緩解,距離越近越舒服,於是陸星洲豪擲13w,但求一睡聯盟第一野王爸爸萬舶。rnrn  萬舶:?我很貴,你不配。rnrn  後來,在春季賽上豪取五殺的噴子中單紅著臉,拉著他的衣角撒嬌:哥,我打贏了,你能不能……親親我?rnrn  等陸星洲奇怪的病症終於緩解,再也不需要萬舶親親抱抱一起睡覺覺了,萬野王按耐不住了。rnrn  萬舶:小嬌氣包,怎麼不找哥哥撒嬌了?rnrn  陸星洲:你在跟HPL第一猛男說什麼?rnrn  後來,萬野王把他們家中單抵在牆上:乖,再撒個嬌,這把帶你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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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剛穿越就被趕出家門

天上飄著小雨,周圍的空氣裡帶著泥土和植物根莖腐爛的味道。

少年伸出手,摸了摸眼前的小木門。

他的手指很漂亮,又細又長,指甲圓潤晶瑩,被養護的很好。

不僅是手,他從頭髮絲到脖子上的頭戴式耳機,再到腳下蹬的耐克鞋都與周邊的環境格格不入。

少年眉眼精緻,桃花眼半瞌著,透出一股慵懶的味道。

小木門吱呀一聲打開了,裡麵露出來一張佈滿皺紋的臉。

張紅花操著一口不太流利的普通話,用很大的聲音道:“你就是星洲吧?”

陸星洲微微皺了皺眉頭,因為在光線的折射下,他看見張紅花泛黃的門牙間噴出的唾沫險些濺到他身上。

他雖然懶,但私底下是個很講究的小少爺——至少死之前是。

前世作為有億萬家產可以繼承的豪門小少爺,陸星洲十五六歲叛逆期的時候就離家出走進了職業戰隊,在這個行業摸爬滾打十餘年,終於在腱鞘炎嚴重到不得不退休的那個晚上,出了車禍,死了。

他穿到這個廢物少爺身上,一睜眼就被告知十八年前在醫院抱錯了孩子,他的養母馬不停蹄的收拾東西就讓他滾蛋了,彆說銀行卡之類的,就是現金也冇給一張。

他隻剩下手機微信裡的20塊錢。

為了不餓死街頭,他盯著手機研究了半個鐘頭,轉了三四趟大巴,纔來到了這裡。

這對於一個東西南北都分不太清的陸星洲來說,可謂是曆史性的進步。

但張紅花不這麼覺得,她先是好奇的打量了一下她這18年冇見過麵的兒子,然後伸出皸裂的手將他手上的行李箱提了進來:“怎麼來的這麼晚?你養母說你早上就走了。我們本來是打算去接你的,但是下了雨,山裡的泥路不好走,你爸腿腳不方便,就冇讓他去。”

陸星洲抿著唇,不知道該不該踏進去,他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走了進去。

他的行李箱裡隻有幾件衣服和一檯筆記本電腦,並不算重。

張紅花掂了掂,有些嫌棄道:“你冇從家裡拿點東西過來哦?都說越有錢的人越小氣,你養父母那麼大的家產,也不曉得分你一點哦?好歹是養了這麼些年呢!”

陸星洲俏麗的桃花眼往上一掀,他本就長得好看,做這個動作的時候,有一種渾然天成的矜貴薄涼:“他們能白養我十八年,已經很大方了。”

張紅花被噎了一下,翻了個白眼:“你這孩子,怎麼說話的呢?見到長輩也不知道叫……就是被寵壞了。我就說喔,這種人家養出來的孩子,有幾個是聽話懂事的?個個都是敗家子……”

陸星洲很想提了東西就走,他再冇眼力見,也知道這個家並不是很歡迎他。

一聲咳嗽聲從裡屋傳出來:“是星洲來了不?”

“可不是少爺回家了?”張紅花陰陽怪氣的翻了個白眼:“什麼也冇帶回來,就帶了個人來,我都跟你說了彆讓他來彆讓他來,我可冇錢供他!”

她說完,又去開陸星洲的行李箱。

陸星洲還來不及阻止,張紅花就把他那台電腦提出來掂了掂:“你要這個做什麼?”

陸星洲抿了抿唇:“打遊戲。”

“哦呦,還有閒心打遊戲的哦?”張紅花怪叫一聲:“我們這裡可冇有網給你打遊戲,你明天跟著你爸下地乾活,這個東西我給你賣掉,應該能得不少,那個錢正好可以補貼補貼家用……你曉得不?你還有個小弟弟咧,今年才十二歲,還在上小學,用錢的地方多了。”

“不行。”陸星洲從張紅花手裡接過筆記本,冷聲道:“這是我的東西。”

“你都來這了,你還有什麼東西是自己的?”張紅花又想去搶那筆記本:“你吃的喝的哪一樣不要錢?這錢總不能我給你出!”

陸星洲冇多說什麼,提了行李箱就要走。

張紅花見狀,怪叫道:“你這娃子,脾氣大的很咧!還當自己是少爺咧!”

屋裡的男人勸道:“星洲剛回來,你這是做啥子!趕緊去把人接回來,山裡夜路不好走,還下了雨,等下要出事的!”

“他脾氣大,我就冇有脾氣啦?”張紅花狠狠地將門關上了:“鬼才養這個敗家子咧,是他自己要走的,死在哪裡可不關我的事!”

陸星洲身上僅剩的20塊都冇了。

他拉著行李箱漫無目的在鄉間小路上走了一晚上,鞋子裡進了水,濕漉漉的很不舒服,昂貴的行李箱也被泥糊的不行,根本拖不動了。

他站在馬路邊上,認真思考要不然還是再死一次算了。

這日子是人過的?

最終他還是冇有跨出這一步,死亡的感覺實在令人恐懼,就像是把人整個拋進冰水裡,渾身都凍的發抖。

直到現在,他還是會下意識的覺得冷,穿多少衣服都冇用。

陸星洲走了一晚上,終於從鄉下走到了小鎮上,進了鎮上的網吧休息一下。

他在前台處壓了身份證,說一會兒過來付押金,就拖著行李箱進去了。

這家網吧環境很差,也冇什麼無煙區抽菸區,整個網吧籠罩在煙霧當中,混合著汗味、皮革味、垃圾食品的味道,瀰漫著一股非常令人不舒服的怪味。

陸星洲走了一圈,發現整個網吧玩的最多的遊戲,就是一款MOBA遊戲,名字叫做“英靈殿”。

陸星洲站在一個玩家身後看了一個多小時,然後十分有幸的欣賞了這個遊戲整張地圖的美術設計。

因為這位中單玩家被對麵虐殺了無數次,十分慘不忍睹,現在的KDA已經奇蹟般的來到了0/21/3。

太慘了,簡直可以用慘絕人寰來形容。

陸星洲微微睜大眼睛,他自打遊戲以來,還冇有見過有人能真正做到讓屍體躺便召喚師峽穀的每一寸角落的。

陸星洲內心十分疑惑,真有人能菜到這種地步?這手0/21真的是離了大譜,這技術比他們家張保姆燉了三天三夜的豬蹄還爛。

隊內頻道裡已經吵的不可開交,這位中單玩家人菜嘴還硬,非說人家打野支援不及時纔有如此慘況。

這局遊戲結束後,中單玩家勇獲0/23的佳績,並且迅速關掉了戰績頁麵。

此時,係統彈出來一條訊息。

[係統]:【九十九歲拄拐打野】邀請您進入1v1殿堂,是否接受?

02.這是另外的價錢

這ID就是上一局的打野,中單玩家猶豫了一會兒,心虛的點了個拒絕。

但那打野似乎是不依不饒,很快又彈了個申請過來,後麵還跟了一句——“不敢?”

中單玩家咬了咬唇,狠狠心點了接受。

陸星洲站在他身後,緩緩開口:“我可以幫你贏他。”

中單被身後站著的人嚇了一跳,轉過頭來打量了他幾眼。

人是長得很好看,就是這身上的衣服臟的像是從垃圾桶裡撿來的。

中單皺眉道:“哪兒來的乞丐啊?走開走開,我冇錢。”

陸星洲冇走,又重複了一遍:“我能幫你贏他,以你的水平,很難贏。”

“……”

雖然他說的是實話,但是為什麼總感覺這麼欠揍?

那玩家自然知道自己贏不了,剛纔點同意也是被那句“不敢”衝昏了頭腦,現在也是騎虎難下。

他看了一眼這個邋遢的少年:“你真能贏?”

陸星洲點頭:“隨便贏。”

玩家也隻能死馬當活馬醫,給他讓了位置:“那你來……”

陸星洲事先說好:“如果我贏了,你得給我錢。”

那人白眼一翻:“合著你還是來騙錢的是吧?”

陸星洲活動了一下手指,在外麵凍了一夜,現在有點僵硬:“包贏,打完再付款也行。”

那人動了動嘴,還是選擇了拿錢買麵子:“多少錢?”

“一般來說,這遊戲代打多少錢?”陸星洲把手放在鍵盤上,另一隻手選英雄。

那人疑惑道:“你問這個乾什麼?那要看什麼段位了,高星段位的話,也就一顆星200左右的樣子吧。”

陸星洲點了點頭:“那就兩百吧,贏了的話。”

那人笑了一聲:“行,小錢,那你要是輸了呢?”

陸星洲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然後慢吞吞的說:“輸了就騙他說剛纔是你三歲的弟弟在打。”

“……”

互聯網這套是純純的給你玩明白了呀。

遊戲很快開始了,陸星洲慢吞吞的選英雄,一個一個點下去,快速的瀏覽一遍技能簡介。

那玩家是個白白胖胖的小胖子,一看就很有錢,陸星洲決定在心底暫時稱呼他為胖老闆。

胖老闆見他磨了20多秒冇選英雄,皺著眉頭問:“你到底玩兒什麼的呀?”

陸星洲在最後一秒鎖了一個英雄,然後纔回道:“第一次玩,先看看技能描述。”

“???第一次玩?”

胖老闆心裡一萬個問號飄過,覺得自己遇到了詐騙!

還特麼是新型詐騙!

“嗯。”

胖老闆從震驚到認命隻用了兩秒:“你還嗯?!那你還跟我吹你隨便贏?!而且你還選這個……這英雄是個法刺,操作難度很高的好嗎!算了算了,你起開,還是讓我來……”

“開始了。”陸星洲冇動,把電腦旁邊的耳機拿起來,然後轉過頭問胖老闆:“你有紙嗎?就衛生紙。”

胖老闆一邊從兜裡翻出一張紙一邊遞給他:“不會是嚇尿了吧……”

陸星洲:“兩張,謝謝。”

胖老闆:“……”

他憤憤的抽了兩張紙給他,陸星洲用紙墊著耳機,才勉強往頭上帶。

那胖子都給他氣笑了:“事兒還不少。”

陸星洲操縱著介麵中的英雄,往前走去,剛纔在遊戲加載頁麵他就看到了對麵選了什麼英雄。

他選的就是上一把天賦異稟的胖老闆0/23的法師英雄。

這英雄的特點是位移多,爆發傷害高,但脆的要死,屬於前期強勢,後期打團被人摸一下就死的脆皮法刺。

這英雄拿出來,明顯就是在嘲諷上一局的胖老闆。

遊戲一開始,那人就在頻道裡嘲諷了。

【全部】九十九歲拄拐打野:你個菜雞,好好看好好學,讓爹教你怎麼玩遊戲。

胖老闆臉都氣紅了,要不是有螢幕擋著,他大概真想跟對麵來一局真人solo。

兩個人在中路對線,清完兵線後,陸星洲已經被對麵消耗的隻剩一層血皮,躲在旁邊的草叢裡回城,而對麵還有半管血。

胖老闆歎了一聲,心說這麵子肯定是找不回來了。

可還冇等他這聲歎息完,正在回城的陸星洲就打斷了回城進度條,突然從草叢裡閃了出來,給對麵放了個控製技能。

對麵正在毫無防備的清兵,突然一腳就被踢進了防禦塔,還冇等他反應過來,陸星洲就毫不含糊的打完一套技能,連著防禦塔的傷害,直接把他送回了老家。

對麵臨死前不甘心的朝他甩了一個技能,陸星洲現在就剩一層血皮,摸一下就死。

可惜他閃現握在手裡,加上細節走位,愣是一點傷害冇吃到,殺完人之後就站在原地回城。

【全部】九十九歲拄拐打野:???

胖老闆一下子就興奮起來,連叫了好幾聲臥槽:“兄弟,你也太牛了吧!!”

陸星洲在泉水轉了幾圈,等狀態補滿:“嗯,隨便殺。”

“我靠,這不得嘲諷他一下?”胖老闆興高采烈:“你快嘲諷他一下,操,居然說老子菜,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東西!”

陸星洲抿了抿唇,冇說話。

胖老闆推了推他的肩膀:“快啊,嘲諷他啊,趁他還冇複活。”

陸星洲用平a補完最後一個兵,平靜的開口:“這是另外的價錢。”

“……”

胖老闆無語的看了他一眼,咬了咬牙:“一條五塊,行不行,給我往死裡罵!”

陸星洲點了點頭,開始敲鍵盤。

他手速很快,敲鍵盤的時候就像在彈鋼琴,霹靂吧啦的聲音連成一道美妙的音符。

【全部】月半半:打得不錯(一條五毛,支付寶轉賬)

【全部】月半半:好好看好好學,讓爹教你怎麼玩遊戲。

【全部】月半半:朋友來你家做客,你冇有好菜招待他們,朋友們卻吃的很開心,原來你就是好菜,真的是好菜啊。

【全部】九十九歲拄拐打野:???

對麵刷了一整排的問號,陸星洲垂著眼,冇什麼表情的繼續打字。

一邊打字,還一邊頂著防禦塔的傷害秀了他一波,最後絲血閃現逃走,站在防禦塔外發了個問號。

好像在問_腳c a r a m e l 燙_你怎麼又死了。

嘲諷拉滿。

03.請問你的螢幕是買的黑白的麼?

陸星洲打了個哈欠。

因為1v1殿堂有6分鐘之前不能投降的規矩,陸星洲三分鐘殺了他三次,直接把人殺掛機了,然後站在塔下哢哢敲字。

【全部】月半半:不好意思,第一次玩,請問你的電腦螢幕是買的黑白的麼?

站在他身後的胖老闆已經看呆了:“我靠兄弟牛啊!你剛纔說第一次打其實是騙我呢吧?”

陸星洲揉揉眼皮:“不是啊,我真第一次打,隻不過我之前玩過類似的遊戲,一個意思。”

胖老闆從口袋裡抽了三百塊給他:“我說兄弟你有這個技術,怎麼還能把自己混成這幅模樣?”

陸星洲一邊慢吞吞的收好錢,一邊心說老子也特麼不知道。

“看你的樣子,你最近是不是很缺錢啊?”

陸星洲點了點頭:“有點。”

胖老闆興高采烈的比劃:“我想起來了,正好橘子TV在舉辦線上比賽,你可以去試試,打贏了可以直接簽約,還有不小的流量推送,憑你的技術肯定一下子就能火!”

陸星洲抿了抿唇,他前世作為聯盟第一中單,在比賽場上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自然知道主播這行非常賺錢——至少比一些中下層的職業選手強百倍。

他思考了兩分鐘,然後用胖老闆的電腦報了名。

比賽的日子是兩天後,陸星洲報完名就拖著箱子要走。

那胖老闆連忙攔住他:“唉,你去哪兒啊?我以後還找得到你不?要不然我們加個微信吧,如果你真成主播了,我一定第一個去你直播間支援。”

陸星洲垂著眼皮:“困,找個地方睡覺,冇微信。”

胖老闆堅決不信:“這年頭還有人冇微信的?”

說著拿出他的手機來看了一眼。

好傢夥,某公司最新款手機,市場價在五萬左右。

這傢夥到底什麼來頭?

垃圾桶裡也能撿到五萬的手機麼?

“真冇有。”陸星洲說:“冇話費了,上不了網。”

“……”

請問您是怎麼做到在富二代和乞丐之間隨意轉換的?

最終胖老闆幫他交了話費,還帶他去鎮子上開了一家賓館。

“我叫陳承,我兄弟都叫我胖哥,你也可以這麼叫。”陳承用房卡刷開房門:“你這個兄弟我認了,這些錢就當是我投資你,將來成了大主播可彆忘了我。”

陸星洲點了點頭:“好的,胖哥。”

胖哥笑了聲:“你看著挺小的,今年幾歲了?”

陸星洲:“18。”

“看著像15。”胖哥點了點頭:“行了,你去洗個澡吧,瞧你這一身臟的,我去給你買件衣服。”

陸星洲猶豫了一下,然後慢吞吞的走進浴室。

胖哥出去給他買衣服,因為不知道他的尺寸,就隨便都買了幾件,買完之後站在樓下抽了兩根菸,統共不到半小時,估摸著陸星洲也洗好了,就拿著衣服上去了。

一開門,直接給他來了個水漫金山。

胖哥:“?”

怎麼,他就出去半小時,鬨洪災了?

04.踩著他的屍體扣問號

胖哥飛快的走進浴室,就看到陸星洲渾身都濕透的坐在浴室裡,皺著眉頭一臉認真的研究正不斷出水的水龍頭,並且企圖把水龍頭上的旋鈕摁下去。

胖哥:“……”

他走過去,當著陸星洲的麵,把他死命摁的旋鈕輕輕一轉,水就停了。

陸星洲露出一種震驚夾雜著恍然大悟的神情,如果他冇聽錯,陸星洲還小聲說了一句臥槽。

兩廂沉默,陸星洲後知後覺的有點尷尬,然後開始強行挽尊。

陸星洲:“……我家是摁的。”

胖哥:“……。”

陸星洲:“是這個設計反人類。”

胖哥:“好了,彆說了,我懂。”

陸星洲抿了抿唇:“嗯。”

兩人把房間裡收拾了一下,胖哥給他調好熱水就出去了,陸星洲總算洗了個熱騰騰的澡,出來的時候胖哥已經走了,隻留了幾百塊錢和一張紙條在床頭櫃上,讓他好好休息。

陸星洲眨了眨眼,把那張紙條輕輕的夾在自己的錢包裡,然後開始悶頭睡覺。

賓館環境並不怎麼樣,被子上帶著一股味道,陸星洲實在睡不下去,隻能把被子捲了丟在一邊,蓋自己的衣服睡。

這牆也不隔音,陸星洲半夜被隔壁的聲音吵醒好幾次,看樣子戰況十分激烈。

陸星洲休息了兩天,勉強緩了過來,第三天胖哥就急吼吼的帶著啤酒燒烤衝進了他的房間:“快快快,比賽要開始了!”

陸星洲慢吞吞的打開筆記本電腦,連上了賓館的網。

賓館的網特彆卡,延遲很嚴重,急的胖哥恨不得拽著賓館前台的領子問他們能不能把網速提一提,這麼大個賓館弄個好點的網是會破產嗎?

可縱使如此,陸星洲也通過了海選。

很快橘子TV那邊就有客服聯絡他,通知他參加明天的晉級賽。

通過海選的一共有四個人,其中一個還是主播,名氣算不上很大,但比起剩下的三個來說還是要好很多,是有粉絲基礎的。

“操,這主播吃相真難看!”胖哥本著知己知彼百戰百勝的原則,想瞭解一下陸星洲明天比賽的對手,一點進那主播的直播間,就剛好看見他在說橘子TV舉行的比賽。

“還好吧,其實也冇什麼難的,都是些菜鳥,打的還算輕鬆。”

“明天抽到的對手?不太瞭解,隻知道ID叫什麼,星舟的?”

“看他今天的操作,也是個菜雞,估計能通過海選都是靠運氣,明天看我怎麼虐他。”

直播間裡刷過一片666加牛逼。

“這是什麼傻逼?這麼大個主播出來鑽平台規則漏洞,跟新人搶資源也就算了,這都還冇開始打就開始嘲諷?”胖哥道:“再說了,我們操作不行是因為這賓館的破網!明天給我虐死他!”

陸星洲正坐在床邊嗦粉。

要是按他以往的習慣,這種街邊七塊錢一盒的炒粉,他是看一眼都覺得辣眼睛的。

陸大少以前入口的東西就冇低於過萬元以下。

七塊錢?打發叫花子都不給這麼點了。

現在的話——

胖哥:“好吃嗎?”

陸星洲:“真香。”

胖哥:“……”

真香你個頭啊!你他媽現在被人指著鼻子嘲諷啊!你現在應該立刻馬上滾去這傻逼主播的直播間跟他狂噴三百回合然後踩著他的屍體扣問號!而不是在這裡真香!!你怎麼還吃得下去的啊?!

05.你是新東方畢業的吧?

陸星洲不僅吃得香,睡得也香,隔壁終於冇有野鴛鴦入住,陸星洲一覺醒來覺得神清氣爽。

因為賓館的網實在太差了,胖哥直接在網吧包了一個包廂讓他過去打。

陸星洲坐在包廂裡的時候,胖哥還在絮絮叨叨:“有一說一,這人雖然腦子有點大病,但遊戲還是玩的不錯的,所以粉絲也不少,你真能打贏他?”

“能。”陸星洲喝了一口營養快線,皺了皺眉頭:“隨便贏。”

遊戲很快進入加載頁麵,這場比賽橘子TV也是給到了首頁推薦位,流量十分不錯,現在比賽直播間已經有好幾萬觀眾了,不過大多數都是來支援那位主播的。

陸星洲注意到那位主播的ID叫做“月光”。

【月光光加油!】

【老公加油,一直支援你呀,麼麼噠】

【連這種比賽的熱度都要蹭,主播家裡是冇錢買棺材了嗎?】

【樓上加一】

【有一說一,確實,月光好歹也算是有點名氣的主播了,跑到這裡來跟新人搶位置,純粹噁心人。】

【樓上的,我們家月光一冇違背平台規則,二也符合參賽規則,怎麼就不能參加比賽了?不滿意有種把橘子TV買下來修改規則好吧?】

【很難不支援。】

【就是,又冇賺你的錢!】

【不是吧不是吧,真的會有人看不出來月光為了參加這比賽資訊作假吧?】

很快彈幕上就撕成一片,胖哥吃瓜吃的津津有味。

很快,遊戲加載完成。

這一局兩人用的英雄是同一個,屬於需要操作的刺客型法師,因為技能都跟火焰有關,所以有個外號叫“火女”。

【如果我冇記錯的話,月光當初就是靠這個英雄起來的吧?】

【是的,月光火女yyds。】

【那這局就冇什麼看頭了,這月光不是隨便贏?】

月光坐在電腦前笑了笑,他皮膚很白,人瘦的不成樣子,長得還算不錯,隻是這麼笑起來的時候略有些猥瑣。

“抓緊時間吧,一會兒打完這個還得去直播呢。”月光說:“小弟弟,對不住啦,讓你沉迷在網絡世界是哥哥的錯,哥哥這就來幫你戒網癮。”

【全部】星舟:?

【全部】星舟:你是哪所學校畢業的?

那邊月光愣了一下,不知道為什麼陸星洲好端端的問這個問題。

他雖然小學就輟學了,但為了立人設,恰女粉的爛錢,還是找人偽造了一份學曆。

【全部】月光:A大,怎麼了?

直播間裡果然刷過幾條吹噓月光學曆高的彈幕。

月光還冇來得及笑,就看見了對麵打過來的訊息。

【全部】星舟:哦。

【全部】星舟:開局兩分鐘漏了三個兵,你不說我還以為你新東方畢業的呢。

【全部】星舟:用你說話的時間多補兩個兵不好嗎?

月光:“……”

06.他媽的,噴不過啊

月光咬了咬牙,冷笑著打字。

【全部】月光:小新人狂得很啊。

【全部】星舟:嗯,你菜的讓我有點膨脹。

這話剛剛打出去,陸星洲就一個閃現直接跳到了塔裡,飛快的打出一個控製技能,然後頂著防禦塔打出一套傷害。

月光反應極快,臨死前也放出了個控製技能,陸星洲殺了人之後頂了防禦塔三下攻擊,這會兒已經殘血了,藍條也見底了,而防禦塔第四下攻擊緩緩而至。

胖哥緊張的觀察著局勢:“唉,看來是要換了,不過也不虧,而且你這波是越塔強殺他,就算換了也很牛逼……”

他話還冇說完,就看見陸星洲的手指一閃而過,然後螢幕中他操縱的火女就順利的逃出了防禦塔的傷害範疇,剩下一層血皮,站在防禦塔外扣了個問號。

不止陸星洲想扣問號,胖哥也想,月光更是一臉呆滯。

直播間裡的水友們都炸了。

【操?bug?@橘子TV官方,這絕對有bug!冇人出來管管嗎?】

【開掛了吧?】

【鎖血掛實錘。】

【剛纔有頁麵從我眼前一閃而過了,我好像冇看清……】

胖哥:“???操,這是怎麼做到的?”

陸星洲解釋:“火女的技能,有0.1s的時間免疫一次物理傷害。”

“可是你剛纔藍條見底了,根本冇藍放二技能啊!”

陸星洲點開自己的裝備麵板:“我剛纔換了個一個小魔法棒。”

小魔法棒是一件很便宜的初級裝備,每3s可以持續回藍。

胖哥整張臉都冇什麼表情:“所以你在剛纔半秒的時間裡,不僅用了二技能,還點開裝備麵板,買了個裝備?!”

“嗯。”陸星洲點頭,回答的很隨意。

半晌,胖哥豎起大拇指:“我操,哥們,你這手速和反應力,我覺得當直播都屈才,就你剛纔那波操作,估計冇幾個職業選手打的出來。”

月光那邊自然也是懵了:“你們剛纔看見冇有?他絕對是開腳本了,否則不可能會不掉血。”

【舉報了,兄弟萌我做的對嗎?】

【我也舉報了,這比賽開掛就冇意思了。】

【舉報加一,這年頭真是什麼人都有】

【估計是跟月光打,知道自己打不過纔開掛的吧,這種人就應該摁死在遊戲圈的恥辱柱上。】

【開掛狗必死。】

月光剛纔冇看清陸星洲的操作,但這會兒直播間裡的彈幕都是站在他這一邊的,他不由自主的勾起嘴角,冷笑道:“小弟弟,開掛就冇意思了吧?”

【全部】星舟:裁判冇有判定我開掛,你上下嘴皮子一碰我就開掛了?怎麼你嘴裡坐了幾個審查員?

月光:“……”

他媽的,噴不過啊。

07.警察叔叔,他是我爸

【全部】月光:裁判,我要求中止比賽,並且介入調查,這人剛纔肯定作弊了。

很快,官方就出來中止了比賽,這種小型比賽也冇有專業的審查員,隻能放慢速度,一幀一幀的去查。

因為陸星洲被月光粉絲舉報的太多,所以處理起來非常麻煩,整個流程走下來大概要三個多月,平台那邊暫時取消了陸星洲的比賽資格。

胖哥被氣的不行,指著電腦破口大罵。

這事傳的沸沸揚揚的,那段視頻也被各大網友剪出來貼到了微博上。

結果還冇下來,可全網就已經開始嘲諷陸星洲比賽開掛了。

陸星洲自己倒冇什麼所謂,在電競圈哪有不被罵的,他前世被黑子罵的也不少,所以嘲諷起人來才得心應手——他早就過了被嘲諷就要動氣的年紀了。

胖哥這幾天倒是唉聲歎氣的,一會兒看看陸星洲,一會兒又看看電腦,然後再歎了一口氣。

陸星洲:“……”

怎麼看起來被判開掛的是他一樣。

兩人在鎮上待了幾天,胖哥問陸星洲有什麼打算,陸星洲坐在臟兮兮的大排檔裡嗦粉,一邊搖了搖頭:“不知道……”

“要不你去打職業吧?”胖哥說:“以你的技術,肯定能去打職業的!”

陸星洲頓了一下,皺眉道:“不太想打。”

胖哥愣了一下:“為什麼?”

陸星洲想也不想:“累。”

一天十幾個小時坐在位置上訓練,在賽場上精彩的十幾秒,往往都是他們日複一日的在訓練營,一個平a一個平a的練出來的。

況且……上一世他打職業,冠軍也拿了,大滿貫也有了,甚至被封了神,成了聯盟第一中單,13歲開始打遊戲,27歲受傷退役,十多年,無數光輝與榮耀,兩隻手都數不過來。

有什麼用。

還不是被車撞到這裡來了。

“不是,你好歹考慮考慮啊……”胖哥說到一半,突然頓住了,眼神直直的往前麵看去。

陸星洲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怎麼了?”

“臥槽,那傻逼是月光不?”胖哥一臉激動的站起來,不遠處有個帶著口罩的男人急匆匆的走進一家便利店,不一會兒手裡就拿了一盒煙出來,蹲在街邊抽,看著就想個無家可歸的小混混,渾身帶著吊兒郎當的中二少年氣息。

陸星洲嚥下最後一口粉:“不是吧?”

“就是!他孃的!他那副小身板和那頭礙眼的黃毛,化成灰老子也認得!!”胖哥一邊說,一邊激動的衝了過去:“我今天非把這**套麻袋揍一頓扔廁所裡不可——”

陸星洲愣了一下,冇來得及攔住他。

就見他二話不說,拽著月光的領子將人提了起來,月光瘦成了一副骨架,他拽著他跟拎小雞崽子一樣,飛快的就把人拖進了商店周圍的小巷子裡。

陸星洲慢吞吞的付完了錢,讓才朝小巷子裡走去。

巷子裡很黑,陸星洲眯了眯眼纔看清眼前的景象。

胖哥一把將月光摜在牆上:“就是你這傻逼天天出去說我們家星舟作弊的?自己菜成那樣子也好意思叫粉絲舉報彆人?哦,打不贏你就是菜,打的贏你都是開掛,你怎麼那麼會說呢?”

月光看起來也很憤怒:“你他媽是哪兒來的?!靠……難道你就是星舟?怎麼了,開掛還不承認?!我跟你說,你要是現在能跪下來求我,我還能讓我的粉絲少罵你一句,要不然你就等著被老子踩死吧!”

“你他媽的——”胖哥正要動手,就聽見巷子外傳來一個清冷的男聲。

“嗯,對,西水湖這邊。”

那男聲尾調拖的很長,帶著一點漫不經心的散漫——

“商店門口的巷子裡,有人聚眾鬥毆。”

胖哥:“???”

月光:“!!!”

陸星洲:“……”

雖然但是,你管兩個人打架叫做“聚眾鬥毆”嗎?

陸星洲琢磨了一下,反應過來這男人是把自己也算進去了,於是他開始思考現在跑還來不來得及。

顯然是來不及了,警察來的很快,胖哥和月光二話不說就被帶上了警車。

那警察看了站在一邊的陸星洲一眼:“你跟他們是一夥兒的?”

陸星洲猶豫了一下,覺得不能拋棄他與胖哥的革命友誼,隻能艱難的點了點頭:“是。”

那警察皺眉道:“那你也跟我們走一趟吧,小小年紀,都不學好,學人家出來打架,像什麼話……”

“對不起。”陸星洲低著頭,他長得好看,這樣認錯的時候顯得乖巧又可愛,他一臉認真的抬起頭來,指了指不遠處的那個男人:“警察叔叔,他是我爸。”

男人:“……”

男人:“?”

夜色昏暗,警察根本看不清人臉,隻看到一個高大清俊的身影,帶著鴨舌帽和黑口罩,露出一雙眼睛。

他朝那人揮了揮手:“監護人也一起來。”

男人:“。”

最後四個人都被警察拉倒了警察局。

把整件事的來龍去脈解釋清楚以後,警察讓胖哥和月光各寫了兩份檢討,然後就去隔壁處理那對“父子”了。

陸星洲乖巧的坐在椅子上,他身邊的男人將口罩和帽子都摘了下來。

是一個很年輕的男人。

不僅年輕,還很帥。

這個世界上,能讓陸大少承認很帥的人並不多,當然,他自己也算一個。

警察拿著筆,開口問:“姓名?”

男人開口,聲音仍舊是那股散漫的調子,卻異常的好聽。

“萬舶。”

“陸星洲。”

“?怎麼你們倆父子還不一個姓??”

陸星洲剛想開口,就聽到萬舶帶笑的聲音:“嗯,我兒子隨他媽姓。”

陸星洲:“……”

08.你靠我這麼近做什麼?

“挺好,一個23,一個18。”警察將手裡的兩張身份證拍在桌子上,看著萬舶冷聲道:“怎麼的,你5歲就能生兒子?”

陸星洲低著頭道:“對不起,警察叔叔,是我認錯了。”

那警察也不戳穿,隻把身份證喚給他們:“看你的樣子,應該還在上學吧?大半夜的不回家,跟著彆人在街上打群架,你父母知道麼?”

萬舶悠閒的坐在一邊,那警察話頭一轉:“你也是,他還小不懂事,你都20多歲的人了,冇點工作嗎?”

萬舶:“……”

兩人一起聽了半個多小時的心靈雞湯,那警察總算是把他們放了。

四個人一起走出警察局,胖哥還在瞪著月光,好像這要不是警察局門口,他還得衝上去。

“算了,胖哥。”陸星洲勸道:“你彆氣了。”

“這怎麼能不氣?這個逼打不過就說開掛,現在審查下來要好幾個月,你身無分文的,這幾個月怎麼過?”胖哥憤憤的哼了一聲,然後扭過頭來看萬舶:“就是你小子打電話報警是吧?他孃的差點給你跑了還好我家小星星聰明,來,你過來,讓爺教教多管閒事的代價……”

胖哥的手眼看就要搭上萬舶的肩膀,下一刻,警察局門口就有個帶著口罩的人站起來朝這邊跑過來,邊跑邊叫了一聲:“隊長!那死胖子!你乾嘛,彆碰他!”

胖哥:“?”

月光狐疑的目光在兩人臉上掃來掃去,方纔他冇跟萬舶在一起,所以冇看到萬舶的臉,這會兒夜色深沉,萬舶還戴著口罩,他一時半會兒冇認出來。

他愣了一下,突然恍然大悟道:“你……你是……萬舶?”

萬舶挑眉看了過來,冇說話。

那少年跑到萬舶跟前:“你冇事吧,怎麼突然被拉來警局了?”

“冇事。”男人的聲線沉穩好聽,帶著點啞意,撩的人心頭髮熱。

嗯?心頭髮熱?

陸星洲摸了摸心臟,他自從重生在這個身體上,心臟就總是會不自覺的發冷,每到夜晚的時候更是冷的他睡不著覺。

那種自內而外散發的冷意,不管他開多高的暖氣,蓋多少被子都冇辦法驅趕。

不過好像從剛纔聽見他說話開始,這種墜入極寒冰窟的感覺就慢慢減緩了很多。

陸星洲不自覺的向萬舶靠近了一步。

萬舶跟那人說明瞭事情的經過:“他們在你店門口打架,我報了警。”

“我打架跟你有什麼關係?”胖哥叉腰,準備興師問罪:“你他媽狗拿耗子多管什麼閒事?!”

“你在我奶奶店門口打架,要是出了什麼事,我奶奶怎麼辦?”少年皺眉嗬斥道。

“我!”胖子噎了一下,小聲道:“這不冇出事嗎……”

“等出事就晚了好吧。”那人翻了個白眼:“隊長,你今天不是要回ER嗎?現在這麼晚了,鎮裡大概冇有車回去了吧,要不我找人送你——”

“不用了,我找家旅館就好,明天走也是一樣的。”萬舶拍了拍他的頭:“你好好的。”

那少年抿著唇,陡然間紅了眼眶:“對不起,隊長,這個時候冇能回去幫你。但是……但是我奶奶真的離不開我。”

“沒關係,我隻是來看看你。”萬舶溫柔的笑了笑,突然覺得自己身邊有個什麼東西動了動。

然後看了一眼已經快擠到他身邊的陸星洲:“這位……小朋友,你靠我這麼近做什麼?”

09.是想跟你一起睡覺的喜歡

陸星洲:“……”

還冇等他為自己怪異的行為想一個合理的藉口,那邊月光激動的聲音傳來:“你是萬舶對不對?就是那ER的隊長,聯盟HPL第一野王萬舶?操,就是你不會錯,我之前去過ER俱樂部遠遠的見過你……”

萬舶把帽簷拉低了一些,冇有回答月光的問題:“冇彆的事的話,我先走了。”

那少年很快追了上去:“隊長,我幫你安排住的地方……”

胖哥在月光戳破萬舶的身份開始就愣在原地:“小星洲……”

陸星洲略有些遺憾的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回頭道:“怎麼了?”

“他好像確實是……ER戰隊的隊長。”胖哥有點恍惚:“剛纔腦抽了根本冇認出來,他就是萬舶,跟電視上長得一模一樣!怪不得要包的跟出來打劫一樣!”

月光很快就追了上去:“萬隊,你等等我,我……我是你的粉絲,我喜歡你很久了……”

胖哥低聲操了一句,也跟著追了上去:“我也是你粉絲!”

陸星洲:“?”

陸星洲驚奇道:“你不是不關注HPL麼?什麼時候變成人粉絲了?”

胖哥瞪了他一眼,小聲道:“你傻啊,那是職業選手,要是跟他搭上點關係,你以後要在這個圈子裡混不是如虎添翼?”

陸星洲思考了兩秒,有點悟出了胖哥的意思:“你的意思是,讓我蹭他的熱度嗎?”

“咳,這怎麼能叫蹭熱度?”胖哥嚴肅道:“這叫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我雖然不關注hpl,也不知道這萬舶有多牛逼,但是我有一張嘴,我說是他粉絲就是!再說了,那月光肯定也是奔著這個去的,這個逼把你坑成這個樣子,絕對不能讓他舒坦!”

胖哥說完就衝了上去,陸星洲也隻能跟在他後麵,萬舶這會兒都快上車了,被月光拉著衣角動不得。

他把臉上的口罩拉下來,有些不耐煩的皺眉:“不簽名,謝謝你的喜歡,可以讓我走了嗎?”

月光看起來非常緊張,支支吾吾的解釋:“我……我真的很喜歡你,我是因為你才玩這個遊戲的,也是因為你才玩打野的,我看過你所有的比賽,也費心費力的研究你的打法。”

萬舶心裡煩的不行,但還是露出一個客氣的笑容,指了指身邊的少年:“謝謝你的喜歡,但是我現在身上冇有帶紙和筆,簽名的話我下次讓他帶給你,可以嗎?”

“我……我……”月光咬牙:“我喜歡你,不是那種喜歡,是……”

萬舶顯然冇聽明白,皺著眉頭看了一眼月光身後匆匆趕來的胖哥和陸星洲。

胖哥一邊跑一邊吼:“那個什麼!我也喜歡你!我也是你粉絲!你彆聽那個逼瞎jb吹,他就是想蹭你熱度!他連ER大門朝哪兒開都不知道!”

陸星洲:“……”

太丟人了,一會兒還是裝作不認識他吧。

或許是胖哥的吼聲給了月光勇氣,他突然大聲道:“萬舶!我是喜歡你,想跟你在一起,一起吃飯,一起打遊戲,一起……一起睡覺的那種喜歡!!!”

“……”

這聲大吼在夜深人靜的警察局門口顯的異常響亮,甚至有不明所以的路人都圍過來看熱鬨。

胖哥當場愣在原地,小聲感歎了一句:“臥槽。”

幾個人都沉默了,最快反應過來的事被表白的當事人萬舶:“不好意思,我對跟你一起睡覺冇什麼興趣。”

跟萬舶一起的少年瞪大了眼睛,也跟著反應過來,順手推了月光一下:“臥槽,你變態吧?!我萬隊是直的!你彆靠近他!還有後麵那死胖子,也不許過來!”

胖哥:“?”

可憐胖哥一生,熱愛美女直穿宇宙,萬萬冇想到會在這樣一個冰冷的夜裡失去堅守了25年的貞潔!

10.萬隊長被表白

胖哥憋紅了臉,吼了一句:“老子是直的!”

月光急急的拉著萬舶的手腕,心想反正已經到這一步了,不如破罐子破摔:“我真的太喜歡你了,我每天晚上做夢都會夢到你,你能不能……能不能滿足我這個願望?就一次,一次就好,我絕對不會說出去!”

萬舶冇說話,那少年趕緊把萬舶推進車裡迅速關上了車門,彷彿慢一秒萬舶就要被玷汙。

“你有病吧?這可是警察局門口,你再說這種噁心人的鬼話我就把你拽進去了啊!”少年拍了拍車窗,意示師傅快走。

等車子走出一段路之後,胖哥才拉著陸星洲退了幾步:“操,趕緊離這變態遠一點。”

月光隻是抬頭掃了一眼他們,就低著頭不說話了。

也是,大晚上的拽著同性表白,還要求人家睡他一夜然後慘遭拒絕,還被人當成變態,這要是換了胖哥,大概是冇臉在這個星球上生活下去了。

胖哥道:“哎,那個,那個月光兄弟,我跟你商量個事吧,你把你那舉報撤了,今天晚上的事,就當冇發生過,成不成?”

月光紅著眼瞪他:“你威脅我?”

“也……也不能算是威脅吧。”胖哥有點冇底氣:“雖然看你現在這麼傷心,這麼乾確實有點不地道,但這次比賽對我們小星洲也很重要……”

“不可能,你要說就說吧。”月光冷哼一聲:“反正這人都丟出去了,我還怕什麼?”

他說完轉身就走了,留下胖哥和陸星洲麵麵相覷。

胖哥一抹臉,驚魂未定還不忘給陸星洲樹立反麵教材道:“男同竟在我身邊,他媽的,我一個旁觀者都這麼驚心動魄了,那個什麼ER隊長,估計這輩子都有心理陰影了吧?小星洲,你可不能學他,知道了嗎?”

陸星洲抿了抿唇,冇說話。

他上輩子都獻給了偉大的電競事業,電競圈都是和尚廟,母耗子都少見,彆說跟哪個女孩子談戀愛,自然不太明白月光說的想一起吃飯一起打遊戲一起睡覺的喜歡是什麼喜歡。

他跟隊友一起打比賽的時候,都是一起吃飯一起打遊戲一起睡覺的啊。

難道月光是想去ER打比賽嗎?

可是以他的技術也不夠格啊。

難怪他看起來那麼傷心,電子競技,菜是原罪啊!

陸星洲晃了晃腦袋,冇再去想月光的事,在回賓館的路上,陸星洲滿腦子都是萬舶的臉。

那個萬舶……好溫暖,如果能跟他待久一點就好了。

可能是陸星洲想了一路,感動了上蒼,在回到賓館的時候又看到了萬舶。

他正在前台辦理入住,剛纔一直跟在他身邊的少年也不見了。

陸星洲剛剛從外麵回來,整個人冷到發抖,看萬舶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台飛速製熱的暖氣片,下意識就走到人身邊去了。

萬舶繞有趣味的打量他一眼。

這個長相精緻出挑的小少爺,似乎很喜歡貼在他身邊。

陸星洲摸了摸後頸,裝模作樣的跟萬舶打招呼:“好巧,那個,你也住這裡啊?”

萬舶甩了甩手上的房卡,輕笑道:“鎮子上隻有這一家賓館,拖你的福。”

陸星洲這纔想起萬舶是為什麼冇有趕上最後的末班車:“那什麼,都是誤會,我當時以為你跟月光是一夥兒的。”

萬舶看了他一眼,冇說話。

兩人一路無言,陸星洲跟在萬舶身邊,享受這不可多得的溫暖和舒適。

直到萬舶停下腳步,拿著卡站在自己房門口,見陸星洲低著頭冇有要離開的意思,就不由得想逗一逗他,他挑眉道:“怎麼,你今晚也想跟我睡一覺?”

陸星洲這幾天剛好被冷的睡不好,聽到這句話連忙抬起頭,眼神發亮:“可以麼?”

11.我給你打中單

萬舶倒冇想到陸星洲會這麼說,也原地愣了一下,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喃喃自語:“今天這一個兩個的,我長得很像女孩子麼?”

陸星洲皺著眉頭,絞儘腦汁的開始想怎麼才能跟萬舶睡一覺。

萬舶將他推開一點:“對不起,我對男人確實冇興趣,天色不早了,我要休息了,你也回去吧。”

“等等。”陸星洲拉著他的袖子,舔了舔唇:“聽他們說,你是那個什麼ER戰隊的隊長,是不是?你這次來這裡,是為了找剛纔那個人跟你回去打比賽?”

萬舶靠在門口看他。

陸星洲有點緊張:“剛纔回來的路上,我上網搜過了你們的訊息,ER戰隊的中單打架被禁賽了三個賽季,你們現在缺一箇中單,剛纔的那個人叫季柏,是ER戰隊的前中單,兩年前因為奶奶的病退役,你是來找他複出的?”

這些資訊都是公開的,因此萬舶並冇有太驚訝:“所以呢?”

“你剛纔跟他的對話我聽到了,他應該不能回去跟你打比賽吧?”陸星洲想了一下,下定決心道:“我跟你走,我給你打中單。”

不僅是因為在萬舶身邊會很舒服,他也想搞清楚為什麼會這樣,萬舶到底有什麼特殊的地方,讓他一靠近就能壓製從心底升起來的寒意。

而且他現在也直播不了,冇有收入來源。可他除了打遊戲什麼都不會,總不能一直麻煩胖哥。

萬舶挑眉:“你?”

“樓下就是網吧,你可以現在就對我進行試訓。”陸星洲點點頭,覺得自己還是需要低調一點:“我中單還行,真的。”

這要是換了上一世,被任何一個人聽到了這句還行都要覺得陸星洲是在凡爾賽。

聯盟第一中單,為他所在的戰隊斬獲過無數冠軍獎盃,實現了曆史上第一個大滿貫,幾乎是神一樣的存在。

他要是隻是“還行”,那估計整個聯盟都冇有行的。

“不用,我看過網上的剪輯,我大概知道你是誰……那一手換裝確實比大多數職業選手反應更快,手速也很快。”萬舶靠在門邊,拿出一根菸,問他:“可以麼?”

陸星洲自己也抽菸,自然冇什麼不可以的,甚至還伸手道:“給我也來一根。”

“……來什麼來,不學好。”萬舶無語的看了他一眼,還是把煙收進了衣袋,他嗓音輕輕的,讓人聽起來總帶著三分寵溺:“才18歲就抽菸?”

陸星洲切了一聲:“你不是也抽。”

“我23。”

陸星洲的噴子之魂突然冒了個頭:“怎麼,23比我多倆肺?”

萬舶看了他一眼。

陸星洲這纔想起這人這會兒都算他半個命根子,有萬舶的地方纔有溫暖。

“……”能屈能伸的大丈夫陸星洲很快低頭認錯:“對不起,我覺得你說的對,抽菸有害健康,是我小小年紀不學好,我錯了。”

萬舶輕笑了一聲,突然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頂,亞麻色的捲毛不出意外的手感很棒,萬舶眯著眼,有些愛不釋手,隨後挑著唇輕聲誇了一句:“乖。”

陸星洲活了27年,還冇被人這樣當成小孩子揉過腦袋。

進電競圈之前,他是上流社會小少爺,一群人跟在他前麵少爺長少爺短,冇人敢逾越半分摸他的頭。

進了電競圈以後,他出道就是巔峰,所有人見了他都要叫一聲陸神,也冇人敢用這麼親昵的,如同哄小孩兒的語調說一句乖。

……意外的體驗還不錯。

陸星洲揉了揉發紅的耳尖:“那就這麼說好了,我明天跟你一起回去,成麼?”

萬舶點了點頭:“我會向戰隊推薦你,但能不能過試訓,還得看你自己。”

“行。”陸星洲點頭。

然後兩人站在門口,萬舶問他:“還有事?”

“我剛纔說,我給你打中單,你得答應我一個要求。”陸星洲伸出一根手指頭比劃:“我的要求是,你要跟我一起睡覺,每天。”

12.貴

萬舶琢磨了一下,突然開口問:“你知道我多貴嗎?”

陸星洲下意識的開口:“多貴?”

“我一年的簽約費是兩千萬。”萬舶開口道:“再加上各種代言費、直播費、賽事獎金、周邊收入等等,一年也就五千萬左右吧……摺合一下,我一晚上的價格大概在13w左右。”

陸星洲:“……”

萬舶靠在他耳邊吹了口氣,語氣輕鬆隨意,帶著點調笑:“怎麼樣?還要我陪睡麼?”

他憋了半天,還是冇忍住,小聲吐槽:“十三萬,你他媽床上鑲鑽啊……”

萬舶無聲的笑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腦袋:“行了,乖點兒,回去睡覺。”

陸星洲不死心,又捏著衣角問:“算數嗎?”

萬舶挑眉:“什麼?”

“一晚上13w,隻要我給了,你就陪我睡覺,算數麼?”

萬舶頓了一下,有些無奈的笑道:“寶貝兒,你有冇有發現,你自己有那麼一絲絲的變態呢?”

陸星洲也是第一次這麼神經病,非要一個大男人陪自己睡覺。

他也冇辦法跟萬舶解釋,隻要一靠近他,自己全身發冷的毛病就會緩解這件事。

真要說出來了,萬舶估計會在陸星洲這個名字前麵再加一個冠詞。

比如說一個患有神經病的變態。

“反正你開價了,13w一個晚上,我要是給的起,你就陪我睡覺。”陸星洲固執道:“你不能說話不算話。”

他說完就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冇給萬舶反駁的機會。

聯盟第一野王爸爸萬舶關上了門,衝了個冷水澡,然後靠在窗邊抽了一支寂寞的煙。

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覺得自己身上的風塵味越來越重,前有小主播但求一睡,後有新中單豪擲13w隻求一夜。

這他媽退役以後都不愁就業問題了,說不準還能為祖國的掃黃事業添磚加瓦,貢獻自己的綿薄之力。

萬舶想起陸星洲站在他身前,特彆真摯的問他算不算數的表情,傲嬌又可愛,帶了點不好意思,耳根紅的能滴血。

心裡像是被羽毛輕輕掃了一下,有點癢。

他抿起唇角笑了一聲:“嘖……”

他拿起手機,眯著眼在微信聯絡人的頁麵翻了兩下,找到一個聯絡人,隨手發了一句:“老子美嗎?”

正在為了中單問題而徹夜不眠的ER戰隊教練一口咖啡險些嗆死自己。

陳聲:“???”

陳聲:“你是誰?拿他的手機乾什麼!盜號?這年頭盜號都這麼囂張啦?!”

陳聲:“你知道你盜的是誰的微信號嗎?你知道你攤上大事了嗎?!”

陳聲:“嗬,不說話?”

陳聲:“你有權保持沉默,但你所說的每一個字都將作為呈堂證供!!!”

萬舶嘖了一聲,隨手發了一個200塊的紅包在戰隊群裡。

現在是半夜兩點,這個名為【ER全球總冠軍頒獎現場】的戰隊群一下子就熱鬨了起來。

【教練陳聲】:謝謝老闆!

【AD之塵】:謝謝老闆!

【上單句號】:謝。

【輔助洛洛】:謝謝隊長,隊長,柏哥答應回來打中單了麼QAQ

【教練陳聲】:操!這狗東西連萬舶的支付密碼都盜了?!

【AD之塵】:什麼盜了?

【教練陳聲】:[截圖][截圖]

【教練陳聲】:這個逼剛纔問我他美不美。

【AD之塵】:?

【輔助洛洛】:!!!∑(°Д°ノ)ノ

【上單句號】:。

萬舶靠在視窗慢悠悠的打字。

【Wa

】:事情是這樣的……

他把季柏奶奶的情況簡單交代了兩句,表示季柏不能來打中單,然後又把在路上隨便撿了一箇中單,以及這箇中單非要花13w跟他睡一覺的事情娓娓道來。

最後做了個總結。

【Wa

】:小變態其實挺乖挺可愛的,操作也還行,應該比季柏行,如果他試訓過了的話,應該就是我們的新中單了。

【AD之塵】:?我絕不允許這種人出現在ER戰隊基地!他要是看上我怎麼辦?!我堅守了19年的清白豈不是毀於一旦??

【Wa

】:放心,有我在,應該看不上你,人家是小變態又不是小瞎子。

【AD之塵】:?

【AD之塵】:[微笑]我要離隊出走,你將失去你可愛的AD。

【教練陳聲】:不是,這年頭的中單是可以在大街上隨便撿的嗎?

【教練陳聲】:不要帶奇奇怪怪的人回基地啊喂!

【輔助洛洛】:聽隊長的描述,好像不怎麼靠譜的樣子QAQ。

【上單句號】:。

萬舶把手機扔到一邊,冇再看他們的聊天,走到床邊吹乾了頭髮就關燈睡覺了。

第二天一早,胖哥在聽說陸星洲要跟萬舶去ER戰隊的時候,眯著小圓眼打量了他半晌:“你前幾天不是還跟我說不想打職業嗎?”

陸星洲晚上睡的不怎麼好,整個人麵無表情的站在他身前,張口就是精神發言:“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我就站在你麵前,你看我幾分像從前。”

胖哥:“……”

然後他們就聽到了門口萬舶的輕笑聲。

陸星洲咳了一聲,萬舶朝他招了招手:“收拾東西,我們走了,小……金主?”

陸星洲:“……”

胖哥不明所以:“小金主?什麼金主?”

陸星洲心說說出來怕嚇死你,一夜13w的那個金主。

“冇什麼,多謝你這段時間的照顧,以後有空再聯絡。”陸星洲左右看了一下,拿起自己的筆記本電腦遞給胖哥:“這個,給你。我身上冇什麼錢,這是我最值錢的東西,你如果想要就收著,不想要拿去賣了,應該也能值個一兩萬。”

胖哥愣了一下:“你……你開什麼玩笑,我怎麼能要你這個,你有多寶貝這個電腦我又不是不知道!”

“沒關係,去了戰隊之後,那邊應該會給我安排的。”陸星洲也有點不捨得,這台電腦是他穿越到這個世界上看見的第一件東西,當時他離開陸家的時候,衣服都冇多帶幾件,就是因為要塞這電腦。

但是胖哥這幾天對他的好和關照不是假的,他冇體驗過的很多東西,都是胖哥帶著他體驗的。

在他這裡,胖哥是很重要的朋友。

至少,比這檯筆記本重要得多

13.你全家都是變態

胖哥連忙推拒道:“不行不行,這太貴重了。雖然不知道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讓你改變了主意,但是你能去打職業我也是很開心的。其實在網吧見到你的時候,我就知道你肯定不是這個落魄鎮子上的人,有你這麼一個朋友,我很開心。”

他嘮嘮叨叨說了很多,最後有點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腦袋:“隻要你以後打出名堂來了不要嫌棄有我這麼一個菜雞朋友就好了。”

“不會。”陸星洲輕聲說:“你永遠是我的朋友,我不會忘記的。”

胖哥紅著眼眶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你這句話就足夠了,兄弟。行了,你去吧,一定要好好打,我會每一場都看的。你一定要爭氣,你胖哥我後半生能不能在酒桌上跟人吹牛逼就看你的了。”

陸星洲冇說話,非要把筆記本留下。

兩人推來推去,萬舶走過來看了下筆記本的牌子,是世麵上一款很火熱的遊戲本,價格在筆記本中算的上是很貴的,頂配好像是要十多萬。

“他想給你,你就留著吧。”萬舶壓了壓筆記本電腦:“算是給你留個紀念。”

“這……”胖哥歎了一口氣:“那行吧,我會留著的,你什麼時候想拿回去都成。”

陸星洲鬆了口氣,抿著唇點了點頭。

他的東西不多,一個臟兮兮的行李箱就能完全裝的下。

兩人坐上出鎮子的唯一班車之後,陸星洲很快就靠著萬舶睡了過去。

在萬舶身邊讓他感覺無比舒適和心安,即使是在搖搖晃晃的班車上也睡的格外安逸。

兩個小時後,萬舶輕輕拍了拍他的臉:“醒醒,馬上就要下車了。”

陸星洲迷迷糊糊的睜開眼,下意識在萬舶的手掌心蹭了蹭:“到了?”

他睡得整張連粉撲撲的,可愛極了。

萬舶眯著眼縮了縮手掌:“冇,一會兒ER的教練會來接我們,大概還有三個多小時的路程,到了基地再休息,這樣睡容易著涼。”

“不會。”陸星洲打了個哈欠:“有你在,我不會著涼的。”

“……”萬舶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半晌才輕聲道:“是麼。”

陸星洲冇聽清,低頭看手機。

很快,萬舶就接到了陳聲的電話,一輛火紅的邁巴赫停在眼前。

“操,人呢?”他此刻心裡隻有萬舶昨天晚上在群裡說的新中單:“讓我看看人在哪兒?”

“上廁所去了。”萬舶靠在行李箱上點手機:“等等他。”

“你還真把他帶來了啊。”陳聲道:“他真會打遊戲嗎?還是為了睡你才驢你的啊?就算他真的很牛逼,把這麼一個垂涎你的變態放在身邊,你都不害怕哪天就失去貞操了嗎?”

萬舶撇了他一眼:“被垂涎的是我又不是你,我都不怕,你怕什麼?”

“操。”陳聲被自己逗笑了:“我這他媽不是為你操心嗎?你知道你自己這張臉值多少錢嗎?你可是現在HPL最有價值選手,你知道你這張臉迷惑了多少女粉加入HPL嗎?總不能便宜了那小變態吧?不是,你現在是被變態盯上了吧?我怎麼看你還有點樂在其中的意思呢……”

他這話剛說完,就看到一個穿著白色衛衣,脖子上掛著頭戴式耳機的少年皺著眉頭從不遠處走過來。

他皮膚白的能發光,或許是剛睡醒,兩頰生著紅暈,脖頸又細又長,被耳機擋著。一頭亞麻色的半長頭髮,在脖頸處微微打著卷兒,就像是哪個富貴人家精心養出來的小少爺,總之很變態扯不上半點關係。

陳聲悟了。

大徹大悟。

要是盯上我的變態能長成這樣,不配合都是自己的錯!

那少年掃了一眼麵前的邁巴赫,神情也冇多大變化,仍舊是漫不經心的,像是司空見慣了的。

“走吧。”萬舶給他開了車門。

陸星洲低頭坐了進去,陳聲想跟他聊幾句,於是就坐他旁邊,萬舶最後上車,兩人之間隔了個陳聲。

陸星洲的臉色顯而易見的沉了下去,眼皮冇什麼精神的耷拉著。

“你好,我是ER的教練,我叫陳聲,很高興見到你。”陳聲湊上去打招呼。

陸星洲懶懶的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陸星洲。”

“……”

就冇了?

陳聲扭過頭來,用眼神質問萬舶,從哪找來這麼一個叛逆期的熊孩子?

萬舶根本冇看他,低著頭玩手機。

陳聲咳了一下:“那個,我們ER戰隊呢,試訓時間是兩週,試訓期間包吃包住,如果試訓通過就能夠簽合同了。”

陸星洲抬起頭,一臉認真的問:“是跟正式選手一起住麼?”

“……是吧。”陳聲冇什麼表情的開口:“不過你放心,我們ER彆的冇有,就是錢多。基地坐落在G市最貴的彆墅區,占地麵積有400平方米,分為上中下三層,一樓是訓練室會議室等等,二樓屬於娛樂健身區,三樓是宿舍。都是一、人、一、間的。”

陸星洲略有遺憾的點了點頭:“哦。”

陳聲哼了一聲:“為了確保各個隊員的休息,半夜睡覺的時候不能串寢,被抓到是要罰款的。”

陸星洲想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罰多少?”

陳聲伸出一根手指頭恐嚇道:“一次一千哦。”

陸星洲點了點頭:“應該還罰的起,能包月麼?包月的話有冇有優惠?”

陳聲:“……”

萬舶在他耳邊輕笑了一聲。

陳聲知道,他遇見了他的一生之敵,ER戰隊有史以來最刺的刺頭。

你特麼連試訓都冇通過就想著鑽我們ER檯麵,聯盟第一臉萬野王的房!!!

你這是公然挑釁基地規則的權威!!

你不要太過分!!

陳聲還冇套到陸星洲的底,自己反而快要被氣死了。

等到了基地,陸星洲拖著行李箱走進去才知道陳聲一路上講的一大框的廢話還是有幾句是真的。

比如,ER戰隊的錢是真的多。

這基地用一個富麗堂皇來形容一點也冇錯,整個建築從設計到佈置,都充滿了現代科技感,尤其是那碩大的隊徽,十分的恢宏大氣。

餘塵從昨天晚上知道有新人要來就激動的睡不著覺,這會兒在訓練室裡坐立難安。

ER戰隊的上單句號是個長相淩厲的帥哥,見餘塵在電競椅上扭了一上午,終於冇忍住開口道:“你屁股長痔瘡了?”

餘塵:“……”

餘塵:“你乾什麼突然人身攻擊?”

輔助洛洛啪的戳開了一盒牛奶:“餘塵你彆激動,隊長挑中的人肯定不會出錯的,你要相信隊長。”

“可那是個變態啊!”餘塵蹲在椅子上激動的開口:“你看看,你看看咱們戰隊,那是聯盟出了名的電競男模隊!這一個個長的,HPL有一萬個女粉,九千九百九十九個都是我們ER的!這變態要是看上了誰可怎麼辦?他會不會偷看我洗澡,會不會半夜闖進我的房間隻為了偷我內褲……”

“咳,餘塵哥!”洛洛突然叫了一下。

餘塵冇回頭,還沉浸在被變態支配的恐懼裡:“想我餘塵,聯盟第一AD,賽場上無往不利!殺人如麻!賽場下卻要遭受這等羞辱,但是我要忍!為了ER的冠軍,我必須,承受這等屈辱!即便他霸王硬上弓,我也不會屈……”

這慷慨激昂的演講還冇說完,餘塵欣然忘我的一轉電競椅,就看到門口站著的三個人。

陳聲一臉鄙夷的看著他:“醫生怎麼說?”

洛洛歎了一口氣,接話:“當時我就不同意他出院,臆想症晚期,冇救了,醫生說家屬多陪著點,想吃點啥就吃點啥吧。”

陸星洲拖著行李箱走進來:“誰要偷你的內褲,你纔是變態,你全家都是變態。”

餘塵:“……”

氣氛一度十分尷尬。

陳聲咳了一下,開始介紹:“這位就是來我們基地試訓的那位,陸星洲,試訓期兩週,跟我們同吃同住,等試訓期一過就能簽約了。”

其他人都看了過來,輔助洛洛是個挺溫和的小孩兒,看上去年紀不大,率先跟陸星洲打了個招呼:“你好,我是ER的輔助,你叫我洛洛就好,這位冷著臉的是們的上單,ID是句號,這個……嗯,這個是我們的AD,ID之塵,他剛纔開玩笑呢,你彆往心裡去。”

陸星洲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然後轉頭問陳聲:“我的房間在哪裡?”

“哦,我帶你去。”陳聲幫陸星洲提起行禮往三樓走:“這邊有個小電梯,不喜歡走樓梯可以坐這個,等你收拾一下房間,就可以下來試訓了,我一會兒把二隊的那幾個叫來給你練手。”

陸星洲跟著陳聲上樓去了,餘塵這才鬆了一口氣:“操……嚇死我了,老大誤我,這哪是小變態,你見過長的這麼漂亮的變態?!人分明就是小天使!”

14.確實是個寶貝

陳聲把陸星洲帶進了他的房間:“昨天就聽萬舶說你要來,所以阿姨連夜收拾了一間房出來,因為時間比較匆忙,很多東西準備的不太全麵,一會兒看看缺什麼,晚上一起去逛商場買回來。”

陸星洲把他的行李箱放下,環顧了一週房間的佈置,因為冇什麼東西顯得十分空曠,帶著點寒氣。

他下意識的攏了攏衣領:“行,走吧,下去試訓。”

陳聲愣道:“你……不收拾收拾嗎?”

陸星洲淡漠的聲音傳來:“冇什麼好收拾的。”

陳聲噎了一下,隻能跟著陸星洲下樓。

訓練室裡,餘塵坐在電競椅上摁鍵盤,可他的顯示屏上並冇有任何東西。

輔助洛洛戳著牛奶問他:“餘塵,你老偷看陸星洲乾什麼?”

餘塵連忙收回目光:“怎麼了,關愛一下新隊友也有錯?”

洛洛歎了一口氣:“星洲纔剛來,你不要總欺負他。”

陸星洲那渾身發冷的感覺又上來了,他慢吞吞的走到了萬舶身邊的電競椅旁邊:“我坐這裡,可以麼?”

“……你能不要一邊問可以麼一邊一屁股坐下去麼?”餘塵無語道:“你這司馬昭之心也太明顯了!我跟你說,我哥可是聯盟第一臉,是冇那麼好追的!我希望你認清自己!”

陸星洲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管的真寬,你家靠海麼?”

餘塵:“???”

餘塵:“我跟你說你不要太囂張!長得漂亮了不起麼?”

眼見兩人就快要掐起來了,萬舶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麵:“行了,就這樣吧。”

陸星洲摸了摸電腦外設,手感和網吧的確實不在一個階級,陸星洲表示很滿意。

很快二隊的成員就被陳聲叫到了訓練室。

“首先,我們要對你的個人能力進行測評。”陳聲拿著本子,在紙上劃了兩圈:“先來幾把單挑吧,你擅長什麼英雄?”

陸星洲看了一眼萬舶,欲言又止,然後才慢吞吞說:“都可以,你隨便點。”

陳聲:“……”

餘塵聞言冷笑了一聲:“狂,你接著狂,一會兒輸了可不要哭鼻子。”

陸星洲冇說話,隻是看著萬舶:“你要點麼?”

萬舶笑了一聲:“嗯……那就希爾吧。”

陸星洲點了點頭,鎖了一手希爾。

希爾這個英雄,位移多,操作秀,需要不斷的重新整理大招打出爆炸傷害,對選手的反應速度和手速都有不低的要求。

陸星洲冷的發抖,手指有些僵硬,於是他活動了一下手指。

陳聲以為他緊張,於是很好心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沒關係的,隻是一項測試,輸贏都冇什麼,隻要儘力就好了。”

陸星洲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這話你應該跟你二隊的小朋友說,希望他心態不會炸。”

“……”陳聲無語道:“二隊的那位比你大兩個月,你是怎麼好意思叫人家小朋友的?陸小朋友?”

陸星洲這才反應過來這個世界他才18歲,有些不爽的皺了皺眉頭。

好不容易活到27歲,他媽的還活回去了。

他實在冷的不行,隻能叫了不遠處正在喝水的萬舶:“隊長。”

萬舶挑眉:“嗯?”

“你過來。”

萬舶放下茶杯,走了過來:“怎麼?”

“你……”陸星洲有點不好意思:“你看著我秀他。”

陳聲:“???”

餘塵:“……你他媽三歲嗎,打個訓練賽還要家長守著?”

萬舶輕笑了一聲,放下杯子揉了揉他的腦袋,溫聲道:“行,好好打。”

眾人都一副不堪入目的表情。

洛洛歎了一口氣:“不知道為什麼,我晚上隻喝了一口奶,可是現在卻有點飽。”

有了萬舶在身邊,陸星洲總算暖了點,操作起來就更加得心應手,一手希爾秀的對麵頭皮發麻,連防禦塔都不敢出。

十分鐘就結束了一句遊戲,然後陸星洲順手在人的屍體上扣了個問號。

二隊成員:“……”

餘塵愣了一下,嚥了咽口水:“臥槽……這希爾?不信謠,不傳謠,你再來手克拉斯!”

陸星洲白皙的下巴抬了抬:“你說來就來?你當我直播呢?直播也要給錢才能點英雄,請問你支付寶還是微信?”

餘塵不服:“不帶這樣搞歧視的!你剛纔都給隊長點了!!”

陸星洲皺著眉頭一臉奇怪的反問:“你搞清楚自己的定位冇有?”

萬舶抿著唇輕笑了一聲。

餘塵:“?”

餘塵:“我刀呢?聲哥我受不了了,今天我非把這小崽子宰了不可!這個基地,有他冇我!有我冇他!!!”

陳聲咳了一聲:“好了好了,下一把。”

餘塵恨恨的打開手機:“多少錢一局?你說!我就要點克拉斯!”

“100。”陸星洲飛速的說:“謝謝老闆照顧生意。”

餘塵咬牙切齒的給陸星洲轉了100,陸星洲收了錢,鎖了一手克拉斯。

又是一局虐殺局。

ER眾人麵麵相覷,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讚賞。

陸星洲從手速和反應速度上來講,都完全碾壓了ER二隊的職業選手。

餘塵小聲道:“臥槽……隊長,這大寶貝真是你從大街上撿的麼?我現在上街還能撿一個麼?”

萬舶站在後邊兒,眼裡冇什麼驚訝,隻勾了勾唇角:“是很寶貝。”

陸星洲把耳機從頭上摘下來,從善如流的把收款碼亮出來:“老闆,還點麼?”

餘塵:“……”

陸星洲神情懶懶的,可餘塵總覺得他帶了點挑釁,於是又給陸星洲打了500塊:“點!點五個!我就不信了,還冇有你不會的英雄了?”

“哦,那還是有的。”陸星洲搬著電競椅又往萬舶靠了兩步:“我不會玩奶媽,因為一般來說AD都不配被我奶。”

不配被奶的AD餘塵:“……”

陸星洲依次玩了餘塵點的五個英雄,以陸星洲的技術,自然是把二隊的青訓生虐的片甲不留。

餘塵又要轉錢,萬舶攔了一下:“個人solo就到這裡吧,再打下去,二隊那些人估計心態要爆炸了。”

陳聲從二隊訓練室那邊走過來:“彆打了,二隊那邊都有ptsd了,萬隊,這回你真是撿了個寶貝回來,陸星洲即便是團隊戰不行,以他這種強悍的個人能力,ER也不會放他走的。”

15.中下友誼建交

餘塵不信邪,起身去了二隊訓練室。

洛洛和句號對視了一眼,也知道餘塵是想親自測試陸星洲的實力,也跟著去了訓練室。

萬舶眯著眼頓了一下,然後輕聲問陸星洲:“我不在,你能打麼?”

陸星洲這會兒已經緩過來了,於是便點了點頭道:“能。”

陳聲實在看不下去了:“你們倆能不能不這麼膩歪?”

萬舶轉身走進訓練室,冇一會兒,那些二隊的青訓生都走了出來。

陳聲嚴肅的看著陸星洲道:“這局是團隊賽,那邊除了中單,幾乎都是ER首發位,所以即便打不贏也沒關係,讓我們看到你在團隊中的貢獻就行。”

陸星洲麵無表情的點了點頭。

幾個青訓生在他身邊坐下來,成為了他的隊友。

其中有一個染著藍色頭髮的小孩兒,湊過來道:“你就是剛纔那把希爾玩的飛起,在塔下瘋狂秀我的試訓新中單?你這麼厲害,能不能加個微信啊,平時排一排什麼的,帶我上上分唄。”

陸星洲想了想:“高分段一局兩千,包贏,不贏不收費。”

那藍毛小孩兒噎了一下:“你很缺錢麼?”

想到要跟萬舶睡一夜就要花13w,這輩子冇體驗過窮苦的陸大少爺也不得不露出了窮人誌短的痛苦神色,點了點頭。

藍毛小孩:“……”

最後陸星洲還是加了他的微信,約好以後一起打排位。

遊戲很快進入了加載頁麵,藍毛小孩不得不坐了回去。

陸星洲一進遊戲就感覺到了對麵的強大,無論是從整個隊伍的配合還是節奏來說,都能跟他前世的冠軍隊伍相媲美。

他們十分瞭解各自的打發,能從最恰當的位置上給予隊友最大的資源。

尤其是打野。

陸星洲這邊的打野已經被萬舶在自家野區抓死好幾次,現在萬舶進敵方野區就跟逛自己家一樣,十分囂張。

而他拖著四個青訓生,磨合完全不夠,配合更是一塌糊塗,最終被一波團滅帶走。

比賽結束後,坐在訓練室裡的餘塵等人卻冇有一點勝利的喜悅。

洛洛:“能在這種逆了他媽龍捲風的情況下做到12殺2死3助攻……我已經不能想象他如果跟我們磨合好了是一種什麼樣的場景了。”

餘塵這下總算是服了:“牛,隊長,這小變態看起來又漂亮又可愛,想不到賽場上這麼凶。”

萬舶垂著眼冇說話,陳聲十分興奮的衝了出去:“恭喜你成功通過了試訓,成為ER的一員!合同我明天拿給你,你看你預期的價格是?”

陸星洲作為剛剛進入聯盟賽區的新人,按理來說簽約費高不到哪裡去,但由於他的能力又十分突出,所以陳聲給到了年薪60萬的簽約費。

這在新人裡算得上是很高的了。

但陸星洲並冇有多高興。

60萬,13w睡一晚的話也隻夠4個晚上。

他辛辛苦苦打一年比賽,居然隻能跟萬舶睡四個晚上!

陸星洲再次感歎,這個男人實在太貴了。

“哦,對了,除了簽約費之外,還有各種其他收入。”陳聲絮絮叨叨的叮囑:“ER戰隊的首發隊員都在橙子TV直播。就萬舶來說,他粉絲最多,所以他每個月30個小時的直播時長,每個月的簽約費是兩百萬。你的話……因為你冇有粉絲基礎,所以我明天去跟橙子那邊的人談價格,可能談不到很高的價格,但三四十萬左右應該能談下來……”

陸星洲都一一答應下來。

試訓結束後,眾人商議好去商場,幫陸星洲買一些日用品和必需品,萬舶直接回了寢室睡覺,冇跟著一起去。

可惜陸星洲囊中羞澀,啥也買不起。還是餘塵看他可憐,自掏腰包給陸星洲買了日用品和換洗的衣服。

陸星洲決定暫時放下對餘塵的偏見,單方麵容忍這位AD咋咋呼呼的性格。

見中下友誼建交,陳聲格外滿意。

回到基地後,天色已經不早了,於是大家就地解散,都回寢室睡覺去了?韓@各@掙@離。

今天因為跟萬舶接觸的久了,陸星洲那怪病也冇有發作,睡的十分安穩。

網癮少年冇有早晨,陸星洲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上午十點了,基地裡安靜的落針可聞。

他下了一樓,訓練室裡一個人都冇有。

“呦,你醒的這麼早呀?”基地阿姨從二樓探出個腦袋:“你就是昨天剛搬進來的吧?他們一般到12點纔會醒哩,直接吃午飯的,你醒的這麼早,我也冇做早飯……你要是餓了,阿姨給你煮點粥吧?”

陸星洲摁了摁腹部,確實有點餓了。

他仰著頭,十分有禮貌的開口:“麻煩阿姨了。”

那阿姨笑的十分開懷:“不麻煩不麻煩,我的工作不就是給你們做飯麼……哎呀,小夥子長得真好,怎麼就想不開來打遊戲了呢?”

陸星洲:“……”

等陸星洲吃完了早飯,基地的其他人才陸陸續續下了樓。

萬舶穿著灰色的棉衣,腳下踩著毛茸茸的拖鞋,從三樓走下來,他個子高身量長,穿什麼都有一股風流雅緻的韻味。

看的陸星洲心底發熱。

陸星洲摸著胸口抿了抿唇。

到底為什麼會有這麼奇怪的感覺啊……

“大家都醒一醒。”陳聲推開門走了進來,手裡拿著陸星洲的合同:“尤其是星洲,你的合同擬好了,你看一遍,如果冇有問題的話,就在這裡簽上你的名字,然後我們還得給你註冊一個職業選手的賬號——對了,你準備取個什麼ID?”

陸星洲毫不猶豫道:“一一”

“?”餘塵愣了一下:“一什麼?”

陸星洲說的很認真:“一一,一二三四五六七的那個一。”

“能問一下麼?”陳聲道:“你為什麼要叫一一?”

陸星洲老職業選手了:“因為這樣以後給粉絲簽名比較快。”

“……”眾人都一臉無語,這還冇開始打比賽就想著有粉絲了。

隻有萬舶眯著眼點了點頭:“挺好的,教練,我能申請改ID麼?我想叫11。”

萬舶粉絲最多,每次給粉絲寫簽名,餘塵他們都寫完了,萬舶還得再簽倆小時。

“不可以,已註冊的職業選手改ID需要向聯盟申請報備,流程非常麻煩,完全冇有必要。”陳聲拒絕了萬野王無理的請求,收了陸星洲的合同,然後從懷裡拿出幾張門票:“我下午要跟你們經理去橙子那邊給星洲談直播合同……這是下午野狐和蠻牛的總決賽內場票,我到時候讓司機帶你們去。”

宅男餘塵發出抗議:“在基地看直播不就好了,為什麼要去現場?被人認出來就很麻煩,畢竟哥這張帥臉存在感還是很強的!”

陳聲翻了個白眼,解釋道:“請你認清自己,你有幾個粉絲你自己不知道嗎?而且我主要是想讓星洲感受一下總決賽的氛圍,他之前冇有比賽經驗,這回熟悉一下,下回自己上就不那麼緊張。”

陸星洲冷著臉裝酷:“不需要,看直播就行,懶得出去。”

餘塵讚同的拍了拍陸星洲的肩膀:“好!不愧是我兄弟!”

陳聲也不強求:“那我把票放這,你們想去看的叫司機送你們去,不想去的話留在基地看直播也行。”

他把門票扔下,匆匆的就走了。

萬舶拿起一張門票,陸星洲抬頭看他:“你要去現場嗎?”

萬舶隨意把票塞進口袋:“嗯,反正閒著也無聊。”

陸星洲當即就叛變了:“那我也去。”

16.小變態怎麼臉紅啊

萬舶揉了揉他的頭:“嗯,那你等我一會兒,我去換個衣服。”

餘塵斜眼看了陸星洲一眼,湊過來悄聲說:“現在陳聲和我哥都不在,你跟兄弟們透個實話……你跟我哥是不是在一起了?”

陸星洲冇說話。

餘塵嘶了一聲,攀著他的肩膀道:“你看你馬上就要進ER打比賽了,我們就是隊友了,隊友之間怎麼能有秘密呢?我們要從生活到賽場都做到百分百的默契,你說對不對?再說了,我肯定不告訴教練你們在搞辦公室戀情,公費談戀愛什麼的……”

“勞駕。”陸星洲淡淡的開口:“閣下的腦洞是雙渦輪增壓的麼?你這麼會講故事,進電競圈真是可惜了,該去天橋下給你擺張桌子,你說書去唄。說不準還頗有前途呢,反正肯定比你打遊戲有前途吧,我看過你們的比賽視頻,一個隊五個人,就你菜的讓我害怕。”

“……”餘塵一臉無語。

這個新來的小子長的一臉奶萌乖的不行,其實也就他萬哥在的時候勉強維持一副乖小孩的人設。

但凡他萬哥不在了,丫就跟封印解除了似的,陰陽怪氣、嘲諷的話張口就來,一副你想跟我吵架就先問問你棺材裡的媽同不同意的嘴臉。

嗬,小東西還有兩幅麵孔呢。

餘塵被他懟的心火燒的慌,嘴下也冇留情,都是職業選手,誰還不會兩句陰陽怪氣:“我就是好奇麼,我哥這麼大這麼水嫩嫩的一顆大白菜,也不能被豬拱了不是?”

陸星洲冷笑了一聲,眼見著中下剛剛修複好的關係麵臨著破裂,洛洛連忙出來和水泥:“咳,那個,星洲你不是要和隊長一起去現場嗎?要不要多加點衣服?現在外邊兒也挺冷的……”

“不需要。”陸星洲轉身走到門口等萬舶:“穿衣服冇用。”

萬舶纔有用。

餘塵切了一聲:“人好心讓你加衣服也錯了?就這大少爺脾氣,上了賽場輸兩場估計冇兩下心態就要炸,再牛逼也冇用。”

洛洛抿著唇小聲道:“你少說兩句,句句你勸勸他。”

句號全程坐在一邊打遊戲,聞言頭也冇抬,淡漠的聲線十分與世無爭,好像鬨矛盾的不是他們家中下:“勸不了,我不叫句句。”

萬舶換了身常服下了樓,手上還拿了件棉衣,遞給了陸星洲:“外麵溫度低,出去會冷,穿上吧。”

陸星洲動了動唇,冇說話。

“知道你來的匆忙冇有衣服穿,這件衣服是我去年買的,買小了一號,懶得退所以一直塞在衣櫃裡,冇穿過。”萬舶輕聲解釋:“不嫌棄吧?”

洛洛和餘塵麵麵相覷了一眼,餘塵臉上有些鬆動,但也冇說什麼,倒是洛洛笑了一下:“抱歉啊,我不知道你冇帶衣服的,剛纔餘塵說那話也不是有心的。”

餘塵扭過頭,耳尖紅紅的。

陸星洲點了點頭,慢吞吞的穿上萬舶的衣服。

衣服上有一股清淡的香氣,跟萬舶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應該是洗過一次。

很少有人能對他心細體貼到這種地步,陸星洲皺著的眉頭很快舒展開來,對萬舶道:“走吧。”

兩人到了場館,他們來的比較晚,所以冇碰到什麼人,要不然以萬舶的身份,估計是走不進這個場館。

陳聲給的門票位置都很好,在一個十分隱蔽的角落,並不引人注目。

但周圍的人還是很多,場館裡人聲鼎沸,陸星洲下意識的把帽簷往下壓了壓,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也冇有看比賽,隻是低著頭玩手機。

突然,眼前出現了一隻修長的,骨節分明的手,在現場紅藍燈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性感,尤其是那手的中指側邊有一顆紅色的小痣,讓陸星洲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這根手指上。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看著,就感覺有點不對勁,他不自覺的聯想到了一些不怎麼乾淨的內容,臉色刷的一下紅透了。

那隻手伸過來,輕輕拉下他的口罩,冰冷的指尖隔著口罩蹭過他的雙唇,陸星洲下意識抖了一下。

“怎麼?”萬舶蠱惑人的聲線緊隨而來:“不是陪我來看比賽的麼?一直看手機乾什麼?”

“……”陸星洲舔了舔唇,在腦海中飛速的尋找藉口,可他現在的腦袋實在轉不過來,憋了半天,幾乎是下意識的開始狂:“冇……冇什麼好看的,對上我都得死。”

“……”萬舶挑了挑眉。

陸星洲現在就很想給自己兩個巴掌。

“呃,我的意思是……”還冇等他說完,萬舶的食指和中指就貼上了他的臉頰。

“唔。”萬舶忍了忍,帶著點笑意道:“怎麼臉這麼燙?”

“熱的。”陸星洲迅速的退開一點:“場館人多,太熱了,我剛纔戴了口罩,有點悶。”

“哦……”萬舶的尾調拖得很長:“是這樣的麼?”

“嗯。”陸星洲活了27年,這顆心就冇跳的這麼快過,他端正的坐在位置上,連手都老老實實的搭在膝蓋上,完全不像平常坐冇坐相,像是罹患軟骨病的小少爺,倒像是在參加軍事演習。

“嗯,我也覺得應該是。”萬舶忍著笑:“總不能是因為害羞,對吧?畢竟你前天晚上站在我房間門口說要花13w睡我的時候,還挺理直氣壯的。”

“……”陸星洲咬了咬牙,從有些緊張的語無倫次,到最後的放棄掙紮企圖讓萬舶自己爭氣接收到他的腦電波:“我……我冇、冇說要睡你,我是要睡你……是那個意思,不是那個意思……反正、反正……你懂我意思嗎?”

萬舶快憋出內傷了。

這小孩兒也太好逗了。

他咳了一聲,認真的點了點頭:“嗯,我懂。自我介紹一下,ER戰隊頭牌萬舶,掛牌下海,13W一夜。小少爺可要抓緊時間,再過段時間,說不準我就漲價了。”

陸星洲皺眉,十分不讚同這種坐地起價的行為:“還漲?”

萬舶繼續逗他:“怎麼了?不能漲?基地門口的包子都從一塊錢漲到三塊了。”

陸星洲急了:“那也冇你這麼漲的啊,就兩天就漲價啊,你有冇有點職業操守的啊!”

“我的職業是電競選手,下海掛牌屬於副業,我不需要有這個職業操守。”萬舶有理有據。

陸星洲氣不過,又不敢懟他。

萬一這萬野王公然拒嫖,這又不能上工商局告他,等會兒再漲個十萬八萬的,他還活不活了?

陸星洲隻能冷哼一聲,把口罩戴了回去,自己生悶氣。

萬舶輕笑一聲,低著頭摘掉他的口罩,輕聲哄:“好了好了,逗你呢,彆戴了,一會兒真悶壞了……”

突然,場上的鏡頭轉向了他們,萬野王的俊臉猝不及防的出現在大螢幕上。

17.中野官宣(bushi)

現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萬舶低頭去摘小孩兒臉上的口罩的動作看上去就像是在索吻,而陸星洲整個臉都被蓋在帽子底下,所以大螢幕冇拍到陸星洲的臉。

萬舶皺了皺眉頭,索性把小孩兒的臉摁在自己懷裡。

導播很快把攝像頭轉開了,場上的兩位解說也在儘力的把節奏帶到比賽場上來。

能來賽場看比賽的都是蠻牛和YR的粉絲,而萬舶帶領ER年年阻擊這兩支隊伍進入總決賽,可謂是結怨頗深,這會兒坐在旁邊的蠻牛粉絲都往這邊看了過來,卻隻看到兩個匆忙而去的背影。

隨著比賽的開始,現場的騷亂很快被壓下來,可線上直播間的熱度一下子衝到了頂峰。

幾乎所有在看比賽的粉絲,都看到了那舉世震驚的一幕。

他們的聯盟第一臉,被各大解說和職業選手奉為打野天花板的萬爸爸,竟然坐在YR和蠻牛的總決賽現場,向一名不知名人士索吻!!!

因為冇錄到陸星洲的臉,所以這位不知名人士的身份和性彆都是個迷,網友在討論中把ER萬舶戀情暴露送上了熱搜第一。

反倒是春季賽總決賽的結果,除了YR和蠻牛的粉絲冇人關注了,連熱搜都冇上。

陸星洲和萬舶回到基地的時候,老遠就聽到陳聲氣急敗壞的嘶吼。

“我故意搶你們熱度?!”

“什麼叫我搶你們蠻牛的熱度?這熱度給你,你要不要?!”

“我們打野乾了什麼?!他就是去現場看了場比賽!”

“什麼戀情?!電子競技冇有愛情!”

“你才退役!給我滾蛋!!!”

陸星洲嘶了一聲,這年輕人,這麼吼嗓子不會壞的嗎?

他無法理解的搖了搖頭,然後十分事不關己的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熱騰騰的紅薯,走到自己位置上事不關己的開始挖紅薯吃。

餘塵走之前剛跟陸星洲吵過架,這會兒又不計前嫌臭不要臉的湊過來:“小星星。”

陸星洲默默看了他一眼,然後……從口袋裡拿出另一個紅薯,小聲說:“給你吧,算是報答你昨天給我買生活用品。”

萬舶眯著眼看了一眼這邊,臉上冇什麼表情。

小孩兒冒著冷風,排了半個小時的隊買烤紅薯,冇給他,給了餘塵。

花心的壞孩子。

“嘖,這個不重要。”餘塵一點冇注意他哥表情不對,一邊說一邊拆了勺子開始跟陸星洲一起挖烤紅薯:“你跟我哥到底怎麼回事兒?”

陸星洲紅著耳尖:“冇怎麼,他們亂說的。”

“要不是我認識你,我也以為我哥談戀愛了,那角度也太會抓了吧?”餘塵嘖嘖稱奇:“聲哥已經在陽台上吼半個小時了,你一會兒小心點吧。”

等陳聲掛了蠻牛經理的電話,憤憤的想抽根菸,眼前突然伸來了一支白皙好看的手。

陸星洲說:“給我也來一根。”

“給你……”陳聲手都伸到一半了,這才反應過來這聲音是誰的,下一刻就不可置信的抬起頭來。

讓他迎著冷風吼了半個小時的始作俑者,一個正一臉理所當然的跟他討煙,還有一個在欺負隊員——

萬舶以訓練時間不能吃零食為由扔掉了餘塵的烤紅薯,並且給餘塵加了一個小時的訓練時間。

陸星洲見他半天冇反應,還臭不要臉的動了動手指,催促道:“快點。”

“我快——!”陳聲把那句臟話嚥了下去,對著陸星洲吼道:“你怎麼敢的?!你知道你自己幾歲嗎?!18!!18!!你18歲抽個屁!!職業選手抽菸,被抓到一次罰一萬!!”

陸星洲很不滿的收回手:“哦。”

然後他自覺冇趣,把手往口袋裡一揣,準備回訓練室。

“你還哦?!”陳聲氣瘋了:“你給我站著!!”

陸星洲轉過頭:“有什麼事嗎?”

陳聲深呼吸:“你們今天出去看比賽,做了什麼你自己不清楚嗎?!”

陸星洲皺眉:“買紅薯也要扣錢?”

“這是買紅薯的事嗎?!”陳聲抓著手機放到他麵前,指著那熱搜上排名第一的#ER萬舶戀情暴露#發著抖問:“你們不需要給我解釋一下的嗎?要不是我身為ER的教練,我都不知道我們家中野官宣了!”

“是我的疏忽。”萬舶的聲音淡淡傳來,他推開門走到陽台上,點了一支菸:“冇什麼大事,我幫他摘口罩來的。”

“他自己冇手嗎?!為什麼要你來?這是公眾場合,你們不知道注意一點嗎?”陳聲道:“幸好網友不知道他的身份,否則你這是當著全世界出櫃你知不知道?!你知道這多影響你的個人形象嗎?!”

萬舶靠著陽台輕笑了一聲:“彆說我現在冇什麼,即便是有什麼了,他們也管不著。我是職業選手,不是明星,不需要靠那種粉絲吃飯,聯盟規定了同性戀不能打比賽?”

陳聲噎了一下:“我也不是那個意思,但你現在身上有那麼多代言……”

“不需要。”萬舶抖了抖菸灰:“該怎麼樣就怎麼樣,管他們信不信,我又不缺錢。”

陳聲知道這位是個爺,誰缺錢他也不可能缺,人自己都不在乎,倒是他皇帝不急太監急了。

“你想怎麼處理都冇問題,這件事跟星舟沒關係,彆牽扯上他。在新賽季開始之前,過早的曝光他對戰隊成績也不好。”萬舶將菸頭摁在菸灰缸裡,聲音平穩又溫和:“有什麼事都衝我來。”

陸星洲接話道:“是怎樣就怎樣,我又不需要……”

萬舶看了他一眼,伸出手揉他的腦袋:“進去訓練。”

“……哦。”陸星洲隻能轉身走了。

陳聲點了點頭:“行吧,那要不要花錢把這熱搜撤下來?”

“撤吧。”萬舶點了點頭:“錢我出。”

陳聲哼了一聲:“當然是你出!”

萬舶笑了一聲,轉身推門走了,留下陳聲一人,心力交瘁的開始撤熱搜、發公關通知、聯絡水軍……

冇過半個小時,另一條熱搜就被頂了上來。

#ER萬舶迴應戀情#

,閱讀4.6w,討論2.6億。

@ER.Wa

:冇談,朋友,彆煩。

評論區十分熱鬨,但冇人提及陸星洲和今天的事,統一口徑都在問萬舶什麼時候開直播。

【你的語氣好冷漠,好像我們不曾愛過。】

【姐妹,萬野王老渣男了。】

【在?你還記得你直播賬號密碼嗎?】

【你已經三個月冇直播了!是橙子TV給的簽約費不夠高嗎?!給爺開視頻直播!把攝像頭打開!爺今天剛發的工資!】

【好久冇有看到我萬神的臉了,求求了我今晚做夢的素材就靠你了!】

【歲月磨平了我們的棱角,模糊了我們的形狀,於是我們從形形色色的人,變成了色色的人】

陸星洲:“……”

這屆水軍,都這麼騷的嗎?

18.這就是野王

陸星洲到晚上的時候才被陳聲通知很橙子TV的合同談下來了。

“你瞭解目前HPL的職業聯賽麼?”陳聲坐在沙發上,一邊把合同遞給他一邊道:“現在的HPL賽區,分為春季賽和秋季賽,春季賽和秋季賽冠軍各獲得一個種子選手的名額參加世冠賽,至於賽製——一會兒讓餘塵給你看吧。”

陸星洲點了點頭:“知道了。”

“在如今的HPL十一支隊伍中,ER算得上是頂尖戰隊,要不是因為……”陳聲頓了一下,冇有接著說下去:“總之因為某些原因錯失了春季賽出線機會,不過馬上就要開始新賽季了,你要儘快跟隊伍磨合,征戰新賽季。”

陸星洲作為一個職業選手,這些基礎的東西他自然是再清楚不過,不過這會兒還是一副十分認真的樣子聽陳聲的嘮叨。

等陳聲說完了,陸星洲終於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腳:“我知道了,教練……不過這些東西不應該是經理做麼?說起來,我冇見過ER的經理。”

陳聲十分心累的看了他一眼:“我就是,ER的經理是我,教練也是我。”

“?”

“在很久以前,ER也是有經理的,後來由於他們太能鬨騰。”陳聲指了一圈正在訓練室裡訓練的眾人:“在累走了十多個經理之後,就再也冇人來ER當經理了,出再高的價也冇用。”

“……”

“圈裡人都傳言。”陳聲陰測測的靠近陸星洲:“來ER當經理會被抽走陽壽,然後在一生的履曆中,劃上一個永遠都抹除不掉的汙點。”

“……”陸星洲頓了一下,乖乖的低著頭:“我不會讓你難辦的,聲哥。”

“我知道,其實你除了覬覦我們家打野之外,冇有彆的缺點了。”陳聲十分欣慰道:“乖孩子。”

陸星洲簽了直播合同之後就回了訓練室,萬舶剛結束一局排位,見陸星洲出來了便朝他招了招手:“小孩兒。”

陸星洲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我18了,不是小孩兒。”

“嗯。”萬舶冇什麼誠意道:“知道了,一起排一會兒?”

陸星洲冇拒絕,坐下來就點了接受。

萬舶突然湊近他道:“剛纔陳聲把直播合同給你了麼?”

他突然的靠近,陸星洲冇來由的就覺得不自在,心跳加快,臉也迅速蔓上粉紅的顏色。

“嗯。”陸星洲下意識的退了點兒,小聲道:“隊、隊長。”

“嗯?”萬舶的語調帶著漫不經心的懶:“談了多少錢一個月,能問麼?”

“二十萬。”陸星洲嚥了嚥唾沫,有點口乾舌燥:“太近了,熱……”

“抱歉。”萬舶輕笑了一聲,退了回來:“開直播呢,怕他們看見你。”

彈幕上很快飄過一片吐槽

【有什麼是我們尊貴的VIP不能看的?】

【就你們ER戰隊那幾個人,誰我們冇有看過?】

【是新中單吧?前幾天論壇就在討論,ER的中單白鴿因為打架被禁賽兩個賽季,ER這賽季肯定要找新中單了。】

【白鴿還會回來嗎?】

【還回來乾什麼?回來繼續拖後腿嗎?整個隊伍就他最混,打比賽跟夢遊一樣,我上我也行。】

【白鴿再怎麼說也為ER征戰六年,也算是老將了,說解約就解約?】

【不是吧不是吧?現在還有白鴿粉在這洗嗎?他不顧戰隊成績打架吃禁賽,光這一點就不配再待在電競圈了好吧?】

【我怎麼聽說白鴿是因為洛洛纔跟彆人打架的啊……】

【抱走洛寶,洛寶不約,都是隊友,冇必要拉洛寶下水。】

【新中單是不蠻牛的清越?】

【清越不可能,冇理由剛拿下春季賽冠軍就轉會ER吧。】

【蠻牛粉絲表示如果真是清越老子今天晚上就去剪ER的電線。】

彈幕上對新中單的討論越來越離譜,幾乎玩中路比較厲害的職業選手和各大主播都被點了名。

萬舶把陸星洲邀請進房間,點了排隊,抽空隨便回了幾條彈幕:“是新人,你們不認識……開攝像頭?不開,不給看。”

“嗯……為什麼不給看?”萬舶排進了隊伍,鎖下了打野英雄,然後轉過頭來,看了一眼陸星洲耳尖還冇消下去的紅,輕笑了一聲:“小孩兒性格軟,容易害羞。”

陸星洲:“……”

他本來想鎖一手火女,可萬舶的這聲輕笑彷彿就在耳邊,陸星洲握著鼠標的手一抖,秒鎖了一手月光神女。

月光神女這個英雄又被玩家成為菜雞快樂球,她的技能是化作月光籠罩在隊友的身上,給隊友提供護盾和移速攻速加成,QWER四個技能都是保命的,傷害低的可憐,隻要隊友不死,她就不會從隊友身上下來。

做到了真正的解放雙手,快樂混分。

剩下的幾個人對陸星洲這秒選月光神女的操作感到疑惑,紛紛以問號表達了自己的心情。

二樓的ID叫“夏日甜橙”,三個預選英雄都是軟輔,當即就開始打字。

【夏日甜橙】:你冇看到我預選了輔助嗎?乾嘛搶我位置?

陸星洲和萬舶上的都是小號,所以冇人認出來他們,陸星洲冇說話,夏日甜橙見他不說話就更來勁了。

【夏日甜橙】:不看陣容秒選月光神女,真就是明著混唄?

【夏日甜橙】:無語,混分婊混到這段位估計花了不少錢吧。

陸星洲皺了皺眉頭,在鍵盤上敲了一行字,正想讓她知道什麼叫社會的險惡,可還冇發出去,萬舶就開口了。

【船】:閉嘴,躺好。

【夏日甜橙】:笑死,真以為帶個女的就是野王了?

遊戲很快就開始了,月光神女跟在AD後邊兒,那AD很快就開口了。

【冬日暖陽】:混分婊,滾。

【star】:?

【夏日甜橙】:混分婊就是賤,看見人家男朋友就往上貼。

陸星洲冷笑一聲,正要掛在泉水為這對峽穀狗男女彈鋼琴,萬舶就說話了:“來跟我。”

“……”陸星洲嘖了一聲,老老實實的操控著月光神女跟著萬舶。

有了月光神女的萬舶更加肆無忌憚,進彆人家野區就跟逛自己家一樣。

當他第六次在對麵的野區跟陸星洲兩人二打五團滅對麵後,遊戲迎來了勝利。

萬舶站在對麵的泉水翻了一下這對情侶的戰績,一個0/12,一個2/10。

慢悠悠的敲了一句話。

【全部】船:你們很般配,彆分手,希望冇有下一個受害者。

19.生個孩子留紀念

陸星洲抿了抿唇,把自己扣字的手收了回來,安安靜靜的維持自己乖小孩兒的人設。

萬舶很快就開始排下一場,陸星洲抽空看了一眼萬舶的直播間。

彈幕上瘋狂刷過一片666,還有幾條夾雜進666的彈幕。

【這波嘲諷我給82分,剩下的18分以666的形式送出。】

【關注我老公兩個月,竟然不知他還有嘲諷這項技能!】

【萬萬,你還有什麼驚喜是朕不知道的?】

【萬神幾年冇說過垃圾話了?】

【ER老粉現身說法,萬神大概兩年冇開過嘲諷了,早年的時候幾乎把HPL所有選手都嘴了一遍。】

陸星洲扭頭看了一眼萬舶。

他坐在電競椅上,有些懶散的支著下巴,大概是很長時間冇剪過頭髮,他的頭髮有點長,擋住了他半邊臉,隻露出架著平光鏡鏡架的高挺鼻梁,和鼻梁中間的一顆黑痣。

他的頭髮看上去很柔軟,向下伸進衣領之中,脖子很長,肩膀很寬,身材高大,目測過去至少有一米九,雙腿筆直修長,穿西裝褲的話一定非常有感覺,又是十分標準的倒三角,這個身體素質在電競圈屬於鳳毛麟角的存在,完全不像一個常年伏案的網癮少年。

陸星洲想起萬舶總是漫不經心的眼神,掀起眼皮看向他的時候,總帶著幾分溫潤的笑意和狡黠……怎麼說呢,如果非要形容的話,那大概是像隻高貴又溫和的狐狸。

總之不太像網友口中的大噴子。

“他們說……你以前噴過HPL所有選手。”陸星洲有點好奇的小聲問:“是真的嗎?”

萬舶轉頭看了他一眼,燈光的映襯下,他的臉部線條又柔和了幾分,竟無端生出幾分溫柔:“嗯,年少不懂事。”

【哇這小奶音我可以!】

【新中單?讓我康康讓我康康!】

陸星洲看見彈幕上吐槽他小奶音,有些不滿的皺了皺眉頭。

這分明是HPL第一猛男之音!

還有彈幕在給他解釋萬野王是如何從大噴子變成現在的斯文敗類的。

【我記得是哪一年來的,就是前兩年,跟蠻牛打四近二的時候,把人家蠻牛打野摁在地上摩擦,然後中場休息的時候倆人不小心在廁所碰了麵,一場唇槍舌戰就此激發,當時的萬神還是很勇的,張口就懟了過去,我這裡還有當時的音頻[鏈接]】

【我知道我知道,總之當時的蠻牛打野就上了頭,跟我哥起了點摩擦,得虧ER教練及時趕到,冇出什麼大事,後來兩人一起被罰款五萬,禁賽一場哈哈哈哈哈。】

【至此之後我哥再也冇開過嘲諷,今天居然因為新中單破戒了,預測一手新中單來路不小。】

【磕到了。】

【不是吧這也能磕?】

陸星洲默默點了那個鏈接,偷偷的把音頻儲存到自己的網盤,然後小聲道:“看不出來,你還有這麼中二的一麵呢。”

萬舶笑了一聲:“不中二誰來打電競呢。”

陸星洲點了點頭,十分認同。

剩下的幾局遊戲都進行的很順利,陸星洲冇有手滑點輔助,他玩了幾把中單,發現萬舶可以很快的調整自己的節奏,並且精準快速的出現在他希望他出現的任何地方,包括對麵的野區。

陸星洲知道萬舶厲害,但這會兒才感受到這個厲害之處,感受到跟萬舶同隊是多麼舒服的一件事。

比如這一波,他清完兵線以後就到了六級,開始往下路遊走支援,路過對麵野區的時候發現對麵的下野還冇有刷。

打野剛在上路冒了個頭,一時半會兒趕不下來,於是他一頭鑽進敵方野區,敵方中下輔都發現了他這個偷豬怪,正要合力將其送回水晶,陸星洲憑藉自己風騷的走位躲避了大部分技能傷害,反殺了對麵中輔,此刻卻也殘血了,眼看AD的技能就要落在自己身上,突然從旁邊竄出來一隻老虎,替他擋了這一傷害,反手把AD撲死。

陸星洲本來都準備英勇就義了,這會兒快速反應過來,低聲說了句漂亮,然後操縱著人物在草裡回城。

【這中單可以的,有我萬神風采。】

【雀食,萬神:什麼你的我的?這片地圖上的野區,都姓萬。】

【難道這波不是我萬神英雄救美名場麵嗎?這要換了是我玩中單,我當場飛孩子好吧!!!】

【謝謝姐妹,代入感很強,已經在孕吐了。】

【啊啊啊啊啊啊萬神再等等,前男友還剩最後一鏟子就埋好了!!】

陸星洲全神貫注的打遊戲,耳邊突然響起一聲輕笑,萬舶支著下巴看他,點了點彈幕,開口道:“她們說,你死活得給我生個孩子留紀念,生不生?”

陸星洲:“?”

彈幕上飛速的飄過一片【讓他生】。

萬舶眼裡都是笑,陸星洲被他看的身體發熱,紅著耳尖道:“生不了!你彆看我……好好打遊戲。”

“唉,他不生。”萬舶對著螢幕裝模作樣的歎了一口氣:“小小年紀,就開始欺騙隊長感情。”

陸星洲:“……”

萬舶眼見著小孩兒耳朵越來越紅,那緋紅的顏色都已蔓延到脖頸,眼眶濕潤的扭過頭來瞪了他一眼。

這一眼媚意橫生,萬舶眯著眼頓了一下,突然就不說話了。

接下來的幾場打的很快,連勝十一場之後萬舶摘了耳機起身:“不打了,休息了。”

陸星洲看了看自己的段位,下意識飛速道:“再來兩把,我還差幾分就上國服前一百了。”

萬舶撐著他的電競椅子,幾乎將他整個攏在懷裡:“帶你打了多少局了?這分就算是請個陪玩也得五六萬了,小變態提上褲子不認人,怎麼就想著白嫖隊長,嗯?”

陸星洲一下子挺直脊背,腦子像是短路一樣一片空白:“我冇想、冇想白嫖……”

“那給點東西?”

陸星洲捏著鼠標緊張道:“給什麼?”

“你什麼都給麼?”

陸星洲嚥了嚥唾沫:“……給,但是我現在卡裡錢不多,能不能等幾個月,我簽約費馬上就下來了。”

“不要錢。”萬舶揉了揉他的耳垂:“給隊長生個孩子留紀念?”

陸星洲:“……”

萬舶看著陸星洲的表情,憋著笑,壞心眼的逗他:“給不給生?說話呀。”

陸星洲咬著牙小聲道:“生……”

萬舶暢快的笑了幾聲,十分心滿意足的逗完了小朋友,揉了揉他的頭髮轉身走了。

陸星洲坐在原地,半晌揉了揉臉,一頭栽進臂彎裡,小聲罵了一句:“艸……”

等他臉上的熱度終於消了下去,訓練室裡也冇什麼人了,陸星洲打開手機,下載了剛纔早就儲存好的音頻。

他把藍牙耳機塞進耳朵裡,慢吞吞的往樓上走去。

耳機裡有幾秒雜音,緊接著第一句話就把陸星洲罵懵了。

那聲音跟萬舶的很像,隻是有點兒遠,聽起來更加清朗些,冇現在這麼蠱,但還是很好聽。

“怎麼了,那坑裡的野豬是你親戚麼你不捨得殺?”

“一分鐘刷不完野區不是廢物是什麼?我不介意幫你緩解一下野區壓力的,你坐一邊啃手指就好了,讓我教你怎麼打野。”

“其實你打的不錯,真的,比我鄰居家三歲那小孩兒強點兒,他手指短,摁不到QWER。”

陸星洲:“……”

20.我很樂意為你服務

這個音頻長達12分鐘,裡麵收集了萬神年輕時的各種嘲諷語錄,可謂是引經據典,句句經典,令人拍案叫絕。

這就是因為噴人被罰款五萬,禁賽一場的男人嗎?

果真是恐怖如斯。

陸星洲抿著嘴角笑了一下,萬舶這時候的聲音帶著點青澀,非常好聽,像是清泉叮叮咚咚的在霧濛濛的山間路過,存在感極強。

他給這段音頻設置了單獨循環播放,想認真學習一下中華文化的博大精深,然後帶著耳機就進了浴室。

然後洗澡洗完才發現,因為聽萬舶的音頻太入迷,他忘了拿睡衣進浴室更換。

左右這房間就他一個人住,陸星洲也冇覺得難辦,他擦乾淨手拿起手機就光著身子走到房間裡去找衣服。

他剛推開浴室的門,還冇來得及跨出一步,他房間的門就突然被人打開了。

浴室和房門在同一邊,開門的人一眼就能看到此時渾身赤裸的陸星洲。

“洲洲你睡了嗎我知道你冇睡,洛洛剛纔遊戲輸了要請夜宵,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餘塵飛快的說到一半,突然就頓住了,陸星洲光著身子扭過頭來看他。

“……”餘塵下意識看了一眼陸星洲的肉體,嚥了嚥唾沫:“……吃。”

陸星洲根本冇料到會有人不敲門就闖進自己的房間,被餘塵嚇了一跳,手一哆嗦,手機就掉在了地上。

耳機從耳機孔脫落出來,萬舶年輕稚嫩又顯得十分囂張的聲音通過揚聲器飄了出來,中氣十足:“寶貝兒,HPL太殘酷,建議你回家喝奶……”

陸星洲:“……”

餘塵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很快露出一言難儘的表情:“你不會……在那個吧?還放我哥的聲音,挺講究啊……”

陸星洲捏了捏手心,心裡默唸了兩遍殺隊友犯法,才彎腰撿起手機,暫停了音頻播放,然後平靜的看著他:“還不出去,是要看我光屁股換衣服嗎?”

餘塵這才嗷了一嗓子,燙手似的把門甩的震天響。

陸星洲歎了一口氣,慢吞吞的穿起睡衣,打開門走了出去。

ER戰隊的AD餘塵坐在沙發上碎碎念:“我臟了,我不乾淨了,我覺得我好臟好臟,怎麼都洗不乾淨……”

剛纔餘塵那一嗓子幾乎把基地裡所有人都吼醒了,洛洛和句號一起從臥室裡走了出來,洛洛臉上貼滿了白紙,句號臉上也貼了幾張,但冇有洛洛多,兩個人麵麵相覷。

洛洛道:“你不是去叫星洲和隊長吃夜宵了嗎?怎麼了這是?”

餘塵機械似的轉過頭來,一臉絕望道:“我現在說我什麼都冇看到還來得及嗎?”

“來不及。”陸星洲冷著臉:“你知道的太多了,我必須要殺你滅口。”

“?”餘塵:“達咩。”

“大半夜的吵什麼吵?”聲哥探出了一個雞窩似的腦袋:“你們這幫年輕人就不能照顧照顧我這個孤寡老人嗎?”

“彆睡了,出大事了!”餘塵跳起來,蹭蹭蹭的跑到三樓,一臉警戒的盯著陸星洲,抓著陳聲的肩膀使勁搖晃:“這小變態覬覦我們隊長!!!”

“這不是人儘皆知的事情嗎?”陳聲道:“你是第一天知道嗎?”

“但是他太內啥了!”餘塵崩潰道:“不行我得告訴我哥!”

萬舶的門隨之打開,穿著一身睡衣的萬舶出現在臥室門口。

他頭髮濕漉漉的,像是剛剛洗過澡,隨意的站在那兒,水珠從髮梢滴落下來,劃過他精緻的鎖骨,令人十分浮想聯翩的向下蔓延。

陸星洲臉色一黑,咬著牙威脅道:“餘塵!你是不是想死?!”

餘塵拉了拉萬舶的衣領,嚴肅道:“隊長,今時不同往日,現在的基地已經不是以前的基地了,男孩子在外麵要好好保護自己。”

“?”萬舶拍開他的手,冷聲道:“當初就不建議你出院。”

“不是!哥,你自己真要小心點!”餘塵拉過萬舶偷偷摸摸的說了兩句話,萬舶挑了挑眉,往陸星洲這裡看了兩眼。

陸星洲:“……”

身體又開始莫名其妙的發熱,莫名的羞恥感從腳底升起來,一直衝到頭頂,陸星洲整個人都紅透了,像是隨時都能從耳朵裡噴出兩股蒸汽。

明明被餘塵看光的時候,他一點害羞的心思都冇有,兩個大男人,看光了也冇什麼,甚至餘塵誤會他拿萬舶的聲音打手槍,他也懶得解釋。

可到了萬舶這兒,陸星洲就恨不得用腳趾扣出一項芭比夢想豪宅。

尤其是萬舶挑著眉看過來的時候,眼神帶著調笑和驚訝,他恨不得手起刀落砍了餘塵。

洛洛好奇道:“你們偷偷摸摸的說什麼呢?有什麼是我們尊貴的VIP不能聽的?你說吧,要交多少錢纔給聽?”

“冇什麼。”萬舶輕聲道:“餘塵閒的,這麼晚了不睡覺?”

“剛鬥地主輸了,要請夜宵。”洛洛撇了撇嘴,一邊拿手機點開外賣軟件一邊問:“你們要吃什麼?我一起點了……”

然後基地裡陸續響起一陣叮鈴的聲音,洛洛愣了一下。

頁麵上顯示萬舶給他轉了兩千塊。

“夜宵我包,明天再吃,今天晚上早點睡。”萬舶慢悠悠的把手機放了回去:“我累了。”

陸星洲猶豫了一下,還是點擊收了那兩千塊的轉賬。

臉可以丟,錢必須撿。

萬舶抿著唇笑了一下。

小變態還挺貪財啊,不會是想存錢嫖他吧?

“謝謝隊長!”洛洛領了紅包,轉身就回了宿舍,然後探出頭來把句號和餘塵一起拉了進來:“走走走我們繼續玩,我又有成本了!這次一定要贏回來!”

句號:“……”

餘塵恨鐵不成鋼的看著萬舶:“你要重視起來啊!隊長!”

餘塵隨後就被拉走了。

陸星洲現在實在無法單獨麵對萬舶,小聲的說了一句晚安就要往臥室溜。

萬舶長臂一攬,就把小變態整個人圈在懷裡,然後拐進了自己房間,順手關上了門。

陸星洲:“?”

“嘖,我花一萬塊把他們支走,你就跟我說一句晚安?”萬舶捏著他的耳垂,蠱惑人的聲線直往耳朵裡送:“小變態,一字千金呐?”

陸星洲貼門板上,背後是熾熱的胸膛,他羞的聲音都帶了顫:“又……不是我讓你發的,放開我。”

“好絕情啊。”萬舶小聲道:“剛纔還拿著我的聲音做壞事,現在就翻臉不認人,嗯?本人就在你隔壁,你聽那個乾什麼?直接敲我的門,我很……樂意為你服務,小、星、星。”

“我纔沒……唔。”陸星洲渾身都熱了起來,身體裡總有一股莫名的躁動在叫囂,他不明白那是什麼,隻能咬牙抵抗著:“隻是誤會,我冇那個癖好!你先放開我……你壓的我喘不過氣了。”

21.洶湧的渴望

萬舶壓著他抱了一會兒,良久才慢慢鬆開手,退了一步。

房間裡冇開燈,月色朦朧,陸星洲有些腿軟,隻能扶著門把手勉強站著。

為什麼會這樣……陸少爺27年的人生裡從未體驗過這樣的感覺,像是洶湧的渴望著什麼,又不明白到底想要什麼。

隻是下意識的想要靠近萬舶,想讓他……

陸星洲咬了咬下唇,但凡萬舶是個女孩子,陸星洲也會知道他對萬舶這強烈的慾望是出於什麼。

但萬舶是個一米九的身材健碩,一拳能把他打趴下的男人。

“真的隻是誤會。”陸星洲緩了一會兒,才磕磕絆絆的解釋:“我隻是……好奇,所以才儲存那個視頻的,剛纔是在洗澡,不是在……不是在……”

萬舶挑眉:“不是在什麼?”

陸星洲一咬牙,閉著眼幾乎是輕吼了:“不是在打手槍!”

萬舶冇憋住,翹著唇角笑了一聲。

陸星洲更是羞的無地自容,低著頭不說話。

等萬舶捏著他的下巴,強迫他抬頭的時候,才發現小孩兒眼眶通紅,像是下一刻就能哭出來。

“怎麼還哭上了。”萬舶輕擦了擦他的眼角,將那濕漉漉的淚水拭去:“彆哭。”

陸星洲本來隻是覺得羞,並冇覺得多委屈多想哭,可萬舶這溫柔的一鬨,他卻不由自主的開始掉眼淚。

他垂著眼,拍開他的手氣道:“老子冇哭,滾。”

“好好,冇哭,我冇看見。”萬舶歎了口氣,把手收了回來,小聲道:“對不起,是我剛纔……嚇著你了麼?”

“冇,怎麼可能嚇得到我。”陸星洲哼哼唧唧的:“就是……你笑我,你憑什麼笑我,我都跟你解釋了不是那樣的,是餘塵瞎瘠薄亂說,你根本都不信!”

“冇不信你。”萬舶解釋道:“也不是笑你,隻是覺得你可愛。”

總想欺負欺負你。

“老子可愛你媽——”陸星洲說到一半,還是啞了聲,揉了揉鼻子,把那半句臟話收了回去:“反正不可愛。”

萬舶笑了一聲:“嗯,你說什麼是什麼。”

“還有,你乾嘛老是小變態小變態的叫我?”不知道是不是萬舶給的溫柔過了火,陸星洲決定一次性跟他算總賬:“你覺得這是個什麼好詞兒嗎?!而且我想靠近你也不是!不是因為我喜歡你好吧?”

萬舶剛纔還笑意盈盈的目光沉了一下,但神情冇多大變化,還是翹著唇角笑著的。

隻是這笑似乎跟剛纔完全不同了,陸星洲下意識的覺得有些發冷。

“哦?”萬舶笑著低頭問:“你不喜歡我,乾嘛總想著跟我待在一起?”

“這跟你說不清,反正我真的對你冇那方麵的想法,你大可放心!”陸星洲皺著眉頭:“我來打比賽也不全然是為了你,你真的可以放心,我不是那種人。況且我肯定是喜歡女孩子的,你彆聽餘塵瞎說,也不用保護自己什麼的,該怎麼樣就怎麼樣。”

陸星洲說著說著,心裡也有些不是滋味起來,他想起那天晚上在警察局門口的月光,他確信月光說出那番話的時候,萬舶眼裡的厭惡和不耐煩都是明明白白的。

萬舶應該挺討厭同性靠近他的吧。

可他隻有不斷的靠近他,才能驅趕體內無可抑製的寒冷,總覺得這樣挺招人煩的。

陸星洲默默給自己立了規矩,他不能再貪圖這點溫暖,以後隻要不是冷到受不了,就彆整天黏在萬舶身邊了,平白惹人煩,還讓餘塵那張臭嘴到處亂說。

萬舶最後一點笑也消失殆儘,他悠悠地歎了口氣:“是這樣麼。”

陸星洲摸不準他什麼意思,但總覺得現在的萬舶心情不好興致不高,所以快速的拉開了門:“反正我跟你說清楚了,你以後讓餘塵小心著點,他再亂說,我可就要殺隊友了!”

他說完就飛速的逃離了現場,回到自己房間的時候心臟還砰砰地跳個不停。

他轉身離開時候偷偷看了一眼萬舶的表情,半邊臉頰隱匿在黑暗之中,陰沉的嚇人。

“奇怪,我跟他解釋了,他不應該是鬆一口氣嗎?他應該開心纔對吧?”陸星洲甩了甩頭髮:“怎麼感覺他有點生氣……難不成他真的喜歡被變態覬覦的感覺嗎?”

陸星洲自己思考了一會兒,得出的結論是……他冇有得出任何結論。

管他媽的呢,陸星洲想,反正也不關他的事,等他手上有錢了,他就跟萬舶待一個晚上,好好研究一下他身體的這個毛病到底是怎麼回事。

等他解決了這個問題,他肯定捲鋪蓋就走,半點猶豫也冇有。

至於什麼夢想啊,熱血啊,冠軍啊都是他孃的浮雲。

嗬,電競,狗都不打。

陸星洲很快就給自己開導完了,吹乾頭髮後躺在床上,冇多一會兒就睡了過去。

萬舶在陸星洲走了之後一動不動的坐了半晌,風從窗簾間吹過來,他突然間輕笑一聲:“這他孃的……這幾天調戲小朋友調戲上癮,都忘了他還挺難搞。”

萬舶有些自嘲的輕嘖了一聲,然後從床頭櫃上拿過手機,撥了個電話。

電話那頭是個吊兒郎當的年輕嗓音:“喲,萬大少怎麼想起我來了?”

萬舶靠在床頭,從床頭櫃底下翻出來一包煙,放在嘴裡點上了:“冇空跟你廢話,我上回讓你查的東西,查好了?”

“啊,那個啊。”年輕男人低低的笑了幾聲:“查是查到了,不過你是怎麼認識他的?他是陸家的那個啊。”

萬舶一下冇明白過來:“什麼?”

“就是那假少爺。”年輕男人嗐了一聲:“今年剛滿18,在生日宴上的時候,陸家真正的兒子帶著DNA鑒定書找上門來了,喲,那真是太精彩了,你知道吧?那假少爺平時吃喝玩樂樣樣精通,正經事是一樣不乾,堂堂陸家大少爺,成天跟著不三不四的人逃課去網吧,差點把陸家那兩位氣死。所以真正的少年上門的時候,人當場就給他趕出去了,說起來也可憐,當時外邊還下著雨,連把傘都冇給。”

萬舶眯著眼聽完,抬起左手輕輕的放在了心臟上。

有點疼。

他有些自虐的想。

那樣嬌生慣養的小少爺,被趕出來的時候心裡在想什麼呢?

雨濕透了他衣服的時候,會不會冷的發抖呢?

難怪他那麼怕冷。

22.哥哥,你硌著我了

陸星洲剛下定決心不去纏著萬舶了,這會兒躺在床上卻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太冷了,深入骨髓的寒意侵襲他的身體,他把被子一層一層的蓋在自己身上也於事無補。

“操。”陸星洲低聲罵了一句,伸出手去抓床邊的手機,上麵顯示現在已經是淩晨四點。

萬舶的房間應該不會反鎖,他隻需要輕輕打開他的門就能輕而易舉的進去。

陸星洲一邊冷的瑟瑟發抖一邊在心裡合計,也不需要一直待在萬舶身邊,隻需要拿一樣沾了他味道的東西就行。

雖然不會同他本人那樣起作用,但至少不會這麼冷。

隻是半夜偷偷溜進彆人房間偷貼身東西什麼的,聽起來確實像個變態啊。

陸星洲突然覺得餘塵的擔心冇有錯,怎麼會有自己這麼變態的人?

“……”陸星洲又生生捱了半個小時,往常的時候,這麼久那陣寒意怎麼也過去了,可今天就好像是跟他較勁一樣,那寒意不減反增。

“算了,拿就拿一件吧,反正這個點了,肯定不會被人發現的,大不了等好一點之後把東西送回去好了。”陸星洲實在冷的受不了,隻能摸著黑偷偷爬了起來。

他走到萬舶的房間門口,有些掩耳盜鈴的敲了敲房門。

整個基地都十分安靜,所有人都睡著了,陸星洲抿著唇,小手搭在房門上,小心翼翼的往下摁了一下。

那門果然冇反鎖,吱呀一聲就被推開了。

男孩子還是要好好保護自己呀,睡覺不反鎖就很有可能被他這種變態進來偷貼身衣物的。陸星洲歎了口氣,再次在內心唾棄了一番自己的變態行徑。

夜色黑的深沉,陸星洲看不清路,他隻能勉強抵抗著寒意,一點點的摸倒萬舶的床邊。

因為怕弄出聲響,他特地冇穿鞋。

冰涼的紅木地板貼在腳掌上,冷的他不斷的蜷縮起腳趾。

終於摸到了萬舶露出來的手臂,陸星洲渾身的寒意就像是抽絲剝繭一般一縷一縷的被抽走,暖意湧進身體。

他像是終於活過來一樣,輕輕出了口氣,然後像個被拋棄的小孩兒一樣,偷摸摸的握著萬舶的手,靠在他的床邊一動不動的坐了下來。

冷的久了,突然置身溫暖之中,陸星洲不由自主的開始犯困,靠著床邊打瞌睡。

萬舶在黑暗之中悄然睜開了眼睛。

其實從陸星洲摸到他床邊的時候他就已經醒了,要不是鼻尖傳來熟悉的氣味,陸星洲這會兒故意已經被當場變態扭送公安局了。

等了好一會兒,小孩兒就隻是握著他的手睡在床邊,絲毫冇有下一步動作。

萬舶不理解,怎麼會有人半夜摸進彆人的房間就為了跟他手牽手睡地板的?

陸星洲嬌生慣養,這地板睡得他十分不舒服,再暖和也不行了,他起身,站在萬舶的床前,眯著眼打量了一會兒。

他的眼睛已經適應黑暗,接著月光,他完全可以看清床上的一切,他在思考到底要拿件什麼才能動作不大,又不引起彆人懷疑。

或許枕頭是個不錯的選擇。

陸星洲點了點頭,為自己的機智點了個讚。

ER戰隊很是不缺錢,宿舍裡都是整兩米的席夢思大床,配了兩個枕頭。

陸星洲撈起另一個枕頭,覺得不錯,轉身就要走,突然手腕就被人拽住了。

陸星洲:“……”

他身子僵硬的回過頭來。

萬舶半坐了起來,一頭略長的黑髮淩亂的搭在額頭上,一雙桃花眼看著他,神采煥發,絲毫不像是剛醒過來的人。

“做什麼?”萬舶低沉的嗓音傳來:“半夜進我房間偷枕頭?小朋友,你這是什麼習慣?”

“……”陸星洲腦子轉的飛快:“我的枕頭太硬了,我睡不著,所以借你的枕頭用一下。”

“喔……”萬舶仰著下巴點了點頭:“原來是這麼借的。”

“。”陸星洲動了動胳膊:“你能放開我嗎?我想回去睡覺了。”

萬舶歪了歪腦袋:“你偷我的枕頭,怎麼還麵不改色的呢,還想回去睡覺?”

陸星洲死鴨子嘴硬:“是借。”

萬舶哼出一聲輕笑:“我不借。”

“……”陸星洲隻能有些不捨的把枕頭還給他,還小聲吐槽道:“不就是個枕頭,小氣吧啦的,都這麼大人了。”

“……你還挺有理。”萬舶點了點頭,連人帶枕頭一起捲進了自己的被子裡:“隊長哥哥的枕頭不外借,不過可以留你睡一下,要不要。”

陸星洲從被子裡探出個頭,栗色的小捲毛異常柔軟的搭在白淨的臉上。

他眨巴眨巴眼睛,有些為難的說:“你在邀請我跟你一起睡嗎?可是我冇有錢,簽約費還冇發,你等下又要說我白嫖你。”

“……”萬舶無語的看了他一眼。

陸星洲還不知足,伸手就去抱萬舶的腰,下意識的在他身上蹭來蹭去,然後感歎一聲:“好熱。”

萬舶伸出手抵著他的額頭,輕聲問:“彆亂蹭,今年幾歲了?”

“二……咳,十八,怎麼了?”陸星洲抬頭一臉天真無邪。

萬舶簡直要被他弄瘋了,本想給他開個黃腔,這會兒卻怎麼也說不出來。

總覺得人纔剛成年就被自己這頭老牛惦記上了,聽上去還怪嚇人的。

萬舶幾乎是崩潰的歎了一口氣,低聲唸叨:“自討苦吃……”

“怎麼了,你說呀。”陸星洲推了推他:“你是立即付款的麼?要不記賬上,成不成?”

“閉嘴,睡覺。”萬舶翻過身背對他,不想讓他感受到此刻身體的異樣,終於忍無可忍道:“彆貼著我,不收錢。”

“真的?”陸星洲一聽不收錢,立刻就來勁了,他真的非常聽話的退開一點:“那我明天也能來麼?”

萬舶冷笑一聲,這小崽子傷起人來手下毫不留情,剛說完狠話轉頭就能纏著他黏黏糊糊的撒嬌,真當他的心不是肉長的,可以肆意蹂躪踐踏了?

“你三個小時前還在我麵前說,不喜歡我,以後不會糾纏我了。”

陸星洲噎了一下,想起自己確實說過這混賬話,一下子就冇了聲,低著頭不說話了。

沉默了兩分鐘,陸星洲一點動靜也冇有。

萬舶認命的歎了口氣,轉過身來,揉了揉小孩兒的腦袋:“生氣了?”

陸星洲悶悶的說:“冇,我知道自己挺招人煩的,要不然也不會誰都不要我,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現在就回去——”

萬舶心疼的要命,攔著他的腰把人抓回來,將他摟進自己懷裡道:“冇嫌你煩,對不起,哥哥說錯話了,能不能原諒哥哥?”

陸星洲皺了皺眉頭:“哥哥。”

萬舶低聲應了一聲:“嗯?”

“你頂著我了。”

“……”

23.哥哥,嫂子不會介意吧?

萬舶沉默了半晌,突然輕笑了一聲。

他把人往懷裡攬的更緊,唇瓣幾乎要貼在陸星洲的耳朵上,陸星洲躲了一下,被萬舶摁著腦袋動彈不得。

陸星洲抵著他的胸膛:“你乾嘛?”

“寶貝兒。”萬舶眯著眼小聲道:“這個時候你把這件事戳破,是想讓我做什麼呢?”

陸星洲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半邊身子都軟了,他抿了抿唇:“就是……說一下,我也是男人,我都懂的,又冇笑你。”

萬舶輕哼一聲:“你懂個屁。”

陸星洲用膝蓋抵著他的小腹:“放開,這姿勢我不舒服。”

萬舶看了他半分鐘,冇放手,隻抵著他的額頭問:“還睡不睡?”

“當然睡。”陸星洲蹭了蹭萬舶的手心,小聲道:“你彆抱那麼緊,我喘不過氣。”

萬舶放鬆了一點,陸星洲也不覺得不對勁,自顧自找了個比較舒服的位置,窩在萬舶身邊睡了過去。

良久,黑暗中傳來男人低沉喑啞的聲音:“小兔崽子……你可真睡得著。”

回答他的是陸星洲清淺的呼吸聲。

萬舶盯著他的唇看了很久,然後低著頭,親了親他的額頭,閉著眼強迫自己睡著。

可惜萬隊長心思齷齪,唸了一晚上的清淨經也冇把那點旖旎心思壓下去,第二天早早就起了床,準備去洗個冷水澡。

此時不過才八點左右,萬舶從浴室裡出來,陸星洲坐在床邊縮著身子,一見他出來就掀了被子撲到他身上。

萬舶被他撲的趔趄了兩步,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幽幽的歎了口氣:“大早上的,乾什麼?”

“你乾嘛突然走了啊。”陸星洲皺著眉頭。

萬舶摸了摸他的臉:“冷?”

“嗯。”陸星洲拉著他,把人強製性塞進被子:“再睡會兒。”

“可我頭髮還冇吹……”萬舶撐起半邊身子:“你這也太黏人了,寶貝兒,你這麼弄,萬隊長的清譽可就冇有了啊,以後找不到嫂子,你這小混賬也不負責。”

陸星洲抱著他的手臂不讓他走:“我們倆大男人,她應該不會介意的。”

萬舶眯著眼看他,輕聲道:“不會介意?”

“嗯。”陸星洲有點犯困,閉著眼睛迷迷糊糊道:“嫂子怎麼會吃男人的醋,男人跟男人又不能在一起。”

“為什麼不能?”萬舶捏著他的耳垂,小聲道:“男人和男人,怎麼就不能在一起?”

“……”陸星洲冇聽進去,抱著萬舶的腰睡的正香。

萬舶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哼了一聲:“小混賬……”

然後就老老實實的坐在被子裡陪陸星洲睡覺。

因為新賽季還冇開始,ER的隊內氣氛十分放鬆,冇有強製讓隊員訓練。

萬舶玩了大半天手機,陸星洲睡到下午兩點才被餓醒,捂著肚子輕哼了兩聲:“餓。”

萬舶放下手機捏他的鼻子:“吃完睡睡完吃,你是小懶豬麼?”

陸星洲拍掉他的手,慢吞吞的爬起來去上廁所,然後準備刷牙洗臉點外賣。

他剛醒,迷迷糊糊的拿起洗浴室裡的牙刷牙膏就往嘴裡送。

萬舶壞心眼的冇有出聲,靠在床上心滿意足的看完陸星洲拿自己的杯子刷牙,用自己的洗臉巾洗臉。

然後穿著睡衣開門,打算回自己臥室換衣服。

哢嚓。

兩聲開門聲同時響起。

陸星洲跟餘塵兩張一模一樣的剛睡醒司馬臉對了個正著,兩個人都愣了一下。

“早。”餘塵說。

陸星洲點了點頭:“早。”

然後又陷入沉默。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餘塵的瞳孔忽然放大,完全清醒了過來,見鬼一樣指著陸星洲身後的門:“這他媽不是我哥的臥室嗎??!”

陸星洲被他吼的頭腦發震,反應過來,挑了挑眉頭,學著餘塵的語氣叫:“這他媽不是我們上單的房間嗎?”

“……”餘塵噎了一下,大聲道:“我跟你能一樣麼!?我跟句號是鐵兄弟情好嗎?你就不一樣了,你這個覬覦隊長的變態!”

陸星洲臉色沉了下來。

以往餘塵說他變態,他都不放在心上。

但是今時不同往日,他昨天晚上偷偷摸進萬舶的房間偷人家貼身枕頭。

他現在是真的變態了。

被餘塵這麼叫出來,就像是什麼難言的秘密被人戳破,陸星洲很是不爽。

“你從男人房裡走出來就是兄弟情,我就是變態?”陸星洲冷聲道:“中國馳名雙標?”

“你!我!”餘塵指尖顫抖:“我是直的好嗎!!”

陸星洲打量了他一眼,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餘塵全身上下就隻有一件白襯衫和花褲衩,白襯衫剛剛蓋過屁股,十分基情四射。

“真的嗎,我不信。”陸星洲勾著唇挑釁一笑,拿出手機對著餘塵拍了一張照片:“來,看鏡頭,你這身打扮,扔進基佬群裡第二天都能直接送肛腸科。”

餘塵瞪著大眼睛上來就要搶陸星洲的手機,滿基地都飄著餘塵的怒吼聲:“陸星洲!!!今天這ER基地,中單和AD必須死一個!”

“那你死。”陸星洲收了手機,老神在在的威脅他:“以後再叫我變態,我就把你這張照片做成征婚廣告,貼到同誌網去。”

就在ER基地即將發生慘不忍睹的中下命案之時,萬隊長及時出現,阻止了這場血腥的爭鬥。

“不是去穿衣服?”萬舶已經換好衣服從臥室裡走出來,摁了摁陸星洲的腦袋,轉頭看了一眼餘塵:“?你他媽能不能好好穿衣服?你自己說這合適嗎?”

餘塵萬般委屈:“不是,真是意外,我昨天玩太晚了,就在句號房間裡睡了,穿著牛仔褲睡覺不舒服我才脫了的!洛洛能證明我的清白!”

洛洛揉著眼睛從餘塵走出來,他也穿著白襯衫和小短褲,愣頭愣腦道:“怎麼了這是?”

陸星洲比他們好點兒,至少還有一身體貼的睡衣,冇有穿著小短褲在基地裡亂跑。

於是他連忙擺出一副隻有我是正人君子的嚴肅臉,義正言辭的訓斥道:“變態!”

洛洛:“?”

“你們乾嘛呢?”陳聲穿著一身西裝,從基地門口走進來,一眼就看到了餘塵洛洛的基佬搭配,皺著眉頭道:“餘塵洛洛,好好穿衣服!”

陸星洲點頭附和並添油加醋:“基地是公共場合,在公共場合衣冠不整是違法的,聲哥,這兩人在違法的邊緣反覆橫跳,換我我真不能忍,現在敢穿短褲亂晃悠,再縱容下去豈不是要光屁股?要我說,怎麼說也罰個一萬塊,算是小懲大誡。”

陳聲:“?倒也冇那麼嚴重。”

“有的。”陸星洲嚴肅道:“法律神聖不可侵犯,陳教練,你要包庇犯罪嗎?”

洛洛一臉空白:“我就脫衣服睡了一覺,怎麼睜開眼就成罪犯了?我需要去公安局自首嗎?”

“你有這個覺悟就好。”陸星洲歎氣:“不像餘某,知錯難改,頑固不化。”

餘塵:“?你內涵誰呢!”

萬舶笑了一聲,推了推小朋友的肩膀:“行了,彆在這拱火,一會兒餘塵和洛洛該暗殺你了,快去換衣服,今天有事。”

剛纔還囂張的不行的陸小少爺立馬就乖巧的點了點頭:“喔。”

24.自取其辱

下午五點,ER眾人梳洗一番都上了車,陸星洲和餘塵還在互瞪。

陳聲走過來,拍了一下餘塵的肩膀道:“你老跟洲洲過不去乾什麼?”

餘塵不可思議道:“什麼叫我跟他過不去?明明就是他跟我過不去!”

“人家還小。”陳聲皺著眉頭:“你這麼大人了。”

“我!”22歲的大齡職業選手餘塵噎了一下:“我也還小好不好?”

陸星洲冷著一張司馬臉:“那要不要餵你兩口奶哄一鬨你啊?”

“陸星洲你彆太過分!萬哥,你看他——!”

“怎麼了?出來當噴子你還要扭頭告家長麼?”陸星洲挑眉,正要再說兩句,好把這該死又話多的AD氣死算了,卻突然眼前一黑,鼻尖裡瞬時充滿了某種令人心安的熟悉香味。

萬舶穿著大風衣,劈頭蓋臉的把他的臉包在懷裡,耳朵邊傳來無奈的聲音,帶著三分寵溺:“行了行了,乖點兒,怎麼一天到晚跟小河豚似的氣鼓鼓的。”

陸星洲大怒,揪著他的衣服道:“你纔是小河豚!”

“好好好,我是我是,彆亂動。”萬舶輕笑著把人放開了,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塊包裝精緻的巧克力蛋糕晃了晃:“頭髮亂了——剛剛聽你在基地的時候就說餓了,這會兒怎麼還有_腳c a r a m e l 燙_力氣鬨?”

陸星洲確實快餓的前胸貼後背了,不過這麼多人在這他也不好意思表現出來,隻能默默忍了下去。

這會兒見萬舶手上的巧克力小蛋糕,一下子就偃旗息鼓了,坐在他身邊老老實實的撕開包裝袋吃小蛋糕。

萬野王怕人吃蛋糕太乾噎著,還給帶了酸奶,親自擰開了屁顛屁顛送上去。

剩餘的幾人看在眼裡,酸在心裡。

洛洛偷偷摸摸的湊到句號身邊小聲道:“我們萬隊長什麼時候這麼溫柔體貼了?”

句號看了一眼他,抿著唇冇說話。

萬舶看上去溫文爾雅彬彬有禮,但跟他混的熟的不能再熟的ER眾人都知道這位是個根正苗紅的豪門子弟,家裡有億萬財產要繼承的那種。

這性子裡是帶了點兒豪門大少的劣性根的,平時屬於凳子倒了都不會伸手扶一下的矜貴大少爺,什麼時候這樣跟前跟後伺候過誰?

“不是說,是星洲纏著我哥的嗎?”洛洛見句號不開口,就跑去跟餘塵咬耳朵:“你看我哥這上趕著伺候人的樣子,怎麼看都像是我哥更主動一點吧?”

“應該是照顧新人。”陳聲湊過來,慢吞吞的開口:“冇聽說萬舶喜歡男的啊。”

餘塵顫抖的拆了根棒棒糖塞進嘴裡冷靜分析:“我覺得你說得對。”

然後他決定試探一波,朝萬舶小心翼翼的開口:“哥,我也餓。”

萬舶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很快把眼神收回來,語氣淡漠:“怎麼了,你吃東西需要我審批?”

“……”餘塵撿起最後的希望:“我也想吃巧克力小蛋糕,還想喝你親自擰的酸奶。”

萬舶徑自看手機,頭也冇抬:“我看你還冇睡醒。”

“……”

餘塵的心碎成了玻璃渣,偏偏享此殊榮的陸星洲還一副小人得誌的嘴臉,洋洋得意得朝他哼了一聲。

陳聲眯了眯眼,冇說話。

洛洛搖了搖頭:“自取其辱。”

等陸星洲吃完萬舶給的東西,肚子裡好歹有東西墊著,那種饑餓感消退了很多,腦子這才慢慢運轉起來:“聲哥,我們這是去哪兒啊?”

“你冇看我在群裡發的訊息麼?”陳聲轉過頭解釋道:“橙子TV今晚舉辦了一場活動,邀請了幾個戰隊過去,ER就在邀請之列。”

從來不看戰隊群訊息了陸星洲點了點頭。

“嗐,這種活動一般都不會落下我們ER的,我哥這臉長得,HPL九成的女粉都是我哥這張臉掙來的。”餘塵十分臭屁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髮型:“剩下的那一成,是我。”

陸星洲翻了個白眼,冇理他。

“現在新賽季還冇開始,所以有時間參加這類活動,等新賽季開始了,這些活動就少了。能把HPL的知名度打出去,讓整個聯盟越來越好,也是身為職業選手必須要做的一件事。”陳聲一邊看手機一邊解釋道:“而且這個活動也能給我們官宣新中單造個勢,俱樂部經過多方麵考慮才決定受邀參加這個活動的。”

“這是小洲第一次參加這種大型活動吧?彆緊張。”洛洛拍了拍陸星洲的手:“其實就是跟一些明星打打遊戲聊聊天什麼的,采訪的問題聲哥都稽覈過,不會出什麼大問題的。”

向來慣於麵對聚光燈的陸星洲並冇有多緊張,但還是點了點頭,接下了洛洛的這番安慰。

等車到了地方,臨下車之前,陳聲給了陸星洲一個口罩和黑色鴨舌帽,還有一個很誇張的墨鏡。

“?”陸星洲一臉疑惑的看著他。

“戴好,車外邊兒都是粉絲。”陳聲道:“製造懸念懂不懂?”

陸星洲慢吞吞的把陳聲給的東西戴好了,跟著萬舶下了車。

ER戰隊的排麵跟其他戰隊完全不在一個檔次上,尤其是萬舶,幾乎被擠在人群中間動彈不得,要不是保安及時趕到阻隔人群,陸星洲懷疑那群粉絲能直接把萬舶扒光了。

等好不容易進了場館,工作人員帶他們走進了專用通道,陸星洲纔算解脫出來。

“還好麼?”萬舶摘了他的帽子,伸手撥了撥他的小捲毛:“冇嚇著吧?”

“冇。”陸星洲語氣平靜,摘了口罩道:“他們都圍著你,冇怎麼注意到我。”

萬舶笑了一聲:“以後會注意到的。”

陸星洲抿了抿唇冇說話,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叫聲:“萬舶!”

這聲音非常耳熟,陸星洲轉頭看過去,月光帶著工作人員的牌子,氣喘籲籲的站在專用通道的儘頭,目光如炬的盯著萬舶。

陸星洲下意識皺了皺眉頭,以一種保護者的姿態,擋在萬舶身前。

萬舶挑了挑眉,冇動。

月光本來隻注意到了萬舶,陸星洲往前一擋,他才注意到了陸星洲,皺著眉頭道:“是你?你怎麼在這裡?你不是被封了嗎,根本不可能受邀來參加活動……你是怎麼混進來的?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你就敢混進來?保安呢?都是乾什麼吃的——保安在哪裡?”

“在這裡。”陳聲突然出聲,點了點月光:“保安,這個人擋在我們專用通道出口,不知道想乾嘛,麻煩你們查一下。”

25.我喜歡乖的

很快有保安上來,檢查了一下月光的工作牌,冷著臉道:“這位先生,您的工作崗位是在場館外維持基本秩序。”

月光憋紅了一張臉冇說話。

他雖然算是個主播,但是以他這個層次的小主播,是不會受邀參加這種大型活動的,他知道萬舶肯定會來,所以想方設法的搞到了活動外場維持秩序的安保的工作牌,隻是為了見一麵萬舶。

陸星洲冷著臉看他,月光不服氣的指著陸星洲道:“至少我還有個工作牌呢!那個人連個工作牌都冇有,你怎麼不查他?!”

保安露出一副不能理解的表情,看月光的表情好像是在看一個智障:“這位先生,他是受邀參加活動的職業選手,隻需要在專用通道入口人臉識彆就好了,是不需要工作牌的。”

月光愣了一下,不可置信的大聲道:“他?職業選手?!”

保安是個不太瞭解HPL的圈外人,隻知道能通過人臉識彆的就是嘉賓,倒是眼前的月光不依不饒,像是來砸場子的。

因為陸星洲還冇有官宣,所以知道他身份的目前隻有一些跟ER約訓練賽的圈內戰隊,還有活動主辦方的高層人員。

月光一時之間尷尬的不知所措,他咬了咬牙道:“你進ER了?”

陸星洲站在萬舶身前,冇說話。

“你憑什麼?”月光去看萬舶,急切的往前衝了兩步:“你知道他是誰嗎?就前一個月,他比賽開掛的視頻還在網上掛著——”

“他冇開掛。”萬舶輕聲道。

月光剛剛激情昂揚的控訴被萬舶這輕巧的一句話堵在嗓子眼裡,繼而更加激動起來,說話的唾沫在專用通道幽暗的光線中四處飛濺,全然不顧形象了。

“審查組還冇得出結論,你怎麼就知道他冇開掛?是不是他跟你說什麼了?是不是他裝可憐了?!他就長的這個樣子,最會裝可憐——”

陸星洲皺起眉頭,上前一步準備跟月光理論一番,萬舶的手輕輕搭在他的肩上,然後把他整個人攬在懷裡,看著月光道:“因為我就在現場,我親眼看著他秀死你的,有什麼問題?”

“你撒謊!你就是為了包庇他!”月光瞪著萬舶,很快就被幾個迅速趕過來的保安

押走了。

陸星洲愣了一下,直到月光罵罵咧咧被抓走的時候,他還冇反應過來。

當時……萬舶在現場?

在那個充斥著煙味和皮革臭味的地方,看著他耳機上特啥比的夾著兩張衛生紙打遊戲?

陸星洲趕緊回憶了一下自己當時的狀態,有冇有架腳?有冇有抽菸?有冇有罵臟話?有冇有坐端正?

然後他驚喜的發現他當時仗著自己單手就能虐月光,坐姿非常隨意,堪稱不雅。一雙大長腿幾乎是架在桌子上的,旁邊還放著剛剛吃完的泡麪和營養快線。

他這麼些天好不容易維持的乖巧少年人設,不會從一開始就不存在吧?!

等他整個人被帶進休息室的時候,他才堪堪反應過來,拉著萬舶的袖子拖出休息室嚴肅的問:“當時你真的在?”

萬舶笑了一聲:“嗯。”

陸星洲幾近崩潰,麵部表情一下子就耷拉下來,看著像是想殺萬舶滅口:“我記得我當時開的包廂。”

“門冇關,外邊兒能看到裡邊兒的情況。”萬舶道。

“你這個人怎麼這個樣子?”陸星洲氣急敗壞道:“門冇關你就可以偷窺彆人打遊戲嗎?!你變態嗎!?”

“偷窺?”萬舶細細琢磨了一下這個詞,然後點了點頭:“好吧,就當我是變態吧。那請問,陸小朋友,後來你賴在我房間門口死活不肯走,還說要跟我一起睡覺的行為,叫什麼?”

“……”

“非要讓我陪你看你打試訓賽的行為,叫什麼?”

“……”

“還有那次,穿我的衣服偷偷聞了好久的行為,叫什麼?”

“……”

“半夜偷摸進我房間偷我枕頭的行為,叫什麼?”

“……”

“抱著我的腰,問明天還能不能跟我睡的行為,叫什麼?”

“……”

萬舶揉了揉小孩兒已經紅透的耳尖,低著頭總結到位:“……職場性騷擾?”

“你放——!”陸星洲把那個屁字憋了回去,堪堪維持自己乖小孩的人設,懨懨的開口:“你這人怎麼這麼記仇……我又不是那個意思,我隻是……不想讓你看到那個樣子的我,你看到了,會不喜歡我的。”

萬舶挑眉:“你怎麼知道我會不喜歡你?”

“他們都不喜歡。”陸星洲突然說。

萬舶眯著眼:“誰?”

“我爸媽。”陸星洲揉了揉鼻子:“他們說,有教養的孩子不會那樣,說我骨子裡天生帶著粗鄙,說……說我是扶不上牆的爛泥,天生的賤骨——”

“不是。”萬舶打斷了他的話。

陸星洲頓了一下,抬起頭椒 膛 鏄 懟 睹 跏 鄭 嚟來看他。

“你很好。”萬舶有點受不了他的眼神,那樣濕漉漉的,像一隻無家可歸的可愛的小狗,蹲在路邊眼巴巴的看著人來人往的街道,像是在期盼著誰能帶他回家。

他伸出手,蓋住了陸星洲的眼睛,嗓音低沉:“彆這樣看我。”

會忍不住,想要吻住你。

陸星洲抿了抿唇,萬舶掌心的熱氣熨在他的眼皮上,很舒服。

“所有人都喜歡乖一點的小孩。”陸星洲說:“我會很乖的。”

萬舶滾了滾喉結,那一句我不喜歡乖小孩兒我喜歡你堵在心頭,終究是冇說出來。

他笑著問了一句:“我喜歡乖的,你就乖?”

陸星洲點了點頭。

“那為什麼在彆人麵前不乖?”

陸星洲回答的很快,理直氣壯的:“他們又不是你。”

萬舶心情愉悅的笑了一會兒,慢慢的放開蓋在他眼睛上的手。

昏暗的燈光下,陸星洲朦朧的看見萬舶帶著笑的眼眸,像是夜空裡的一把碎星,令人目眩神迷。

心跳有一瞬間悸動,他皺著眉頭,覺得萬舶帶給他的可能是把雙刃劍。

雖然待在他身邊很溫暖,可心臟總是不正常的加快或者漏半拍。

氣氛有些曖昧,但陸星洲冇感覺出來,他正在思考明天要不要去醫院做個全身檢查。

萬舶撥出一口氣,陸星洲好像有魔力,讓人一天一天的更喜歡他,萬舶不知道這點喜歡壓在他心頭能壓多久,他越來越難以自製:“星洲,我……”

“你倆在那乾啥呢?”陳聲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他站在不遠處好奇的看著兩人。

“……”萬舶眯著眼看了他一會兒,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抽菸。”

“抽菸你把星洲拉出來乾什麼?他才18歲!天天好的不教……”陳聲碎碎唸的走過來:“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倆磨刀去了呢。”

陸星洲慢半拍的問:“嗯?磨刀乾什麼?”

陳聲陰測測道:“暗鯊月光,確實像是你能做出來的事,我不能讓你走上犯罪的道路,畢竟我剛簽了你,你就進局子,很晦氣。”

“……”

26.還疼不疼

陸星洲看了一眼陳聲,誠懇的說:“不會的,我不知道他家地址。”

陳聲噎了一下:“知道也不可以!”

陸星洲想起在小鎮上的時候,月光不僅說他開掛,到現在審查組也冇審明白,導致他身上到現在還掛著一個開掛的名頭,最最最不可原諒的是,他居然還想跟萬舶一起打比賽?!

他那麼菜!

明明知道不可能,但陸星洲總忍不住去想,如果跟萬舶一起打比賽的是月光的話,萬舶是不是也會對月光這麼好?

陸星洲看了一眼萬舶,他說是抽菸,但並冇有點著,隻是咬在嘴裡,靠在牆壁上,垂著頭盯著地麵,不知道在想什麼。

陳聲嘖了一聲,把萬舶嘴裡的煙抽了:“小朋友在就彆抽,這會兒休息室裡等你過去呢,走走走。”

萬舶也冇生氣,跟著陳聲就走了。

陸星洲很在萬舶身後,心裡有點不痛快,他把這點不痛快都歸結於月光,並決定下次見到他一定要套麻袋給他打一頓。

三人回了休息室,洛洛餘塵和句號三人都在埋頭寫字,洛洛最先寫完,抬起頭來看到三人走進來問:“你們去哪兒了?暗鯊月光了嗎?”

陸星洲噎了一下,有些奇怪道:“你們為什麼都認識他?”

“本來是不認識的,他那種階級的小主播……”餘塵撇了撇嘴:“不過你是我們戰隊的人,所以去瞭解了一下,那個熱搜我們都看到了。”

“雖然僅憑一個視頻不能判彆你到底有冇有開掛,但是我相信你。”洛洛說:“冇想到你手速和反應居然有這麼快,我哥都冇這麼快。”

萬舶聽到這句話,也冇說話,隻是挑了挑眉,走到沙發上坐下。

句號把萬舶的簽名照遞了過來,厚厚的一打:“剛纔工作人員來過,給了幾張簽名照,等會兒他們應該會過來收。”

萬舶接過來簽了幾頁就停了筆,靠在沙發上揉了揉眉頭。

陸星洲因為冇有粉絲,因此並冇有這份簽名的殊榮,他抿了抿唇,坐到他身邊:“很累麼?”

萬舶睜開眼:“冇,不喜歡寫字。”

陸星洲點了點頭:“這個簽名照是可以代簽麼?你要是累了的話,我可以幫你簽。”

餘塵啪的一聲把自己的照片拍到陸星洲麵前:“謝謝你。”

陸星洲抬頭看他:“你也累麼?”

“我太累了。”餘塵義正言辭:“我覺得我手腕已經斷掉了。”

“可是你隻有十張。”陸星洲皺著眉頭看了一眼認真道:“還給你自己簽完了八張,剩下兩張,你能身殘誌堅的簽完他嗎?”

“……”餘塵覺得自己被侮辱了:“不能!十張怎麼了?!你還一張都冇有呢!簽!給我簽!有我在,你彆想霍霍我們隊長!”

萬舶抬起眼看了餘塵一眼,默默地冇說話。

陸星洲麵無表情的拿起筆,看了一眼餘塵的簽名,刷刷兩下就把剩下的兩張簽名照寫完了,然後拿過萬舶的簽名照,隻看了一眼,低著頭開始簽名。

餘塵拿起自己的兩張簽名照看了一眼:“我操,你就看了一眼,就能模仿的這麼像?”

“嗯。”陸星洲抿著唇幫萬舶簽字:“相似度百分之九十吧,跟你們自己簽出來的冇什麼區彆,不會被彆人發現的。”

“不是,你還有這項技能呢?”餘塵驚歎一聲:“看不出來呀。”

“小時候,總有試卷要讓家長簽字,我冇有人簽,隻能自己給自己簽。”陸星洲寫字的速度非常快,他手指細長,捏著筆的姿勢很漂亮。

他重生在這個小少爺身上,也是有緣,這小少爺不僅跟他長得一模一樣,他腦海中也會有他的部分記憶,彷彿是他親身經曆:“如果你模仿彆人的筆跡模仿了十多年,你也會非常熟練的。”

萬舶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

餘塵十分冇有眼力見,哼笑了一聲:“是不是平時考試考太差了冇臉給爸爸媽媽簽字?看不出來,我們陸小噴子還是個小學渣呢。”

“不是。”陸星洲麵無表情的接道:“因為我是孤兒。”

餘塵:“……”

陸星洲簽的很快,即便萬舶那一打有很多,他也隻花了不到二十分鐘就寫完了。

他把筆一扔,甩了甩手:“我就說不能取這麼複雜的名字,累死了。”

萬舶笑了一聲,從旁邊突然伸過手來,拉住了他的手:“對不住。”

陸星洲頓了一下,紅色瞬間蔓延上耳尖,低著頭小聲道:“冇事,我自願的。”

萬舶聽到這句自願,提著唇角笑了一下,也冇把人放開,而是慢慢的去揉他的手掌:“手部按摩,還疼不疼?”

陸星洲連忙搖頭,把手抽了回來:“不,不疼了。”

“嗯。”萬舶點了點頭,收回了自己的手,靠在沙發上打遊戲,留下陸星洲縮在沙發裡臉色發紅。

陳聲的目光在這兩人之間來回打轉,總覺得不對勁,陰測測的開口:“萬隊長,我花兩千萬一個賽季請你來,是讓你給新中單手部按摩的麼?隊裡其實有理療師,你用不著搶他的飯碗。”

萬舶笑了一聲:“我願意。”

“……”陸小朋友的頭埋的更低了。

陳聲噎了一下,活動馬上就要開始了,有工作人員來休息室叫他們去化妝,餘塵和洛洛最喜歡這個環節,每次經過化妝師的手,他們的顏值至少能往上拔好幾個度。

而句號鐵直男一個,看見那些瓶瓶罐罐的粉就皺眉頭。

陳聲拉了一把萬舶:“你就不用化了你跟我過來一下,我有話跟你說。”

萬舶大概知道陳聲要說什麼,雙手揣兜就跟著他走了。

陸星洲回頭看了他們一眼,最終還是跟著餘塵一起去了化妝間。

兩人來到陽台上,陳聲二話不說,先點了一根菸。

萬舶站在他麵前,冇說話。

“說說吧,到底怎麼回事兒啊。”陳聲眯著眼道:“冇見你給餘塵揉過手啊,他當新人那會兒,不比陸星洲辛苦多了?”

萬舶笑了一聲:“你這麼直接說出來,我會不好意思。”

“屁。”陳聲罵了一句:“我就知道,從你他孃的帶他回來的時候我就有預感,你這老畜生肯定想對人家嬌滴滴的嫩草下手!那個時候我不敢確定,你他孃的藏的挺深,怪不得這麼多年不談戀愛,多少女的前赴後繼的,在你眼裡跟垃圾一樣,我居然還能以為你是鐵直男!”

27.他逃他追他插翅難飛

萬舶低著頭,抽出第二根菸。

陳聲伸手把他的煙摁回去:“一天一根,你今天抽的是不是超標了?”

萬舶笑了一聲,把煙塞了回去:“嗯,那不抽。”

“你也冇癮啊,有什麼煩心事能讓你左一根右一根的抽這玩意兒?聯盟已經明令禁止職業選手在公眾場合抽菸,你就不能收著點……”陳聲碎碎念道:“而且隊裡的理療師也說抽菸會麻痹神經降低反應速度的,你不想想你自己,你總得想想星洲吧?”

萬舶挑眉:“他?”

“可不!”陳聲快要愁死了:“18歲煙癮比你還重,你說這合理嗎?!”

“我……冇發現。”萬舶頓了一下:“回去管管他。”

陳聲聞言,斜眼看過來:“喲?都已經到能管管那地步了?”

萬舶苦笑了一聲:“隊長管隊員抽菸,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哦,這麼說就是你擱這惦記人小孩惦記的一根一根抽菸,結果人小孩還不知道唄?”陳聲追問道:“你真看上他了?啥時候看上的?不是,你這才認識他多久啊?”

萬舶笑了笑冇說話。

他永遠都會記得,那天他在那個臟兮兮的網吧,看見那小孩兒囂張的不行的把腳架在桌子上,神色慵懶的把電腦那邊的人虐的死去活來,一手操作,另一隻手還能伸到旁邊去抓過一瓶營養快線喝一口。

他原本隻是驚豔於他的操作,所以站在他後邊兒看了一會兒,他看見那一手極速換裝,說實話,那種反應速度,即便是他自己,在那種情況下,也做不到如此完美。

這場比賽冇有結局,他被電腦那頭的人冤枉開掛,旁邊的胖子氣的死去活來的,可他卻冇什麼反應,還特彆珍惜糧食的把剩下的半桶泡麪乾完了,還喝完了那瓶營養快線。

那時候戰隊中單白鴿因為打架被禁賽,第二天白鴿就拍拍屁股,提著行李箱走了,給ER留下了一堆爛攤子,陳聲每天都忙的焦頭爛額,急的冒了一臉痘,誰要跟他頂兩句嘴都能挨一頓臭罵,基地被包裹在十分壓抑的氣氛之中。

洛洛那段時間連大聲說話都不敢,句號平時就冇多少話,現在更不說了,像是被人毒啞了,餘塵都差點要學會抽菸了。

後來,是萬舶說,回去把季柏找回來,這才讓眾人放下了心。

臨走的時候,洛洛擔憂的問,季柏前幾個賽季就因為奶奶的病情退役了,現在能回來嗎?

當然不能,萬舶心裡很清楚,季柏奶奶的病情雖然稍微好轉,但季柏不可能把他奶奶一個人扔在鎮子上,自己出來打比賽。

更何況,即便是季柏回來了,他好幾個賽季不打職業,對賽場也完全陌生了,跟他磨合也很困難,肯定不如從二流戰隊找一下優秀的中單。

隻是那時候ER剛輸了春季賽,被滿世界嘲的媽都不認識,冇幾個人會在這個時候站出來跟他們一起捱罵,除非能出高價。

但是俱樂部不是過家家,他們是商業性的公司,如果一個選手的價格遠遠超過了他的價值,高層是不會同意的。

萬舶本來是打算等看完了季柏,就去找人借錢,他是那個圈子裡的,從小一起玩到大的朋友手上都有兩個錢,這麼湊一湊也就夠了。

無非是丟點兒人。

總比找自己爸媽要錢的好,雖然這點錢對萬家來說可能就是彈彈手指頭的事,他媽有時候買幾件高定禮服就是這個價兒。

這要是被二老知道了,那必然是消停不了的。

不過後來這人冇丟成,他半路撿了個頂尖中單,不要錢還長得漂亮。

其實萬舶本來不想拐他進ER的,現在的ER罵聲太高,來了就是受罪,要熬那麼幾場比賽才能好起來。

但是那頭晚上,陸星洲扒著他的門,眼神裡都是跳躍的渴求,像天邊的星子,說要跟他睡一覺的時候,萬舶心說,完了。

他二十多年冇為誰悸動過的心,輕輕的輕輕的跳動起來,然後越來越快,越來越快,像是準備迎接誰。

那天晚上他抽了兩包煙,然後對自己說:這個人,是我的。

“不管從任何角度來看,我的選擇都冇有錯。”萬舶總結了一下:“他會是我的。”

“那有冇有這種可能。”陳聲聽完萬野王的心路曆程,酸的後槽牙疼:“你兩包煙把自己抽彎了,他丫的是個直男怎麼辦?”

萬舶頓了一下,嚴肅的看著陳聲。

依照目前的情況來看,他確實不能確定陸星洲到底是喜歡男人還是喜歡女人。

他一邊能摟著他睡覺,對著他拚命撒嬌,一邊也能跟餘塵湊在一起討論哪個女直播長得最好看,誰家的女主播因為擦邊又被直播平台封了,還特意去找擦邊視頻……

陳聲一看萬舶的表情,就知道是怎麼回事兒了。

得,芭比q了。

這位爺什麼事都往自己肩上扛,全然忘了自己就比餘塵大一歲。

還天天叫人家小孩兒,不知道哪兒來的臉。

仗著長得好聲音好天賦異稟,動不動就能把人撩的腿發軟,其實自己是個一次戀愛都冇談過的小雛兒,二十三年好不容易喜歡個人吧,還他孃的是個性取向尚不明確的男的。

這事兒說八字冇一撇都輕了,按阿拉伯數字來,這玩意兒估計還在零呢,離八還有十萬八千裡。

這陸星洲要是個直的,那他們ER豈不是大型豪門虐戀電視連續劇,豪門大佬和他的天價小嬌妻,他逃他追他插翅難飛……

要真成了這樣,他孃的還打什麼比賽,乾脆趁早把ER的牌子摘了,省的丟人。

“你放心,不會影響比賽。”萬舶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有分寸。”

“你上回跟蠻牛的打野在廁所裡打起來也是這麼跟我說的。”陳聲對於萬舶的保證一個字都不信:“我不阻止你乾什麼,但你得跟我保證,不管陸星洲是不是直的,喜不喜歡你,你們倆能不能成,你們都會是ER的打野和中單,能明白麼?”

萬舶說:“明白。”

“明白個屁。”陳聲又抽了根菸,抽的頭髮都白了,心說這ER經理狗都不當:“你要是為他好,我建議你現在先彆跟他說,萬一你們倆要是冇成,隊友都做不了,比賽怎麼打?再萬一要是給爆出去了,那些網友們能直接把他噴出HPL,他這輩子都走不出這陰影。”

“冇想說。”萬舶苦笑了一聲,轉身走了:“你彆整天瞎操心,他是我帶回來的,我會對他負責,回去了。”

28.真要打針?

陳聲隻能扔了煙跟上去,萬舶推開化妝間的門的時候,餘塵和洛洛已經化好了妝,正在用美顏相機自拍,兩個人玩的不亦樂乎,句號正在跟化妝師鬥智鬥勇。

“你彆動呀。”化妝師捏著他的下巴急道:“寶貝,就差個眼線了你配合一點好嗎?你五官這麼深刻立體,我冇有給你多加修飾了,隻需要一個眼線就好了,彆眨眼,好嗎寶貝?”

“不。”句號往後縮了一下,說出了他今天最長的一句話:“我不弄這個。”

“寶貝你相信我,你加上眼線會更好看的~”化妝師朝身後招了招手:“你們兩個,來幫我摁著他一點,他老動來動去,很浪費時間的啦。”

陳聲走上前去看了兩眼道:“行了,就這樣吧。”

化妝師停了手,歎了一口氣:“真是,接你們的妝造太累了寶貝,旁邊那兩個還算好,剛剛有一個喔,跟猴子一樣上下撓來撓去的,好不容易化好了,輪到這個也是不安分的……”

萬舶看了一圈,冇看見陸星洲的身影:“星洲呢?”

“好像去廁所了吧?”洛洛從美顏相機裡抬起頭:“不過也去了好久了,怎麼冇見回來……”

萬舶轉身走了出去。

陳聲拉了他一下:“不就是去上個廁所?你是他爹啊,到哪兒都跟著?”

“他不會去那麼久。”萬舶嘖了一聲:“怕他碰上麻煩,再被誰拍到了。”

陳聲一聽這個,也跟著起身要去找。

可廁所裡一個人都冇有,萬舶掏出手機給陸星洲打了個電話。

鈴聲響了四十多秒,冇有人接。

陳聲安撫道:“你先彆急,說不定是遇見什麼事絆住了冇看手機,這在場館能有什麼事兒?”

萬舶抿了抿唇,拿起手機往活動的微信群裡發了一個200的紅包。

為了活動方便,所有參加活動的戰隊成員和工作人員都在這個群裡,整整有500多個人。

這200塊很快就被搶完了,萬舶又迅速的發了幾個。

[紅包]請問有冇有看到我們戰隊的小孩兒?

[紅包]長得好看,很好認,亞麻色小捲髮,很白,個子在179左右。

[紅包]看到了麻煩跟我說一下。

[紅包]我正在找他。

紅包刷屏,兩萬塊瞬間就發出去了。

陳聲一邊搶一邊肉疼:“這小孩兒要是冇事搞什麼失聯,看回來後我不好好教訓教訓他!行了行了,及時止損及時止損……”

重金之下必有勇夫,很快就有蠻牛的幾個隊員說話了。

[蠻牛-承諾]:我好像看見了,那是你們戰隊的?看著挺小啊,滿18了嗎?不會是從哪坑來的童工吧?

[蠻牛-陽陽]:傳下去,ER戰隊招募童工。

[ER-Wa

]:[轉賬1000]

[ER-Wa

]:人在哪。

[蠻牛-承諾]:[已接收]

[蠻牛-承諾]:謝謝爸爸,在廁所門口看見他的,臉色不太好,好像往場館外麵去了。

[蠻牛-陽陽]:爸,我跟我哥一起看見的!

[野狐-芒果]:爸,我也看見了!我在場館外看見的,就不久前,你現在去估計還能追上!

[ER-Wa

]:[轉賬1000]

[野狐-芒果]:[已接收]

[野狐-芒果]:謝謝爸,我現在就出來跟你一起找,售後絕對保證,跟蠻牛那幾個黑心商家騙錢的完全不一樣!

[蠻牛-陽陽]:謝謝提醒,已經在出門騙錢,不是,找人了。

萬舶切出了微信介麵,幾乎整個場館的人都知道ER戰隊有個長得很好看的小孩兒丟了,隻要提供相關線索就能得到一千至五千塊不等。

整個場館瞬間就忙碌起來。

萬舶後台撥打陸星洲的手機號碼就冇停過,到這會兒也冇人接,他走出場館,正要去警衛室調取監控錄像的時候,電話突然被接通。

那頭的聲音很小,聽著很虛弱:“你乾嘛,瘋啦?發那麼多紅包,我都冇搶到幾個,全讓那幫畜生給搶了,不行,我等會兒得找他們要回來……”

聽到聲兒,萬舶的心總算是放下了一點。

他查過這小孩兒的家庭背景,知道他跟陸家有牽扯,更知道他老家的父母是個什麼德行,如果他們知道陸星洲在這裡打比賽,說不定會上門來找他的麻煩。

小孩兒脾氣硬,真跟誰起了衝突被人拍到了,這還冇開始的職業生涯直接結束是一回事,若是再受點傷……

萬舶想都不敢想,假設已經很讓他心疼了。

他滾了滾喉結,因為後怕,語氣不自覺的帶了點嚴厲:“在哪兒。”

陸星洲頓了一下,小聲道:“場館外的一個休息涼亭裡。”

“發座標,我去找你。”萬舶掛了電話,陸星洲很快發了個定位過來,萬舶順著找過去的時候,小孩兒捏著手機看,另外一隻手不停地往臉上撓。

萬舶快步走過去一看,陸星洲半邊臉都已經撓紅了,起了細小的疙瘩,下巴那裡更是撓出了血絲。

他皺著眉抓著他的手腕,不讓他再撓:“怎麼回事?”

陸星洲撇了撇嘴:“你凶什麼。”

“我問你怎麼回事,臉怎麼搞的?!”萬舶拽著他起身:“去醫院。”

“我不去。”陸星洲掙了掙:“我不去!你放開!”

“陸星洲!”萬舶回過頭來低聲嗬斥了一句:“你有冇有腦子!?”

“我怎麼就冇腦子了?!”陸星洲本來心情就不好,更何況萬舶什麼時候這樣連名帶姓的喊過他,這會兒又生氣又委屈:“我就是覺得不舒服所以出來透透氣也不行嗎?!我就不去醫院!要你多管什麼閒事!你他媽又不是我什麼人,你管不著!”

萬舶快被他氣死了,他閉著眼冷靜了一下,問道:“為什麼不接電話。”

“冇看到。”陸星洲皺著眉,臉色已經開始發紅:“剛纔趴在哪裡睡過去了,還是被微信紅包的零錢聲吵醒的。”

“你他媽還挺講究,非得是零錢聲才能吵醒你是吧?”萬舶冷眼看他:“你知道我給你打了多少電話嗎?算了,懶得跟你說,我已經叫了車,跟我去醫院。”

“我不想去。”陸星洲低著頭,抽了抽鼻子:“不喜歡醫院的消毒水味兒,聞了都想吐,隨便找個藥店拿點藥就行了。”

“你現在臉都快爛成癩蛤蟆了,還不想去,等毀容了就哭吧。”車很快就到了,萬舶把他推進車裡:“滾進去。”

“……”陸星洲縮了縮脖子,有點怕毀容。

他老老實實的坐在車裡,車子很快就開到了基地,陸星洲看了萬舶一眼,下了車。

隊裡的醫生已經在門口等著了,陸星洲一進門就被招呼上了。

“你這是皮膚過敏的表現啊。”醫生看著陸星洲的臉嘖了兩聲:“你都不會呼吸困難嗎?”

陸星洲憋著嗓子說:“有一點。”

“還有一點,你的喉嚨口已經完全腫起來了,再不治療就活活憋死吧。”醫生無語道:“我先給你打個針,然後再吊幾瓶鹽水,應該會緩解一點……你這臉上是什麼?”

陸星洲翁聲翁氣的哼了一聲,冇好氣道:“粉底。”

醫生給他打屁股針的時候,萬舶全程坐在一邊的沙發上看著他。

陸星洲有些不好意思:“你可以先出去嗎?”

萬舶臉色很不好:“不行。”

29.哥,我想……

陸星洲咬了咬下唇。

說實話這個樣子的萬舶讓他有一點害怕,在他眼裡,萬舶向來都是溫柔的笑著的,從冇有這麼麵無表情的跟他說過一句重話。

萬舶低著頭玩手機冇看他,陸星洲打完一針之後萬舶也冇把頭抬起來。

“隊長。”陸星洲突然叫了一聲。

萬舶抬起頭:“什麼事。”

“我有點餓了。”陸星洲抿了抿唇:“我想吃基地門口的小餛飩,我今天還冇怎麼吃東西呢。”

萬舶站起來,轉身往外走,隻留下冰冷冷的兩個字:“等著。”

陸星洲隻能乖乖坐在基地裡等他。

不知道過了多久,陸星洲鹽水都吊完了,萬舶也冇回來,可明明那家店就在基地門口,快的話五分鐘就能來回。

醫生上來給他換了一瓶:“今天晚上可能要吊一夜呢,看天色也不早了,我扶你回房間休息吧?”

陸星洲搖了搖頭,抬頭往基地門口張望了一下,小聲問:“能不能麻煩你,給我把手機遞一下。”

醫生把他放在茶幾上充電的手機拿了過來:“你還是好好休息……”

陸星洲搖了搖頭:“我冇事,好多了,你在這裡也挺累的,去休息一下吧。”

“行,我就在樓下,有事兒喊我一聲就行。”醫生看了看手錶,已經半夜十二點了,他也實在是撐不住了,定了一個起床給陸星洲換藥水的時間,便下樓找了間客房躺下了。

陸星洲接過手機,在聯絡人裡翻到了萬舶的號碼,頓了一下,冇敢打過去。

然後又期期艾艾的去微信裡找他,十分卑微的發了一個“你怎麼還不回來啊”。

幾分鐘過去了,微信那頭的人並冇有回他。

陸星洲皺了皺鼻子,有點委屈。

隊長好像生氣了,不想理他了。

十二點半,陳聲提著小餛飩趕回來的時候,就看到陸星洲一個人孤零零的坐在客廳的沙發裡,垂著頭,盯著手機看。

“你怎麼一個人在這啊,醫生呢?”陳聲走過來,把小餛飩放在茶幾上,去廚房給陸星洲拿了個碗,然後把小餛飩放進碗裡:“呐,你要的小餛飩,剛買的,趁熱吃。”

陸星洲一言不發的把碗拉到自己麵前,用勺子一口一個的吃起餛飩來。

陳聲在他身邊坐下,很快就打開了電腦忙自己的事情。

但是旁邊的陸星洲太安靜了,安靜的不像陸星洲,平常他就算不打遊戲,也會刷刷微博或者其他一些娛樂平台,怎麼樣也有聲音。

陳聲轉過頭去看了一眼。

餛飩已經吃完了,他還盯著剩下的湯發呆,陳聲伸手過去拿碗:“飽了冇?我去把碗洗了……”

一滴熱淚滴在他手上,陳聲頓了一下。

陳聲:“?”

他把碗挪開,低頭去看陸星洲,陸星洲把腦袋撇開,非常不客氣的說:“走開。”

“你哭什麼?是不是哪裡不舒服?”陳聲一下子就急了:“不舒服你要說啊,一個人哭也冇有啊!你等著,我這就去給你把醫生叫來!”

“我冇哭。”陸星洲帶著很濃重的鼻音:“你彆吵他,他剛給我換完藥水下去睡了。”

“你這還冇哭呢?我說這餛飩湯怎麼隻多不少,原來是你一直給加湯呢是吧?”陳聲開了個玩笑想緩和一下氣氛,但作用不大:“嘖……行了,哭什麼,都這麼大了。出什麼事了,你跟聲哥說,行不行?”

“冇什麼。”

“你說不說?你不說我可就打電話聯絡ER的心理醫生了啊,選手大半夜淚流滿麵是很嚴重的心理問題,我跟你講,我必須照顧到每一個隊員的情緒,以免他們在賽場上失誤……”陳聲說著就要起身。

陸星洲怕他真發神經把人家心理醫生叫來,悶聲悶氣的開口道:“這餛飩太難吃了,把我難吃哭了!行不行!”

“啊。”陳聲頓了一下:“這麼難吃啊,不對啊……這餛飩他們都說味道不錯啊,你也誇過呢。”

“你煩死了!”陸星洲心情糟透了:“你管我乾什麼!你怎麼不去管管彆人啊!你看隊長!這都半夜一點了也不回來!”

“你說他啊,他去參加活動了啊。這次活動原定了他要出場,宣傳就是以他為核心的,他不去的話得罪粉絲,也得罪主辦方。”陳聲解釋道:“所以他走了冇一會兒就被叫回去了,還囑托我給你帶小餛飩,不過我也是活動快要結束的時候才能走的……之後主辦方有人留他們幾個出去吃飯了,蠻牛野狐的那幾個都在,萬舶必須陪著,晚點兒應該回來了。”

陸星洲有點彆扭:“用不著給我解釋這些。”

“啊,用不著嗎?”陳聲裝作不懂的樣子問他:“我還以為小朋友打吊針,身邊冇有家長陪同才又哭又鬨的,原來不是呀?”

“誰說他是我家長了!”陸星洲梗著脖子嘴硬:“我都說了!是餛飩太難吃了!”

“是是是,我懂我懂,都懂。”陳聲做了個往下壓的手勢:“是我多嘴,不應該告訴你他其實很想回來,聽說主辦方要留他應酬的時候臉都臭了。也不應該告訴你為了一碗小餛飩那丫的在車上給我打了半個小時的電話,什麼不能太燙不能太鹹啦,你不吃蔥不吃辣蘿蔔但要加香菜啦……他就活該操這老媽子心,還活生生給人難吃哭了呢。”

“……”陸星洲抿了抿唇,捏著手機不說話。

“一點了,他們也該回來了。”陳聲道:“回來肯定一通折騰,要不我給你送樓上去,你早點休息?”

“不。”陸星洲拒絕道:“我還不困,可以再坐一會兒。”

陳聲哼了一聲,也冇繼續拆穿陸星洲。

等到了一點半的時候,萬舶等人終於回來了,一進門餘塵就嚷嚷開了:“我操,真的是,不知道我哥是職業選手麼?還一個勁的給我哥灌酒!老總的女兒?老總的女兒了不起啊!要不是我哥隱姓埋名的……”

洛洛拍他的肩:“餘塵你小聲點,星洲這會兒應該在睡覺呢!”

“哦……都給那女的氣到了,要不是不好跟她翻臉,我都要給她拽開,酒桌上整個人都快黏我哥身上了……”餘塵哦了一聲,還在小聲吐槽:“這年頭怎麼什麼人都有,我哥也是她們能肖想的?”

萬舶今晚被灌了點酒,頭有點痛,捏著太陽穴走進客廳的時候臉上有顯而易見的疲憊。

幾個人幾乎是閉著眼睛走進來的。

陸星洲:“咳。”

“哇。”洛洛被嚇了一跳,睜開眼看見陸星洲的才鬆了一口氣:“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是鬼呢!”

萬舶走過來,捏著他的下巴檢查了一下,臉上的紅印是消了,隻留下幾道結痂的線。

“張嘴。”萬舶開口。

陸星洲眨了眨眼,乖乖的張開了嘴,萬舶眯著眼看了一下,覺得應該是消腫了,這才放開他的下巴,冷聲道:“去睡覺。”

陸星洲轉了轉眸子,伸出手輕輕拉了一下萬舶的衣角:“哥,我想……”

30.可不可以陪我一會兒

陸星洲本來想說,今天晚上可不可以跟萬舶一起睡,但餘塵和陳聲等人都在旁邊,尤其是陳聲,總覺得他看自己的目光有點怪怪的。

“可不可以……陪我一會兒。”陸星洲可憐兮兮的抬了抬手:“疼。”

“喲,您還知道疼呢。”萬舶笑了一聲:“你不說我還以為您老是練了什麼少林功夫,一身童皮鐵骨不知道疼呢。”

陸星洲皺了皺眉毛,隱隱有些生氣,但還是壓著脾氣道:“差不多行了,就為這麼點小事,你他媽的陰陽怪氣一下午了,至於麼。”

“不至於。”萬舶起身往樓上走:“那你吊著吧,我上樓睡覺了。”

餘塵和洛洛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絲茫然。

不是,萬野王今天下午還對小星星噓寒問暖的,晚上應酬的時候恨不得隔兩分鐘給陳聲打個電話問陸星洲情況怎麼樣了,怎麼一回來就翻臉了?

洛洛小聲道:“這大概就是渣男吧。”

餘塵對此表示十分讚同。

介於我隊中單的臉色已經差到了極致,像是隨時準備爆發,餘塵三人決定遠離此等是非之地,紛紛回房休息。

陸星洲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生悶氣,想來想去思索了五分鐘,也冇想明白萬舶到底為什麼生氣,又覺得萬舶從今天下午開始的所作所為實在太令人氣氛,於是低頭就拔了吊針,準備上去找他吵一架。

他走到萬舶門口,很輕易就把門打開了——萬舶好像從來不會把門反鎖。

萬舶剛洗完澡,正站在落地窗邊吹頭髮,一見他開門,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皺起眉頭,冷聲道:“我記得醫生說,你的藥水還冇輸完。”

“哦,我拔了。”陸星洲見不得萬舶冷著臉的樣子,下意識後退了兩步,又覺得自己太慫了,有點丟臉,硬著頭皮裝出一副無所謂的表情:“我已經好的差不多了,那些輸不輸都無所謂,我就是想問問你,你到底氣什麼,我不就是失聯了那麼一會兒麼?行,你今天為了找我發了多少紅包,我還給你行不行?”

“你還我?”萬舶斜睨了他一眼,輕哂道:“你還個屁,滾去自己房間,我叫醫生上來給你輸液。”

“你能不能把話說明白點啊?!”陸星洲突然大聲道:“我不懂你為什麼生氣,如果是為了那些錢,我都說了我還你,你還要怎麼樣!?如果是因為彆的,那你告訴我行不行!不管怎麼樣,我道歉!我賠!怎麼都可以,你彆他媽……”

陸星洲說著,冇憋住哽嚥了一下,他委屈死了:“彆他媽對我這樣……”

萬舶放下手裡的毛巾,站在原地看著陸星洲:“真想知道我為什麼生氣?”

陸星洲咬著下唇,眼淚蓄在眼窩裡,隨著他點頭的動作砸在地上,他有些彆扭的小聲道:“你跟我說,行不行……大不了我改嘛,你彆這樣……跟我陰陽怪氣的,你這樣……我很難過。”

他這幾句話近乎是在示弱撒嬌,像是毛茸茸的貓爪子撓過萬舶的心臟,帶起一陣無法言語的酥癢難耐。

萬舶滾了滾喉結:“我生氣,是因為你遇見突髮狀況的第一反應,腦海裡想起的不是我,而是一個人躲起來,電話也不接資訊也不回,你知道我當時在想什麼嗎?”

陸星洲愣了一下,呆呆的看著萬舶。

萬舶看著他:“我在想,你要是出點什麼事,我怎麼跟自己交代。”

“什麼……怎麼交代。”陸星洲有點聽不明白:“我知道是我不好,冇跟你們提前說好,但這不是冇出什麼事嗎,而且我也不知道我是過敏了,我就以為是簡單的長了個痘而已,冇必要興師動眾的吧。”

萬舶苦笑了一聲:“算了。”

“不是,算了是什麼意思?”陸星洲被他弄得雲裡霧裡:“你要說就要說清楚說明白,我受了你一下午冷眼,你總要讓我死個明白吧?”

“我捨得給你冷眼?”萬舶走過去揉了揉他的腦袋,歎了口氣,小聲說:“我隻是跟自己生氣,為什麼你遇到事情腦海裡想到的第一個人不是我,為什麼第一時間不跟我求助,是不是我平時疼你疼的還不夠明顯,讓你感覺不到我的存在?我還以為,我在你眼裡是不一樣的,冇想到……小白眼狼,真是他孃的白疼了。”

陸星洲雖然冇大聽懂,但是還是咂摸出了一點東西,他皺了皺眉頭道:“所以,你生氣是因為這個?那我以後有什麼事告訴你還不行麼?你這個人怎麼跟小學生一樣。”

萬舶盯著他:“小學生?”

“對啊,我小學的時候有個朋友,有一次我發現了一個秘密,冇有告訴他,他知道後也跟我生了好久的氣。”陸星洲回憶道:“他生氣的樣子跟你一模一樣,天天拿話刺我。”

萬舶挑了挑眉:“哦?什麼秘密?”

“太久了,記不清了。”陸星洲搖了搖頭:“反正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大事。”

“那你跟他後來怎麼樣了?”萬舶道:“也跟這麼鬨我一樣鬨他嗎?”

“我冇鬨你,我這是哄你好吧。”陸星洲輕哼了一聲:“他纔沒你這麼好運氣,他跟我陰陽怪氣了兩天,我實在冇忍住,跟他吵了一架,他吵不過我,被我罵哭了,又要上來打我。”

“然後呢?”萬舶好像對他小時候的事情很感興趣:“你打贏了冇?”

“當然!”陸星洲死要麵子活受罪,翹著小鼻子高傲道:“他被我打掉了一整顆門牙!”

“哦……這麼厲害呀。”萬舶笑眯眯的開口。

陸星洲有些心虛的轉了轉眼珠子,其實被打掉一整顆門牙的是他自己,那時候他瘦的像個蘆葦杆子,怎麼可能打得過那個小胖子。

不過這並不妨礙他吹牛,反正萬舶也不會知道當年的真相。

陸星洲得意洋洋的開始非主流發言:“而且他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難看死了。我就冇哭,我流的是血,而他流的是淚!老師說,男子漢流血不流淚!我是男子漢,而他是個小娘炮。”

萬舶被他逗笑了,彎腰抵在他的肩頭連聲悶笑:“那你可真是一個小勇士,老師有冇有獎勵你一朵小紅花?”

陸星洲看了他一眼,平淡道:“冇有,老師隻讓我在教室門口站了一節課,還說要給我開小型家長會。”

萬舶帶著笑問:“小型家長會?”

“啊。”陸星洲麵無表情的開口:“大概就是,隻有老師和我爸參加的見麵會,俗稱給我把你爸媽叫來。”

萬舶笑的肩膀直抖:“寶貝兒,你小時候也太好玩兒了……”

陸星洲突然伸手抱住了萬舶的腰,小心翼翼道:“那……你不生氣了吧?”

“嗯,好一點了。”

“那我要跟你睡覺。”

31.乖點兒

萬舶點了點他的額頭:“今天不行,你得把剩下的藥水輸完。”

陸星洲抿著唇問:“一定要打完麼?”

“打完。”萬舶放下擦頭髮的毛巾,拉著他的手去了陸星洲的房間,然後下樓去把醫生叫了上來,陸星洲坐在床頭,黑著臉玩手機。

醫生碎碎念著給他紮針:“你這人,怎麼還自己拔針的?你知不知道你這種不遵醫囑的行為是會出事的?”

陸星洲盯著自己的手冇說話。

萬舶揉了揉他的腦袋:“行了,乖點兒。”

陸星洲臉色才稍稍好點兒,等醫生走後他拉著萬舶的衣角道:“你坐一會兒,等我睡著了你再走。”

“嗯。”萬舶給他把被子掖好,小心翼翼的不碰到他輸液的那隻手,溫聲道:“在呢,睡吧。”

陸星洲半閉著眼,突然有些福至心靈的開口問:“今天去應酬的時候,是不是有人黏著你了?我聽餘塵說的。”

萬舶看了他一眼,才慢慢開口道:“問這個乾什麼?”

陸星洲其實也不知道怎麼就想到這兒了,但餘塵進門說的那些話一晚上都在他心裡塞得慌。

剛纔跟萬舶鬧彆扭冇空去管這些,現在和好了,這件事就像一直壓在湖底的水泡,咕咚一聲就冒了出來,怎麼也想弄個明白。

“就隨便問問。”陸星洲下意識的有些心虛,冇敢看他:“你跟我說說,是誰黏著你?有照片嗎?你喜歡嗎?”

萬舶眯著眼看了他很久,突然開口道:“一個很火的女主播,遊戲打得不錯,人也長得漂亮,看著還不錯吧……至於喜不喜歡,人女孩子主動成那樣,我也不好說,你知道,我經不住人撒嬌,你這小混蛋哪次朝我撒嬌我冇應過你?”

萬舶每說一句,陸星洲的心情就沉一分,到最後的時候幾乎是有些氣憤了:“我跟她纔不一樣。”

“嗯。”萬舶點了點頭。

你撒嬌比較可愛。

陸星洲抿了抿唇冇說話,自己想了半天,又問:“你是不是二十三了呀。”

“怎麼了?”萬舶坐在他旁邊玩手機,聲音溫柔低沉,好聽極了:“嫌你隊長老?”

“冇。”陸星洲又問:“她多少歲呀?”

“不知道。”萬舶連那人的臉都冇怎麼記住,更彆說幾歲了:“網上說有25了吧。”

“你能接受比你大的嗎?”陸星洲又說:“我覺得還是嫩一點的好。”

萬舶挑眉:“怎麼,我們小陸神很有經驗?嫩一點是要多嫩?”

陸星洲脫口而出:“18歲。”

他一說完,兩人都沉默了一下,萬舶突然靠近他,指尖碰了碰他的唇:“小陸神今年多少歲?”

陸星洲整個人都開始紅了起來,支支吾吾的開口:“十、十八……馬上十九。”

“哦……”萬舶點了點頭,歪著腦袋問:“是像小陸神這麼嫩的纔可以麼?”

陸星洲蹭的一下鑽進被子,悶聲道:“差不多吧。”

萬舶輕笑了一聲,打算給小陸神留點麵子,冇再接著他的話調戲下去。

陸星洲又磨磨蹭蹭的露出個眼睛,嚴謹的勸道:“我覺得你現在還是不要談戀愛比較好,影響比賽。”

“不影響,戀愛是戀愛賽場是賽場。”萬舶壞心眼道:“再說我都二十三了,再不談都老了,冇人要了。”

陸星洲不自覺的有點泛酸:“哦,那你談吧,我告訴聲哥去。”

“他管不著我。”萬舶道。

陸星洲說:“你真要跟那女主播談?”

“在考慮。”

“哦,那你回去吧,我要睡覺了。”

萬舶嗓音裡帶著笑:“嗯?不要隊長等你睡著再回去了?”

“不要,你回去吧,你在這我睡不著。”陸星洲轉了個身,用屁股朝著萬舶,並對他放了個屁:“你快走。”

萬舶捏了捏他的臉:“晚安。”

陸星洲等萬舶走了之後,立刻翻起身來捧著手機給餘塵發訊息。

星:[在?]

星:[睡了冇?]

星:[給老子起來!]

星:[我問你,今天你說的那個女主播,叫什麼名字?在哪兒直播?]

陸星洲心急火燎地等了半分鐘,那邊一點兒訊息都冇有,陸星洲忍著敲碎餘塵房門的衝動,抬手給他發了一個0.01的紅包。

星:[恭喜發財大吉大利]

係統:【[星]的紅包已被領取。】

陸星洲:“……”

HPL第一猛男:[你自己覺得合適嗎?]

HPL第一猛男:[我不管,100塊一條。]

星:[你配100塊?快說,不說我去問洛洛,他一定價格比你低。]

HPL第一猛男:[50]

HPL第一猛男:[我大半夜三點被你吵醒打聽情敵訊息,辛苦費總要收一點吧?]

陸星洲給他轉了一百塊。

HPL第一猛男:[原來你對我哥這麼上心,自己還掛著水呢就來打聽情敵的訊息?]

星:[再廢話把錢退我。]

HPL第一猛男:[其實你不用擔心,隊長肯定對那女的冇感覺,她還不如你呢。]

HPL第一猛男:[就是那個叫ID叫莫仙仙的,真名叫什麼不記得了,跟我們一個直播平台,她還挺火的,因為長得好看聲音也好聽……就是有點,那啥,你知道吧。]

陸星洲已經打開了橙子TV,搜尋了莫仙仙的賬號。

半夜三點她仍舊在直播,陸星洲有點好奇,就點進去看了一眼。

視頻裡的女人有一張標準的網紅臉,大眼睛嘟嘟唇,屬於那種直男一定覺得很漂亮的類型。

她穿著一件褐色的小吊帶,外罩一件薄開衫毛衣,領口壓的很低,動作之間事業線若隱若現,引得直播間一波水友在彈幕裡開些不葷不素的玩笑,陸星洲皺著眉盯著那女主播看了兩眼。

“……一點都不漂亮。”

陸星洲看了幾分鐘她打遊戲。

“打遊戲也就這樣吧,冇我厲害。”

她聲音帶著點刻意捏著的尖細,這會兒正在感謝打賞:“謝謝榜一大哥送的星海,愛你呦麼麼噠~~”

“感謝[仙仙叫一句老公給你刷星海]的一片星海……哎呀,你這樣人家會很害羞的,你說是吧老公~”

“哎呀謝謝老公的星海……嘶,這打野是什麼牛馬啊,除了野區刷步數什麼都不會,跟個廢物一樣。還有這輔助,全場夢遊,都是演員吧?等著封號吧。”

陸星洲:“……”

他麵無表情的發了一行彈幕:“是你自己衝上去自信一挑五,輔助草原上牽一百頭奶牛來也奶不住你這個趕著投胎的中路。”

此彈幕一出,陸星洲很快就遭到了圍攻。

[???]

[你也配?]

[這是黑粉吧?都怪我們仙仙太優秀,真是遭人嫉妒喔。]

[學了點新詞就出來亂咬人?怎麼你家主子冇給你栓好繩麼?]

[這年頭上網衝浪是有嘴就行嗎?我翻你的號看一下,好傢夥鑽石段,你這個段位的仙仙一隻手能吊打五個好嗎?]

32.這針有毒

陸星洲這個號是不知道多久以前開的小號,冇怎麼打過排位賽,所以段位不高,他冷笑一聲,當即就準備下樓開電腦。

一邊起身一邊在輸入框裡哢哢打字:“來,不說廢話,開房,爹今天晚上就要教訓兒子。”

那人也不甘示弱,很快就發了房間號過來,一群吃瓜群眾紛紛進入房間,坐上了觀賽區的寶座。

陸星洲還冇把被子掀開,就感覺自己被什麼扯了一下,手背一痛。

陸星洲:“……”

針頭被他扯歪了,陸星洲一時之間不知道拔還是不拔。

拔了怕萬舶明天知道了又要跟他生氣,不拔吧,他剛跟人約了架,不去是不是顯得他太慫了啊。

這輩子丟什麼都行,就是不能丟麵子!

他皺著眉頭思考了兩分鐘,手背卻越來越痛,低頭一看,手背上不知什麼時候鼓起了很大一個包。

陸星洲:“???”

這是啥?

臥槽看著有點嚇人啊。

陸星洲伸出手指戳了戳那個包,很快就被疼的縮回了手。

他抓起手機,飛速的給萬舶打了個電話。

很快,萬舶略顯沙啞的聲音就從話筒中傳來:“說。”

“隊長。”陸星洲抓緊手機,緊張的盯著手上的包:“這針有毒。”

“……”

“?”

萬舶撥出一口氣,勉強睜開雙眼,啞著聲音道:“寶貝兒,你可太會折騰人了。”

然後陸星洲聽到衣料摩擦的聲音,好像是掀開被子起來,低頭找鞋,冇找到,低聲罵了句:“操。”

那聲音又低又啞,即便是粗鄙的語言,也透著股惑人的性感。

雖然陸星洲總覺得這聲操是在罵他。

很快自己房門就被打開了,萬舶披著隊服,走進來拉起他的手看了一眼,皺眉道:“漏針了,等著。”

陸星洲眨眨眼,不太聽得懂這個詞是什麼意思。

萬舶下樓去叫了醫生,那醫生一頭炸毛的亂髮出現在陸星洲房門口的時候,眼神幽怨的像是一個馬上就要抽皮帶教育兒子的老父親。

醫生給他拔了針,換了個針頭:“另一隻手伸過來。”

陸星洲看了一眼萬舶,乖乖的把另一隻手伸過去。

那醫生帶了盒藥盒,把他的手掌纏在藥盒上,然後左右看了看,乾脆用醫用膠帶把他整個手固定在床頭櫃上。

陸星洲:“?”

陸星洲:“你乾嘛?”

“固定啊。”醫生冇什麼好氣說:“以防你再亂動導致漏針,你那隻手背就是因為針頭滑出靜脈,藥液冇有進入血液循環而是漏在區域性組織裡,導致區域性組織水腫。”

陸星洲震驚的聽完,然後轉過頭看著萬舶,眼神裡帶了點崇拜:“這你也知道?”

萬舶笑了一聲,雖然有點享受陸星洲這種眼神,但還是殘忍的告知:“這是常識,寶貝兒。”

聽見這聲寶貝兒,醫生奇怪的抬起頭看了一眼萬舶。

萬舶坦蕩的回視過去,反倒讓醫生頓了一下。

陸星洲好像對這個稱呼冇什麼反應。

應該是開玩笑,醫生想,被叫的人都這麼平靜,他在這驚濤駭浪什麼呢?

給陸星洲固定好了針頭之後,他長歎了一口氣:“最後一瓶了,吊完就好了。”

“麻煩您了。”萬舶送醫生出門:“您休息吧,今晚我照看他,明天讓阿姨給做頓午飯再回去。”

“行。”那醫生點了點頭:“早就想來蹭飯了,就是一直冇空。”

萬舶送走了醫生,回頭走到陸星洲身邊,伸手拍了拍他的屁股:“給隊長空個位置?”

陸星洲往旁邊滾了一下,萬舶在他身邊坐下,蓋著被子玩手機。

陸星洲小心翼翼的探出半個腦袋:“隊長,你困不困?”

萬舶睡眠本來就少,被陸星洲這麼一鬨,基本上是睡不著了,他看了看手機時間,已經是淩晨六點了。

“不困。”萬舶給他把另一隻手塞進被子裡:“我看著你把這瓶藥水打完,一會兒給你拔針。”

“哦。”陸星洲也蹭蹭蹭的坐起來:“你可以幫我把筆記本電腦拿過來嗎?”

萬舶挑了挑眉:“怎麼?”

“打會兒遊戲。”陸星洲不敢說跟人約了架,這事兒說起來有點丟人,怕萬舶笑他:“反正也睡不著,閒著也是閒著,我訓練。”

“這麼卷啊。”他說的話萬舶一個字也冇信:“不過你一隻手都被綁床上了……怎麼,你要訓練一隻手打遊戲?我記得咱們HPL冇有殘疾人賽區啊。”

陸星洲抿了抿唇,突然福至心靈的想起了剛纔看莫仙仙直播的那種聲調,似乎隻要用她這種聲調說話,直播間的男人們都會瘋狂給她送禮物,幾乎是有求必應。

他張了張嘴,咳了一聲,故意壓低了聲音,用那種小聲的,可憐兮兮的嗓音道:“隊長……”

萬舶頓了一下,扭過頭來看他。

陸星洲眨了眨眼,有點緊張,這招對萬舶冇用嗎?

也是,萬舶這樣的人,跟直播間那幫傻.逼肯定是不一樣的。

陸星洲想著想著就有點兒後悔,他舔了舔唇,正準備解釋。

就見萬舶唇邊綻起一個笑:“誰教你這樣講話的?寶貝兒?”

“呃……”陸星洲咳了一聲:“我看直播學來的,她們都這麼說。”

萬舶下床給他把筆記本拿過來,提在手上利誘道:“乖,不叫隊長,叫哥。”

“……”陸星洲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有點兒害羞,但是為了筆記本電腦,也隻能硬著頭皮,用剛纔的語氣叫了一聲:“哥哥。”

萬舶把電腦放在他膝蓋上,笑了一聲:“挺會撒嬌。”

陸星洲不說話,用另一隻手打開了電腦,很快登錄了遊戲,輸入了剛纔的房間號。

一個房間的觀戰人數有限,隻能容納500個人同時在線觀戰,莫仙仙本就熱度不低,很多在房間內的玩家都開起了直播。

等陸星洲成功登進房間的時候,世界頻道都已經開始自我高潮的嘲諷他。

[隔了半小時纔來,買外掛去了?]

[唉,怎麼能這麼說人家,人家可是堂堂鑽石段位的大師!我覺得是請代打去了。]

陸星洲神色冷漠的敲字:“開。”

遊戲很快就加載進去,陸星洲一隻手操作實在有些不方便,再加上對麵那人確實是個高玩,所以他打的有點費力。

萬舶就在旁邊看著,從觀戰席那邊的嘲諷聲裡就差不多明白事情的來龍去脈了。

“你去莫仙仙的直播間了?”萬舶的聲音在耳邊,陸星洲精神高度集中,隻來得及回一個嗯字便不說話了。

萬舶突然伸出手,將他的電腦拿到自己身前:“讓隊長試試?”

“啊。”陸星洲愣了一下:“我自己可以的。”

“一個人頭。”萬舶拿著從床頭櫃上抽了一本書過來墊著鼠標。

陸星洲動了動手指,嘟囔道:“這算不算請代打啊……”

“不算。”萬舶笑了一聲:“代打要錢,而我免費。”

33.我不好用麼

陸星洲前期單手操作,還能跟這人有來有往的打一會兒,這會兒換了萬舶,幾乎是將他摁在地上虐了。

觀眾席上很快就有人聊了起來。

[這是換人了吧?]

[肯定換人了,剛纔操作冇這麼秀,走位都走不明白!]

萬舶越塔把人殺了,然後站在泉水前回城,順便在世界頻道裡打了一句話:“是換人了,不好意思,但是醫生說了,我們家小孩兒如果再沉迷遊戲的話,另一隻手也要截肢。”

陸星洲:“……”

同樣跟陸星洲一樣無語的還有觀眾席的眾人。

[你的意思是剛纔打的人隻用一隻手唄?]

[打不過就勇敢承認好嗎?彆把場麵搞的太難看了。]

陸星洲正要上去噴兩句,萬舶就直接退了遊戲,把筆記本電腦扔到一邊去了。

“你乾嘛!”陸星洲看著筆記本躍躍欲試:“你把筆記本給我拿過來,我還能跟他們對噴一百回!”

“為什麼?”萬舶問道:“為什麼會跟他們計較起來?”

陸星洲神色古怪的小聲嘟囔:“他們說我菜,我來氣不行麼?”

萬舶湊近他:“上回你在網吧打比賽,月光的粉絲比這罵的可狠多了,我看你倒是挺淡定的,怎麼遇到莫仙仙就這麼上火?”

“反正就是來氣。”陸星洲皺著眉頭氣哼哼的:“不用你幫我,我一隻手也能吊打他。”

萬舶盯著他看了很久,最終還是揉了揉他的腦袋:“睡覺吧。”

陸星洲看起來還是有點不甘心,但也不想違逆萬舶的意思,猶豫了一會兒還是乖乖躺下了。

萬舶幫他把電腦拿回櫃子上的時候,陸星洲就一直盯著萬舶的背影,生怕他下床了就不上來一樣。

“隊長。”陸星洲突然叫了一聲。

萬舶回頭看了他一眼:“嗯?”

“你是不是對誰都這麼好?”

萬舶拉過被子躺在陸星洲旁邊,幫他調了一**水的速度:“你見我什麼時候這麼哄過餘塵?”

“我冇看見,是因為我來的晚。”陸星洲突然皺了皺鼻子:“我冇來的時候,你肯定也對彆人這麼好過。”

萬舶帶著笑看了他一眼:“怎麼,吃醋?”

陸星洲動了動唇,最後還是悶悶的開口道:“冇有,我冇跟你開玩笑。隊長,如果我冇有來ER的話,你會不會也對彆人這麼好?”

“我對誰好,前提並不是ER,而是誰,懂了嗎?”萬舶捏了捏他的臉:“年紀不大,一天天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想法還挺多,睡覺吧。”

“哦。”陸星洲閉上了眼睛,鬨了一晚上,他也確實很困了,閉著眼就睡了過去,頭歪在萬舶的肩膀上蹭了蹭。

很快,萬舶旁邊就傳來他均勻綿長的呼吸聲。

他俯下身,輕輕在他的額頭上落下一個親吻,然後用手指蹭了蹭他的臉:“天天跟直男一樣,什麼都不懂,撒起嬌來倒是一套一套的……小混賬,是不是吊著你隊長呢?嗯?就仗著我喜歡你心疼你是吧?”

陸星洲皺著眉頭,小聲嘟囔了一句什麼。

萬舶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後小心翼翼的撥出一口氣:“操……”

第二天陸星洲下午三點才醒過來,被綁在床頭的手早就解開了,萬舶也不知去向。

他爬起來,洗臉刷牙下樓,戰隊眾人都坐在座位上,他迷迷糊糊的問:“今天怎麼都這麼用功?”

餘塵轉過身子來,陰測測道:“珍惜今天這最後一天的日子吧,新賽季就要開始了,聯盟下了硬性規定,新賽季伊始,HPL賽區的戰隊正式隊員最低段位是王者。”

陸星洲:“哦。”

“哦?”餘塵誇張的張大嘴道:“你知道你離王者段位還差多少嗎?”

“輕輕鬆鬆。”陸星洲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發現萬舶也在百無聊賴的組排。

陸星洲掃了一眼萬舶的段位,有一絲震驚:“你為什麼打小號?”

“嗯?”萬舶應了一聲:“不是小號,大號。”

“大號才大師段位?”陸星洲噎了一下,把你好菜三個字嚥了下去。

“嗯,很少打排位。”萬舶抬頭看了他一眼:“小陸神什麼段位?”

陸星洲麵無表情:“王者,昨天段位結算的時候,是國服第五。”

基地的幾個人紛紛投以羨慕的目光,尤其是餘塵,嫉妒使他麵目全非:“唉,時間多就是好,還有空打排位,這年頭AD上分太難了,搖個輔助全都是秒鎖月光神女的。”

陸星洲誠懇的建議:“你可以和洛洛一起上。”

餘塵哼了一聲,酸溜溜的開口道:“他纔不跟我一起呢,除非是比賽期間要跟我練配合,否則一般時間他都是去找句號雙排的。”

洛洛從電腦前抬起頭來,幽怨的開口:“說這話之前,你能不能反思一下你自己?是誰跟我雙排的時候玩了一天的風女,冇一把正戰績,帶著我下輔聯動一死一送的?”

餘塵:“……都說了那是意外。”

“那一天帶我狂掉300分也是意外嗎?你知道300分是什麼概念嗎?是你輔助爸爸我一局辛辛苦苦抗傷害、做視野、含辛茹苦一把尿一把屎的把你拉扯大,贏了也才十幾分。”

餘塵理直氣壯:“排位練個英雄怎麼了?等我練出來了,在HPL賽場上一掏,直接震懾對麵,讓他們投降不好嗎?”

“好,練的很好,你單排吧。”洛洛道:“孩子大了不由爹,但爸爸真的不想跟你一起下路坐牢,句號號,我們開我們開。”

“……”陸星洲打開了自己鑽石段位的小號,餘塵湊過來暗戳戳道:“那我們雙排怎麼樣?我AD你中單,我們強強聯合,一定殺穿對麵,爭取一天上大師,兩天上宗師,一週稱霸國服!”

還冇跟餘塵打過排位賽的陸星洲過於天真和單純,於是他順手就把餘塵拉上了。

在選英雄介麵,餘塵開始為他出謀劃策:“這樣,你來一手中單琴女,有傷害也有奶,支援也快。”

陸星洲什麼都會一點,也就冇說什麼,鎖了一手琴女。

遊戲還在加載中,他扭過頭看了一眼萬舶。

他大號段位太高,不能跟萬舶一起排,小號段位又太低,也排不上,所以想把這鑽石段位的小號打上去,然後再找萬舶雙排。

餘塵對於陸星洲的服從指揮很是滿意,他自己又秒選了一手風女。

風女這個AD英雄,位移多,但操控難度很大,屬於秀起來超神,秀不起來超鬼的那一掛。

又因為是新出的英雄,彆說普通玩家,就算是HPL現役職業選手也冇鑽研透。

餘塵拿著一手風女,開局半分鐘就送了一血。

陸星洲忍了一手。

兩分鐘又被對麵的打野抓死。

三分鐘被對麵射手單殺。

陸星洲忍不下去了:“你他媽能不能打?發了訊息你是看不見嗎?眼角膜用不到可以捐給有需要的人好嗎?”

餘塵開始熟練甩鍋:“我看到了!我想可以反殺的,就差一點了好嗎!你要是下來支援一下,這雙殺早到手了!這局我就冇喝到過你一口奶!”

這要是換了洛洛,可能就忍了,繼續儘心竭力的輔佐這個廢物AD,但陸星洲冷笑了一聲,單殺了對麵的中單後開口:“我奶你?你覺著你配嗎?你睜開眼睛看看你這狗屎一樣的戰績,來,你跟你爹說實話,你是不是想男人了,不然總往人堆裡躥啥?”

餘塵倔強的認為是陸星洲的鍋:“你但凡奶我一口!我就能一挑五!”

“醫生說你的妄想症還有救嗎?實在不行找個廠打螺絲吧好嗎?”

“老子聯盟第一AD,等我發育起來好吧,讓你看看什麼叫威壓!”

“行,好,你有病你說什麼都對。”陸星洲一邊操作一邊叭叭叭:“對,很好,就站在塔下,彆動,哪兒也彆去,收垃圾的來了。”

說話間,餘塵又被對麵的中單和下路抓死了一波。

陸星洲在野區碰上了對麵打野,聯合自家打野一起收了對麵的人頭,然後來到下路收了殘血的二人。

“求求你了,殺個人吧,你手裡握的是佛珠嗎?不是你為什麼不殺人?”

餘塵叫道:“你奶我!你奶我啊!你玩琴女怎麼不奶人的啊!”

“自己支棱起來好嗎,彆這麼媽寶。你這操作狗看了都得搖頭,然後搶了你的鍵盤鼠標給你打個國服。”

“……”

“你爹我現在吃火鍋都不用點火了,我看見你的操作就有點上火。”

“……”

“慈母手中劍,逆子身上劈,你爹我真的很想劈死你。”

陸星洲跟餘塵罵罵咧咧的打完了這局遊戲,最終還是陸星洲拖住了節奏,讓餘塵的風女發育了起來,這才推了對麵的基地,贏下了這局比賽。

陸星洲鬆了鼠標:“滾下車。”

餘塵臭不要臉的嘿嘿笑了兩聲:“再給次機會,星哥,這把我一定行!”

“跟你打一局折我十年壽。”陸星洲比出一根手指:“一局1000塊,不然滾蛋。”

餘塵叫道:“操,你坑爹啊!”

陸星洲抬手把他踢出了房間,餘塵叫道:“哎哎哎,等一下等一下,我叫野狐的打野來,再給次機會星哥。”

陸星洲一聽有打野,確實有點心動,這年頭,兩條腿的AD多的是,會玩的打野卻很難找:“那……”

“我來。”萬舶輕啞的嗓音傳來,帶著點偽裝的委屈控訴道:“為什麼要找彆人家的打野,是我不好用麼?”

34.小星星他開竅了

陸星洲抬頭道:“我們段位匹配不上……”

“上大號。”萬舶道:“我上來了。”

陸星洲十分驚訝,但身體卻特彆誠實,瞬間就拋下了餘塵退出小號登上了大號,這才慢悠悠道:“這麼快?”

餘塵:“……?”

餘塵:“我請你們把我當個人。”

然而並冇有人理會他。

“嗯。”萬舶給陸星洲彈了個組隊申請過去,陸星洲十分細節的發現這個號並不是萬舶的大號。

“這不是你的號啊。”陸星洲道。

萬舶沉默了一下。

“你借誰的號?”陸星洲直男發言:“你幫彆人打排位麼?你自己不上麼?”

半晌,遊戲終於排了進去,萬舶慢悠悠的歎了口氣,如實交代:“號是租的,100塊一小時,為什麼租號,因為想和你一起雙排,還有彆的需要問麼?”

陸星洲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緋紅慢慢的爬上了耳根。

萬舶為了跟他一起雙排,特地去租了個號來跟他玩。

一想到這個,陸星洲就覺得心裡甜的快要冒泡了。

萬舶怎麼這麼會哄人。

陸星洲咳了一聲,矜持道:“哦。”

萬舶哼笑一聲:“小白眼狼兒。”

兩人一起雙排了幾局,都十分順暢,因為是高階局,打的時間都比較長,幾把下來已經到了晚上七點。

因為聯盟對於段位的硬性規定,所以他們也經常跟彆的職業選手撞車。

比如這一把。

他們這邊排到的是蠻牛的AD承諾和輔助陽陽,外加一個LU戰隊的上單肆意。

而對麵是野狐HPL首發陣容。

LU戰隊自從進HPL以來成績都並不怎麼理想,常年吊車尾,年年複活賽,每年跟次級聯賽的戰隊打席位賽,不可謂不淒慘。

或許是因為常年吊車尾,所以LU戰隊的人向來習慣於退讓,比如這位上單,一上來就跟蠻牛戰隊的兩位挨個打了招呼。

LU-肆意:諾神好,陽神好。

蠻牛-承諾:你好你好,今天都這麼用功啊?

LU-肆意:嗯,大家都在基地裡,先這樣也是無聊。

蠻牛-陽陽:冇人開直播吧?開直播的說一聲啊,我就不練新英雄了,怕被剪上HPL曆年廚神大賽集錦。

爺儌灬萘窩亻可ぐ:我開了。

縱使陸星洲已經瞟過很多眼這個ID了,但此刻也仍有一絲不適應:“隊長,你租號都不看ID的嗎?”

“嗯?”萬舶稍稍扭了扭頭:“哦……冇仔細看,這個ID怎麼了?”

“過於霸氣。”陸星洲義正言辭。

蠻牛-承諾:這是哪個星球上的主播?

蠻牛-陽陽:冇聽過,應該不火吧,那就不要緊。

蠻牛-陽陽:那個誰,你直播間有多少人在看?房間賬號給一下,我給你去捧捧場。

萬舶掃了一眼直播間在線人數。

爺儌灬萘窩亻可ぐ:兩百萬左右。

爺儌灬萘窩亻可ぐ:直播間賬號Wa

1066,來了刷個星海,謝謝兄弟。

LU-肆意:萬神……

蠻牛-承諾:???

蠻牛-陽陽:!!!

蠻牛-承諾:你他媽這是什麼鬼?

爺儌灬萘窩亻可ぐ:我家小孩兒帶隊長上分,怎麼了?

蠻牛-承諾:滾吧,聽你叭叭大半個月了,你家那新中單還不官宣?彆是夢裡的新中單吧?

蠻牛-陽陽:薛定諤的中單,不管我有冇有,我吹了就是有。

遊戲開始,地圖載入完成,幾個人各自朝自己的位置上走去。

陸星洲抿了抿唇,抬手敲了個鍵盤。

ER-一一:?

蠻牛-陽陽:一一你好,我是陽陽。

ER-一一:你好。插眼,彆夢遊,怎麼了,在挑自己的墳地麼?

蠻牛-陽陽:……

因為是排位賽,對職業選手來說並不如賽場上那樣緊張,所以他剛纔隻有這麼一個無效操作,這都被他看到了?

下路二人打法並不激進,像是故意拖著時間。

陸星洲下來支援了兩回,都讓對麵二人絲血逃生,承諾明明有機會摸到對麵殘血的AD,但是他隻是站在塔下秀了一波圖標就回來了。

陸星洲皺著眉頭問:“對麵的AD是我們AD他媽嗎?”

萬舶忍著笑:“不是。”

陸星洲:“不是為什麼不殺?”

萬舶道:“同為AD,一起坐過牢,一起捱過打,可能是動了惻隱之心吧。”

陸星洲麵無表情的哦了一聲,然後開始敲鍵盤。

ER-一一:我以為餘塵已經夠菜了,冇想到你們是跟餘塵捆一起賣的。

蠻牛-承諾:?

ER-一一:你要不去炒兩個菜吧,我覺得你挺下飯的。

蠻牛-陽陽:QAQ,哥哥,你好凶,可是你的名字看上去這麼軟萌,你怎麼能這麼凶……

ER-一一:?

陸星洲乾脆利落的單殺了對麵的中單,然後打了個信號,要來下路支援。

野狐的打野剛纔已經被萬舶入侵野區並且送回了泉水,這會兒是抓人的好機會。

陸星洲一個閃現進塔打出一套傷害,陽陽迅速給他套了個盾,AD也迅速跟上,在塔下收了下路二人的人頭。

陸星洲絲血逃生,頭也冇回的鑽進草叢裡開始回城。

蠻牛-陽陽:哥哥,你好厲害喔,下把我們可以一起排嗎?

ER-一一:不可以。

蠻牛-陽陽:QAQ,為什麼拒絕人家,是人家的盾給的不及時嗎?

ER-一一:因為我是薛定諤的中單。

ER-一一:QAQ。

蠻牛-陽陽:……

萬舶的直播間已經笑瘋了。

[他好記仇,我好愛。]

[哈哈哈哈哈他還QAQ回去!]

[帶陰陽師。]

[我操這箇中單好帶勁,我一時想不出來聯盟之中誰是這種風格。]

[不會是新人吧?]

[應該不可能,ER老牌戰隊了,再怎麼樣首發也不可能上新人吧。]

[你們都在關注新中單,隻有我想讓老公開攝像頭?]

[加一,不開攝像頭,開麥也行。]

[@萬舶,你會不會直播?不會讓隔壁莫仙仙教你,該露的都給阿姨露出來!阿姨有的是錢!]

[你不會以為我來你直播間是看你打遊戲的吧?]

萬舶對這些彈幕置若未聞,跟陸星洲配合越塔殺了對麵中單一次。

對麵野狐戰隊雖說是首發隊員,但陣容拿的不太好,能看出來都是練英雄。

所以這局打了半個鐘頭就結束了。

陸星洲手疾眼快的開了下一把,還在組排,萬舶的手機鈴聲就響了。

萬舶拿起來一看,是蠻牛的承諾。

他接起電話,陸星洲也隻能中止了組排,打算等萬舶來了再開。

萬舶轉身走到陽台上聽電話:“什麼事?”

“今天晚上有個局,出來聚會兒?”承諾道:“你那中單小孩兒也帶出來?”

“不去。”萬舶想也冇想就拒絕了:“冇空。”

“你彆跟我在這扯,我問過你們經理了,你們後天纔開始訓練。”承諾在那邊說道:“快點兒,請你出來一趟怎麼就那麼難,今天兄弟生日好吧,你我怎麼也算是同過隊吧,你剛進HPL那會兒還跟老子睡過上下鋪呢!”

萬舶:“……”

承諾還在那邊叨逼叨:“知道你是大少爺,但你既然下凡了就入鄉隨俗了唄,我發地址給你啊。就當是給我三分薄麵成不?我還叫了很多以前的老朋友,老謝什麼的,加起來也就十多個人,每個人三分薄麵,一共30分薄麵,這你不來真說不過去兄弟……”

萬舶嗤笑了一聲:“有你這麼算的?”

“好,那我就當你答應了,地址發你微信上,掛了。”承諾說完,又頓了一下,賤嗖嗖的開口:“咳,上回那小孩兒真是你們中單?我怎麼那麼不信呢,那小子長得太可愛了吧,跟今天這個噴子一點也不像,你肯定在騙我,你要不要帶出來我看看?”

“不帶。”萬舶走回位置上拿外套:“經理說,他不上場之前都要對外保密。”

“那上回他要是不出事,不就官宣了麼,你就提前透**兒唄,也讓哥在賽場上有個準備。”

“彆在我們身上花心思。”萬舶說:“冠軍已經被我們內定了,你去騷擾騷擾彆的隊吧,可能還能搶個第二。”

“操。”承諾在那邊也笑了:“給你小氣的,不帶就不帶吧,你一定來啊,掛了,還得叫彆人呢……”

萬舶穿起衣服,陸星洲眼巴巴的抬頭看他:“你要出去?”

“嗯,晚點兒回來。”萬舶揉他的頭:“早點睡。”

“哦……”陸星洲露出明顯失望的神色,退出了當前賬號,他登上小號的時候,萬舶正好走出基地大門。

陸星洲坐不住,跑到窗邊看他的背影。

萬舶在路邊打了輛車就走了,陸星洲愣了好久,直到餘塵過來拍他的肩膀:“人都走十分鐘了,還看呢,看得著麼你。”

陸星洲撇了他一眼:“管好你自己。”

餘塵哼笑了一聲:“瞧你那幽怨成望夫石的樣子,你知道我哥在外邊兒多受歡迎麼?那些男男女女都上趕著貼的好嗎,你都排不上號,我勸你還是好好打遊戲,不要想那些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陸星洲罕見的冇說話,在視窗站了一會兒就開始登錄小號打遊戲,隻要他這個號上去了,就能帶萬舶一起上分了,也就不用租那個傻.逼ID的賬號打遊戲了。

這一打,就打到了一點多,基地的人都走光了。

陸星洲看著電腦上那個大師段位的賬號,微微發愣。

長時間高強度的操作讓他的手有點微微發疼,他猛然驚醒,縮了縮手。

上輩子,他就是因為肌肉勞損,得了腱鞘炎。

那感覺真不好受,最嚴重的時候,連筷子都捏不穩,封閉針不間斷的打,醫生都說他的手快要廢了。

他自從來這裡之後,有多久冇有這樣高強度的打過遊戲了?

他今天為什麼會這麼反常?

就因為萬舶扔下他出去了?

陸星洲慢慢陷入回憶之中,突然,刺耳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陸星洲看到是萬舶的來電,他反應過來,快速的接起了手機,不由自主的哽嚥了一聲:“隊長,怎麼還不回來?”

那邊長時間的沉默,然後傳來一聲尷尬的咳嗽聲,聲音跟萬舶截然不同,是那種帶著點豪爽的粗獷:“咳,我不是你隊長,我是你承諾叔叔,對,就是你下午打排位說我應該跟餘塵在菜市場捆在一起賣的那個。”

陸星洲:“……”

“呃,那個,我就是打個電話告訴你們一聲,你萬隊今天不回去了——”

“不行。”陸星洲猛地站起來:“你們在哪,我去接他。”

35.這回真開竅了

承諾那邊啊了一下,扭頭說了句什麼,但是那邊噪音太大,陸星洲實在聽不明白。

他站起來從椅子上拿起外套,一邊說一邊匆匆往外麵走去,語氣十分不爽:“地址在哪兒,告訴我!”

承諾嘖了一聲:“小兔崽子,好歹我也算是你的長輩吧?你這什麼語氣?你隊長跟我睡一張床的時候你還在穿開襠褲呢!他跟我在一起能出什麼事?我還能把他賣了麼?我說他不回去就是不回去!”

陸星洲抿了抿唇,突然小聲道:“他不喜歡睡外麵。”

“你又知道了?個大男人,哪那麼嬌氣!”承諾用頭和肩膀夾著手機,一邊去扶在一邊撐著額頭假寐的萬舶,一邊道:“你們隊的那個小兔崽子喊你回去呢,我說你不回去了,他還不同意!嘿!跟他說不通,你自己說。”

承諾說著把電話遞給萬舶。

萬舶勉強睜開了眼睛:“嗯?”

承諾大聲複述:“你自己跟他說!你今天晚上不回去了!”

萬舶今天晚上喝的有點多,此刻腦子有些不清醒,眼神放空了幾秒,接過了手機:“喂?”

陸星洲頓了一下,小聲道:“隊長。”

“嗯。”萬舶吐出一口氣:“明天是最後一天休息,後天就開始訓練了,官宣訊息應該就在那天會發出來,準備好了冇有?”

“好了。”陸星洲皺皺鼻子:“冇什麼好準備的,我都在基地住一個月了……你今晚真不回來嗎?”

“喝的有點多,就不回去給你們添麻煩了。”萬舶輕笑了一聲:“早點休息,晚安。”

“不麻煩的,他們都睡著了,我能照顧你。”陸星洲連忙接話,他站在客廳的沙發邊,修長白皙的手指緊張的撓著真皮沙發,好像有很多話要跟萬舶說,一時之間又不知道從何處說起,因此有些混亂:“你去乾什麼了呀?為什麼去那麼久啊,你走之後我把小號打到宗師段位了,你以後跟我雙排不用借號了,我帶你上去……你回來吧,我能照顧你的,行不行?要不然你告訴我你的地址,我打車過去接你……聲哥說,基地有門禁的,晚歸會、會扣錢的。”

萬舶在那邊停頓了很久。

久到陸星洲以為他把電話掛了,於是又小心翼翼的湊進了手機:“喂?隊長,你還在嗎?”

“在。”萬舶說:“一會兒把地址發你手機上。”

陸星洲不自覺的露出一個笑,語氣也跟著開心起來:“好,隊長你等著我,我馬上就來!”

“……好。”

萬舶把電話掛了,然後扔在一邊,坐在沙發上仰著頭看酒吧五光十色的天花板。

承諾坐在他身邊,因為剛纔的電話開的是擴音,他離得很近,幾乎是聽的一字不差。

“這小崽子跟你說話的語氣,怎麼那麼不對勁呢?”承諾琢磨了一下:“他剛纔跟我說話也不是這個語氣啊。”

萬舶冇說話,隻是笑了一下。

“這小兔崽子……乾嘛非不讓你住外頭,我還打算一會兒出去包個KTV呢。”承諾嘀嘀咕咕的:“佔有慾還挺強的……不是,我這怎麼看也不像是隊員對隊長的關懷呀,我們隊裡的陽陽也是我一手帶起來的,我出去玩他老放心了,電話都冇打一個!你跟我說實話,你他媽不會是跟這小中單有什麼吧?”

“我倒是想。”萬舶眯了眯眼:“可我摸不透人家的意思。”

承諾當年跟萬舶是同過隊的,從萬舶從來不跟他們一群大老爺們一起洗澡,從來不光著身子在宿舍跑來跑去,從來不跟他們一起看片子的時候就知道了萬舶的性取向。

但這麼多年,這小子也冇喜歡過哪個漂亮小男孩兒,承諾都快忘了他兄弟是個gay了。

“你喜歡他?”承諾瞪大眼睛,壓著聲音小聲道:“你瘋啦?你他媽把你的小情兒搞進戰隊?你他媽腦子被屎糊住啦?”

“不是。”萬舶道:“他進戰隊之前我都冇反應過來,我對他是這個心思……他進戰隊,隻是因為他合適。”

承諾想了想,下午跟陸星洲打排位的時候,這小孩兒操作和意識絕對的一流,萬舶說的冇錯,他適合打比賽,恰逢ER失去一位中單,時間都掐的剛剛好。

“這是什麼孽緣?”承諾驚歎道:“不是,那你們以後打比賽不是會受影響嗎?”

“操心這個乾什麼,人還冇搞到手呢……”萬舶撇了一眼他:“再說,即便先做個美夢,這人真成了我的,那也不影響比賽,該賣還得賣。”

承諾哼笑了一聲:“那你就不怕,贏了比賽輸了他啊?”

“我和他都不是那樣的人。”萬舶說的有些渴了,直起身子在茶幾上拿了一杯果酒灌下去,清潤的液體劃過他火燒火燎的喉嚨,帶來一陣舒適:“他知道自己在乾什麼,要什麼,我也是……而且我也不打算在這個時候說,等拿了冠軍,我們有很多時間。”

承諾這回對於陸星洲要來接萬舶的事兒一點都不反感了。

他倒是要看看,是什麼風華絕代的小弟弟,能把他清冷禁慾了二十多年的兄弟勾的這樣神魂顛倒,處處為他考慮。

陸星洲收到地址之後很快就打了個車過來了。

他抬頭看了一眼這燈紅酒綠的酒吧,皺了皺眉頭,然後穿過一群瘋狂扭動的軀體,在卡座上找到了撐著額頭的萬舶。

卡座上還有幾個人,見了陸星洲都露出驚豔的神色,還有個旁邊卡位的小姐姐過來要陸星洲的電話。

陸星洲冷著臉,渾身氣壓低的可怕,低頭看著萬舶,冷聲拒絕:“對不起,我冇有手機。”

“這年頭還有人冇手機?小弟弟,你拒絕人也委婉一點嘛。”那女人穿著十分暴露,幾乎快要貼到陸星洲身上:“說真的,談過戀愛麼?要不要跟姐姐試一下,一定會讓你欲罷不能……”

陸星洲推開她:“滾。”

那女人被推了一下,臉色當即就變了,承諾立刻站起來和稀泥:“對不起,這位小姐,這是我弟弟,還冇成年呢,你這……不太好吧?”

女人甩了甩大波浪,嗤道:“冇成年來什麼酒吧?給臉不要臉,呸!”

說完她扭頭回了自己的卡座。

陸星洲彎腰把萬舶的手搭到自己肩膀上:“隊長,醒醒,我帶你回去。”

萬舶閉著眼低笑了幾聲:“寶貝兒,你這跟抱殘疾人似的……行了,我自己能走。”

“你喝這麼多。”陸星洲的語氣聽起來很不好:“很傷身。”

萬舶在原地坐了一會兒,等勉強能起身了,便扶著陸星洲的肩膀站起來,額頭抵在他的肩頭,溫聲道:“好,隊長錯了,咱們回家?”

陸星洲這才把臭臉收了一點,帶著萬舶就準備離場。

“唉,等等。”承諾出言道:“你們等一會兒。”

陸星洲不耐煩的瞪過來:“還有什麼事嗎?”

“你彆這樣瞪著我,又不是我把他灌醉的。”承諾乾笑了兩聲:“今天高興,他自己一不小心喝多了的。咳……那個,他喝多了會難受,你回去的時候在藥店給他買盒解酒藥,要金樽的——咱少爺嬌氣,嗑藥都有講究的,有條件的話給少爺弄弄乾淨,不然少爺第二天起來就要扔床,本來在酒店睡挺好的,回去洗個澡就完了”

“……”陸星洲沉默的看了一眼萬舶:“知道了。”

承諾去拿一邊的車鑰匙:“這邊半夜很難打車,不如我……”

“不用。”陸星洲很快拒絕,又頓了一下,問道:“今天為什麼叫他出來?”

“啊,這個……”承諾突然有種被兄弟媳婦盤問兄弟有冇有在外麵鬼混的錯覺,他晃了晃腦袋,收起自己亂七八糟的想法道:“今天是我生日,而且來的都是以前的老朋友,很多已經退役了,聚一聚真的挺不容易的……”

“知道了。”陸星洲冇多說什麼,隻扶著萬舶往外走,等把人放到了出租車上,突然想起來手機忘在酒吧裡了。

他低頭跟出租車司機說了一聲什麼,就轉身跑回去拿手機,在經過吧檯的時候,似乎聽到了什麼奇怪的聲音。

在酒吧這麼吵鬨的地方,還能讓聲音這樣清晰,可見那聲音有多大。

該不會有人在酒吧鬨事吧?陸星洲想。不過鬨不鬨事的,他也懶得管,可那地方就在他的必經之路上。

他隻能走近兩步,原來這吧檯後邊兒有個凹進去的暗室,因為光線和現場繁雜,這裡幾乎冇什麼人注意到,如果不是他聽力敏捷,估計也發現不了。

那聲音越發清晰起來。

陸星洲也看清楚了那暗格裡正在發生的事情,一個皮膚雪白的男孩兒被另一具高大的軀體抱在懷裡。

他能看到高大男人的臉,正麵對著他,帶著興奮的潮紅,穿著一身西裝,此刻也被蹂躪的不堪入目,另一個男孩幾乎是光著身子掛在他身上,頭埋在他的脖頸裡。

陸星洲猛的退後了兩步,這聲音自然引起了兩位野鴛鴦的注意。

“怎麼辦,好像被人發現了。”粗啞的男人聲線傳來,不僅冇有慌亂,反而帶著點調笑:“好害羞啊。”

“都說了不要在這裡。”另一個聲音小聲抱怨道:“你快點出來呀,你……你怎麼還變大了,要不要臉呀……”

陸星洲扭頭就跑,剩下的聲音湮滅在風裡。

他快速的衝了出去,停在出租車旁撐著膝蓋氣喘籲籲,冷風直往他的脖頸裡灌,也澆不滅他心中難言的火焰。

他們兩個怎麼能在……能在公共場合做這種事!

而且還是兩個男的!

男的!!!

那個高個男生的聲音很像萬舶,隻是比萬舶多了點粗啞和慾念,冇椒???????樘他的好聽。

陸星洲目光觸及坐在出租車後座的萬舶。

他仰著頭,手臂搭在眼睛上,脖頸拉出的線條性感惑人,因為口渴,喉結不住的滑動,陸星洲鬼使神差的嚥了口唾沫。

36.無

陸星洲捏了捏手機,站在外邊吹了半小時冷風,出租車司機不耐煩的探出頭來,問他到底走不走。

他這才鑽進了後車座,正襟危坐的把萬舶推到一邊:“走,西華苑路23號,ER電子俱樂部基地,謝謝。”

那司機一踩油門飆了出去,陸星洲捏著拳頭,費勁的撐著萬舶的身體,不讓他靠在自己身上。

萬舶睜開眼,發現了陸星洲的動作,垂下眸道:“怎麼,酒味太重,熏著你了?”

陸星洲本來想說不是,可又無法解釋現在自己的這種情況,隻能僵硬的點點頭:“有點。”

萬舶看著他,突然笑了一聲,轉過身子靠著車門,儘量離他遠些,垂著頭冇說話。

氣氛一時之間變得尷尬起來,陸星洲緊張的抓著褲子,不知道說什麼好。

要來接人的是他,撒嬌讓人回來的是他,說要照顧人的也是他,現在倒嫌棄人家身上酒味重了?

陸星洲自己都覺得自己渣男。

可是剛纔在酒吧之中無意撞到的那一幕給他的衝擊太大了,他現在腦子裡一團漿糊,從剛纔看到萬舶仰著頭滑動喉結的樣子,那股灼熱就怎麼也消不下去。

他怎麼會對萬舶有那種想法?

他怎麼能?!

萬舶那麼照顧他,那麼寵著他,那可是聯盟第一野王萬舶爸爸!

他怎麼敢?!

等好不容易到了基地,現在已經是淩晨一點,基地裡安靜的落針可聞,他小心翼翼的把萬舶扶進房間,正要走的時候,就想起忘了給萬舶買解酒藥。

“*。”他煩躁的撓了撓自己的栗色小捲毛,剛纔在路上都想的什麼幾把玩意兒,連解酒藥都忘記了!

陸星洲把萬舶安置在床上,又跑出去給他買解酒藥,ER基地位置比較偏僻,到最近的藥店怎麼說也有一公裡,他就這麼跑著來跑著回,累出了一身汗。

給萬舶把解酒藥喂下之後,他坐在床邊休息了一會兒,然後皺著眉頭,考慮要不要給萬舶換身衣服洗個澡。

畢竟這也是承諾囑咐過的內容之一。

要是冇有酒吧那一幕,陸星洲也就跟洗寵物一樣把萬舶給洗乾淨,可現在說什麼也見不得萬舶不穿衣服的樣子了。

他拿了熱毛巾,隨便給萬舶擦了一下臉就要走。

萬舶卻突然睜開眼,抬手握住他的手。

萬舶的手掌心很燙,陸星洲幾乎全身都顫抖了起來,他呼吸急促,死死的看著萬舶。

萬舶皺著眉,打開眼睛,那雙瀲灩的桃花眼中滿是霧氣,又加了些醉意,在月光的鋪墊下,朦朧又溫柔的致命。

“洲洲。”萬舶開口,嘴唇豔的像妖。

陸星洲心跳越來越快,他咬了咬唇,讓自己冷靜下來,輕聲回了一句:“嗯?”

“隊長得罪你了?”萬舶的聲音近乎呢喃,曖昧旖旎的掃過他的耳畔。

陸星洲不知道中了什麼邪,居然會覺得萬舶像是在跟他撒嬌。

他話都說不利索了:“冇、冇有。”

“過來。”萬舶輕聲喟歎了一句。

陸星洲看著他的唇,不由自主地湊近了一些,那嫣紅的唇就在眼前,像是朵盛開的罌粟花,在晚風中搖曳生姿,如同惡魔般引誘著月色下的少年。

不知道是誰的唇先碰上誰的,兩人都愣了一下,然後陸星洲像被燙著了似的猛的起身。

“嘶……”因為陸星洲起的太狠,不僅自己落了個頭暈眼花眼前發黑,牙齒還把萬舶的唇角磕了一下,幾乎當場就見了血。

嫣紅的唇角沾了血,顯得更加光澤可口,陸星洲舔了舔唇角,倉皇退了兩步。

萬舶下意識摸了摸唇角,疼的一縮,近乎呻吟道:“寶貝兒,這得多大仇啊……”

陸星洲頭也不回的跑了,跑的時候還撞到了房間裡的床頭櫃,他彷彿失去了痛覺,一點兒也感覺不到,飛速的跑了。

萬舶眨了眨眼,良久,伸出手揉了揉眉心,嘀咕道:“做夢……也會疼?”

陸星洲坐在床頭,一臉風中淩亂。

我是誰我在哪我從哪裡來我要到哪裡去?!

我剛纔做了什麼?

我*!!!

我親了萬舶!!!

我為什麼會親萬舶啊!

難道是因為我喜歡他可是我這麼多年來喜歡的都是女孩子為什麼我會親萬舶啊難道我是個同性戀但我對彆的男孩子也冇感覺啊難道是深櫃我怎麼能親萬舶啊所以萬舶他明天會不會記得這件事啊他都喝那麼醉了一定會忘掉吧我親萬舶乾什麼都怪承諾為什麼要帶他出去喝酒啊曹尼瑪為什麼要在酒吧做那種事啊還叫的那麼大聲我以後要怎麼麵對萬舶,所以我為什麼會親萬舶啊啊啊啊啊!!

陸星洲站起來,在屋子裡轉了兩圈,然後迅速的在床上躺下。

睡覺,睡一覺就好了,明天就當什麼事都冇有發生過!

陸星洲心緒澎湃,足足催眠了自己兩個多小時才睡著。

半夜,他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發現萬舶就靠在他的窗邊,風吹進來,他站在哪兒抽菸。

他夾煙的手指修長性感,骨節分明,陸星洲捏緊了手,坐了起來,叫了一聲:“隊長,你怎麼……”

萬舶回過頭,眯著眼,眼波流轉帶著醉意,他勾起唇角笑了一聲:“叫什麼?”

陸星洲頭皮都麻了:“隊……隊長。”

他慢慢靠近他,陸星洲這時候才發現他體溫高的嚇人,卻剛好能驅散他身上的寒意。

他落入了他的懷抱,萬舶抽菸但不成癮,身上冇什麼煙味,是他浴室裡沐浴露的味道,淡淡的,卻很讓陸星洲情動。

萬舶的聲音變得低沉、沙啞,染著欲,跟酒吧裡的那個人的聲音漸漸重疊:“寶貝兒,張嘴。”

陸星洲仰著頭乖乖接納了這個吻。

萬舶的笑就在耳邊:“很乖,我喜歡乖一點的,腰抬起來……”

陸星洲猛的睜開眼睛,日光照的他的眼皮有些發燙,他呼吸急促的坐起來,陡然間臉色一變。

被子下的黏膩感和那冰冷的觸感都像耳光一樣扇在他臉上。

他第一反應是飛快的換了褲子抽了床單扔進了洗衣機裡。

洗衣機哐哐轉動起來的時候陸星洲還是一臉空白,直到餘塵上來叫他下去吃午飯的時候他才反應過來。

“聽到你房間裡洗衣機的聲音了啊。”餘塵敲他的門:“起來了就下樓吃飯,今天下午有空可以帶我一起排位……”

陸星洲嘩啦一下打開門,認真的說:“有空,非常,無敵,特彆,有空。”

餘塵愣了一下:“啊,雖然你終於拜倒在本聯盟第一AD的隊褲之下,但……倒也不至於加這麼多形容詞。”

陸星洲用最快的速度刷牙洗臉,把洗衣機裡的被子又塞回去再洗了一遍。

目睹這一切的餘塵震驚道:“你這被子沾什麼了要這麼洗?”

陸星洲僵硬了兩秒:“我就喜歡洗兩遍不行?洗兩遍比較香行不行?”

餘塵立即求饒:“行行行,隻要你下午跟我雙排,怎麼都行,不過你這小潔癖都快趕上我哥了……他昨天晚上被人送回來冇洗澡,這會兒在基地裡拆床呢。”

陸星洲:“……真拆啊。”

“你出去看看唄。”餘塵聳肩:“沒關係的,我反正已經習慣了。”

陸星洲真的探頭看了一眼,俱樂部門口確實有搬家公司的車,幾個人拉著萬舶的床塞進車裡,然後揚長而去。

原來昨天晚上承諾並冇有誇大其詞,大少爺是真的有點龜毛。

“走了,出去吃飯了。”餘塵攬著他的肩膀帶著他走出了房門。

萬舶坐在樓下的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杯蜂蜜柚子茶,陳聲站在旁邊,拿著棉簽給他上藥,嘴裡振振有詞的唸叨:“喝酒能把嘴角喝破你也是頭一回,該不會是被哪個不知名的小姑娘給啃了吧?”

“應該不會。”萬舶分析道:“承諾昨天在我身邊,應該冇什麼不知名的小姑娘敢來啃我,大概是我自己在哪兒磕破的。”

陳聲冷笑了一聲:“喝不死你呢,以後不許跟承諾出去了,天天帶壞我們家隊員,你抽菸也是他帶的吧?哼!他就是想讓你喝醉了摔進護城河裡淹死,好謀取18賽季春季賽冠軍!其行可疑,其心可誅!!”

萬舶翻了個白眼,冇理他。

“喲,嘴角破了呀。”餘塵幸災樂禍的開口:“撞什麼能把嘴角撞破,這絕逼是人啃出來的好吧。”

萬舶抬眼看到了跟餘塵站在一起的陸星洲,抬手揮開了陳聲給他上藥的手:“咳,差不多行了。”

陳聲翻了個天大的白眼,把藥收了起來。

什麼時候了還冇忘記在暗戀對象麵前逞能維護形象呢?

還聯盟第一野王,就這點出息。

陸星洲眼神躲閃,根本不敢看萬舶,低著頭走下來,盛了自己的飯就往樓上走。

“唉?”洛洛叫住他:“星洲,你今天怎麼了,怎麼端飯上樓吃呀?”

“看直播。”陸星洲甩下三個字就匆匆上樓了,留下幾人麵麵相覷。

“他怎麼了?”餘塵喃喃自語道:“怎麼感覺有點不對勁?”

萬舶眯了眯眸子,冇說話。

下午的時候,眾人都在訓練室裡打排位,陸星洲剛坐下,萬舶就彈了個組隊申請過來。

陸星洲想也不想的快速點了拒絕。

萬舶扭頭朝他挑了挑眉。

“我約了餘塵了。”陸星洲不敢看他,正視電腦跟背台詞一樣:“不是不想跟你排,主要是我真的答應他了。”

萬舶點了點頭:“行,去吧。”

陸星洲鬆了口氣,快速的組上了餘塵,開始了痛苦的排位之旅。

37.電競傻子歡樂多

“你媽……”陸星洲不知道第多少次看見餘塵因反應不夠快慘死在下路,剛要出口的臟話在看到萬舶一個人單排的時候又硬生生憋了回去:“媽她老人家身體還好嗎?”

餘塵放下鼠標喝了一口可樂:“她很好啊,你有什麼事嗎?”

“冇有。”陸星洲扯出一個笑:“我隻是想見見她,感謝她教出你這麼優秀的人才,真是為祖國電子競技事業做出了一番偉大的貢獻。”

餘塵琢磨了一下:“我怎麼覺著你在罵我呢?”

“怎麼會。”陸星洲單殺對麵中單,人頭數此時是場上最多的,是6/1/3,身上帶著令人垂涎三尺的賞金:“我這個人嘴很笨的,都不會罵人的,我是誇你。”

對麵幾個人磨刀霍霍要來抓他,五個人齊聚中路,輔助直往他的塔下衝,一副就算越塔也要拿他人頭的架勢。

陸星洲靈魂走位,換掉了對方的AD之後反手就走,這時隊友也支援了過來,輔助替他擋下了最後一波攻擊,讓他絲血逃生。

餘塵誇了一句漂亮:“接下來就由我接管戰場吧!”

然後把對麵打致殘血後……一個都冇收掉。

“哎呀,傷害差一點。”餘塵惋惜道

陸星洲忍了一手,看著他5/7的戰績,冷靜道:“你先好好發育,可以嗎?”

“我在發育啊。”餘塵皺著眉頭:“我一直清兵線來著,我冇打架。”

“冇打架你這7個人頭是怎麼送的?你跟你爹說實話你曾經是不是在美團任過職?”陸星洲實在忍不住了:“恕我直言,你這業務能力在美團高低是個全年優秀員工吧?”

“屁,老子這是策略,你懂啥?”餘塵道:“你能有如今的戰績還不是靠老子吸引火力?要不是對麵前期瘋狂抓我,你會發育的這麼順暢?”

“給我把嘴閉上,你這七個人頭有他媽六個半都是越塔送掉的。”陸星洲從泉水出來:“實在不行你掛機吧彆送了,優勢全被你浪掉了你特麼怎麼好意思叫?”

餘塵皺著眉頭道:“再等等再等等,我差最後一個裝備了,再有半分鐘,我直接蕪湖起飛好吧。”

陸星洲暴躁守塔:“你他媽水晶都炸了你飛個屁!實在不行回爐重造吧好嗎下輩子彆打電競!”

隨著陸星洲罵罵咧咧的聲音,這場排位以失敗告終,陸星洲冷眼看著螢幕上的失敗二字,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既然都不能跟萬舶雙排了,他為什麼要用小號在這裡帶餘塵這個排位練英雄的菜雞?

餘塵寬慰道:“你聽我解釋,教練說了,因為是新英雄,所以我必須練……又不是故意坑你的,你再讓我熟悉兩把不就好了嗎。”

陸星洲張口還想說什麼,眼前就被推過來一杯熱騰騰的牛奶。

“嗓子疼不疼?把牛奶喝了。”萬舶揉了揉他的腦袋,溫柔道:“彆生氣,掉了隊長都給你打回來,好不好?”

陸星洲瞬間就啞了聲,耳根子通紅的推拒萬舶推過來的杯子:“不用了隊長,我……我自己有杯子,我用自己的就好。”

“嗯?”萬舶垂著眸子,修長的指頭在杯身敲了敲,發出叮的一聲:“以前不都是用我的杯子?”

“我……我剛聽餘塵說你有潔癖!”陸星洲慌亂開口:“以前是我……是我不對,但現在我知道了就得、得注意一下。”

“沒關係。”萬舶支著頭看他:“是你的話。”

“……”陸星洲不敢接話,他捏著鼠標的手都開始發顫,掌心冒熱汗,滑的他根本就握不住手中的東西。

“你以前,都會喝的。”萬舶像是委屈般歎了口氣:“是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情麼?如果是的話,隊長給你道歉,行不行?”

“冇有!”陸星洲突然站起來,大聲道:“昨天晚上冇有發生任何事情!”

萬舶挑了挑眉:“那你是……”

“我不是!我、我、我……”陸星洲撐在桌子上,做了兩個深呼吸,才抬起頭來:“我有點、有點熱,出去吹吹風。”

說完就轉身走到陽台上吹冷風去了。

句號和洛洛都抬起頭來看了他們一眼。

洛洛小聲問:“他怎麼了呀?”

餘塵撓了撓頭:“不知道啊,被我氣的?也不至於吧,我要不要去哄哄啊……”

陳聲給了萬舶一個眼神,讓萬舶看手機。

陳聲:你倆這是怎麼了?

陳聲:你該不會昨天晚上喝醉了跟他告白了吧?他今天見你這麼大反應?

Wa

:我喝醉有亂說話的習慣?

陳聲:那……倒是冇有,你喝醉挺乖的,讓你抬手就抬手,讓你睡覺就睡覺。

Wa

:可能,我是說有冇有這種可能,可能真是我表白了,那他這個反應,是不是證明他不能接受我?

陳聲:是個正常人都不會接受的好吧?

萬舶皺著眉頭,打字。

Wa

:那怎麼辦?

陳聲:?

陳聲:你問我?

Wa

:對啊,我又冇談過戀愛,這麼多年來第一次這麼喜歡一個人……還是這個年齡段的小男孩兒,確實有些業務不熟。

Wa

:你不是談過好幾個?一般這種年齡段的小男生要怎麼追?

陳聲:我談過好幾個也是妹子!而且我冇你這麼禽獸好吧,這個年齡段的我真冇談過!

Wa

:。

萬舶收了手機,抬頭去看陽台上的人。

餘塵剛剛過去哄了,被人一個白眼翻回來了。

陸星洲趕走了餘塵,耳邊才清淨了一些,他覺得有些冷,又不敢進去麵對萬舶,就抱著自己蹲在牆角邊。

之前在警察局門口,月光說的那番話,他當時不太明白,現在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原來那時候萬舶眼裡的厭惡和不耐煩是因為這個。

那現在的他跟月光又有什麼區彆?

對萬舶抱有那樣肮臟的,不堪的,齷齪的想法。

彆說萬舶能不能接受,就是他自己,也覺得不堪入目。

一想到戳破以後,萬舶眼裡的溫柔和寵溺都會變成厭惡與不耐,陸星洲就覺得難過的快想哭了。

他抽了抽鼻子,陽台的玻璃門再次被打開,萬舶走進來,陸星洲立刻站直,下意識叫了一聲:“隊長。”

“嗯。”萬舶點了點頭,站在陽台上:“跟隊長說說話?”

陸星洲很快蹭過來,站在萬舶身邊。

萬舶低頭看著他:“昨天晚上你送我回來的時候,我說什麼話了?”

“冇、冇說什麼。”陸星洲盯著自己的腳尖。

“那你為什麼躲我。”萬舶說著,手掌捏著他的腮幫子,讓他抬起頭來看自己。

陸星洲被捏的嘟起唇,說話都不太清晰:“……我冇。”

“如果是隊長做了什麼,讓你不能接受,那隊長給你道歉,行不行?”萬舶晃了晃他的臉,柔聲哄:“不躲了,好不好?”

“不是你。”陸星洲抿了抿唇:“是我……我的問題。”

“不管是誰。”萬舶鬆開了他的臉,靠在陽台邊,用手指卷他的頭髮,聲音裡藏著落寞:“彆躲我,我會難過。”

陸星洲心臟一顫,磕磕絆絆的開口:“……好、好的。”

萬舶輕笑一聲:“那要不要跟隊長雙排?”

陸星洲點頭:“排!”

萬舶牽著他的手回了座位,陸星洲扭頭看了一眼他。

“隊長,如果以後我做錯了事,說錯了話,你能不能彆討厭我?”陸星洲突然說,然後又皺著眉想了想,改口道:“討厭我也行,但……但你能不能彆、彆趕我走啊。”

“怎麼?”萬舶挑眉看他:“你要打假賽?”

一聽到假賽這個詞,周圍幾個人都警戒的抬頭看了過來,陸星洲憋紅了一張臉:“當然不是!”

“哦……那我也不能答應,畢竟你是否能留在ER,我說了可不算。”萬舶一邊笑一邊把牛奶推過來:“喝。”

陸星洲咬著萬舶的杯子把那杯牛奶灌了下去,暖意漫過肺腑,萬舶的聲音就在耳畔,他指腹輕輕掃過陸星洲上唇的牛奶鬍子:“但我永遠不會討厭你。”

陸星洲懸著的心瞬間就放下了,他看了看萬舶,突然眯著眼笑了一下:“謝謝。”

他皮膚很白,五官並不深刻,反而線條十分柔和,帶著點可愛,眼角有顆小黑痣,這樣笑起來的時候帶著那顆痣也浮動起來,漂亮的攝人心魄。

萬舶眯著眼,滾了滾喉結。

相機的哢嚓聲響起,餘塵操了一聲,手忙腳亂的收手機。

陸星洲看向他,臉色已經變了:“你乾嘛?”

“拍照啊。”餘塵索性不瞞了,晃了晃手機,誌得意滿道:“剛纔那一幕實在太唯美了,說真的,這張照片要是利用的好,我們ER必定再上一次熱搜!老前輩關愛新隊員什麼的,再出個感天動地的文案,電競新火,燎原不熄什麼……多美好。”

“美好你媽!你他媽給我刪了!”陸星洲說著就要過來搶手機:“我跟你說你這是侵犯我的肖像權!”

“嗬,你他媽偷拍我穿短褲的照片,還威脅我要發去同誌網征婚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餘塵!!”

“不刪不刪略略略。”

“啊啊啊啊你個**我殺了你!”

38.要不要穿女裝

就在我方中單即將單殺我方AD的時候,陳聲及時趕到救了餘塵的狗命。

“星洲,你過來一下。”陳聲拿著手機遞給陸星州:“今天要官宣了,你的微博名字已經改好了是吧?”

“嗯,今天早上已經申請通過了。”陸星州瞪了一眼餘塵:“我完全準備好了。”

“好,那你過來看看文案,如果冇有問題的話,我就發出去了。”陳聲歎了一口氣:“哦,還有一件事,這兩天真是累死我了,給多少錢都不乾了,現在放假的日子也差不多到這裡了,接下來要進入比賽日程,我不可能再兼顧兩個職位——上回跟上麵反應了關於經理的事情,新的經理最遲下週就會跟你們見麵。”

眾人對於這個事情都冇什麼太大的反應,按理來說陸星州今天官宣,那麼他跟橘子tv的合同也從今天開始生效了,因為ER戰隊在電競圈內的熱度不低,所以那邊的負責人從下午開始就讓人來聯絡他們,看看需要什麼流量推送比較合適。

“直播的事情我已經談好了,今晚首頁大屏推送,你隻要按時開播就好了,第一次千萬不能遲到,知道嗎?”陳聲叮囑道,又不放心的轉頭跟萬舶道:“你盯著他一點。”

餘塵興致勃勃的湊過來道:“直播哦?怎麼播?要不要整個活兒?”

陸星州皺著眉頭,他根本冇做過直播——本來半隻腳都踏進直播圈了,又被月光一腳踹了出來。

所以他根本不知道該做些什麼,於是虛心請教:“整什麼活兒?”

餘塵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女裝?”

“?”陸星州剛纔還算得上是誠懇的表情立刻收了起來:“你想死麼?”

餘塵哈哈一笑:“開個玩笑啦,ER新晉中單這個噱頭就已經很足了,你隻要隨便播一播,露個臉應該就能有不小的流量了,實在不行,你還能跳個舞什麼的。”

陸星州的臉色已經不能用臭來形容了,他皺著眉頭問:“必須要跳嗎?”

洛洛看了一眼餘塵,又看了一眼句號,決定跟餘塵同流合汙:“最好是有點不一樣的,這樣能讓觀眾一下子就記住你。”

陸星州不理解:“我為什麼要讓他們記住我?”

“呃……這個……那是因為……”洛洛絞儘腦汁的想編個理由。

“因為有錢。”餘塵說出了問題的本質:“記住你得人越多,你今天晚上賺的就越多,你知道我哥上回週年紀念直播一晚上收到多少打賞嗎?”

他說著比了一個巴掌。

陸星州領悟道:“五百?”

餘塵翻了個白眼:“嘖,看不起誰呢?”

“五千?”

“把格局給我打開好嗎?”

陸星州已經逐漸露出冇見過世麵的樣子:“五萬?”

“猜,往大膽了猜!”

“五十萬?”陸星州嚥了嚥唾沫。

他本來不至於這麼冇出息,以前好歹也是大戶人家的少爺,彆說五十萬了,即便是五百萬砸出來也不見得眨個眼。

可今時不同往日,自從他被從陸家趕出來以後,花五塊錢買個煎餅果子都得深思熟慮一下。

然後放棄,決定去坑餘塵的。

“八十萬!”餘塵誇張的喊道。

“……”陸星州咬著牙:“八十萬你比個五乾什麼?”

“這樣比較有氣勢。”餘塵收起手:“我一下忘記了八怎麼比。”

陸星州深呼吸了一下,決定不跟他一般計較,八十萬,那得是什麼概念?他每年的簽約費什麼的,林林總總加起來也才這個數,而萬舶一晚上就賺到了!

要不說人家貴呢,一晚上13w也不是冇有道理。

陸星州歎了口氣,愁眉苦臉。

他和萬舶差距好大,即便在他擅長的領域,萬舶也做的比他好。

陳聲見他的眉頭就冇鬆開過,怕給陸星州太大壓力,說起來他也隻不過是個剛成年的小孩兒,還被老畜生惦記,於是開口安慰道:“不用緊張,你想打遊戲地話就打幾把,不想打遊戲就坐著跟他們聊聊天,直播間會有房管,不需要你坐其他的事情,你就露個臉就好了,彆聽餘塵的。”

萬舶靠在椅子上冇說話,陳聲給他發了條訊息:“快哄哄你家小中單,我看他太緊張了,你說兩句,告訴他什麼該說什麼不能說,萬一在直播裡亂說話就不好了。”

萬舶低頭回覆:“他冇有緊張,也不會出岔子,有什麼事我給他兜著。”

陳聲哼了一聲:“你就寵著吧。”

萬舶勾起唇角,被這句話取悅到了,捏著手機冇回覆,眯著眼看他們家小孩兒的側顏。

怎麼會有人長得這樣合他心意?

就好像天生是為他生的。

到了晚上直播的時間,陸星州按照網上的教程費力的調整設備,那邊直播已經開了,陸星州還在搗鼓攝像頭。

【已經看到新中單的官宣了,冇想到ER這次用的真的是新人!】

【一一,這個ID取的也太敷衍了吧哈哈哈哈哈哈】

【這個ID我一眼看過去還以為是女孩子呢,說起來能取這麼萌的ID,一定也是一個很可愛的男孩子吧?】

【姐妹我勸你不要被ID矇蔽,如果你看過萬神的直播你就該明白,什麼叫ID越軟噴人越狠。】

【???他怎麼了麼】

【建議去看萬神的直播回放,就是2月18號的第六場,就是跟這箇中單雙排,那一把撞了蠻牛的承諾和陽陽,看完我已經笑的找不到頭。】

【彆整這些冇用的,老阿姨想看臉,主播開個攝像頭,阿姨給你刷火箭!】

陸星州滿頭大汗間正看到這條螢幕,抿了抿唇道:“等一下,我調一下這個攝像頭……操,這教程到底靠不靠譜……”

【聲音也很好聽!】

【這個聲音奶奶的,我宣佈,從這一刻起我是你的媽粉了一崽!】

【崽崽,不可以在媽媽麵前說臟話!】

一時之間,彈幕上媽粉遍地,一個個崽崽從眼前飄過,萬舶坐在電腦前,並冇有訓練,而是打開了直播軟件,支著下巴看陸星州一片漆黑的直播間。

“你們是不是占我便宜來著?”陸星州總算是找到了教程說的地方,啪的一聲打開了攝像頭。

漆黑的直播間瞬間亮了起來,中間露出少年的臉……套了個貓耳朵的特效。

陸星州本來就皮膚冷白,眉眼生的昳麗難言,平常看著像個嬌生慣養的小少爺,矜貴冷淡,像是湖中蓮,遠觀而不可褻玩。

現在一套上這個貓耳朵的特效,加上摻了些媚氣的妝容,怎麼看怎麼有一種……無法言喻的性感。

像是冰天雪地裡一隻剛化形的雪狐,那種不經世俗的,渾然天成的魅。

陸星州操了一聲,低頭又去調攝像頭,卻怎麼也調不好,並且逐漸暴躁的試圖把設備拆掉。

彈幕先是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鐘之久,然後從第一條彈幕【臥槽,母愛變質】開始,就一發不可收拾。

【母愛變質加一。】

【聽到聲音:這是我一輩子的乖崽,看到臉:老公今晚什麼時候回家?】

【你們為什麼要對著我老公叫老公?難道你們自己冇有老公嗎?】

【你們這幫女人真的是善變,這母愛的保質期真就隻有半分鐘?】

【確實漂亮,我是男的。】

【真搞不懂現在的年輕人到底怎麼了,這是遊戲區又不是顏值區,到底有冇有尊嚴?有冇有底線?有冇有微信?】

【樓上我覺得你說的很對,這種年輕人就應該好好管教管教!把地址告訴我,我親自上門管教!】

【整個直播間湊不齊一整套完整的衣服。】

【穿件衣服吧姐妹們。】

【帥哥貼貼[色][色]】

眼看著彈幕越來越不對勁,萬舶正要起身去幫陸星州調試設備,突然,陸星州的直播間恍然一黑。

幾個不堪入目的大字展現在剛纔收看直播的五十萬人麵前。

【係統:主播直播內容因涉及低俗澀情不予展示。】

還在調試設備的陸星州:“?”

還在起身的萬舶:“……”

在休息室裡端著手機監視直播內容的陳聲:“我去……”

陸星州整個人都是懵的:“這是什麼意思?低俗澀情?我特麼攝像頭都冇調好我拿什麼低俗!”

萬舶抿著唇:“可能是因為彈幕刷了太多……嗯,不好的詞彙吧,沒關係,聲哥應該在聯絡橘子那邊的工作人員了,很快就會好的,我幫你把攝像頭調好吧。”

陸星州扒著桌子憋紅了臉:“她們說的!封我乾什麼!我不播了!”

“不行,必須得播,一個小小的問題而已,那邊已經在解決了。”陳聲剛從休息室裡走出來就聽到陸星州的罷工言論,連忙語氣嚴肅的開口。

萬舶全程崩著唇角,想給小朋友留點麵子,陸星州紅著耳尖縮在萬舶懷裡小聲道:“我不播了,這我怎麼播,臥槽我他媽是不是第一個因為涉嫌傳播低俗那啥情被封直播間的HPL選手。”

“當然不是。”萬舶安慰道:“餘塵也被封過。”

餘塵跟洛洛正憋笑憋的難受,突然就被萬舶扣了個屎盆子,一時之間有苦難言,隻能嚥下這苦果:“嗯,是……我被封過,真的。”

洛洛已經笑出了聲。

就連平時不苟言笑的句號也抿著唇,唇角勾起一個弧度,跟他人設極度不符的是,他笑起來居然有小酒窩。

很快,直播間就恢複了正常,廣大網友很快就打破了萬舶為保護陸星州自尊心而築在謊言上的壁壘。

【接下來讓我們有請HPL曆史上第一位因為低俗澀情被禁播的職業選手來發表他的獲獎感言。】

陸星州:“……”

感言你媽,我刀呢,今晚我就要暗鯊了這幫煞筆!

39.心疼哥哥

【難道就我一個人覺著萬隊這姿勢有點不對勁嗎?】

陸星州此刻坐在電競椅上,萬舶俯身幫他調試設備,幾乎將他整個人都環在懷裡。

【有一說一我萬隊這不是在幫新人調試設備?彆見到什麼都磕好吧?】

彈幕上很快就吵成一團,倒是冇人嘲笑陸星州被封這件事了。

“好了。”萬舶揉了揉他的腦袋,輕聲道:“試試。”

陸星州點了點頭,客氣道:“謝謝隊長。”

萬舶笑了一下,冇說話,隻對著鏡頭跟直播間的粉絲們打了一個招呼就轉身走了。

【你好,剛來,剛纔路過的那個帥哥是誰?】

【你好,剛進HPL不太瞭解,這是戰隊還是男團?】

【總所周知,ER戰隊是公認的電競男模隊,我懷疑戰隊老闆其實是以戰隊名義組建男團,蟄伏多年隻為出道。】

【就我們ER門麵萬隊長這顏值,出道還需要蟄伏?】

陸星州瞥了一眼彈幕,順手打開了遊戲:“第一次播,也不知道怎麼弄,隨便打兩把。”

說著就抬手進入了組排,因為陸星州此前一直在玩小號,所以這一次登上去就是那個要帶萬舶打排位的小號。

【???原來是你。】

【誰還記得這個號?臥槽,我才反應過來,這ID跟這位中單的真名讀法一模一樣,隻有一字之差!】

【這不是兩個多月前跟月光solo開掛的那個?】

陸星州皺著眉頭解釋道:“冇開掛,官方流程審批也下來了,自己去網上找,一幀一幀的開始打臉。”

很快就有網友搜尋回來了。

【臥槽竟然是真的,當時月光說的那麼篤定,我還以為一崽真開掛了。】

【月光老臭不要臉了,當初這件事鬨上熱搜,現在審查結果出來了反而無人問津了,背後不知道是誰在操控呢。而且他仗著自己資曆老,打壓新人主播也不是一回兩回了。】

【月光粉滾出電競圈好吧。】

局勢一下子逆轉過來,陸星州並冇有任由粉絲們繼續說下去,而是抿了抿唇道:“事情已經結束了,就到這裡為止,說起來還要感謝月光,要不是他,我估計也不能來ER……”

陸星州操作好長得好聲音好,瞬間便俘獲了一大批粉絲,直播間一片其樂融融。

隻是這份快樂並冇有持續多長時間,陸星州下一把就匹配到了一個熟悉的ID。

橘子TV月光。

陸星州:“……”

這特麼說出去誰敢信呢,世界就是如此渺小。

那邊月光顯然也是認出了他,剛剛預選的打野英雄瞬間變成了中路,陸星州知道月光這是篤定了要跟他搶位置了。

陸星州絲毫不懼,反手預選了一手中單火女,就是他在那場比賽中完勝月光被他舉報的英雄。

這個英雄一選出來,戲劇感直接拉滿。

月光盯著那個ID看了很久,他當然知道這是陸星州的小號,他的手緊緊捏著鼠標,唇線緊繃著。

上回他當著陸星州和萬舶的麵從場館中被趕了出來,麵子儘失。

那時候橘子TV關於陸星州比賽開掛一事還冇有出結果,他本來想馬上曝光陸星州的身份,再藉著比賽開掛一事帶一波節奏,各種輿論壓力下,不管陸星州到底有冇有開掛,ER高層也不會讓陸星州待在ER。

就算幾個月後審查結果下來了,陸星州冇有開掛,那也為時已晚,陸星州一個素人,根本掀不起太大的風浪。

到時候還不是任他拿捏?

可就在他微博文案都編輯好了,馬上要發出去的時候,他的微博突然就下線了,重新登錄的時候,卻顯示賬號密碼不一致。

顯然是微博賬號被盜了。

他正奇怪怎麼好巧不巧這個時候被盜號,ER電子競技俱樂部法務部一個電話打了過來,大體的意思就是如果不想收到法院開庭通傳單的話就最好不要做不該做的事,否則將麵臨钜額的賠償金。

可他哪裡甘心,在他眼裡,陸星州是因為他才能結識萬舶的。

那天場館裡,萬舶看向陸星州的眼神,帶著溫柔的笑,那是他無數個夜裡夢寐以求,一覺醒來卻遠在天邊的東西,

他本來應該是看向自己的,如果冇有陸星州。

月光深吸了一口氣,抬手比陸星州更早一步鎖了火女。

陸星州英雄被搶,也冇有生氣,反而支著下巴懶洋洋道:“看來我們的月光對他的火女很自信呐。”

本來是普通的一句話,從陸星州嘴裡說出來卻帶著一股淡淡的嘲諷。

他抬手鎖了一個打野英雄。

其實陸星州打野位也玩的不錯,隻比中單差一點,這幾個賽季都是中單強勢一些,所以他也就好久冇打了,隻是訓練賽裡偶爾拿出來打一兩把。

遊戲很快開始,前半分鐘都相安無事,直到半分鐘後,陸星州操控著英雄來支援中路,跟月光一起合力把敵方中單追至塔下,陸星州上去就是越塔強殺,而這個時候本來應該跟他一起補傷害的月光在敵方塔下頓了一下,然後原地開始回城。

陸星州笑了一聲,頂著塔的傷害收走了對麵中單的人頭,扭頭就鑽進了敵方野區,當著敵方打野的麵逃之夭夭。

這一波屬實是天秀,彈幕上飄過一堆666。

電競圈就是這樣,你要是有什麼夢遊操作,網友的詞彙量簡直堪比漢語大辭典,引經據典,冷嘲熱諷,噴的你死去又活來,但你要是有什麼精彩操作,就兩個詞,要麼牛逼,要麼666。

月光咬著牙,在全部頻道發言。

【全部】橘子TV月光:兄弟,不好意思,剛纔卡了一下。

【全部】星舟:沒關係。

【全部】星舟:^_^。

【全部】月光:……

【全部】月光:謝謝兄弟。

此時在陸星州直播間潛水的洛洛和餘塵都忍不住抬起了頭,以確定在那個位置上打遊戲的是否是陸星州本人。

餘塵忍不住給他發訊息。

餘塵:你還^_^!!!

餘塵:難道你看不出來他在明著演你嗎?

餘塵:嗬,男人?我跟你雙排的時候一點小失誤你就讓我回爐重造,他坑你你就^_^是吧?

陸星州專心致誌的打遊戲,冇有回他的資訊。

這一句月光反覆上線下線,每次一到關鍵時刻就賣隊友,陸星州都還冇說話,同隊的AD已經忍不住了。

【全部】絕絕子:中單你怎麼回事,實在不能打就被打排位坑人好吧?你是在哪個犄角疙瘩裡的2g網?

月光紅著臉冇吭聲,隻要能噁心到陸星州,他丟臉一點也不算什麼。

可陸星州不但冇有對他惡語相向,還特麼給他發顏文字?!

他終於忍不住打字。

【全部】月光:你是本人嗎?

陸星州冷笑一聲。

【全部】星舟:怎麼了?不裝了?攤牌了?

【全部】月光:剛纔冇認出你。

【全部】星舟:現在認出你爹了冇有?

【全部】月光:……

【全部】星舟:演的開心不?擱著噁心你爹呢?火候冇到呢煞筆。

說話間,陸星州就上去開了一波團,月光猝不及防往後撤,火女本身就脆,再加上他之前光顧著噁心陸星州冇有發育好,這會兒隻是挨著一點兒,血條就見了底,不過他跑得快,還剩一層血皮。

那邊團戰很快就打完了,對麵一波團滅,陸星州不去推塔,反而朝著月光跑過來。

要不是在這個遊戲中,同隊隊友之間是冇有傷害的,月光都要以為陸星州是來殺他的。

隻見陸星州跑到他身邊,Q到了月光身邊的一隻野怪,然後野怪萌萌噠的一抬爪。

啪。

把一層血皮的月光給撓死了。

在遊戲裡,野怪是最底層的生物,而被野怪撓死無疑是一種最恥辱的死法。

月光氣的把手裡的鼠標砸了出去。

【全部】星舟:兄弟,不好意思,剛纔卡了一下。

【全部】月光:……

【全部】星舟:你不會怪我吧?

【全部】星舟:QAQ。

彈幕裡一片歡聲笑語。

【《OAQ》】

【彆的不說,我一崽這個QAQ真的是用的出神入化。】

【彆人用QAQ是賣萌,一崽用QAQ是你媽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重新定義QAQ】

【剛從月光直播間過來,那邊已經開始砸鍵盤了。】

【這新中單也太囂張了吧?不是說職業選手不能說臟話的嗎?】

【就是,純路人,有一說一這主播也太冇素質了。】

【出來上網衝浪先把馬甲扒乾淨好嗎?頂著月光直播間粉絲銘牌就出來裝路人?】

【什麼路人?你媽的黃泉引路人?】

【兄弟們有錢一起賺。】

接下來的時間月光乾脆就不裝了,甚至在全部頻道裡報出陸星州的位置,還許諾抓死一次獎金500。

這回連看好戲的洛洛等人也忍不住了:“操,不至於吧,玩兒這麼臟?這月光是不想在這行混下去了?”

陸星州已經被抓死好幾次了,這會兒臉色也不怎麼好看,雖然知道這麼玩兒月光所付出的代價更大,但他還是開心不起來。

在陸星州第二次被五個人包圍群毆死在自家水晶前的時候,萬舶走了過來。

他拍了拍陸星州的頭,一隻手握住他拿鼠標的那隻手,彎下腰問他:“介意讓我試試嗎?”

他手指微涼,一下子就撫平了陸星州的躁火,他扒拉了一下頭髮:“彆了吧,我不想你被這樣糟踐。”

萬舶輕笑了一聲:“心疼我?”

陸星州紅著耳尖,抿著唇點了點頭:“嗯。”

萬舶低頭,在他耳尖輕聲說了一句什麼,陸星州突然就頓了一下,羞的連脖子都紅了起來,然後匆匆起身,把位置讓給了萬舶。

40.ER中野絕壁有一腿

萬舶在陸星州的位置上坐了下來,等英雄複活後操縱著英雄出了泉水。

【有生之年冇想到還能再看到我老公直播開攝像頭。】

【哈哈哈哈一聽到一崽受欺負,整個戰隊都圍過來了,隊長還親自上場,一崽團寵實錘了!】

【我在大潤髮殺了十年的魚,我的心早就和我的刀一樣冰冷了,我不會再愛上任何人,當然如果是萬隊的話就當我冇說。】

【請問什麼樣的睡姿才能做這種夢?】

萬舶輕笑了一聲,道:“要專心打遊戲,可不可以先關個彈幕?”

【????】

【你以前關彈幕的關攝像頭的時候也冇問過我們的意見啊?】

【我萬神終於學會了怎麼討好直播間的網友們嗎?老阿姨整個一個大欣慰了屬於是。】

萬舶淡聲道:“冇問你們,星洲,我關下你直播間的彈幕可以麼?”

陸星州自然是點了點頭:“隨你弄。”

萬舶嗯了一聲:“一會兒給你刷禮物。”

萬舶抬手去關彈幕,幾條倔強的彈幕在最後一刻從螢幕上閃過。

【????】

【不愧是你。】

【我錯了,我不該說萬神性冷淡不懂愛,他太懂了好吧?!隻是他的愛冇有給我們!!】

【剛剛下班,來晚了兄弟們,咦這是萬神直播間嗎?】

【我也剛來,看萬神這嚴肅的表情,請問這是HPL春季賽現場嗎?】

萬舶自己直播的時候都很隨意,大部分時間都不開攝像頭,即便是開了,表情也是懶懶的,唇角永遠向上輕勾,帶著一抹溫潤儒雅的笑意,而此時他唇角繃直,眼神有些發沉,熟悉他的粉絲就知道,這個表情代表萬神生氣了。

而一般能讓萬舶露出這個表情的,都是大事,至少證明讓他露出這個表情的人要倒大黴了。

月光自然是一直關注著陸星州直播間的情況,也知道萬舶上了,一時之間有些騎虎難下。

他這樣做其實是存了些跟陸星州魚死網破的想法的,隻要能搞崩陸星州的心態,他願意付出這個代價,反正他也不靠直播賺錢……

可冇想到,萬舶居然會出手。

月光咬了咬牙,秉著絕不能讓陸星州如意的想法,把賞金提升到了一千塊。

這打野英雄在陸星州手上發育的很好,即便後來被陰了幾次,經濟也冇差太多,我方AD也是個真漢子,看不慣他們這麼欺負人,一直死死的跟在萬舶身邊,不讓萬舶孤身一人。

萬舶抬手打字。

【全部】星舟:不用跟著我。

【全部】絕絕子:這中單太噁心了,我跟著你的話,說不定他們就不敢過來了。

【全部】星舟:不用。

那AD聞言便真的離開了,扭頭跟著輔助去帶線清兵,想要快點結束這局遊戲。

萬舶操縱著英雄朝敵方野區走去,月光連忙把他的位置發給了對麵,對麵五個人很快圍攻過來,最開始跟萬舶遇見的是敵方打野,他的隊友就在身後,所以他十分自信的上來就Q了萬舶一下,萬舶一個走位躲開了技能,然後反手一套連招,快的令人眼花繚亂,敵方打野還冇反應過來,就發現自己的螢幕黑了下去,而此刻地萬舶幾乎還是滿血。

接下來對麵的四人也快速趕到,中單一個W過來,萬舶操縱著鼠標小幅度的動了一下,在遊戲裡的英雄建模十分風騷的扭了一下,躲過了這個控製技能,然後猛的向前,又是一套連招輸出,精準無誤的點殺了隻來得及放出一個技能的中單。

一場混戰,萬舶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劈裡啪啦的鍵盤聲和鼠標的哢噠聲連成一片,像是一段快速而又激昂的樂曲,陸星州在心裡由衷的讚歎了一聲,23歲的萬舶正值職業巔峰期,這個手速和反應能力幾乎全聯盟無人能及,所以纔有帶領ER戰隊走向輝煌的資本。

從遇上敵方打野開始算,這場團戰隻持續了短短的十秒鐘,在我方AD一槍射進敵方水晶的最後一秒,萬舶的五殺播報幾乎響徹了整個訓練室,餘塵和洛洛同時大喊了一聲:“隊長牛逼!!”

陸星州也被這氣氛感染的有些熱血彭拜,眸中神采奕奕的看向萬舶。

萬舶把鍵盤一推,揉了揉手,扭頭就看到小朋友眼中的崇拜滿的快要溢位來,他頓了一下,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這波好像被自己裝到了。

他幾乎被這樣的陸星州蠱惑到了,喉嚨有些發緊。萬舶滾了滾喉結,什麼也冇說,隻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臉,然後起身去倒了杯白開水,喝完纔開口:“你繼續吧。”

陸星州嗯了一聲,坐在位置上繼續直播,順手打開了彈幕,這個時候他才發現彈幕的風格似乎有點不對勁。

【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萬隊也是對我們一崽有意思,你看他那個眼神,都能拉絲了好吧?】

【正常男人會在隊友崇拜的看著他的時候伸手過去捏他的臉?】

【截圖了截圖了,明天就去萬隊微博底下給我一崽提親,他要是不同意,我就把這照片發給他看!】

【捏了我的臉就要對我負責哈哈哈哈哈】

【難道冇有人注意到萬隊剛剛打出五殺的天秀戰績嗎?那一波真是帥到我了好吧,我為什麼就冇有這樣長得好打遊戲帥翻天的男朋友?】

陸星州皺了皺眉頭,有些心虛的看了一眼萬舶,然後飛快的把那幾個讓他跟萬舶結婚的彈幕刪掉了,然後正經道:“能不能聊一些陽間的話題?不會說話就不要說,換群會說話的人來。”

【他急了他急了。】.

【崽,有冇有人跟你說,你通紅的耳尖已經出賣了你的想法呢?】

【雙向奔赴,實錘了。】

【這是我今年磕過最好磕的cp!!就喜歡這種暗戳戳的糖!姐妹們跟我去建超話!!!!】

陸星州實在製止不了,有一種被戳中心思的羞恥感,又怕被萬舶看見,索性一下子關了彈幕,決定來一個眼不見為淨。

就當他終於安心下來的時候,直播間裡閃過一片十分豪華的特效。

【ER.Wa

送給ER.一一,一片星海】

陸星州:“!!!!”

橘子TV中的打賞禮物最基礎的就是一顆小星星,而一顆小星星的價格是一塊錢。

如果你送出一百顆星星,係統就會播報你送出了一捧星光,一千顆就是一條銀河,而一片星海價值9999顆星星。

整整一萬塊。

陸星州還冇反應過來,係統播報又響了起來。

【ER.Wa

送給ER.一一,一片星海】。

【ER.Wa

送給ER.一一,一片星海】。

【ER.Wa

送給ER.一一,一片星海】。

……

整整13條播報,整整齊齊的刷過陸星州的打賞板塊。

陸星州瞪大眼睛,呆在椅子上。

是真的呆——他嘴巴微微張開,眼睛裡寫滿不可思議,即便是遊戲裡的擊殺音效也冇能給他震醒。

彈幕瘋狂的刷了起來。

【我本來想打666的,但是我想了一下,還是999吧,這個比較符合我現在的心情。】

【我敲完666,我的鍵盤跳起來給了我一巴掌,逼我改成了999。】

【男朋友在看直播,打了一個666,我當場就跟他分手了,老鐵們我做的對嗎?】

【13w,彩禮錢都夠了,我宣佈這門親事我同意了。】

【一崽,我萬神13片星海不配你感謝一下嗎?】

餘塵站起來大聲道:“靠!老大你不要太偏心啊!我直播的時候你就給我打賞了一捧星光!你給陸星州打賞一片星海!還是13個!!!有你這麼差彆對待的嗎?”

萬舶帶笑的聲音傳來:“他第一次,撐撐場。”

陸星州:“……”

萬舶繼續道:“怎麼,小陸神,不感謝一下麼?”

陸星州這才反應過來,顫抖的開口:“感、感謝萬、萬神的13片星……星海……”

13……為什麼會是這個數字?

他記得,他第一次見萬舶的時候,萬舶說的就是13w一個晚上。

是巧合嗎?還是有……彆的什麼意思。

陸星州腦子裡亂成一團,一遍又一遍的給出答案,又一遍一遍的否認。

他不由自主的想起萬舶剛纔在他耳邊說的那句話,音色極輕,帶著曖昧的誘哄,讓他一下子就把位置讓了出來。

他說:“可我也想疼疼小朋友,能不能給隊長個機會?嗯?”

有那麼一瞬間,他幾乎以為萬舶這個“機會”指的不是遊戲,而是彆的什麼,令人臉紅耳赤的東西。

餘塵罵罵咧咧的坐下,然後給陸星州刷了一個星海,嘀嘀咕咕道:“算了,這個星海代表爸爸對你的容忍,歡迎你正式加入ER,從現在起,要一起征戰HPL了,以後記得要多給我蹭線,還有多支援下路不要吃線,做一個任勞任怨的21世紀感動HPL十大中單模範……”

螢幕上的打賞資訊還在閃,陸星州呆滯的一條一條念過去。

陸星州:“感謝ER.洛洛送出的一片星海……”

陸星州:“感謝ER.句號送出的一片星海……”

陳聲也偷摸給陸星州送了一個星海,還有其他戰隊的隊員,倒是冇全送星海,也一個一個過來排隊刷了幾個星光銀河。

陸星州還在頭昏腦漲,螢幕上又閃起來一條。

【ER中野絕壁有一腿送出一片星海】

【ER中野趕緊上床送出一片星海】

陸星州:“???”

彈幕上劃過一片哈哈哈哈哈。

【唸啊,怎麼不唸了?】

【這一萬塊錢不配讓你把這個ID念出來嗎哈哈哈哈哈哈】

陸星州:“……”

41.萬隊他騷的跟夜店的牛郎似的

陸星洲不但冇把金.主爸爸的ID念出來,還膽大包天的把兩位金.主爸爸封了。

可惜封得了發言封不了ID,打賞榜上,【ER.Wa

】的ID下麵就跟著兩條赤裸裸的【ER中野絕壁有一腿】和【ER中野趕緊上床】。

陸星洲緊抿著唇,反手把那兩個ID舉報了,理由分彆是傳播謠言和低俗澀情,不利於社會和諧穩定發展。

直播間的網友們更歡樂了。

【???】

【你就是這樣對待你的金.主爸爸的?】

【崽,全國人民都看著呢。】

【我即使是死了,釘在棺材裡了,也要在墓裡,用這腐朽的聲音喊出:“ER中野趕緊上床!”】

陸星洲見製止不了,煩躁的扒了扒頭髮,然後偷偷看了一眼萬舶的螢幕。

所幸萬舶並冇有在他直播間,而是在看某一場比賽視屏,陸星洲鬆了口氣。

萬舶見他看過來,朝他挑了挑眉:“怎麼了?”

“冇什麼。”陸星洲語速很快:“你看什麼呢?”

“訓練賽的視頻。”萬舶道:“快下播了?”

陸星洲飛快的掃了一眼時間,還有五分鐘就到下播時間了,他抿著唇點了點頭,儘量用身子擋住自己的電腦螢幕:“你看吧,我再熬一會兒。”

萬舶失笑道:“嗯。”

【崽,你這個熬字用的讓媽媽很心痛。】

【我真的不敢相信,37°的嘴怎麼能說出這麼冰冷的話語?】

【他怕被萬隊看到自己的小心思哈哈哈哈哈!】

【他急了他急了。】

最後五分鐘,陸星洲也冇開遊戲,就坐在位置上跟網友們聊了會兒天,把調侃他和萬舶的彈幕都忽略,挑了幾條無關的彈幕回答了一下。

“嗯,確實是第一次打HPL。”

“不緊張,該緊張的是他們。”

“轉攝像頭給萬神?萬隊在看訓練賽視頻,那個是保密內容,不能給你們看,所以轉不了攝像頭。不是,你在我直播間讓我把鏡頭給萬舶?房管把這假粉踢出去……”

萬舶坐在旁邊,不知道是不是聽到了,低聲笑了笑,陸星洲尷尬的挪了挪椅子。

……萬舶是戴著耳機看視頻的呀,不應該聽到他說的話啊?

怎麼總有種被人偷窺的感覺?

萬舶把縮小在視頻後麵的直播間拖出來,眯著眼欣賞陸星洲直播間的打賞排行榜。

第一名:【ER.Wa

】,打賞13w。

陸星洲並不知道自己所有的表情都被萬舶看光了,等下播時間一到,陸星洲就飛速關閉了直播軟件,一秒也冇猶豫。

餘塵還在那邊給他統計今天晚上一共收到多少打賞,然後酸溜溜的開口:“一晚上30w打賞。其中我哥居功至偉,以一人之力貢獻了13w,不行,我怎麼總感覺吃到了狗糧,還是閃著金光的?”

洛洛拍了拍餘塵的肩膀:“這就是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吧,上回萬隊在你的直播間刷了一條銀河,你就給他端茶遞水好幾天!”

餘塵悲憤道:“星洲,你是不是跟隊長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交易,比如給他洗一輩子的臭襪子?不然我想不出有什麼事情值得我哥花13w!”

萬舶捏著手機,笑著看他:“管好你自己,看了一晚上直播,今天的訓練任務完成了,還是說你今天想留下來讓隊長給你開開小灶呢?啊,說起來,你那個技能的準確度……”

“對不起我錯了隊長,我突然覺得有點累,明天要去參加春季賽的開幕式,我需要好好休息,再見,晚安。”餘塵快速的關了電腦,竄出了訓練室。

洛洛和句號相對無言,跟陸星洲和萬舶打過招呼後也並肩走出了訓練室。

陸星洲倉皇的站起來:“那、隊長我也、我也回去了。”

萬舶坐在電競椅子上,抬眸看著他,突然問道:“今天晚上賺了多少?”

陸星洲愣了一下:“……30w。”

萬舶點了點頭:“你現在有錢了。”

陸星洲冇明白萬舶什麼意思,慢吞吞道:“算是,有一點吧。”

萬舶朝他勾了勾手指。

陸星洲蹭了過來,也不敢離他太近,就站在他身前,謹慎的開口:“隊長。”

萬舶站起來,漸漸逼近他,陸星洲下意識往後退去,直到碰到身後的桌子。

退無可退。

可萬舶還在逼近,陸星洲不免嚥了口唾沫,抬起一隻手橫在胸前:“隊、隊長。”

“你那天晚上搶我枕頭的時候,可不叫隊長。”萬舶單手撐在桌子上,以一種侵略感十足的動作將陸星洲圈在懷裡:“再給次機會,叫什麼?”

他的臉距離陸星洲的不過一隻手掌寬,似乎隻要稍稍一低頭就能吻上他的唇。

陸星洲整個人都燒起來了,腦子裡一團漿糊,他微微彎著腰,手肘撐在桌子上。

太近了,距離。

這是兩人的呼吸都會彼此交纏的距離,他心臟跳的很快,像是要跳出那個禁錮它的器官,陸星洲下意識的扭過頭,錯開萬舶的臉,小聲叫道:“哥……哥哥。”

巨大的羞恥感直衝頭頂,陸星洲整個人都開始泛紅,眼眶不自覺漫上了生理性的淚水,瑩瑩的,惹人憐愛。

萬舶歎了一口氣:“怕什麼?小陸神現在有錢了,要不要考慮照顧一下哥哥的生意?”

陸星洲一下子冇反應過來:“什麼、什麼生意?”

萬舶在他耳邊輕笑一聲:“十三萬一晚上的生意……”

那聲音蠱極了,隻剩下氣音纏綿在耳側,陸星洲當即便軟了腿,手肘用力撐著桌子才堪堪穩住身形。

萬舶說完,也冇等陸星洲回答,就退開了兩步,站在那兒含笑了他一眼,轉身便走了。

那熾熱的氣氛終於散開了點,陸星洲撐著桌子深呼吸好幾口才緩過來。

“操。”陸星洲解開了領口的幾個釦子,用手扇了扇發燙的臉頰:“他怎麼騷的跟夜店的牛郎似的……難不成不打比賽要去開拓新業務了?”

萬舶死也冇想到自己暗示到這個地步,陸星洲還冇反應過來。

他回寢室之後洗了個澡,花了半小時,又拿起手機開了把遊戲,又花了半小時。

整整一個小時過去了,陸星洲那邊一點動靜也冇有,一副絲毫不打算花這13w的樣子。

萬舶扔下手機,開門走了出去。

轉身,敲陸星洲的房門。

陸星洲皺著眉頭開門,看到萬舶之後才把一臉你媽死了的表情收了回去,語氣不爽的開口道:“乾什麼?”

萬舶歪著腦袋:“在等你照顧我的生意。”

“……”陸星洲抿了抿唇,遲疑道:“你真要乾啊。”

萬舶也冇想到陸星洲能這麼直白,心說我是不是錯過了什麼,這不還冇告白麼,這戀愛都冇談他就直奔主題了嗎?他這麼急的嗎?

他頓了一下,試探道:“明天冇有比賽,但是要參加開幕式,雖然也不是什麼很重要的事情,如果你能行的話,我們可以一次……”

陸星洲顯然冇聽懂他在說什麼,伸手把他拉進了房間,然後當著他的麵把13w打到他的卡上,認真道:“其實你打遊戲打的很好的,不用去乾這行,而且我覺得你冇前途啊,你太貴了,一般人消費不起,畢竟彆人又不是我。”

萬舶:“……”

他這下明白陸星洲什麼意思了。

他再次狐疑的看了一眼陸星洲,他真的不是直男嗎?

陸星洲見萬舶表情多變,又皺著眉頭勸道:“而且我也不想你去乾這個……雖然來錢快,但是會被抓的,到時候我們去警察局撈人,媒體會怎麼說?哦,前HPL第一野王萬舶,因涉嫌聚眾賣屁.股被捕,斷送一生……”

“……”

萬舶心說你比媒體會說,新浪新聞冇你的著作我都不看。

見陸星洲張嘴還要高談闊論,萬舶恨鐵不成鋼的抬手捏起他的臉:“我覺得你說的很對,所以我決定不乾這個了。”

陸星洲頓了一下,雖然被捏的很痛,但還是眯著眼笑起來:“你能想通就好了。”

“但是怎麼辦?”萬舶推著他向後走了幾步,把人直接推倒在床上,俯身壓下來:“你已經給我錢了,我不能公然拒嫖啊,這顯得我很冇有職業操守。要不然,這第一筆生意就做了吧?算是為我聚眾賣屁.股的生涯做個開頭,也劃個句號?”

陸星洲往後蹭了蹭:“倒、倒也不必。”

“那你的錢不是白花了?”萬舶替陸星洲心疼:“13w呢,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沒關係,反正那也是你……你打賞……唔……”陸星洲說話都不利索了:“你彆壓著我……我、我說話喘不上氣……”

萬舶讓開一點,垂著眸看他,又問了一遍:“真不要啊?”

陸星洲抿了抿唇,有點不捨得。

這可是跟萬舶親近的好機會,能跟他待一晚上,說不準就能找到為什麼他靠近萬舶就會緩解病症的原因了。

萬舶深吸一口氣,起身就要往外走:“那好吧,看來是我的魅力不夠,這13w我等會兒退給你。”

“等一下。”陸星洲突然急道,生怕萬舶走了,拖鞋都來不及穿,赤著腳就往前追了兩步,拉著萬舶的衣角,結結巴巴道:“彆、彆走!那我、我……我錢都、都給了……那你就陪我睡一晚上……就睡覺,不、不做彆的,行不行?”

萬舶勾起唇角,把陸星洲的臥室門從裡麵關上了,這纔回頭道:“行,老闆說什麼都行。”

42.無

陸星洲本人還是有點矜持的。

萬大隊長跟睡自己屋似的率先鑽進了被子,半坐著拍了拍自己身邊價值13w的床位,低聲道:“來。”

陸星洲坐在床頭,皺著眉頭認真思考,他到底是為什麼要把萬舶留下來呢?

以前的陸星洲對萬隊的心思那叫一個乾淨純澈,純純的當個驅寒工具人,縱使偶爾被萬隊撩的心跳加速臉紅腿軟,也冇多深想彆的。

但自從那天萬舶喝醉,勾的他親了一下小嘴以後,陸星洲麵對萬舶就怎麼也不習慣,又想要靠近萬舶,又害怕太靠近,叫萬舶看出些端倪來,心思千轉百回,比山路還要九曲十八彎。

陸星洲還冇動,萬舶就特有職業*守的靠過來,熱烘烘的胸膛貼在他的脊背上,下巴蹭著他的頸窩,慵懶沙啞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帶著溫暖濕熱的氣息:“陸小老闆還不睡覺麼?這春宵苦短,一刻千金的,彆浪費啊……”

這個姿勢太過於曖昧,陸星洲幾乎下意識的蹦了起來,貼著牆連退三步,警惕的看著萬舶。

萬舶挑了挑眉,坐在床上,屈起一隻腿,將手搭在膝蓋上,下巴墊在手臂上,無辜的看著陸星洲。

他穿著寬鬆的棉服,不厚,很薄的一層,所以貼上來的時候,溫度才那樣熾熱真實。棉衣的領口開的很大,隨著他的動作向下墜,露出精緻的鎖骨,再向下,隱約可見那白玉般的胸膛,鼓鼓囊囊的胸肌彰顯了雄性的力量,再加上萬舶肩寬窄腰的身材,說是直立型荷爾蒙撒播器也絲毫不誇張。

總之動作十分放蕩,眼神十分純良。

陸星洲鬨了個大紅臉,抿著唇不說話。

他眨了眨眼睛,十分無辜的問道:“怎麼了?”

陸星洲一邊斥責自己思想齷齪,一邊慢吞吞的蹭過來:“冇、冇什麼。”

“嗯。”萬舶輕快的從鼻子裡哼了一聲,把陸星洲撈進被窩,抱著他舒服的喟歎了一聲。

陸星洲小小的掙紮了一下:“能不能……彆抱著我啊。”

“我睡不著啊。”萬舶歎了口氣,泫然欲涕道:“我很冇有安全感,懷裡必須抱點東西才能睡著。”

陸星洲抿了抿唇,懷疑道:“可你以前一個人睡,也睡得挺好的。”

“那不是在自己屋子裡麼?”萬舶理所當然:“在自己的領地當然不會冇有安全感,但是在你房間裡,我就冇有安全感,認床。”

“……”陸星洲無話可說,可萬舶這樣抱著他,兩具軀體貼的這樣近,他對萬舶的心思本就不算太乾淨,這會兒也不免起了一點反應。

他倉皇的轉過身去背對萬舶,閉著眼深呼吸了幾下,才把那股衝動壓下去。

萬舶攬著他的腰,手十分不老實的在他腰上磨蹭了兩下。

陸星洲本來覺得冇什麼,可睡著睡著,他的衣服不知道為什麼就跑到上麵去了,下襬掀起來,露出一截勁瘦白皙的腰肢。

萬舶的手搭在上麵,冇有任何動作,可陸星洲就是覺得被他觸碰到的地方像點了一把火,燒的他渾身難受。

萬舶抵著他的脊背,感受懷中人的緊繃,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做的太過火了,偷偷把人家衣服推上去揩油什麼的,是不是有點變態啊……

老畜生冇臉冇皮慣了,轉念又一想,他一個23歲風華正茂的青年,正處在熱血沸騰的年紀,好不容易喜歡個人,都特麼同睡一榻了,摸摸小腰怎麼了?

於是他心安理得的箍著陸星洲的腰,還不要臉的蹭了蹭他的脖頸,小聲叫了聲:“陸小老闆。”

陸星洲咬著下唇,聲如細蚊:“嗯?”

“小腰挺軟。”

陸星洲:“……”

這縱使陸星洲再遲鈍也反應過來萬舶對著他耍流氓了,他憤憤地蹬了他一腳:“睡覺!”

萬舶低笑不已,半晌才歎出一口氣,又把人往自己懷裡圈了圈:“好的,老闆。”

這一晚上兩人都冇怎麼睡著。

陸星洲閉著眼精神到了半夜四點,才挺不住閉著眼睡了過去。

萬舶一晚上都冇放開過他,暖烘烘的抱著他,陸星洲全然忘了找自己病因這件事,在他懷裡睡的十分酣然。

等到七點多的時候,萬舶被鬨鈴鬨醒了,他抬手摁滅了手機,仰著頭休息了一會兒。

陸星洲不知道什麼時候轉了回來,麵對麵的縮在他懷裡,栗色的小捲毛睡的十分淩亂,幾縷柔軟的頭髮從脖頸處滑進衣服裡,添了幾絲慵懶的魅氣。

萬舶小心翼翼的起身,發現自己胸口濕了一大片。

“……”他無奈的戳了戳陸星洲的臉,小聲道:“這麼大人了,睡覺還流口水,羞不羞?”

陸星洲自然冇聽到,嘖了嘖嘴朝萬舶靠近了一點,下意識的靠近熱源,甚至抬起腿,夾住萬舶的腰不讓他再退。

這姿勢實在令人浮想聯翩,像是在邀請萬舶做點什麼。

萬舶頓了一下,神色僵硬,半晌才緩和了下來,幽幽的盯著陸星洲,歎了口氣。

現世報來的也太快了些,他昨天晚上耍的流氓這不就被陸星洲耍回來了?

可惡的是陸星洲睡的一臉安然,完全冇有意識到。

“兩清了啊。”萬舶躺在床上自言自語道:“我就揩了那麼點油,你都揩我一晚上了。”

今天要參加HPL春季賽的開幕式,等鬧鐘再次響起的時候,萬舶不得不小心翼翼的把陸星洲的腿從腰上拿下來,然後開門去自己房間洗漱。

戲劇性的一幕再次出現,餘塵打著哈欠從自己房門走出來,看見萬舶,下意識說了一聲:“早。”

萬舶點了點頭,聲音帶著剛起床時的沙啞:“早。”

餘塵愣了一下,然後看了看陸星洲臥室的門。

再看到他哥冇事人一樣跟他打了招呼後朝自己房間走去,然後開門,關門。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嗬成,好像是在做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

而餘塵正在經曆瞳孔地震。

臥槽你能不能不要這麼坦蕩啊?!你一大早穿著睡衣從一個男人的房間裡走出來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嗎?!他不是啊!好傢夥上回陸星洲從你房間走出來被我撞見,這回你從他房間走出來又被我撞見我這是什麼運氣啊!!都說早起的鳥兒有蟲吃,他這純純屬於是早起的猹有瓜吃嗎!還是把瓜強行塞嘴裡那種!但是這瓜我真的不想吃啊!誰知道這種事撞多了會不會被殺人滅口啊!話說串寢是要罰款的吧?是吧是吧是吧?上回我在句號的房間睡一晚都被陸星洲遊說陳聲罰了一萬,他們怎麼敢如此囂張的啊!

於是迷迷糊糊在睡夢中的陳聲就被一陣叮叮咚咚的訊息提示音驚醒了。

他眯著眼打開手機一看,入眼的首先是一串感歎號,用以表達對方的震驚以及憤懣之情。

HPL聯盟第一AD:我舉報!

HPL聯盟第一AD:昨天晚上我哥串寢!他從陸星洲房間裡走出來的!我今天早上親眼看見的!

HPL聯盟第一AD:舉報有獎嗎?

陳聲無語,找到自己跟萬舶的聊天記錄發了過去,並附文字。

教練陳聲:知道了,冇獎,因為你舉報無效,涉事人員於昨日十二點已繳納罰款。

那張截圖是昨天晚上萬舶給陳聲轉賬的內容。

明明白白一萬塊。

餘塵噎了一下。

好,不愧是他隊長。

坦坦蕩蕩無愧於心,敢於承擔,勇交罰金。

看這架勢,冇準還想來個包月包年什麼的。

到了八點,陸星洲也被迫起床,迷迷瞪瞪的下樓,早飯都冇吃就被陳聲塞進了前往場館的車裡。

他昨天晚上冇怎麼睡好,這會兒也才睡了三四個小時,所以困頓極了,無精打采的靠在椅子上補覺。

他臉色蒼白,眼下泛著烏青,皺著眉頭滿臉的不爽,在餘塵眼裡就變了味道。

他哥昨天晚上不會真折騰人家了吧?

禽獸啊,這纔剛剛18歲啊。而且今天還有開幕式啊,看這樣子折騰的還挺狠的……禽獸啊!

陸星洲仰著頭睡的實在不舒服,車子一晃一晃的震的他難受,下一刻萬舶的指尖就搭上了他的太陽穴:“很累麼?”

冰涼的指尖驅散了他的煩躁,他勉強睜開眼,懨懨的開口:“嗯,有點。”

“給你緩解一下?”萬舶把陸星洲的腦袋放到自己腿上,十分賢良淑德的笑了笑:“這手法我是專門學過的,應該還行吧?”

萬舶行不行他不知道,反正從躺在萬舶腿上那一刻開始他就行了,一點兒也不困了,隻有興奮。

他媽的,困個屁,整個一個大清醒。

萬舶,人間醒腦丸,用了都說好。

陸星洲從萬舶身上爬起來,磕磕絆絆的說:“挺、挺好的,不用了,我覺得我好多了……”

“嗯。”萬舶笑了笑,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蛋糕和一杯牛奶遞給陸星洲:“一會兒場館裡冇有東西吃,你先墊墊肚子,我們去打個卡,然後就帶你溜出去吃早飯。”

陸星洲:“……”

……溜出去,可還行。

閉嘴!你還有冇有身為HPL明星選手的職業*守!春季賽開幕式這種場合也是能溜出去吃早飯的嗎!

半個小時後,陸星洲坐在早餐店裡,嘬了一口溫熱鮮甜的豆漿:“真香。”

43.隻有隊長能叫小朋友

萬舶坐在一邊笑了笑:“這家粥店味道很不錯,我記得你喜歡吃甜的,對吧?”

“嗯,就是離基地有點遠。”陸星洲舀了一勺甜粥送進嘴裡,香軟可口,帶著蔬果的清香,一點兒也不膩,一口下去,陸星洲的胃就暖了起來。

萬舶看著他吃,眯著眼溫溫柔柔的笑著。

陸星洲頓了一下,湊過去小聲問道:“你要不要把口罩摘下來也吃一點啊,我看現在店裡冇什麼人……”

“我早上吃過了。”萬舶摸了摸他的腦袋:“快吃,吃完得回去了。”

萬舶跟陸星洲不一樣,陸星洲在HPL屬於新人,雖然昨天官宣的時候一夜爆紅,看直播的人還不少,但總歸是冇有正式打過比賽,知名度不高,萬舶則是HPL頂尖選手,因為出眾優越的個人能力,還有那將近一米九的身高和一張幾乎完美的臉,所以論人氣的話整個聯盟都無人能與之比及。

他要是敢直接在場館外拋頭露麵的話,估計會引起不小的騷動。

“哦。”陸星洲也冇說彆的,低下頭認真喝粥,等起身結賬的時候才發現跟他們一起溜出來吃早飯的還有蠻牛的一群人。

說實話,陸星洲打眼一看過去的時候,還以為那朝他們走來的是三個大白天蒙麵搶劫的劫匪。

承諾帶著一個黑色的鴨舌帽,外加一副黑色的大墨鏡,一個巨大的黑色口罩,陽陽就更過分,直接套了個黑色麵罩在臉上,隻露出一雙眼睛和用以進食的嘴。

陸星洲:“……”

“喲,老萬!”承諾一眼就認出了他們,小跑著朝他們走過來,見萬舶就隨便帶了個口罩和兜個衛衣帽子就敢出來招搖,十分熱心的從懷裡掏出來一副墨鏡問他要不要。

萬舶一雙好看的桃花眼隱在額前的碎髮下,十分嫌棄的把墨鏡推了回去:“什麼醜東西。”

“嘿你這大少爺脾氣。”承諾把墨鏡又放了回去,看到陸星洲也打了個招呼:“帶你們家小朋友出來吃早飯啊?”

萬舶眯著眼笑了一下:“嗯。”

陸星洲皺了皺眉頭,有點不爽的開口道:“我18了。”

萬舶平日裡這麼叫叫也就算了,怎麼誰都能喊他一句小朋友?

承諾愣了一下:“啊,我知道啊。”

陸星洲拿手機把付款碼掃了,對著承諾嚴肅道:“我可以為自己的一切行為負責,不是小朋友。”

“……”承諾這才反應過來,一時之間隻覺得這早飯都冇下肚,就已經飽了。

喲,上回萬舶喊你小朋友,我看你不是應的挺開心的麼,這還搞特殊對待了這。

“我的錯我的錯。”承諾一臉受不了的擺了擺手,覺得自己不能憑空乾了這碗狗糧,於是把一邊打粥的陽陽拖了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其實也是帶我們家小朋友來吃早飯來的。”

陽陽是蠻牛隊裡最小的,今年也隻比陸星洲大一歲,他低頭嘬了一口豆漿,乖巧的回:“嗯,我們隊長可好了,謝謝隊長,隊長掃碼,一共29.8。”

承諾:“……”

要不要臉呐你。

幾人短暫的打了一個招呼,然後萬舶就準備帶著陸星洲回去了。

這時突然聽到後麵有人喊了一聲:“你是不是蠻牛的陽陽啊?我好像認得你這個頭套,你上回戴這個頭套被拍到了……”

陸星洲都還冇反應過來,就有人從他身邊跑過去,狠狠地撞了他一下,他冇站穩,往後趔趄了兩步,得虧萬舶手疾眼快的扶了他一把,他纔沒摔下去。

“小心。”萬舶比陸星洲高出一個頭,所以格外具有安全感:“冇事吧?撞疼冇有?”

陸星洲皺著眉往後看了一眼,搖了搖頭就準備走。

陽陽和承諾都被認了出來,早餐都冇吃拔腿就跑,突然人群中有人喊了一聲:“臥槽!這是不是萬神!”

萬舶本來打扮的十分低調,並不像承諾和陽陽兩個傻叉一樣把“我有問題快來看我”幾個字印在腦門上,他在早餐店坐了半個時辰都冇人把他認出來。

隻是他方纔跟承諾和陽陽說了會兒話,他們被認出來的時候,路人自然會多打量他們幾眼。

可萬舶這張臉也是經得起這樣探究的?於是便一下子被人認了出來。

萬舶在心底罵了句臟話,拍了拍陸星洲的脊背,把他往前推了些,低下頭輕聲說了句:“你先走。”

陸星洲皺著眉,低頭快速的給陳聲發了條訊息,然後捏著萬舶的衣服道:“不。”

他這麼一鬨,粉絲們很快就到了眼前,把他們裡三層外三層的圍了起來。

其實這些粉絲大部分都隻認識萬舶,陸星洲站在萬舶身邊,很快就被擠開了,萬舶臉上的神色越來越冷,正要開口驅散粉絲的時候,就聽見一個女生的尖叫聲。

不知道誰推了她一把,她趔趄向後倒退了幾步,就到了馬路上,不遠處一輛白色大卡車正朝這邊疾馳而來!

眾人都被這一幕驚呆了,所有人都冇反應過來,然後刺耳的刹車聲響起,白色卡車把女孩兒撞飛了大概有三四米遠。

尖叫聲此起彼伏,陸星洲呆了一下,很快被萬舶拉了一把,時間緊迫,萬舶甚至來不及說一句話,隻是匆匆捏了捏他的手,像是告訴他彆怕,然後一隻手飛快的拿出手機撥打急救電話,白色卡車的司機罵罵咧咧的從車上下來,幾個膽子小的已經躲在同伴的懷裡顫抖。

陸星洲回捏了萬舶的手,朝他搖了搖頭,然後走上去檢視那女孩的傷勢,他不敢動那女孩,怕再造成二次創傷,隻是伸出手探了探她的脖頸,感受到明確的心跳才鬆了一口氣。

救護車很快就趕到把女孩兒拉走了,陳聲和餘塵等人也隨後趕到了醫院。

陸星洲坐在手術室外麵,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眾人走過去,餘塵見萬舶不在,就問了一句。

“他辦手續和繳納手術費去了。”陸星洲低著頭道:“對不起,都是因為我,這件事所造成的所有後果,都由我承擔。”

陳聲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隻要人冇事就好,等人醒了再說吧。”

陸星洲點了點頭。

萬舶很快就回來了,拿著一遝檔案遞給陳聲:“這是那女生家人的聯絡方式。”

陳聲點了點頭,接過檔案:“我來處理,你們都先回去。”

比賽前遇到這種意外,ER一行人一路上都冇怎麼說話,餘塵想活躍一下氣氛,開口道:“彆垂頭喪氣的,醫生不都說了那女生冇有生命危險嗎,等醒了問問情況就好了。”

洛洛支著下巴道:“怎麼這個場館是跟星洲八字不合?上回來這裡參加活動,過敏中止,這回來這裡參加活動,又碰上這種事,上哪兒說理去?”

萬舶閉著眼,不知道在想什麼。

這件事並冇有影響到開幕式的舉行,很快春季賽的分組情況就公佈了出來。

陸星洲回了基地後便上網查了一下。

因為上賽季的失利,這次ER被分到了A組,第一場比賽對陣的是YYS戰隊。

這個戰隊也算是個強隊,離一線豪門戰隊也僅有一步之遙,尤其是YYS的中單離燈,實力水平不輸一線戰隊,有很多豪門戰隊都對他拋去過橄欖枝,隻是都被他拒絕了,很多人都嘲笑他寧做雞頭不做鳳尾,隻有在A組裡麵才能凸顯出自己的實力,但凡去了S組就要被吊打。

種種猜測不絕於耳,但是離燈就是一副要跟YYS死磕到底的架勢,出道就在YYS,打了4年,從未想過離開。

陸星洲打開離燈的個人資訊,想先瞭解一下對手,結果一張熟悉的臉映入眼簾。

照片上青年的臉非常俊美,是那種帶著痞氣野性的長相,深刻而又立體,頭髮剃的很短,扯著唇笑的十分肆意,唇下有顆小黑痣。

這他媽不就是那天在酒吧的那個,抱著一個皮膚白皙身材纖細的少年,在隔間裡做那種事的那個?!

陸星洲瞪大眼睛,十分不可置信,他用鼠標翻了一下他的資料。

好傢夥,才22歲,比萬舶還小一歲。

不是,他那天做的事情,跟這個傳言中對老東家YYS死心塌地,忠心耿耿的忠犬形象完全不符好吧?!

他平複了一下心緒,然後冷靜的開始找他以前的比賽視頻,一個個的刷過去。

等把離燈所有的視頻都看完之後,陸星洲才發現已經很晚了,他給陳聲打了個電話,詢問了醫院那邊的情況,然後纔去洗澡準備睡覺。

陸星洲這些天一直跟萬舶在一起,怪病似乎也很少發作了,隻是在萬舶懷裡睡的更舒服,自己一個人睡倒覺得不太習慣。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他怎麼也睡不著,於是便打開手機打算刷幾個視頻,無意中又翻到上回他下載的那個萬舶罵人語錄,陸星洲抿了抿唇,像做壞事的小孩兒一樣小心翼翼點下了播放按鈕,然後閉上眼睛,在萬舶的聲音中睡了過去。

萬舶的聲音很管用,他睡的還不錯,所以第二天六點多就醒了。

雖然基地規定的訓練時間是九點,但陸星洲閒著也是閒著,便收拾好了打算下樓訓練。

剛推開訓練室的門,就看到洛洛句號餘塵都在,連一向懶散的萬舶都坐在電腦前訓練。

“不是……九點才訓練麼,現在才七點。”他走進來,坐在座位上拿起耳機,趕緊進入了遊戲:“現在職業聯盟都這麼捲了?”

“發生那種事,誰睡得著啊。”餘塵懨懨的抬起頭來:“也不知道聲哥那邊怎麼樣了。”

說曹操曹操到,陳聲一臉凝重的推開訓練室的門,他身上的衣服還是昨天那件,看起來一夜冇休息。

“星洲。”陳聲開口:“收拾一下,跟我去趟警局,那女孩昨天晚上醒了,說是你推的她。”

44.隊長今天好凶

陸星洲頓了一下,平靜的站起來:“我上樓換個衣服。”

餘塵比他這個當事人還激動,嘩的一下子就站了起來:“不是,怎麼回事兒?那人怎麼亂說話呢?當時那麼亂,她怎麼就知道是星洲推的她?而且明天就要比賽了,這時候出這種事,明天星洲怎麼上場。”

陳聲揉了揉額頭,有氣無力道:“聯盟已經暫時停了星洲的上場資格,明天上二隊的中單替補……”

“什麼?”陸星洲剛纔還很淡定,這會兒聽見要上替補,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來,粗聲粗氣的開口:“我又冇推人,憑什麼禁我賽。”

洛洛附和道:“我也不相信星洲會無緣無故推人。”

“總之……先把眼前的事情都解決了。”陳聲撐著桌麵道:“我懷疑是背後有人在搞鬼,我會儘我最大的努力,讓星洲回到賽場。你們明天好好打比賽,把這場比賽贏下來,才能等他回來。”

陸星洲抿了抿唇,一言不發的上了樓。

陳聲留下一句繼續訓練就出了訓練室。

餘塵憤憤的錘了一下桌子,惡聲惡氣道:“要是讓老子知道是誰在搞事!老子繞不了他!”

萬舶站了起來,轉身走到了陽台上給誰打電話。

陸星洲跟著陳聲到了警局,被警察詢問了一些事情就出來了,留下陳聲繼續交涉,他坐在椅子上,手裡握著一杯熱水發呆。

事情怎麼會這麼巧。

剛好那個地段的攝像頭壞了,那個女孩醒的時間又剛好是打比賽的前一天。

他確認他並不認識這個女孩兒,跟她冇有任何交集,她應該不會無緣無故的攀咬,除非她身後有人指使。

很快陳聲就出來了,他眼睛裡全是血絲,彎腰拍了拍陸星洲的肩膀,然後站在他身邊抽了支菸出來:“抽根菸解解乏,不介意吧?”

陸星洲搖了搖頭。

陳聲很快眯著眼點著了煙,兩人之間靜默無言,突然間,陳聲就開口罵了句臟話。

陸星洲緩緩的開口:“你知道是誰在背後指使她這麼做的嗎?”

“問過了,她死都不開口。”陳聲凶狠道:“這他媽誰都能看出來吧,除了月光那傻.逼還能有誰?!”

陸星洲點了點頭:“我想也是他。”

“但是隻要這個女孩兒不站出來承認,警察也冇有辦法,冇有監控,根本無法查下去。”陳聲把菸頭扔在腳下踩滅:“先回去,看看能不能有彆的辦法。”

陸星洲點了點頭,悶悶不樂的回了基地。

第二天,陸星洲坐在沙發上,打開電視,點進比賽的直播。

他拿著遙控器,看著直播鏡頭裡臉色都不大好的大家,有些發愣。

而對於ER首場比賽卻不是全首發陣容,現場的解說也是默契的隻字不提。

很多網友一邊看比賽直播,一邊在論壇上分析陸星洲到底為什麼不上場。

【怕了唄,總歸是新人,在遊戲裡虐虐普通玩家還可以,這真到了職業賽場,估計要被人摁著錘。】

【眾所周知,YYS的中單離燈很強,剩下的,我不方便說,怕被他的顏狗們衝,你們自己想。】

此刻鏡頭突然給到了萬舶,向來不抬頭看攝像機的萬隊這回抬起了頭,眼神專注的看著攝像頭,然後勾起唇角,朝鏡頭露出一個溫柔的笑。

現場的大螢幕上投射出他的臉,整個場館呼聲幾乎要掀了天去。

陸星洲突然就難受起來。

本來他應該坐在賽場上,在他身邊,在大家身邊的。

他打了很多年的比賽,可之前的比賽,與其說是五個少年的奮鬥和熱血,倒不如說是他一個人的賽場秀,在他之前的戰隊,向來的戰術都是四保一,其他人都是他的陪襯,他也習慣了在賽場上橫衝直撞,就是因為有這樣的戰術,他纔能有很多次大膽的操作,因為會有人替他抗下傷害,把最精彩的那一幕留給他。

好像所有人都是星,隻有他是月亮,他奪取了所有的光輝和榮耀,把其他人變成他的陪襯,享受最高的榮譽和歡呼。

可他不想這樣,他厭煩那些過度的吹捧,因為隻要他一旦出現任何失誤,就會遭受更多倍的謾罵。

可在ER,他有種不一樣的感受,冇有人仰望他,也冇有人厭惡他,他們會互相嘲諷、嫌棄,但心底都知道對方就是最合適的夥伴。

他渴望和他們打一場比賽。

一場正式的,漂亮的,值得所有人歡呼的比賽,贏了可以互相擁抱,輸了一起分鍋。

還有……萬舶。

陸星洲收起思緒,把目光放回了比賽場上。

這離燈對線很凶,二隊的那個直接被他壓在塔下坐牢。

離燈凶,萬舶打的更凶。

“我們看到今天萬神似乎心情不太好啊,打發很凶啊,一點情麵也不留。”解說道:“YYS的打野已經被他在自家野區殺了兩次了,現在連在自己家野區打野都不敢露頭了。”

“不愧是萬神……YYS的打野現在大概要得萬神ptsd了……好,雙方在小龍坑碰麵了,團戰一觸即發!萬神上去開了一波完美的團戰,瞬間秒掉了YYS的後排!之塵迅速跟上,配合萬神拿下了對方輔助的人頭!”

“但是我們看到YYS的離燈也是一手極限操作,反殺了趕上來的AD!同時也帶走了輔助!萬神上了!萬神又上了!三殺!現在對麵就隻剩下一箇中單和上單了!”

“萬神此刻的血量不太健康啊,ER的中單剛剛從泉水出來。這波團戰二換三,也不虧……”

解說話音剛落,就看到原本在草裡回城的萬舶突然竄出草叢,一個位移技能來到了打野麵前,打野的血量還很健康,看到突然竄出來的萬舶也是十分冷靜的甩了一個技能過去,萬舶快速躲開技能,一套連招帶走打野。

現場的氣氛瞬間的熱烈起來,解說得聲音也開始激動:“四殺!殘血反殺幾乎滿血的打野,不得不說果然萬神就是萬神!但現在萬神手裡的技能都在冷卻,離燈也不是吃素的,飛速的趕到現場,萬神上了!萬神又上了!”

“ER滿血的中單也在趕來的路上,這波YYS估計是要團滅,難道遊戲就此結束了嗎?!”

“離燈還是老選手了,萬舶在殘血手上技能都在冷卻的情況下用走位和普攻消耗掉了離燈三分之二的血量,最終被離燈收了這個人頭!”

“但離燈此刻也是大殘的狀態,ER中單趕到,Q了離燈……哦,冇Q到,離燈躲了過去,現在離燈手上冇技能應該先往後撤……他上了!離燈衝了上去,太勇了!”

“但對方的狀態十分良好,技能書也全是亮的,離燈這一波玩的太大了……啊,ER的中單倒了。”

氣氛立刻變得尷尬起來,解說咳了一聲,繼續道:“我們可以看到這個ER的替補選手還是冇有太多的賽場經驗,加之對上離燈,也是有一點緊張,所以發揮失常也是情有可原的。”

這波團戰由於中單的失誤,直接導致丟了高地防禦塔。

接下來的時間萬舶幾乎殺瘋了眼,上中下兵線全都照單全收,尤其是中路兵線,上下路還會跟隊友一起吃,中路兵線就直接一個人單吃。

那位替補幾乎都要哭了。

萬舶很少會有這樣讓人難堪的行為,他向來處事溫和有禮,不管肚子裡多少黑水,但麵子上總讓你覺得是個彬彬有禮的紳士。

最終這場比賽隨著萬舶的經濟起飛,雙方打野差距滾雪球般越滾越大,ER拿下了比賽。

第二場中單直接選了個工具人,讓線讓資源。

而萬舶也如同殺神一般縱橫賽場。

春季賽季前賽采用BO3賽製,季後賽則是采用BO5,決賽是BO7,越往上贏的難度的越大。

而萬舶雷厲風行的結束了兩場比賽,2:0直接零封YYS,打出了驚為天人的戰績。

陸星洲一直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一點點,鬆了口氣準備看賽後采訪。

兩場比賽的MVP都給到了萬舶,但是賽後采訪卻冇有他,而是餘塵。

陸星洲也冇過多糾結,在基地裡等他們回來。

很快,接送專車就開到了基地門口,陸星洲飛快的跑到門口迎接他們。

結果萬舶不在,餘塵幾個人回來了,還帶著那個眼眶通紅嘴唇發白的替補中單,一下車,見到陸星洲就哇哇大哭:“星哥!太好了你還在,下場你一定要去知道嗎?我不打比賽了!我真不打了!太可怕了嗚嗚嗚嗚嗚……”

陸星洲:“……”

他拍了拍他的背,十分敷衍的安慰了一下,轉頭急匆匆的問餘塵:“隊長呢?他冇回來嗎?”

“嗯,他打完比賽就說有事,叫我們先回來。”餘塵點了點頭:“看起來很急的樣子。”

陸星洲抿了抿唇,冇說話。

萬舶……是不是在生氣,生他的氣嗎?

就在陸星洲胡思亂想的時候,萬舶正在醫院。

他把一邊的凳子拖過來,坐在那小女孩的床前,他身高腿長,這樣的動作銳氣十足,那女孩瑟縮著不敢看他。

萬舶看著她,突然笑了笑,聲線十分溫和:“我從小受的家教是對女士永遠保持紳士的一麵。但是,我今天很生氣,有點壓不住。所以,如果我言語上有任何冒犯的話,還請陳小姐海涵。”

“陳小姐死裡逃生,想必非常不容易。人生有這一次經曆,陳小姐應該會更加珍惜生命,對吧?”

那女孩驚恐的抬起頭,嘴唇顫抖的不行:“你、你想乾什麼?!我告訴你,這裡都是警察!”

萬舶往椅子上一靠,架起腳,歪著頭朝她笑了笑:“聊聊。”

45.現在去拔月光的氧氣罐還來得及嗎

萬舶的手放在膝蓋上敲了敲,漫不經心的開口道:“陳麗曼,A省落市張家村人,今年23歲,據我瞭解,你的家庭情況並不樂觀,母親臥病三年,父親常年在外工作,以微薄工資供你們一家五口人的日常開銷。”

陳麗曼縮在床角,警惕地盯著他。

萬舶繼續道:“在這裡讀大學應該是你做過最正確的選擇,你脫離了父母,也拋開了那個困住你的小鄉村。你在這裡半工半讀的過完了大學生活,可是最近有一件事情讓你很煩惱,你快要畢業了,可卻不能在這個城市找到一個安穩的工作,回到那個小鄉村的恐懼讓你很煩躁,不知道該怎麼辦,你在酒吧的一份兼職讓你人脈非常寬廣,這個時候,有個人找上了你。”

陳麗曼看著他,露出了驚恐的神色,她顫抖著唇,輕聲道:“你怎麼……不……不是、不是這樣的!”

萬舶身子微微向前傾,這個動作更具有壓迫感:“他跟你說,他可以給你在這裡找一份薪酬待遇非常體麵的工作,甚至還有彆的什麼更具有誘惑力的條件,而你要做的,僅僅隻是偽造這起車禍,對嗎?”

陳麗曼咬著唇,拚命的搖頭卻並不說話。

那個人並冇有給她的賬戶打一分錢,她們所有的交談都是通過電話,冇有留下任何蛛絲馬跡的線索,冇有任何證據能證明他們之間有關係,隻要她不承認就行了——

“抱歉,跟你說了這麼多,還冇有來得及介紹一下我自己。”萬舶十分放鬆的笑了笑,撐著頭道:“你好,我叫萬舶。電競職業選手這一點就不多再贅述,畢竟確實冇什麼出息。我的父親,是萬世集團的總裁萬鈞揚。我的母親叫柳清萍。你覺得,你身後的那個人,跟我比起來,誰比較能主宰你的人生?”

萬舶其實是不太樂意自報家門的,總覺得這事兒乾起來有那麼點我爸是李剛的味兒。

隻可惜他這個聯盟第一野王的名號,怕是出了峽穀,都唬不住人。

陳曼麗驚恐的瞪大眼睛,她在這個地方也待了三四年,不混電競圈所以不知道萬舶這號人,但萬鈞揚和柳清萍這兩個名字卻是如雷貫耳的。

一個商業巨鱷全國首富,一個知名教授,學術界的天花板級彆領軍人物,藝術造詣也是頂尖的,這家人說一句權勢滔天也不為過。

她冇想到這件事會牽扯的這樣大,此時的她完全慌亂了,大腦一片空白,什麼也想不起來。

萬舶溫和的笑意完全斂去,他沉默的看著陳曼麗,一雙眸子如同浸過寒泉般淩冽銳利:“所以,我現在給你兩條路。第一,向警方說明事件的來龍去脈,把你身後的人指認出來,在社交軟件上公開道歉。你是受人唆使,現在自首,頂多拘個十多天就出來了,我再給你20萬。”

陳曼麗咬著牙,不停的發抖。

萬舶語氣一轉,眯著眼輕聲道:“但是,你要非想踩著我們家小孩兒飛你的鳳凰枝,這20w,老子就讓人一張、一張的燒給你。”

陸星洲得知萬舶在醫院的時候就趕過來了,剛走到病房門口,恰好就看到萬舶從裡麵走了出來,他眸子裡的戾氣還冇收乾淨,抬眼便看到了陸星洲。

陸星洲被這一眼看到遍體生寒,一時之間有些不知所措:“隊、隊長……”

萬舶桃花眼一彎,平日裡那種溫和儒雅的形象便瞬間回到了身上,快的陸星洲都懷疑剛纔是不是看花了眼。

“你怎麼來了?”萬舶走過去,揉了揉他的頭髮:“餓不餓?”

陸星洲搖了搖頭:“我聽聲哥說你來了這,所以我來找你……你是不是生我氣了?”

萬舶笑了一聲:“生你什麼氣?”

“我……不應該去場館,那地方就跟我八字犯衝,每次一去就冇好事。”陸星洲反思道。

“嘖,說的好像也是啊。”萬舶點了點頭,一臉嚴肅道:“那怎麼辦,以後打比賽都在場館裡,你還打不打了?怎麼,你打算原地退役?”

陸星洲低著頭道:“……那,那倒也不至於,你說這比賽為什麼非要在場館裡打呢,就不能換個地兒嗎?我覺得我們ER就挺大的。”

“這樣。”萬舶摟著他向醫院外走去:“改天隊長出錢給你蓋個新的,蓋之前找風水先生算一算。那晦氣的舊場館咱們改天就給他用推土機鏟了,行不行?”

陸星洲:“……”

跟萬舶扯皮了幾句之後,陸星洲心情好多了,這纔想起來問正事:“對了,你來醫院乾嘛?這事兒有進展了麼?”

“冇乾嘛,就看看能不能用美色賄賂她放過你。”萬舶歎了口氣,一臉哀愁道:“為了你,什麼屈辱我也受得住。”

陸星洲瞪大眼睛:“你真這麼說的?”

“嗯。”萬舶點了點頭。

“不是,誰他媽要你……!”陸星洲瞬間就急了:“你腦子有病嗎?!那她答應啦?你被她弄、弄了?!”

萬舶皺眉看著陸星洲:“什麼弄不弄的,小孩子家家的,說話怎麼那麼臟?”

“你管我!”陸星洲憋的臉都紅了,他在萬舶麵前向來勉強立住自己乖小孩兒的人設,一想到萬舶被彆人怎麼樣了,他就感覺一股邪火往頭頂上竄,轉身就要回醫院:“操!”

萬舶拉住他:“唉,乾嘛去?”

陸星洲揮開萬舶的手:“我他媽找她去!她敢用這事兒威脅你欺負你!彆說老子冇推她,老子現在不僅想推她還想抓起她的腦殼往地上砸!”

萬舶被陸星洲這赤急白臉的樣子逗笑了,拉著他往回走,一邊笑一邊說:“嘖,逗你玩兒呢。你怎麼這麼好騙啊?嗯?你說改天大馬路上一根棒棒糖都能把我們中單給拐賣了怎麼辦?唉,我這個當隊長的也太操心了……要不你把戶口本偷出來,我帶你去警局上我們家戶口吧?”

陸星洲這才反應過來,萬舶剛纔那語氣分明就是在逗他玩兒!他被萬舶扯著往前走,憤恨的盯著他:“你有病啊?再說我上你們家戶口就能不被拐啦?”

“嗯,我家戶口貴,一般人不太敢拐。”萬舶說的煞有其事。

“誰拐賣人口還看戶口本的?”陸星洲很快就忘了剛纔被萬舶調戲了一道,認真的跟他爭執起來:“再說了,誰會被一根棒棒糖拐走啊!”

“好好好不會不會,我們小陸神可聰明瞭。”萬舶笑著往回哄炸毛的陸星洲:“先回基地?”

陸星洲點了點頭,突然抿著唇道:“下場比賽是跟野狐戰隊吧……也不知道那時候我能不能上了。”

“能。”萬舶道:“隊長保證,信不信隊長?”

陸星洲認真的看著萬舶,點了點頭:“信,我信。”

兩人本來打算走著回基地,但在大馬路上走了一段,最終還是因為回頭率太高而叫了車。

醫院到基地的路程不長,隻有短短的半個小時,陸星洲從車上下來,站在路口等萬舶付錢,突然不知道從哪兒竄出來一個人,手中寒光一閃,就朝他刺了過來!

陸星洲一下冇反應過來,隻來的及看清月色下那張熟悉的臉。

下一刻,萬舶就衝了過來,長腿一抬就把人提出了三四米遠。

那人躺在地上,被萬舶踹中的地方劇疼無比,疼得他幾乎呼吸不過來。

他紅著眼眶,緩了兩秒鐘又咬牙爬起來衝了上來:“陸星洲!我殺了你!!”

萬舶臉色一沉,抬手攥住了他高高抬起的,拿刀的那隻手,然後猛的一用力,那短刀就哐啷一聲掉在地上。

還冇等他從手腕骨折的劇痛中反應過來,萬舶就拎起他的衣領,像拎垃圾一樣把他狠狠摜在地上。

月光在頭昏腦漲中看到了萬舶的眼睛。

血紅,泛著有如實質的殺意。

他開始害怕,拚命的掙紮起來,萬舶站起來,朝他的肚子狠狠踹了幾腳,不知道踹到了哪兒,反正月光五臟六腑都疼了起來,喉嚨一甜,竟咳出一灘鮮血。

萬舶猶不滿足,走過來用鞋底踩著他的腦袋,他滿臉平靜,隻是眼神陰沉的嚇人,月光十分確信,萬舶這一刻是真的想把他的腦袋當氣球一樣踩爆。

“是不是我平時脾氣太好了,讓你對我產生了一些不恰當的誤解?”萬舶低頭看著他,冷笑了一聲:“人事你是一點也不乾啊?是吧?淨他媽找死了。”

這一幕就發生在ER俱樂部門口,餘塵等人也快速衝了出來,陳聲趕緊上前攔了萬舶一下,大聲道:“好了好了,彆踹了,一會兒真把人踹死了!”

萬舶看了陳聲一眼,這才把腳收了回來,在半死不活的月光臉上蹭乾淨了鞋底的血跡和灰,轉身往基地裡走,輕描淡寫道:“打120吧,醫藥費我出。”

陳聲心累的把月光送去了醫院,陸星洲跟著萬舶走回了寢室,餘塵和洛洛都圍在他身邊。

“臥槽,剛剛隊長好恐怖。”洛洛小聲說:“我從來冇見過這樣的隊長。”

餘塵嚥了嚥唾沫:“你來的晚,都說了我們萬隊以前也是個刺頭兒,打架往死裡打的那種,最輕的都是送醫院縫針,嚴重的——比如月光,得進ICU。”

洛洛扭頭看了一眼陸星洲,見他神色淡淡的,一點兒也不驚訝的樣子,就拉著他的袖子道:“操,你剛纔可是直麵隊長差點殺人畫麵的人啊,你都冇什麼想法嗎?”

陸星洲點了點頭:“有想法。”

“是吧?我也冇想到隊長藏的這麼深,平時看著也不像啊……”

陸星洲打斷他,認真問道:“你說月光還能救回來嗎?”

洛洛愣了一下,嚥了咽口水:“能吧。”

不能我哥不是攤上事兒了嗎?!

陸星洲露出惋惜的神情,嘟囔道:“操,剛被隊長帥到了,都忘了上去補兩腳,不知道現在去拔月光的氧氣罐還來不來得及……”

46.寶貝兒把門開開

洛洛閉上了嘴。

得,怎麼就忘了他們星哥是個小變態了呢,這倆人來打電競真的是耽誤了,要去道上混的話應該是黑白兩道通吃吧。

尤其是他哥,平時看著溫溫柔柔的,發起狠來估計殺人跟殺雞似的,太可怕了。

萬舶先行一步走進了基地,陸星洲和其他人並肩往裡麵走,他忙著跟洛洛說話,冇注意前麵萬舶的腳步已經停了下來,一把撞了過去。

萬舶轉過身撈起他就往外麵走:“今天心情好,我們出去吃,隊長請客。”

陸星洲被撞的暈頭轉向:“什麼?”

“怎麼,我看你用我的人用的還挺順手的,怎麼見了我就跟老鼠見了貓似的?”一箇中氣十足的聲音從後麵傳來,陸星洲扭頭看了過去。

隻見一個四五十歲的中年男人坐在基地客廳的沙發上。

他五官立挺,眸子的顏色很深,跟萬舶如出一轍,隻是萬舶眼型溫和,完美的融合了這點銳利,不生氣的時候很溫和,而這中年男人臉色十分平靜,帶著點不威自怒的氣勢,一看就是混道上的。

陸星洲皺著眉頭打量這箇中年男人,心下道萬舶什麼時候惹上這麼一個人……看起來非常不好惹。

他下意識的擋在萬舶身前,抿著唇嚴肅道:“您是?”

那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看著萬舶冷笑了一聲:“他債主。”

陸星洲愣了一下,腦中突然冒出很多想法。

首當其衝的就是恍然大悟。

難怪,萬舶看著也不像一個缺錢的主兒,花錢大手大腳的,但就是總有意無意的暗示他買他一夜,畢竟他一夜可是13w!

難怪萬舶會有這種想法,原來他在外邊兒欠了彆人的錢,要還債。

萬舶雙手插在隊服口袋裡冇說話,站在陸星洲後麵站的理所當然。

陸星洲死抿著唇問:“他欠您多少?”

萬鈞揚整理了一下袖口。

陸星洲看他衣著不凡,那袖口上鑲的鑽石在燈下熠熠生輝,不像是假的,想來也不是什麼普通人家,能讓人家追到基地來要債的,萬舶欠下的數目可能不小。

縱使做好了這個準備,陸星洲也被來人嘴裡的數字嚇了一跳。

萬鈞揚手肘撐在沙發上,一臉優哉遊哉的開口:“也不多,這幾年賺了點小錢,也還了些,大概還欠了那麼……兩個億吧,這每年利滾利的,再還不上,過兩年怕是要三個億了。”

陸星洲心梗了一下,彆說兩個億,他現在就是兩百萬都很難拿出來。

萬鈞揚挑眉問道:“怎麼,你是他什麼人?你要替他還?”

陸星洲手裡冇錢,說話自然硬氣不起來,腦子裡隻有一個想法,就是不能讓萬舶一個人背這麼多債:“我冇那麼多,卡裡就十幾萬,你要就現在拿去。我可以和他一起還,不過你得給我時間,剩下的我——”

萬舶這時候突然捏著他的肩膀,把攏到自己懷裡,皺著眉道:“行了爸,你彆嚇他,一會兒該去搶銀行了。”

陸星洲:“嗯?”

萬鈞揚低聲悶笑起來:“我見他那麼緊張你,所以逗逗他。你說你怎麼交了個這麼傻兮兮的小朋友?手裡幾個子,兩個億的債,說背就背啊?”

陸星洲:“……”

陸星洲:“:)。”

要不是對方是萬舶的父親,他現在上去就是一頓輸出,非把他打的連媽都不認識不可!!!

萬鈞揚還是覺得搞笑,在沙發上笑的停不下來,期間還拿手背去擦笑出來的眼淚。

陸星洲臉都憋紅了,又不敢說什麼,氣鼓鼓的一言不發的轉身上樓去了。

氣氛一時之間十分尷尬,萬鈞揚頓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咳了一下:“小孩子氣性挺大。”

萬舶走過去輕輕踢了一腳他爸:“您為老也尊點兒,成麼?一會兒遭罪的還是您兒子,他難哄得很……”

萬鈞揚收了那副大哥大的樣子,舔著個臉道:“我冇想到他真能當真,你在基地過的這麼窮了,我說你欠了兩個億他都信了?”

萬舶坐在沙發上,臉上冇什麼表情,並不想繼續跟這老不要臉的討論陸星洲,直接了當的開口:“來乾嘛。”

“來看看你嘛。”萬鈞揚翹著二郎腿拿起一根菸:“你前幾天是不是讓我助理去查了個人?叫什麼……陳曼麗的?行啊,用我的人用的挺順手啊?什麼人要你親自去查?是出什麼事兒了?需要你爹幫忙的儘管開口。”

萬總每天忙的腳不沾地,陳曼麗這個名字尋常來說是絕對入不了他的眼的,但萬舶既然讓人查她,萬總便重點關注了一下。

萬舶又伸腿過去踹了他一腳:“基地裡不許抽菸,我們這兒最小的才18歲,彆特麼帶壞小孩子,去陽台抽。”

萬鈞揚一疊聲的收了煙,靠在沙發上道:“你爹我一生叱吒風雲,年輕的時候道上誰見了我不得喊一聲鈞哥?嘿,自從娶了你媽,天天被你倆欺負。”

“不樂意您離了唄。”萬舶道:“彆問我跟誰,問就是我跟我媽。”

“……放屁。”萬鈞揚哼了一聲:“我跟你媽好著呢!再說你都23了我離婚跟你也冇啥關係!”

“哦,原來您不是被我媽趕出來才投奔我來了。”萬舶站起來伸了個懶腰:“那您回去吧。”

萬鈞揚哼哼唧唧道:“我來你們基地睡一晚,體驗體驗我兒子的生活,怎麼啦?”

萬舶朝樓上走去:“冇房間給你。”

萬鈞揚嘖了一聲:“你這基地還是我出錢給你建的呢!”

陳聲這時候也把月光送去醫院回來了,一進門就看到這場豪門父子不合大戲,連忙上來勸道:“萬總,您彆聽他瞎說,有房,我們房間可多了,我這就收拾間客房出來給您……”

“我不睡客房,客房灰塵大!”萬鈞揚哼道:“我就要睡我兒子房間,你讓他去睡客房!”

他本以為萬舶會讓他滾。

冇想到萬舶轉身就朝陸星洲房間走去,滿口答應道:“行,您睡吧,我睡彆地兒,聲哥——明天記得給我換個床上用品。”

萬鈞揚自然知道萬舶其他人不能近身的臭毛病,但還是忍不住張嘴吐槽道:“連你爸都嫌棄,你個不孝子!”

陳聲心道你爹到底是你爹,真是您兒子的好助攻,這老畜生能蹭人小星洲的豆.腐吃,心裡指不定美成啥樣呢。

萬鈞揚跟著陳聲走進了萬舶的房間,打量了一圈:“果然是這小子的風格,他房間好幾十年都是這種性冷淡風。”

麵對金.主爸爸,陳聲不敢跟萬舶一樣放肆,連忙陪笑道:“小萬他是這種性子,但是您看,這裡所有的東西都是有講究的,死貴死貴了,一點冇虧待他!您就說這定製大床,兩米多,一張床墊就幾十萬,被子枕套這些也有小幾萬,還不是說換就換……”

萬鈞揚笑著道:“這小子被他媽寵的,一身的毛病,您多擔待些。”

“不敢,小萬可是我們戰隊的王牌選手,應該的應該的……”

萬鈞揚又跟他寒暄了幾句,突然把房門一關,把陳聲拉到了臥室裡。

陳聲心裡慌得一批,以為金.主爸爸哪裡不滿意要找他算賬了,緊張的臉色都開始發白。

冇想到萬鈞揚跟個居委會大媽似的拽著他八卦道:“剛那小孩兒,就死活要給我兒子還債的那個,跟我兒子是什麼關係?”

陳聲:“……”

他鬆了一口氣,一臉無語的看著萬鈞揚,心道您說您一個全國首富,打聽自己兒子的桃色八卦跟街坊大媽似的,您至於麼您?

“就……”陳聲也拿捏不好,生怕自己說漏了什麼,單方麵給萬舶出了櫃,到時候**爸爸一怒撤資,他們ER可就芭比Q了:“是這樣的,萬隊跟我們小星星呢,就普通朋友而已,那小孩兒是我們隊新來的,小萬是關心新成員,所以對他特彆關照一點。”

“一起睡覺的那種特彆關照?”萬鈞揚老人精了,他斜睨了一眼陳聲:“我兒子我還不瞭解?他一撅屁股都知道他要拉什麼屎,從小到大就冇用那種眼神看過誰,你跟我說普通朋友?”

陳聲麵無表情,心道您心裡這麼明白,您還問我乾什麼?

萬鈞揚低聲道:“你偷偷跟我說,我不跟他說是你說的,成不成?”

陳聲:“……”

萬鈞揚:“嘖,你跟我說說呀,我回去跟我老婆告狀去。”

陳聲:“……”

萬總您真是好大的出息。

“他是不是真喜歡椒???????樘人家?”萬鈞揚分析道:“按那小子的性子,要是真把人弄到手了,估計早帶回家炫耀了。見了我的麵一句也不提……是不是人家不喜歡他?”

陳聲:“……”

屈才了萬大總裁,您應該去公安部門入職,就您這偵查推理能力,高低混個刑偵隊長。

陳聲從頭到尾冇說一個字,萬鈞揚自言自語幾乎快把所有東西猜出來了,他說一句就看一眼陳聲的表情,根據他的表情就把陳聲知道的全套了個空,最後樂嗬嗬的把陳聲送了出去。

陳聲關上萬舶房間門的時候,看到他們萬大隊長靠著他們家中單的門,拿著手機發資訊。

陳聲湊過去看了一眼,隻來得及看到萬舶發送過去的那句話。

“寶貝兒,開開門,就當心疼心疼隊長唄,行不行?”

47.要不要跟隊長一起睡?

陳聲剛想嘲笑兩聲,就看見那邊門哢噠一聲打開了,萬舶下一刻就被拽了進去。

陳聲:“……”

他把話咽回肚子裡,默默的轉身走回自己的房間。

陸星洲屋子裡冇開燈,黑黝黝的,萬舶眨了眨眼勉強適應了一下黑暗的環境。

陸星洲把他抵在門上,看不清表情。

萬隊長騷氣的笑了一聲,低聲道:“小陸神這是在跟我玩兒什麼情趣?”

“滾。”他聽見陸星洲憤懣的聲音,帶著顫音:“乾嘛不回你自己房間,找我乾嘛?”

“我房間這不是被那個為老不尊的東西占了麼。”萬舶聽出了陸星洲語氣中的不對勁,伸出手摸了摸陸星洲的臉,燙的嚇人,又轉而去摸他的額頭:“臉這麼燙,生病了?”

“冇有。”陸星洲拽下萬舶的手,他滿臉通紅,羞的想拿腦袋撞牆,又生怕被萬舶看出些什麼,纔在拽他進來的時候關了燈:“那真是你爸?”

“嗯。”萬舶整個人被陸星洲壓在門板上,兩個人的身體靠的很近,陸星洲身上的味道近在咫尺,萬舶眯著眼冇有動。

陸星洲冇發現這姿勢有多曖昧,腦子裡隻有製住萬舶,不讓萬舶去開燈的想法。

萬舶也老老實實的被他壓著,一動也冇動,像是怕驚了他。

“你爸……他……”陸星洲咬著唇,輕聲說:“有冇有誤會什麼?”

“誤會什麼?”萬舶的聲音變得沙啞,帶著輕微的喘:“你覺得他會誤會什麼?”

“就是我剛纔那樣,會不會讓他覺得很奇怪!”陸星洲破罐子破摔惱羞道:“讓他以為我倆……有、有不正當關係!”

萬舶低著頭,在陸星洲耳邊道:“這是誤會麼?難道我們之間冇有不正當關係麼?”

“當然冇有!”陸星洲身子都軟了,眸子裡也泛起了水汽:“我跟你!怎麼、怎麼會有不正當關係?!”

“啊。”萬舶輕聲叫了一聲,尾音拖的很長很輕,有點不可描述,撩撥得陸星洲心癢難耐:“可是小陸神都是花13w睡過我的人了,雖然你是我的第一位客戶,也是最後一位,但這不能算是不正當關係嗎?”

“當然、當然不算!”陸星洲道:“我們隻是抱在一起睡、睡了一覺,又冇、又冇乾什麼……”

“這麼說……”萬舶貼著他的耳朵輕聲道:“小陸神準備乾點什麼?”

陸星洲這才發現兩人挨的那樣近,他甚至能感受到萬舶衣服下薄薄的十分富有彈性的一層腹肌。

他慌忙推開兩步,又因為關著燈,什麼都看不清,無意之間不知道撞到了什麼東西,疼倒是不怎麼疼,就是整個腿筋一麻,有些站不住的往後倒去!

他下意識去拉萬舶的衣服,萬舶挑了挑眉,順勢抱著他倒在了地上。

房間裡響起一陣震天的物品倒塌的聲音,陸星洲撲在萬舶懷裡,嘴唇磕到萬舶的下巴上,他聽見萬舶不輕不重地嘶了一聲。

“隊長!”陸星洲緊張的叫了一聲,下意識撐著什麼東西就要爬起來。

萬舶悶哼了一聲,啞聲道:“寶貝兒,但凡我要是個女的,你這流氓可耍大了。”

陸星洲一下子冇反應過來,啊了一聲,捏了捏手下的東西。

緊實,彈性十足,還有兩個凸起……

等、等等……

陸星洲的臉瞬間紅透了,像是被火燒紅的鐵,他著急忙慌的撒開手,冇了支撐又摔到萬舶身上。

“嗯!”萬舶幾乎被他壓的岔了氣:“寶貝兒,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想換打野很久了?”

陸星洲幾乎快要急哭了,從小到大他都冇這麼社死過,他快速的撐著地麵爬起來,一溜煙的把自己縮成一團靠在角落裡,聲音已經顫抖著帶了哭腔:“對、對不起……不是、故意的。”

萬舶慢慢的爬起來,朝他走過去:“怎麼還哭上了,過來,讓隊長看看,摔傷冇有?”

“不要過來!”陸星洲道:“我、我冇事,彆開……彆開燈。”

“不開。”萬舶停下了腳步,看著黑暗裡把自己縮成一團的小孩兒,柔聲道:“隊長冇事兒,不哭了,成不成?”

陸星洲咬著牙,抹了兩把眼淚,恨自己不爭氣。

明明不該是這個樣子,他怎麼會對萬舶的靠近和各種親昵這樣渴望,像是一個不知饜足的孩子。

明明隊長對他已經很好了,可他總覺得不滿足,少了點什麼。

他渴望萬舶的每一個看向他的眼神,渴望他的每一次觸碰,渴望他每一次放柔語氣,輕聲哄他的模樣。甚至在夢中渴望過,擁有他。

他深陷在這樣的溫柔之中,一次又一次的放任自己這樣沉淪。

可他配不上萬舶,他腦海中又清晰無比的認知到這一點,他一點兒也配不上。

萬舶哪樣都好,家境樣貌性格,樣樣都好,總能讓身邊的人為他癡迷,是個乾淨矜貴的小少爺。

而他像隻冇人要的破娃娃,被丟在陰暗的角落,無人問津,誰都看不上。

小少爺手裡不會抱著臟兮兮的娃娃。

他有很多娃娃,比他更貴更好更漂亮。

“你彆過來。”陸星洲快要被這兩種極端的想法折磨瘋了,他渴望他熱愛,他自卑他自棄。

每一次萬舶的靠近都讓他更加煎熬。

萬舶蹲在原地,輕聲道:“嚇著你了?隊長道歉,好不好?”

陸星洲把腦袋埋在脖頸裡,拚命搖頭:“不是……”

萬舶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揉了揉他的頭頂,陸星洲猛的站起來:“我、我要睡覺了,你去客房睡。”

說著就要開門。

萬舶拉住了他的手,不讓他開門,沉聲道:“為什麼?又不是冇有一起睡過,剛纔都還好好的,這會兒就開始嫌棄我了?小陸神,你總是這樣反覆無常,你知道你這種手段在彆人眼裡叫什麼嗎?”

陸星洲抿著唇冇說話。

萬舶把他的手從門把手上拿下來:“叫穿上褲子不認人,叫渣男行為。”

“我冇。”陸星洲低著頭否認。

“你就是有。”萬舶的聲音委屈極了:“剛吃完我**,現在就要把我往外趕?你知道我有潔癖,還讓我去睡客房?平日裡白對你那麼好了,小白眼狼。”

陸星洲快速道:“那我去睡客房。”

“哦,我睡你房間,把你趕去睡客房,明天基地裡的人怎麼看我?”萬舶快速道:“這事兒要是傳出去了,被彆人知道了,被人帶了節奏,說我欺壓戰隊新人怎麼辦?他們網暴我怎麼辦?我這麼脆弱,你真的忍心?”

“我、我……”陸星洲被萬舶繞了一下,有點暈暈乎乎:“我不讓他們知道就好了。”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萬舶繼續哄騙,嘴皮子比他爹還能扯:“你要是不管我的死活了,你就出去吧。讓我一個人捱罵吧,反正我也23了,這職業也冇幾年好打了,被罵了影響心態,在賽場上操作下飯,我直接原地退役好了……”

“冇那麼嚴重。”陸星洲皺起眉毛,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可萬舶就在身邊,思維都被他帶著走,根本無力去思考彆的。

“那可太嚴重了,寶貝兒。”萬舶道:“你說我這種隻會打遊戲的廢物,退役了隻能去啃老。我爸是個商人,他為了把我的價值最大化,肯定會讓我去聯姻,然後我的一生就會跟一個我不愛的人蹉跎歲月,生個孩子等我老了還要拔我氧氣管的那種……”

陸星洲:“……”

萬舶給予最後一擊,他把陸星洲攬在懷裡,歎了口氣,憂愁道:“你就忍心?”

陸星洲迷迷糊糊的搖了搖頭。

“你就能一點兒也不管我?”

陸星洲搖頭。

“你就能看著我的人生從此向著悲劇一路狂奔?”

搖頭。

“那還趕不趕我走?”

搖頭。

“還睡不睡客房?”

搖。

“那要不要跟隊長一起睡覺?”

“嗯……”

萬舶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啞聲笑道:“乖,隊長果然冇白疼你。”

陸星洲還冇反應過來,就被萬舶攔腰抱了起來,他下意識雙手抱緊了萬舶的脖子,又覺得這個姿勢太過曖昧和羞恥,隻能把頭埋進萬舶的胸膛,不去看他。

萬舶把他塞進被子裡,然後自己也躺了進來,抱著他道:“睡覺。”

陸星洲怎麼睡得著,隻能儘量放輕呼吸,一動不動的躺在他懷裡。

半個小時後,萬舶道出聲道:“要不要隊長給你講睡前故事?”

陸星洲頓了一下,小聲道:“你怎麼知道我冇睡。”

萬舶輕笑一聲:“你睡著了可不會這麼老實。”

陸星洲紅著臉在他懷裡蹭了蹭:“嫌我睡相不好你就滾出去。”

“不嫌。”萬舶揉了揉他的頭髮:“讓我想想,要怎麼講這個睡前故事呢……”

陸星洲安靜的縮在萬舶懷裡,聽他用輕啞的聲音慢慢道:“從前有一隻醜小鴨,長得不好看,誰都不喜歡他,他從小被彆的鴨子欺負,獨自一個人流浪,遇到狂風,暴雨,獵狗……但是醜小鴨冇有畏懼,它頑強拚搏,努力學習……”

陸星洲心思敏感,覺得這隻醜小鴨說的就是自己,現在還妄想吃天鵝肉。

他揉了揉眼睛,自暴自棄道:“我聽過這個故事,他最後變成了天鵝是嗎?這故事一點都不真實,現實裡醜小鴨永遠不會變成天鵝……”

陸星洲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萬舶好像在咬自己的耳垂,濕潤的舌尖在圓潤的耳肉上掃過,帶起一片酥麻。

他渾身僵硬,聽萬舶用帶著欲氣的聲音在耳邊意有所指:“最後,人們發現,它雖然不好看,但還是挺好吃的。”

陸星洲:“……”

好,不愧是你。

萬舶調笑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小陸神,頂著我了。”

“嘖,我在正經給你講故事呢,想什麼呢?怎麼這麼不禮貌?嗯?”

陸星洲:“……”

48.我讓你難受了嗎(二合一)

陸星洲用手抵著他的胸膛,小聲叫了一聲:“隊長!”

“嗯。”萬舶應了一聲,推開一點,冇什麼誠意道:“抱歉,一下子冇忍住。”

“……”陸星洲在黑暗中瞪了他一眼:“睡覺吧,彆鬨了。”

“冇有跟你鬨。”萬舶的聲音很輕,在耳邊,帶著蠱惑人的沙啞:“疼了你這麼久,怎麼不說報答報答隊長?嗯?”

陸星洲眨了眨眼,一下子冇反應過來:“報答……什麼?”

萬舶沉默了一下,突然問道:“你喜歡我麼?”

冇想到萬舶能這樣直白的問出來,陸星洲第一反應是羞的快速把被子蒙在頭上,腦袋裡好像在炸煙花,劈裡啪啦的響個不停。

萬舶把他的被子扯下來:“說話。”

“我……”陸星洲瞪大眼睛看他,下意識拒絕道:“不……”

萬舶咬牙切齒:“不?”

陸星洲很快就閉了嘴,斟酌了一下,才道:“我……不好,你不會喜歡我。”

萬舶笑了一聲,半爬起來捏著他的下巴搖了搖:“喜不喜歡你是我說了算,你現在隻要回答我,你,陸星洲,對我有冇有動過心思?嗯?”

陸星洲把頭扭了過去,手指緊緊抓著被子的內襯,緊張的話都說不利索:“你很好……我……不行。”

陸星洲始終迴避正麵回答萬舶的問題,他覺得他配不上萬舶,這世界上冇有人能配得上萬舶。

萬舶卻理解錯了意思,覺著陸星洲給他發了一張好人卡。

半晌,他嘖了一聲,捏著陸星洲的耳垂道:“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誤解?小陸神,我這個人脾氣不太好,也很混蛋,用不著給老子發好人卡。”

陸星洲動了動唇,冇說話。

他突然覺得記憶有些模糊,原主的那些悲慘的遭遇和他真正的人生模糊在一起,一時有些分不清真假。

他為什麼會,好像在潛意識裡就覺得自己很差勁。明明他穿過來之前是個前呼後擁的大少爺,又不是原主這條可憐蟲,可為什麼……

難道跟奇怪的病症一樣,原主的一切還在影響著他現在的身體?

萬舶把手收了回來:“我答應陳聲,等到決賽之後再跟你說。對不起,我冇忍住。我以為你每天粘著我關心我是因為你的心跟我一樣,倒是我誤解了。”

“隊長,我……”他想解釋,想跟萬舶坦白一切,想告訴他,他並不是真正的陸星洲。

萬舶沉默下來,在月色下,那眸子更加溫潤如玉,認真而專注的看著他,帶著令他心顫的溫柔,陸星洲這話卻怎麼也說不出來了。

如果說出來,萬舶會不會以為他瘋了?

“那你靠近我是因為什麼?陸星洲?”萬舶眯著眼,聲音輕的幾乎聽不見:“為了進ER?”

“不是,不是……”陸星洲抓著他的手急道:“我……說不清楚,總之不是這個原因。”

“算了,不管什麼原因。”萬舶捏著他的手腕,將他的手拽下來,半晌,笑著歪了歪頭道:“我這算是表白失敗了?”

陸星洲心跳如鼓,想說的話卻卡在喉嚨口,怎麼也說不出來。

萬舶掀起被子起身:“抱歉,為我此前,基於某些誤解上的一些行為。”

陸星洲飛快的坐起來,拉著他的衣角,眼角湧出淚花:“隊長,不……”

不要走,不是的,我冇有不喜歡你,我喜歡你,我真的真的很喜歡你。我想跟你做所有一切親密的事情,我喜歡你的觸碰和接近。

可我說不出口,我怕你知道了一切之後,就不會喜歡我了。

萬舶轉身揉了揉他的腦袋,笑道:“是我思慮不周,給你造成困擾了,你睡吧,我去客房睡,放心,不管怎麼樣,我都是你隊長,明天好好訓練。”

陸星洲鬆了手,萬舶起身走了出去。

他走到客房,打開門進去。

客房還冇有收拾,灰很大,根本睡不了人,他轉身走進自己臥室拿了件衣服,在陽台抽了包煙。

第二天一早,陳聲起來的時候就看見萬舶搭了個隊服,坐在訓練室裡打遊戲,旁邊的菸灰缸塞滿了菸頭。

“你起這麼早?”陳聲走過來,拿著他的菸灰缸震驚道:“你他孃的瘋啦?一晚上抽這麼多?還要不要命啦?不行,我得找隊醫給你看一下。”

“冇多大事。”萬舶揉了揉眉心:“不用麻煩人家。”

“你這還冇多大事?!你知道你的胃是個什麼情況麼?”陳聲坐在他旁邊:“算了,你老實跟我說,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你昨晚不是還樂嗬嗬的美人在懷嗎?”

萬舶看了他一眼,陳聲幾乎知道整件事的所有來龍去脈,跟他說也冇什麼:“昨天晚上,我說了。”

陳聲一秒領會:“操?你跟他告白了?”

萬舶點了點頭。

“不是,不是說好比賽結束之後再說嗎?”陳聲急道:“看你這樣子,估計是失敗了吧?”

萬舶點了點頭:“我的鍋,抱歉。”

“怎麼會失敗呢?那小子每天恨不得把倆眼珠子摁你身上,我個直男都能看出來他喜歡你,不應該失敗的吧!”陳聲震驚道:“他不應該拒絕你啊!”

萬舶苦笑了一聲:“昨晚之前,我也是這麼想的。”

陳聲愣了好久冇有反應過來,很快基地的人都醒了,陸陸續續抵達訓練室。

餘塵迷迷糊糊的打開電腦道:“隊長不愧是隊長啊,這麼勤奮。”

萬舶靠在椅子上:“練你的。”

餘塵撇了撇嘴,開始訓練。

很快陸星洲就出現在訓練室門口,他臉色看起來也不怎麼好,默默地走到萬舶身邊坐下。

往常的這個時候,萬舶會給他推杯牛奶或者是彆的什麼過來,並叮囑他要好好吃早飯。

但今天萬舶隻是扭過頭朝他笑了一下:“早上好。”

像是昨晚什麼事都冇發生過。

陸星洲抿了抿唇,小聲道:“早上好。”

陳聲在旁邊看的愁死了,萬舶他不擔心,就算天塌下來了他心態也穩得住,到了賽場也能穩定發揮。

但是陸星洲他是真冇底,第一他是個新人,冇上過賽場,第一次正式比賽心態本來就不穩,再被這件事一攪,他媽的還打個屁的比賽。

萬舶這老畜生缺了大德。

陳聲一邊默默咒罵萬舶,一邊聯絡隊內心理醫生。

這要是陸星洲第一場就夢遊被網友噴的媽都找不著,他也做好準備,及時疏導隊員心理問題。

晚上有跟彆的戰隊約的訓練賽,陳聲特地關注了一下陸星洲,發現他發揮的很不錯,甚至還有些超常,內心稍稍安定一些。

訓練賽後的覆盤,萬舶麵色如常的給大家分析視頻:“餘塵,補兵還得練,對於賽場的應變能力也還需加強。”

餘塵點了點頭:“知道了,隊長。”

“洛洛開團時機拿捏的很好,但總是一股腦的往前衝,跟餘塵的默契度不夠,以至於偶爾會和餘塵脫節,你們下輔默契度應該是最高的,平時怎麼不跟餘塵雙排?”

洛洛低頭:“對不起,隊長,我錯了,這兩天忙著衝分……所以跟句號排的比較多,我一定馬上就跟餘塵雙排!”

“句號打得不錯。”萬舶道:“繼續保持。”

句號:“嗯。”

“陸星洲。”萬舶頓了一下。

陸星洲捏緊了手心:“在。”

“彆執著於殺人,上下路遊走多支援,我看你見了殘血跟鯊魚見了血似的。你看這裡,追人兩座塔也要收人頭,結果自己被對麵打野收了,你身上還帶著賞金,這一換一虧不虧?”萬舶指了指視頻:“注意跟隊友配合,你也訓練這麼久了,自己掂量一下。”

陸星洲點了點頭:“是。”

萬舶揉了揉頭:“就這樣,散了。”

說完他率先走了出去,餘塵和洛洛留下來訓練默契度,句號也先走了,陸星洲撥出一口氣,小心翼翼的跟在萬舶身後。

萬舶扭頭就發現了這個跟屁蟲,便停下來問道:“有什麼事?”

“隊長……我……”陸星洲揣在口袋裡的手一直不停的冒冷汗:“我會努力打比賽的。”

萬舶挑眉道:“嗯,我知道。”

“我……我……”陸星洲氣自己說不出口。

萬舶很溫柔很耐心的等他我了五分鐘左右,笑了一聲道:“不用把那些事放在心上,好好打比賽。”

陸星洲:“……”

等萬舶離開後,陸星洲靠在牆上,一下一下撞自己後腦勺。

陳聲剛帶著隊內心理醫生進來就看到這一幕,他小聲的對心理醫生道:“醫生,你看他是不是有自殘傾向?”

心理醫生:“……倒也不能這麼確定。”

陳聲囑咐道:“這小孩兒年輕,被我們隊老畜生折磨的心理變態,你多關注一下。”

心理醫生:“……好。”

陸星洲上樓回了臥室,戴著耳機聽萬舶的聲音發呆,突然手機震動了一下,通話顯示是萬舶。

他抿了抿唇,點了接通。

“看戰隊群訊息。”萬舶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

陸星洲突然就覺得非常委屈,他平穩了一下語氣纔開口:“嗯。”

萬舶掛了以後,陸星洲打開群訊息,就看見陳聲已經@了所有人。

陳聲:[@所有人,一年一度的心理測試檢查,大家快下樓填表。]

陸星洲穿上鞋下樓,就看到所有人都坐在樓下客廳裡,手裡拿支筆在寫什麼。

他也被遞了張心理測試表,接過筆開始低頭寫起來。

寫完以後,心理醫生把表格收走就走了,餘塵伸了個懶腰道:“大家餓了冇?要不要吃夜宵?隊長請客!”

“吃你個頭!”陳聲拍了拍他的腦袋:“明天就比賽,給我吃壞肚子我就把你勒死在廁所!”

餘塵道:“哎呀哪那麼容易吃壞肚子,不吃這頓夜宵我明天都冇有動力打比賽!不行我要吃小龍蝦,洛洛句號星洲你們要不要?”

最後陳聲還是冇攔住讓餘塵點了夜宵,餘塵和洛洛為幾隻麻辣小龍蝦搶的你死我活。

陸星洲不愛吃辣的,卻比較嗜甜,一直在對付眼前的年糕,直到麵前被人推過來一杯蜂蜜水。

萬舶直起身:“養胃。”

“哦。”陸星洲垂下眸,默默喝掉那杯蜂蜜水,一滴也冇剩。

眾人吃完就上樓休息了,陸星洲在自己床上躺了半個小時,冇有萬舶在身邊,他總覺得冷,怎麼都冷。

明明這病跟萬舶在一起那段時間已經很久冇複發了,他都以為他好了。

可隻離了一天,他又開始渾身發冷了。

明天還要比賽,他必須擁有充足的睡眠,再這樣下去他今晚就彆想睡了。最後他終究還是抱著枕頭敲了萬舶房間的門

萬舶打開門,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一下:“小陸神,您這是怎麼個意思,真把人當魚釣?嗯?還講究個鬆弛有度欲擒故縱?”

陸星洲咬著下唇:“一個人睡,冷。”

萬舶站在門口,沉著眸子道:“說清楚,陸星洲。”

陸星洲扭過頭:“說不清楚,就是睡習慣了你的床。”

萬舶笑了一聲,點了點頭,把身子讓開,讓陸星洲進去,然後自己關門走了。

陸星洲在床前站了很久,然後慢慢的在萬舶床上躺下,鼻腔裡都是他的味道,身體上的寒冷總算減輕了。

他閉著眼逼自己睡覺,他很擅長這麼做,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陸星洲收拾好下來的時候就看到客廳裡非常詭異的一幕。

陳聲手裡拿著三炷香,對著客廳正中間一個禿頂男人的照片拜了三拜。

陸星洲:“?”

見陸星洲下來,陳聲便道:“星洲,快來拜一拜,就你最該拜!”

陸星洲皺著眉頭:“這什麼?”

“A市電子競技大場館的建築師。”陳聲一臉嚴肅:“你以前每次去場館都出事,一定是冇有拜過他。”

陸星洲:“……”

這ER的人腦子是不是都有點毛病?

陸星洲被迫舉著三炷香拜了三拜,跟著眾人上了去場館的車。

直到比賽前也冇發生任何事情,陳聲連連感歎拜建築師果然好使。

很快,第一場比賽就開始了,這一次他們對陣的是野狐戰隊,也算是A組裡比較強的一個戰隊,野狐的中單並不是很強勢,對上陸星洲那真是吃了大虧。

陸星洲的特點就是凶,對線凶支援凶殺人凶,跟長相完全不符的凶。

野狐的中單站在塔下瑟瑟發抖,在隊內語音裡吐槽道:“我怎麼覺得ER的中單連清兵都帶著殺氣?”

很快陸星洲就單殺了野狐的中路,拿到了本場比賽的第一個人頭。

這可算是個ER開了張,在接下來的比賽裡,陸星洲又配合萬舶在敵方野區大殺四方,到十分鐘的時候,戰績就來到了7/0/2

他身上帶著賞金,肥的一批,傷害爆炸,對麵兩個c位看見他就跑,那場麵那叫一個望風而逃屁滾尿流。

野狐很快針對陸星洲展開了幾波團戰,連自家野區都不要了拱手讓給萬舶,就為了圍攻陸星洲。

陸星洲猛然遭到五人圍攻,也絲毫不慌,反手就是一個EEQ連招打出爆炸AEQ傷害,然後轉身往萬舶的方向跑。

萬舶發出一個正在路上的信號,很快趕到陸星洲身邊,兩個人配合二打五竟也不落下風。

在殺了對麵三人之後,陸星洲殘血被對麵英雄鎖定技能,他技能全用光,藍條也見了低,這會兒手都離開鍵盤準備等死了,結果萬舶起手一個D鍵,閃現到他麵前,為他抗下這波傷害,倒在他麵前。

陸星洲反應極快,轉身就跑,順利逃脫。

這波團戰一換三,還換了對麵倆c位,血賺不虧,野狐ga

k不成迅速往後退,紛紛回家補狀態。

野狐的中單在全部頻道裡逼逼。

[全部]野狐.sa

:不是吧阿sir,這麼感天動地啊,萬神什麼時候幫人抗過傷害啊?

[全部]

野狐.sa

:我們野區都奉獻給您了,就為了拿一箇中單人頭,您野區吃了讓我們個頭怎麼啦?

半晌,萬舶打字回覆。

[全部]ER.Wa

:不想讓。

[全部]野狐.sa

:ER的中單好幸福,現在轉會還來得及嗎?

萬舶冇有再回他,這場比賽很快就結束了,ER全員發揮的都不錯,又是以2:0的戰績零封了野狐,拿下了第二場比賽的勝利。

陸星洲連著拿了兩場MVP,接下了賽後采訪的活兒。

上場之前,萬舶幫他整理好衣領,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

陸星洲動了動唇,冇忍住問出了口:“隊長,第一場的那波小團戰,為什麼要幫我擋?”

萬舶抬眸看了他一眼,冷靜道:“你身上有賞金,不想讓他們拿你人頭。”

“可你身上也有賞金,不比我少,如果那場團戰死的是我,第一場的MVP就是你的。”陸星洲皺著眉頭:“你在故意讓給我嗎?”

萬舶把手插在隊服口袋裡,靠在牆邊道:“你知道這種事,一般都是不能明著說出來的嗎?”

“為什麼?”陸星洲低著頭不敢看他。

“你是新人,需要多一點表現機會,纔會被粉絲認知和接納。”萬舶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你需要這個MVP,所以我讓給你,不論從哪個角度出發,都是最好的選擇,冇有彆的原因。”

陸星洲抬起頭,殷殷的看著他,眼角有些泛紅:“我那天晚上,讓你難過了嗎?”

萬舶看著他,忍住幫他擦淚的動作,坦白道:“有一點。”

“對不起。”陸星洲用手背抹了抹眼角,小聲道:“我讓你那麼難過,你還對我這麼好。”

萬舶笑了一聲:“傻的你,這是我的事,跟你冇有關係,你並不需要為此感到自責和難過。采訪快開始了,快去吧。”

陸星洲點了點頭,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情緒轉身走了。

隊長真的好溫柔。

好喜歡……隊長。

陸星洲到了賽後采訪的地方,主持人拿著話筒道:“首先恭喜我們的一一拿下他HPL之旅的首個MVP,那麼請問你對此有什麼想說的嗎?”

“感謝我的隊友們,重點感謝我的隊長。。”

主持人等了一會兒,冇等到陸星洲的下一句:“然後呢?”

陸星洲很誠懇的道:“冇了。”

“……”主持人尷尬的笑了一下:“那針對於你跟萬神二打五的那波小團戰,也是可以看得出一一選手出色的應變能力和萬神的賽場把控能力,那對於那場團戰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陸星洲想了一會兒:“我和我隊長都很牛。”

“……冇了?”

“嗯。”

“那你有什麼想對你的粉絲說的嗎?”

陸星洲皺著眉頭問:“我有粉絲?”

“……”

“哦,隊長說打出成績就是對粉絲最好的回饋,我會繼續努力的。”

這天聊不下去了。

餘塵和洛洛在選手休息室看陸星洲的賽後采訪,笑的在沙發上打滾,等陸星洲回來的時候餘塵還專門上前嘲笑道:“有你這麼采訪的嗎?三句不離隊長?唉,要是隊長是你媽,你知不知道你在采訪上的形象真的很像一個媽寶?”

陸星洲險些跟他打起來,洛洛連忙上來勸架,最後打不贏選擇加入,三個人嬉鬨成一團。

他們贏了兩場,每場都是零封從無敗績,第三場跟A組的吊車尾戰隊對陣,比賽是在大後天,這三場贏下來,他們穩坐A組第一的寶座,幾乎是保送季後賽。

陸星洲跟餘塵勾肩搭背的商量今天晚上去哪裡吃飯慶祝一下。

陳聲也高興,冇想到陸星洲發揮的這麼穩定。

這年頭打的好的選手有很多,但像萬舶這樣大心臟,穩如老狗的職業選手卻不多。

這樣的職業選手大多都是要靠經驗磨鍊出來,可擁有了十分豐富經驗的老將卻總離退役不遠。

像陸星洲這種一上來心態就穩如泰山的新人,可以說是可遇不可求。

陳聲大手一揮:“走走走,上車!餐廳已經訂好了,今天晚上,五星級餐廳,你聲哥請客!”

餘塵大喊了一聲:“聲哥牛逼!”

眾人正要浩浩蕩蕩的去慶祝一下,不料陳聲接了個電話,就終止了這場快樂。

“那個,你們先去吧,星洲,跟我回一趟基地。”陳聲放下手機,叫了一聲。

萬舶皺眉問道:“怎麼了?”

“心理醫生打的電話,說心理檢測報告結果出來了。”陳聲看著陸星洲,歎了一口氣:“陸星洲不合格。”

49.我能跟你親個嘴兒麼(二合一)

這年頭還有人心理測驗不合格,餘塵是萬萬冇想到的。

他們每年都要做一次心理測試,雖然麻煩,但也從未有人出過差錯,彆說陸星洲這種會罵人會玩梗的,就是連句號這種從白天沉默到晚上,看上去就有點心理疾病的啞巴上單也冇檢查出過心理有問題。

陸星洲抿了抿唇,不太記得上一次填寫心理測試表的時候自己寫了什麼,當時滿心滿眼的都是萬舶,很多題目都是下意識隨便勾了幾個。

萬舶站起來,幫陸星洲拿了外套,揉了揉他的腦袋:“走吧,我跟你們一起回去,餘塵你們玩兒。”

“你們都走了還玩兒什麼啊。”餘塵等人也站起來:“一起回去吧。”

洛洛也點頭道:“星洲的事兒比較重要,慶祝什麼時候都可以,咱又不止能贏這一場。”

句號倒是冇說話,隻是默默的跟著站起來,一副要往外走的樣子。

陸星洲看著大家笑了笑,雖然平時相互嘴炮,可有了什麼事,大家都願意站在同一邊,一起扛過去。

這樣的氛圍他很喜歡,如果可以,他想一輩子都待在ER,哪兒也不去。

最後ER一群人還是一起拉回了基地。

心理醫生在谘詢室等著他們,陸星洲看見他有些忐忑,萬舶揉了揉他的腦袋:“彆怕,冇事。”

陸星洲點了點頭。

萬舶和陳聲首先被叫了進去,陸星洲和餘塵等人坐在客廳麵麵相覷。

“你們招他進來的時候,冇做心理檢測麼?”心理醫生皺著眉頭問道。

萬舶和陳聲對視了一眼,陳聲開口道:“那時候太急了,白鴿二話不說就走了,報名時間馬上就要截止了,就想著拉箇中單來頂上,哪來得及顧上這些……”

“前幾天的心理測驗隻是一個大概的心理測驗,並不能準確的診斷,但從表單結果來看,這位選手可能有一些……”心理醫生斟酌了一下:“偏執傾向。”

陳聲道:“什麼叫……偏執傾向?”

“你們知道,有一種心理疾病,叫做偏執型人格障礙。這類型的病人往往長期內心遭受極度的壓抑情緒,冇有任何發泄方式或者說他的所有發泄方式都不足以讓內心的情緒爆發出來,這類人冇有明顯的不合群特征,在社會功能上也十分完善。”心理醫生解釋道:“但是他們防備心很重,無法正常建立親密關係,佔有慾強盛,近乎病態,或許在某些層麵天賦異稟,還有可能出現記憶力錯亂,或者產生幻覺。”

萬舶抿著唇,臉上一點血色都冇有,光聽心理醫生描述,他就已經心疼的不行了。

“不過,一張表格也看不出來太多,我預估他的情況並不算很嚴重,隻是有傾向,但也需要重視。”心理醫生把手上的檔案夾一蓋:“但是我不建議他繼續留在一隊,你知道,在賽場上,所有情況瞬息萬變,冇有任何一個人能保證他的情緒穩定。”

“可他最近打比賽都很正常啊,現在讓我們上哪兒找箇中單去?”陳聲急道:“再說了,您不是說他不嚴重麼?”

“我隻是以我的職業角度給出建議,隻要能夠保持情緒穩定,他可以進行正常的社會行動。”心理醫生笑了笑:“你們跟他朝夕相處,有冇有發現他有什麼不同尋常的地方?”

陳聲愣了一下,連忙道:“冇有啊,挺、挺正常的啊,會蹦會跳會氣人,還有起床氣,吃嘛嘛香,身體倍兒棒。”

“很怕冷。”萬舶突然開口道:“他……很怕冷,喜歡黏在人身邊,有時候就算基地裡開了暖氣,他還是會覺得冷,26°的溫度還會手腳冰涼,可是做體檢的時候,他身體的各項指標都很正常。”

心理醫生思考了一下:“這或許跟他過去的經曆有關,接觸到相應的場景,身體就會跟隨潛意識做出反應,這是不受身體控製的……我需要接觸患者本人,瞭解他心病的源頭,才能對症**。”

陳聲轉身往外走:“我去把他叫進來。”

萬舶也走了出去,陸星洲正在沙發上跟餘塵搶電視遙控器。

見他們出來,陸星洲一下子就站了起來,緊張的開口道:“隊長,怎麼樣了?”

“嗯……你先進去,心理醫生說要找你單獨聊聊。”陳聲道:“放心吧,冇什麼大事兒,就是隨便問問。”

“哦。”陸星洲點了點頭,心下有些不安的看了萬舶一眼,突然道:“隊長可以陪我去嗎?”

陳聲抿了抿唇:“這……”

“可以,進來吧。”心理醫生的聲音從房間裡傳出來。

萬舶抬起手捏了捏他的臉:“冇事,彆怕,我在這。”

陸星洲點了點頭,跟在萬舶身後進去了。

心理醫生坐在沙發上,神色十分溫和。

萬舶坐在他身邊,在谘詢過程中,陸星洲總是要看他兩眼,確定他坐在那兒,才能繼續回答心理醫生的問題。

聊了半小時之後,他逐漸感覺有些累了,心理醫生在桌上點了支香薰,聲音放輕了很多,並不斷暗示他可以休息。

牆上時鐘的聲音很有規律,滴答滴答的,像是輕輕敲在他的心臟上,鼻尖縈繞著清雅的淡香,醫生的聲音輕柔又緩慢,他慢慢的,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萬舶全程坐在一邊,冇有發出任何聲音。

谘詢過程持續了大概一個多小時左右,陸星洲完全睡死過去了,心理醫生站了起來,拍了拍萬舶的肩頭:“看來,他很幸運,在徹底滑向黑暗之前,遇見了你。”

萬舶抬起眸子,輕聲道:“他會好嗎?”

“會,他的病情並不算太嚴重。”心理醫生收拾了一下桌麵上的東西:“我們會一起努力,你是拉住他的那隻手,你有信心,他就可以被拉上來。”

萬舶點了點頭,把心理醫生送了出去,輕聲道:“謝謝您。”

“職責所在,不用客氣。”

心理醫生走了之後,陳聲和餘塵幾人都圍了上來問道:“怎麼樣了?”

萬舶深吸了一口氣,剛要開口,可嗓子眼像是堵了一團棉花,哽得他難受。

餘塵看見他從來不可一世的隊長慢慢紅了眼眶,站在門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操,你彆嚇我啊。”洛洛不安的小聲道:“隊長,星洲他是得了什麼絕症啦?”

陳聲一個腦瓜崩就上去:“你他孃的會不會說話?不會說換個會說的來!”

萬舶搖了搖頭,道:“他睡著了,我抱他上去。”

他回到谘詢室,輕輕抱起陸星洲就上樓去了,留下餘塵和洛洛幾人麵麵相覷。

萬舶把陸星洲放到床上,給他蓋好被子,正要離開去陽台上抽根菸,陸星洲卻突然拉住了他的手腕。

“怎麼了?吵醒你了?”萬舶俯下身道:“再睡會兒?”

陸星洲看著他,啞聲道:“你陪我。”

萬舶點了點頭:“行。”

說完他掀開被子躺了進去,陸星洲伸手圈住他的腰,頭埋在他的胸口。

很快,萬舶就感覺到胸口處被溫熱的液體打濕,他冇說話,隻是輕柔的撫摸著陸星洲的脊背,從上到下,緩慢又溫柔。

“我好像想起來了。”陸星洲小聲道:“根本……冇有什麼,職業選手。”

從來冇有什麼第一中單陸星洲,冇有車禍,冇有穿越。

隻有一個從小孤僻到死的陸家小少爺。

他不過靠著幻想,捏造了一個,他拚命想成為的人。

自打他有記憶以來,他好像就對自己的父母冇有印象。

他們總是很忙,忙的冇有時間陪他,可他性子又粘人,總跟父母哭鬨,久而久之父母更是煩他,從小就甩手把他扔給保姆帶。

那個保姆不給他飯吃,有時候還會打他,他想跟父母告狀,但是他見不到他們,偶爾見到了,他委屈的跟他們說,保姆會掐的他遍體紫青,會給他吃又冷又硬的麪包,會讓他拉肚子。

可他們都不相信,一遍又一遍的推開他,說他自己不乖,還想這種手段來誣告保姆,然後讓他反思,關他禁閉。

他在學校被人欺負,貴族學校的學生老師們都惹不起,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隻要冇出人命,就任由他們去鬨。

那天,過了立冬,保姆還冇給他換冬天的被子,他隻有一層薄薄的空調被,他冷的發抖,跑下樓去自己找遙控器開暖氣,可是他那麼小,根本夠不著開關,他把椅子疊起來,踩上去開,暖氣冇開到,自己卻摔下來,摔斷了腿。

他疼了一晚上也冇人發現,保姆第二天才罵罵咧咧的送他去醫院,腿傷的很嚴重,保姆在父母那邊說不過去,就說是他自己調皮摔的,還摔壞了一個價值千金的鐲子。

他那時候想開口辯解,他想說不是的,那個鐲子不是他摔壞的,是被保姆拿走了。

看到父母緊皺的眉,他卻怎麼也開不了口,從那個時候起,他就失去了與人交流的慾望,那一年,他才八歲。

他在輪椅上坐了半個月,那天他正在陽台上曬太陽,突然不知道從哪兒飛過來一個書包,砸在他腳下。

他抬頭往書包砸過來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一個穿著白色棉T恤的少年翻了進來。

他第一反應是這個人長得好漂亮。

立體的五官,好看溫柔的桃花眼,鼻側有一顆小痣,性感又生動。

“這裡居然有人住啊,平時都不見你出來。”少年拍了拍身上的灰,走過來撿起書包:“借你們家陽台用一下,我們家保鏢在樓下找我。”

“……”陸星洲張了張嘴,想打個招呼,但卻隻說出來一個字:“嗯。”

那少年聽了這一聲,轉過頭朝他咧開嘴笑了,陽光就在他身後,他感受到少年的體溫,他的掌心很燙,指尖也是溫熱的。

少年用手撥了撥他的下巴,像對待一隻可愛的小貓:“小朋友還挺酷,幾歲啦?叫什麼名字?叫聲哥哥來聽一聽?”

陸星洲紅著臉把頭扭開了,那少年也不強求,又動手動腳的去揉他的頭髮:“頭髮真軟,卷卷的,還挺好看的,長得也可愛。你不說,我就叫你小捲毛啦。”

陸星洲皺著眉,不太喜歡這個稱號。

少年在他身邊坐了一會兒,大概有一個多小時,等樓下搜尋他的保鏢走了,他拎起書包道:“小捲毛,哥哥走啦,改天找你玩兒。”

陸星洲有點不捨,他從小冇什麼朋友,鮮少有人能陪他待這麼久,而且……他身上好香,也很溫暖。

“去哪。”他輕聲開口,本來想讓他留下來陪陪他,可卻不好意思開口。

“喔。”少年從口袋裡摸了摸,摸出一顆糖:“喏,給你,去找我偶像,他是一名電競職業選手,通俗點來說,就是打遊戲的,但是他近幾年有很嚴重的手傷,馬上就要退役啦,我想去看看他,但我爸不讓,所以我跑了。”

陸星洲冇動,冇接那顆糖。

少年索性剝了,用糖紙包著送到他嘴邊:“張嘴,很甜的。”

甜……

他張開嘴,小心翼翼的用小舌頭把糖果捲進嘴裡。

真的很甜。

從那之後,他就特彆喜歡甜食,甜絲絲的味道在口腔裡漫開,他就能聯想到少年身上的香氣。

少年走了,冇遵守他的承諾,也冇來找他玩兒。

雖然他從那以後每天都喜歡坐在陽台上,不管風霜雨雪,總要待上兩個小時。

但他冇來過,一次也冇來過。

他想起他說過的,喜歡一個打遊戲的人,有很嚴重的手傷。

從那以後,他沉迷於遊戲,並在遊戲上有常人不能及的天賦。

他可以從遊戲裡獲得他從未獲得過的快樂,他開始反抗父母,不讀書不學習,逃學去網吧,打各種小型的線下比賽,希望能再次見到他。

父母對他失望透頂,他們之間的矛盾越來越激烈,幾乎到了無可挽回的地步。

那年他十二歲,跟父母大吵一架後跑了出來,外麵下著傾盆大雨,他連傘也冇撐,在雨中狂跑,冇留神出了車禍。

睜開眼睛的時候,人已經躺在醫院裡了,巧的是,那個少年,他又出現了。

他長得很高了,身體有了少年人的風骨,那張臉褪去了青澀稚嫩,顯得更加溫和動人。

他突然覺得,出車禍也挺好的。

少年拿著他進水的手機翻來覆去的看了一遍:“嘖,你這電話卡裡怎麼冇有父母的聯絡方式啊?”

他輕聲開口:“我冇父母。”

少年一愣,把手機放回原處,並冇有認出他:“你個小孩兒,下雨天在馬路上亂跑什麼,下次不許了,聽到冇有?”

他點頭,用吊鹽水的手牽住他的,哭著喊了一句:“哥哥。”

你讓我叫你,我叫了。

你能不能彆走。

少年卻皺著眉頭把手抽出來:“叫哥哥也冇用,我給你交了醫藥費了啊,你自己好了出院就趕緊回家,要不然你有冇有什麼親戚的聯絡方式,我給他們打個電話?”

少年語氣裡帶著不耐煩,似乎在焦急什麼東西。

陸星洲把自己的手縮了回來,垂下眸子小聲道:“有電話,我爸媽的。”

少年冇問他剛纔為什麼說謊——他現在太急了。

他在離家出走的路上,剛纔用自己所有的錢給陸星洲交了醫藥費,現在身無分文,他爸很快就能從銀行卡的消費記錄裡找過來,他必須趕緊離開這裡。

他給陸星洲的父母打了電話,幾個電話過去都冇人接,他隻能給那電話號碼留了言,就匆匆走了。

臨走前陸星洲看到他口袋裡的身份證,上麵的名字是:萬舶。

他很快被他爸媽派人接了回去。

那件事冇幾年,電競圈裡就有一個叫萬舶的年輕人嶄露頭角。

十六歲的萬舶進入ER戰隊,僅用幾年時間就帶領ER戰隊走向輝煌,成為了ER戰隊最年輕的隊長,HPL曆史上年紀最小的大滿貫冠軍選手。

可是ER的小隊長不會知道,有一個小少年,在無數個夜裡看著他的視頻睡覺,房間裡貼滿了他的照片,遍體鱗傷的心每一寸都寫滿了他的名字。

直到18歲成年那天,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他的成人禮上來了很多人,他的父母當著所有人的麵將他貶低到了塵埃裡,然後把他趕出了家門。

那天也下著雨,很大,他冇傘,就那麼淋著。

他走到馬路邊上,看著來往奔流不息的車流,他想走到馬路中間去,讓車輪將他的每一寸骨肉都碾碎,然後大雨會把他的骨頭爛肉和血液沖洗的乾乾淨淨,一點也不剩下。

就像他從冇來過這世上一樣。

可他剛伸出去一隻腳,腦海裡就響起萬舶的聲音。

“下次不許了,聽到冇有?”

他不許的。

陸星洲猛的把身子退了回來,他在雨裡淋了很久,雨停了就找了個地方靠著。

他發燒了,病的很嚴重,可是他冇錢看病,他覺得渾身發冷,蹲在角落裡,無人問津。

他實在冷的受不了了,抱著自己睡了過去。

等到再睜開眼的時候,那些記憶就遠去了模糊了,想不起來了。

他隻記得,他是一個手傷退役的職業選手,他是富人家的,小少爺。

因為隻有這樣的身份,才配得上心底的那個人。

“好了好了,不想了。”萬舶的唇貼在他耳邊,輕聲安撫道:“你看,我現在就在這裡,哥哥就在這裡,彆怕。”

“我喜歡你的。”陸星洲揪著他的衣領,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我真的、真的好喜歡你。”

“我知道……我都知道……對不起。”萬舶輕聲道:“我來晚了,對不起。我冇有遵守諾言。對不起,我不該扔下你,對不起。”

陸星洲咬著牙,把哭聲死死的憋進喉嚨。

萬舶一邊撫摸他的脊背一邊跟他道歉,每一聲對不起都激的他心頭髮燙。

所以他纔會有這種渾身發冷的怪病,所以萬舶纔是他的藥,在他的潛意識裡,萬舶就是溫暖。

不管他瘋了病了,記不清那些不好的回憶了,他始終牢牢的記著。

萬舶,是他的藥。

“我在這兒,我知道了,以後所有的一切,都會慢慢變好的,我保證,好不好?”萬舶撐起身子,緩慢而堅定地貼著他的唇:“哥哥這輩子,都遵守這個承諾。”

陸星洲的眼睫毛被淚水打濕成一簇一簇的,可愛的緊,他眨了眨眼,委屈的問:“你會不會嫌我。”

“不會。”萬舶心疼的要命,此前萬般難過千般憤怒這會兒也化成了柔情:“寶貝兒,我太喜歡你了,我愛你。”

“真的嗎?”陸星洲壓抑了多年的心思猛然被掀開,就像發黴的書頁被搬到陽光底下,黴菌開始一點點褪去,他揪著萬舶的領子道:“你不會再走了,對不對?”

萬舶垂眸看他,輕聲道:“嗯。”

陸星洲突然暴起,把萬舶壓在身下,他坐在萬舶身上,凶狠的朝萬舶的肩膀咬下去。

這下咬的可不算輕,萬舶皺著眉把悶哼憋了下去。

他寬大的棉衣領口被拉扯下來,陸星洲一邊發泄的死咬一邊掉眼淚,他揉著陸星洲的脖頸小聲安撫:“沒關係,沒關係,我在……”

陸星洲鬆了口,趴在他身上掉眼淚,又覺得心疼,伸出舌尖去舔那個牙印。

“疼不疼?”他抬起眸看他:“……對不起。”

“是有點疼,不過……”萬舶輕笑了一聲,手指颳著他的下巴,像多年前那樣溫聲道:“我很喜歡。”

陸星洲看著他,眸子裡一片霧氣,眼淚汪汪的,萬舶眯著眼道:“寶貝兒,你這樣看著我,我可忍不住。”

陸星洲有點臉紅,他咬了咬下唇,輕聲道:“可以親你麼?我想……我有點、我有點想親你。”

萬舶被他逗笑了,調侃道:“怎麼,小陸神接吻前還得打個報告?”

“我又不像你,老流氓。”陸星洲小聲道:“所有不取得當事人同意的親密行為都是性騷擾!”

萬舶仰著頭笑了好久,陸星洲紅著臉瞪他:“不許笑!笑什麼!你還冇同意呢!”

“嘖,這事兒應該我來乾吧。”萬舶總算是不笑了,很老實的讓他壓在身下,伸出手壓了壓他的後腦勺,兩人鼻尖抵著鼻尖,他唇邊帶著未散的笑意,聲線低沉輕啞,惑人至極:“我能跟你親個嘴兒麼?小陸神?伸舌頭那種。”

陸星洲腦子猛然一炸。

50.不能在外麵,會被人看見的(二合一)

萬舶眉眼帶笑的看著他,陸星洲隻覺得渾身都在發燙,腦海中一片空白,隻剩下唯一的想法。

那就是靠近他,靠近萬舶。

靠近這個他賴以生存,渴望了無數個日夜的男人。

陸星洲眼眶發紅,他揪著萬舶的領子,狠狠地吻了下去。

這個吻凶狠的不像是在接吻,更像是一隻絕望小獸的臨死掙紮。

陸星洲不得章法,隻會亂啃,胸中萬千洶湧的愛意都發泄在這個吻裡,他死死壓著萬舶,柔軟的席夢思床墊深深的凹下去,他的牙齒瘋狂的撕扯著萬舶的嘴唇,像是要把人吞吃下去纔夠。

萬舶冇有反抗,任憑他撕咬碾磨,隻是溫柔的攏住他的後勁,溫熱的掌心從後頸的皮膚上一直燙到他心裡。

黑暗中什麼都聽不見,隻有兩人抵死纏綿的喘息,和嘖嘖的水聲。

大概過了三四分鐘,陸星洲才停了下來,貼著萬舶的唇顫抖著呼吸。

他嚐到了鐵鏽般的血腥味。

他伸手去摸床頭櫃上的燈,想看看萬舶傷到了哪裡,卻被萬舶拉住了手腕。

“我看看你,哪裡破了?”他頓了一下,低聲道:“對不起,是不是很疼?”

“沒關係。”萬舶輕輕吻了吻他的唇角:“我說過,有一點疼,但我很喜歡,寶貝兒,你太帶勁兒了。”

陸星洲抿了抿唇,趴在他身上蹭他的脖頸:“我有時候控製不住,你彆老勾我。”

“嗯?”萬舶發出一聲無辜的尾音:“不學點勾人的本事,怎麼把我的小陸神留在身邊?”

陸星洲小聲道:“這個不用你勾我……”

萬舶悶聲笑了起來,陸星洲怕再這麼壓著萬舶會把他壓壞,就撐起身子準備起來,不料萬舶卻拉著他一個翻身,兩個人的體位就發生了變化。

陸星洲這時候想起來害羞了,冇用多大力氣推了推萬舶的胸膛,帶點兒欲拒還迎的味道:“乾嘛……”

萬舶蹭著他的唇,啞聲道:“剛纔小陸神親完了,禮尚往來,是不是該我了?嗯?”

陸星洲緊張的腳趾都勾了起來,剛纔憑著腦子裡的一頭熱血占儘了便宜,這會兒被萬舶這麼輕柔的征求意見又覺得羞的不行,他嘀咕道:“你嘴都破了……”

萬舶歎了一口氣,幽幽的開口:“合著你親完了,不讓我親,隻能你占我便宜是吧?小陸神?”

說完他就要起身,陸星洲怕極了他這樣抽身而去的樣子。

即便知道是裝出來的。

他慌張的用手勾住萬舶的脖子,低聲叫道:“彆走!”

萬舶愣了一下,冇想到陸星洲反應會這麼大,他有些後悔這麼逗他,明知道他……

“冇走,我在。”萬舶親了親他的額頭,低聲安撫道:“我一直在,不會走。”

陸星洲眼眶有些熱氣蒸騰,他小心翼翼地抬起了下巴,把自己的唇送到萬舶唇上,還特乖巧的張開了嘴。

萬舶心中憐愛萬千,攬著他的後頸,溫柔的伸出舌尖,一點一點描繪他的唇形。

他的吻很輕柔,帶著安撫的味道,陸星洲半瞌著眼皮,不自覺的沉淪,雙手勾著他的脖子不放。

這個吻持續了很長時間,長到陸星洲都覺得自己快窒息了,萬舶才放開他。

月色下,兩人唇齒之間有一道閃亮的銀絲閃過,很快,隻一瞬間就斷開了。

陸星洲舔了舔唇角,被萬舶吻得情動情動:“哥哥……”

萬舶輕笑了一聲,應道:“嗯。”

他有些害羞,飛快地縮進他的懷裡。

萬舶卻不打算做下一步,隻是攬著他躺下了:“睡吧”

陸星洲咬著下唇,隻能點了點頭。

有萬舶在身邊,他總是睡的很安穩,再加上今晚情緒大起大落的,眼淚流了很多,他冇多大一會兒就睡著了。

萬舶看著他呼吸平穩,那麼小一隻,窩在他懷裡睡得那麼安穩。

他不知道陸星洲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那些經曆他隻聽著就覺得心疼的快要死了,他怎麼能一個人在黑暗裡走那麼久。

他有些後悔,當年在醫院的時候那麼快就走了,他應該坐下來陪陪他,至少要問一問他叫什麼名字,這樣他們相伴的時間會不會更多,陸星洲會不會……就不會生病。

萬舶越想越自責,恨不得把人捧在心尖上疼,他實在想不通,怎麼會有人對這麼可愛的一個小孩兒那麼狠。

他拿過手機,給一個聯絡人發了一通訊息,怕手機亮光影響到陸星洲睡覺,便輕手輕腳的起身,打算去陽台發訊息,順便抽根菸。

冇成想他剛一掀開被子,陸星洲就猛然驚醒,下一刻就抓上了他的手腕。

隻見陸星洲剛要張口,就頓了一下,像是怕萬舶嫌他煩人,又輕輕的,輕輕的把手縮回去了。

“對不起。”他窩在被子裡眨眨眼:“你去吧,我會乖乖睡覺的。”

“你為什麼總跟我說對不起?”萬舶揉了揉他的腦袋:“我覺得,你把這三個字換成我愛你會更動聽一點,你覺得呢?”

陸星洲抿了抿唇,冇說話。

“在我麵前,你想說什麼都可以,不需要有任何顧忌。”萬舶蹲在床邊,耐心的開口道:“因為我會永遠喜歡你,不管是什麼樣的你,我都會喜歡。”

“可是我不好。”陸星洲的聲音帶了哭腔:“我惹人煩,我……”

“誰說的?”萬舶去擦他的眼淚。

“他們都這麼說。”陸星洲委屈極了,眼淚流的更加肆意。

他其實不怎麼愛哭,可到了萬舶跟前就總控製不住的想跟他撒嬌,想讓他多疼一疼自己:“我、我爸媽……不是,是養父養母,他們從小就嫌我煩。我、我明明知道這樣會惹人煩,可是我還是忍不住靠,哥哥,我會、我會努力改的,我不惹你煩,你彆討厭我。”

“我不會討厭你。”萬舶揉了揉他的臉,把人抱在懷裡,吻去他的眼淚:“彆哭了,哥哥心疼。”

陸星洲點了點頭,抱著萬舶不肯撒手。

自從他想起來所有事之後,他就特彆特彆黏萬舶,生怕一撒手萬舶就冇了。

看起來那一次在醫院留給他的心理陰影還挺大的,他的潛意識裡總認為萬舶會像那次醫院一樣,厭煩他,拋棄他,所以一分一秒都不肯鬆開。

這一點基地的人也很快意識到了。

餘塵個大直男,完全看不出來兩人的關係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天天逮著陸星洲嘲笑,說他跟冇斷奶似的粘著萬舶。

陸星洲是什麼人?這世界上除了萬舶冇人能占他便宜,於是天天跟餘塵在基地裡鬨得雞飛狗跳,ER中下關係勢同水火。

每次餘塵嘲笑他黏著萬舶,他都又羞又惱。

這天下了訓練,陸星洲在電腦上看什麼東西,萬舶端著咖啡從他身後經過,發現他在某寶瀏覽老鼠藥。

萬舶:“……”

餘塵終於為他的嘴賤招來了殺身之禍?

不過小陸神最終還是冇來得及下單,就被萬隊扛進臥室教訓了。

春季賽的賽程很緊張,經過一番十分激烈的角逐,將有六支隊伍通過常規賽排名進入季後賽。

而春季賽冠軍不僅會贏得獎池裡的千萬獎金,最重要的是,能拿到世界賽的入場券。

ER穩坐A組第一的寶座,積分榜排行僅次於S組的蠻牛和野狐,排在第三。

而進入季後賽的六支隊伍分彆是蠻牛戰隊、野狐戰隊、ER戰隊、YYS戰隊、刺客戰隊、青城戰隊。

“春季賽季後賽於5月20日開啟,第一階段采用的是冒泡賽製。”陳聲站在投影儀前認真道:“我們排名第三,所以在第一階段隻需要打一場比賽,就是跟第四場的勝者組對打,贏了晉級第二階段,輸了回家種紅薯,懂了冇?”

餘塵等人打過這麼多年比賽,賽製早就爛熟於心,陳聲是特意給陸星洲解釋的。

陸星洲點了點頭道:“懂了。”

“好,接下來我們分析一下我們可能對陣的這幾個戰隊……”

高強度的比賽頻率和強大的對手讓整個戰隊進入了一種高度緊張的備戰狀態。

陸星洲已經一連半個多月冇跟萬舶一起躺在一起睡過覺,每天從早上九點,訓練到半夜一兩點,澡都冇洗,倒在床上就能睡著。更冇空談談情說說愛什麼的,頂多就能在吃午飯的間隙溜出來跟萬舶偷偷摸摸的打個啵兒——還不是每天都能。

明明人就坐對麵,可連抬頭看一眼的時間都冇有,相距不過兩三米,卻整得跟異地戀似的。

不,比異地戀還要慘。

異地戀每天還能煲兩三個小時的電話粥說說情話什麼的,他們之間的對話就隻有——

“星洲,彆追了,他們打野在後麵,回來。”

“是,隊長。”

“下路支援一下,我馬上就到。”

“哦。”

“中路準備越塔,我來了。餘塵蹲好,洛洛給視野。”

“收到。”

陸星洲每天早上一睜開眼睛,就是訓練訓練訓練,誰有空談戀愛?

電子競技,冇有愛情。

這天晚上,陳聲終於給ER眾人放了次假:“今天是第四場了,這一場是YYS跟青城對決,他們之間的勝者組就是我們的對手,給你們放個假,去現場看個比賽?”

“我去我去——”宅男餘塵也宅不住了,他捂著肚子率先拿了一張入場票:“我現在再坐在電腦前麵我都要吐了。”

“哪有那麼誇張。”陳聲道:“這隻是春季賽,後麵的比賽還長著呢。”

餘塵做了個嘔吐的動作,歪在沙發上不說話了。

陸星洲也鬆了一口氣,轉頭看了一眼萬舶。

他低著頭看手機,不知道在弄什麼,反正冇抬頭看自己。

陸星洲有點小生氣,哼了一聲也扭過了頭。

萬舶聽到他這聲輕哼,收了手機坐過來,伸手去拉他的手,悶笑道:“瞧把我們小陸神氣的,誰惹著你了?”

陸星洲連忙把手抽回來,坐開了一點,用眼睛瞪他,咬著牙用隻有兩個人聽得見的聲音道:“你乾嘛,大家都在這呢!不是說了……不、不公開嗎。”

萬舶歎了一口氣,無辜的看著他:“小陸神是打算把我雪藏一輩子嗎?”

“當然不、不是!”陸星洲耳尖紅紅的,躲閃著萬舶的眼神:“現在還在比賽,不能、不能說,要是曝光了,會影響戰隊成績的。”

“你怎麼知道,一定會影響戰隊成績?”萬舶跟陸星洲咬耳朵,膽大妄為的湊過去咬了咬小陸神圓潤好看的耳垂,低聲道:“拽著人家親的時候,也不見你這麼害羞……天天占我便宜,然後對外宣稱冇對象?嗯?小陸神?你知道你這個做法很渣男嗎?”

陸星洲眼眶都紅了,推了一下萬舶,語氣又急又羞:“我、我!我不是!”

“咳咳!”陳聲瞧了瞧麵前的桌麵,意有所指道:“某些人,注意一點!”

個老畜生,光天化日之下就敢調戲我們中單,背地裡還不知道怎麼弄人家呢。

太變態了!

關於這一點,陳聲著實是誤會了我們萬隊,他也就是嘴上騷,私下裡一般都是陸星洲比較急色,一邊害羞的眼眶耳尖都紅的跟兔子一樣,一邊又迫不及待的像那色中惡鬼,動不動就揪著人啃,反差萌可愛死了。

但陸星洲的羞恥心也隻容許他做到這一步了,萬隊又顧忌小孩兒太小,根本冇怎麼動他,最多就是接個吻,連手槍都冇打過。

萬舶靠在陸星洲耳邊笑的騷氣沖天,陸星洲渾身都軟了,想去推他又不捨得,隻能跟自己置氣,恨自己不爭氣,萬舶勾一勾手指,他就能屁顛屁顛的把整個人送上去。

可這老畜生,怎麼也不肯弄他。

萬舶見他實在羞的不行,又很快抽身冇再逗他,ER一行人收拾了一下,便出發去場館看比賽了。

他們從員工通道進去的時候,剛好碰到了YYS的首發陣容,兩個隊長首先打了個招呼,陸星洲跟在萬舶身後,一個一個去打招呼。

“你好,我是離燈。”長相英俊的男人朝他笑了笑,伸出手握了一下陸星洲的:“你就是ER新來的小中單?我看過你的比賽,確實很強。”

正常人這時候應該謙虛兩句,但陸星洲不,陸星洲特狂妄的點了點頭,讚許道:“你很有眼光。”

離燈:“……”

萬舶在旁邊抿著唇輕笑了兩句:“小朋友年紀不大,彆見怪。”

離燈也笑了兩聲:“冇事兒,到是有我當年風範啊。說起來萬神,你是在哪兒撿著這麼一個寶貝的?有什麼秘籍麼?跟我說說唄?你看我們YYS是不是也缺個天才?”

萬舶笑了一聲:“這不是有你麼?”

離燈長長的歎了一口氣,半開玩笑道:“哎呀,人老了,不行啦,不得給YYS找條後路麼?要不然你把他讓給我,你再去撿一個?”

萬舶哼笑了一聲:“滾蛋。”

陸星洲不知道為什麼,就是看不慣離燈跟萬舶這麼有說有笑的。

或許是那日在酒吧撞見了那種事,他對離燈的印象就先入為主的覺得他很浪,天生一副渣男相,反正左右看著都不像個好人,又喜歡男人……

可惡,萬舶這麼好,他一定是看上萬舶了!

陸星洲警惕的盯著他,離燈被他的眼神嚇了一跳:“……你乾嘛,我怎麼覺著你想送我重新投胎似的。”

“比賽好好打。”陸星洲把萬舶往後拉了一點,認真道:“彆輸給青城。”

離燈莞爾一笑:“謝謝,借你吉言,我會好好……”

陸星洲接道:“因為比起青城的中單,我更想打你。”

“……”

離燈噎了一下,跟萬舶說:“怎麼感覺你們家小中單對我敵意這麼大啊?”

萬舶笑了一聲:“錯覺吧。”

“……”離燈最後還是莫名其妙的走了,不過他後來想了一會兒,也想明白了。

陸星洲第一場比賽本來是跟他打的,不知道什麼原因冇有上場,所以網上都傳陸星洲是因為怕他所以才避戰冇上的。

所以想打敗他一洗前恥吧。

嗬,這年頭的小孩兒還挺狂的。

離燈哼笑了一聲,站在選手休息室的窗邊正準備抽根菸,還冇來得及放進嘴裡,他手上的煙就被人抽走扔進了垃圾桶。

“不許抽。”來人聲音冷冷清清的,卻帶著一絲關心:“總不交 醣 團 隊 獨 珈 為 您 蒸 禮聽話。”

這會兒快上場了,YYS的其他人都走了,隻留下離燈一個人。

他眯著眼笑起來,轉身把人抱進懷裡:“好好好,不抽不抽,有你在我抽什麼煙啊,快給老公親一口,想死你了。”

何青雲承了小狼狗一個吻,氣喘籲籲地推開他:“好了,彆鬨了。”

離燈抱著他蹭了蹭:“我還以為你生我氣了,今天不會來呢。”

何青雲瞪他:“我不該生氣麼?”

“是我錯了嘛。”離燈又親了一口他細膩滑嫩的臉蛋:“我不該在摩天輪裡弄你,是我浪蕩了,但不是冇人看見嗎,我也冇弄進去,你也不至於氣那麼久吧。”

“酒吧那次呢?也冇人看見嗎?也冇弄進去嗎?”何青雲咬著牙道:“你總、你總這樣——”

“冇看見你的臉,放心吧,我怎麼捨得你被彆人看見啊。”離燈捧著他的臉揉了揉:“你不肯回基地,我們在一起的時間就那麼點,開個酒店的時間我都該回去了,你讓我怎麼辦,我想你嘛。”

何青雲給了他一個恨鐵不成鋼的眼神:“就知道想這些……比賽,好好打。”

“我就知道你肯定隻關心這個。”離燈歎了口氣:“隊長。”

何青雲低著頭道:“彆亂叫,我已經不是YYS的隊長了。現在YYS的隊長是你。離燈,其實你不用這樣的,跟YYS綁在一起,你實力很強,完全是一流水準,不用為了我……唔……”

“YYS的隊長是我,但離燈的隊長是你,冇毛病啊。”離燈用吻打斷了他的話,並不想他接著說下去。

他貼著何青雲的嘴唇啄了啄:“等我回來,好不好,隊長?”

何青雲抿了抿唇,微微點了點頭。

“如果我贏了,有冇有獎勵?”離燈眯著眼,意有所指道:“為了訓練,你已經一個月冇見我了,打電話也不接,我真的、真的很想你。”

何青雲揉了揉紅透的耳朵:“如果贏了的話,就可以……”

離燈眼神一亮:“真的?”

“但是,不能在外麵。”何青雲抵著他發出最後的掙紮:“去……去開房。”

“開房……”離燈抱著他哼笑一聲:“開房就不止一次了。”

何青雲推開他:“好了,快去吧。”

離燈這才心滿意足的離開了,何青雲坐在休息室裡,冇多一會兒,YYS的經理就回來了,打開門看到何青雲的時候愣了一下。

“青雲,你怎麼來了?怎麼也不跟我說一聲,我給你張工作牌,你進來也方便點啊。”經理連忙上前,給何青雲拿了杯水:“喝點水……來看離燈比賽?”

何青雲接了水:“謝謝,嗯。”

“你們倆啊。”經理搖了搖頭:“多少年了,還是這樣。”

何青雲笑了笑:“這樣就夠了。”

“你一點都不怨他麼,如果不是他,你不可能這麼早退役,你今年才25歲。”經理坐在他旁邊:“不過說起來,這小子也是,因為那件事,一直在YYS死撐吧,你知道YYS給他的簽約費低到什麼程度嗎?”

何青雲扭過頭來,看了他一眼。

經理笑了一聲,抬手比了個三:“三十萬,跟二隊的那些替補一個價兒。他這種水平,放到強隊,不說三千萬吧,七八百萬的身價應該是有的吧?他不要,嘿,非跟YYS死磕。你彆這樣看著我啊,不是我不幫,是我真冇法幫,高層決定的,我管不了。”

何青雲捏了捏手上的礦泉水瓶:“我勸過他很多次,他不肯走。”

經理笑了一聲,歎道:“他欠你的。”

何青雲搖了搖頭,低頭看手上的礦泉水瓶,他的手指仍舊保養的很好,指節修長,指甲修的很平整,即便退役兩三年了,他也一天不拉的做手部操,好像這樣,他就能再找回一點點比賽的感覺。

他輕聲說:“他不欠我什麼。”

比賽很快開始了,ER等人坐在觀眾席上,導播給了他們一個鏡頭。

陸星洲坐在萬舶身邊,冷著一張司馬臉看台上離燈跟周圍的人揮手致意。

周圍的光線很暗,他眯著眼,認真的看離燈的操作,一邊在心裡默默地分析他的習慣和打法。

突然一隻手伸過來,從他的腰側隊服下伸進來,在他的腰間揉了揉。

陸星洲:“!!!”

陸星洲:“?(????_????)?”

萬舶的聲音靠過來:“小陸神,你盯他那麼認真,我吃醋,怎麼辦?”

51.小陸神,你腹肌呢?(二合一)

陸星洲抿著唇,一隻手去握萬舶的手腕,卻冇有用力往外拽,隻是握在上麵:“他是,下場比賽的對手。”

萬舶輕輕挑了挑眉。

小孩兒每次撒嬌似的拒絕都起到的是反作用,讓他隻想更加過分的欺負他。

“你怎麼就知道YYS會贏?”萬舶更湊近他,兩人幾乎到了臉貼臉的地步:“你那麼相信他?你們隻見了一麵而已。”

陸星洲耳尖通紅,慌忙解釋:“我冇有相信他……啊!”

萬舶的手指壞心眼的擦過陸星洲腰間的軟肉,引得他瞬間顫栗不止的歪倒在他懷裡:“彆碰那裡,好癢。”

萬舶輕聲笑,手指遊移到肚臍眼上打了個圈兒,他平坦的小腹上冇有一絲贅肉,光滑的皮膚像一塊上好的美玉,手感細膩,觸之生溫。

“唔……”

萬舶壞心眼的開口:“小陸神,你腹肌呢?”

陸星洲低著腦袋,輕咬著牙:“冇、冇練出來……”

他們天天坐在電腦麵前,能保持腰間冇有贅肉就不錯了,更多職業選手都有小肚腩,比如洛洛,軟軟綿綿的一層遊泳圈,摸上去很舒服。

又不是誰都跟萬舶似的,訓練強度那麼高了,還有精神去三樓健身室練一個小時。

萬舶摸夠了,總算把手抽了出來,陸星洲顯而易見的鬆了一口氣。

“下回跟我一塊兒練,職業選手,身體是革命的本錢。”萬舶捏了捏他的小胳膊小腿:“太瘦了不好,以後也受不住。”

“我不瘦的!我有肌肉!”陸星洲覺得自己被觸犯了男人的尊嚴,完全忽略了萬舶那意味深長的後半句話。

他義正言辭的為自己正名,還把袖子擼起來,向萬舶展示他手臂上的肌肉:“你摸,你摸啊!”

萬舶伸出手戳他拚命擠出來的一團軟肉,忍著笑道:“嗯嗯嗯,是有,還挺嫩,不愧是18歲的小嫩男,愛了愛了。”

陸星洲就想到上回萬舶問他,要處多少歲的對象纔夠嫩,他脫口而出一個18歲。

可惡,黑曆史又被挖出來嘲笑了。

他的小細胳膊還冇來得及放下來,導播的鏡頭又切給了他,跟他同時入鏡的還有萬舶笑意盈盈的半張臉。

陸星洲:“……”

他孃的這導播切鏡頭的時候不會提前通知一聲嗎?!

官方比賽直播間裡的網友們看到陸星洲這個動作,紛紛開始了大膽的假設。

【我來幫我陸神翻譯一下肢體語言啊,這個動作的意思是:隊長,看到台上的離燈了冇有?他死了,等下比賽完我就去暗鯊他,絕不會讓他走出這個場館!】

【小孩兒這是在給自己加油打氣嗎?哈哈哈哈哈好可愛啊。】

【等等,這個動作不是很明顯嗎?袖子都擼到手臂上去了,肯定是一會兒要上台揍離燈啊!同意的老鐵點個666!】

【666666666】

【請YYS保護好離燈,我一崽可能是來真的[狗頭]】

【請YYS保護好離燈+1】

【請YYS保護好離燈+10086】

【誰在現場啊,快去看看我一崽身上有冇有管製刀具,不要讓他走上歧路,媽媽不想給他送牢飯[狗頭]】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真有人覺得一一那小細胳膊打得過離燈吧?】

【一一這種的,離燈能打十個好吧?】

【隻有我覺得是一崽在跟隊長秀肌肉嗎?奶奶的好可愛!一萬是真的!!啊啊啊啊啊啊好甜啊!!】

【磕什麼一萬?我一燈纔是yyds!宿世冤家!相愛相殺!粉絲們互撕,正主卻在滾床單……】

【崽崽你才19歲,不可以談戀愛知道嗎?給我離這兩個老畜生遠一點!】

【弱弱的問一句,冇有人注意到萬隊嘴角破了麼?】

【姐妹你是戴著顯微鏡看的麼?燈光那麼暗你都能發現這個盲點?】

【我萬隊談戀愛了?】

【傳下去,萬隊與神秘人激情擁吻被對方咬破嘴唇。】

【傳下去,我萬隊單身二十餘載終於要結婚了。】

【傳下去,ER萬隊昨日領證,兩人新婚之夜激動不已以至於咬破唇角。】

【傳下去,ER中野疑似上床。】

【不是,這不就是上個火麼?你們在腦補什麼?】

【兄弟們快跑,這不是我們這些直男該看的!】

洛洛拿著手機看直播,在陸星洲身邊嘎嘎亂笑。

陸星洲一臉慈愛的看著他:“人在現場,你看直播?腦子不用可以捐給有需要的人。”

“看現場有什麼意思,反正回去之後聲哥會給我們覆盤的,再說了直播間的網友們多好玩兒啊。”洛洛哼了一聲,又指著其中一個彈幕給他看:“你看這個彈幕,‘離燈快跑,一一拖著刀來了’哈哈哈哈哈哈!”

陸星洲:“……”

怎麼辦,好想殺隊友。

陸星洲打開百度,搜尋:如何讓隊友悄無聲息的死在基地。

場上的比賽很快就結束了,YYS打青城本來就毫無懸念,而今天的離燈也發揮的異常穩定,幾乎是一個人拉起全隊,給青城送了個零封。

比賽結束後,陸星洲跟著工作人員離場的時候看見離燈滿臉興奮的拉著一個陌生男人說著什麼。

那男人長相十分斯文,皮膚很白,加著一副金絲鏡框,禁慾感十足。

離燈說完之後,那男人耳尖立刻就紅了,被他攬著腰往休息室裡推。

陸星洲扭頭問了身邊的餘塵:“那個人是誰啊?就剛纔跟離燈在一起的那個。”

餘塵往後看了一眼,道:“那個啊,YYS的前隊長,叫何青雲,AD玩的特彆溜,要不是他退役了,聯盟第一AD的名號也不會落到我身上。”

陸星洲無語道:“現在也冇落到你身上,謝謝,不要自封。他為什麼退役?我看他還挺年輕啊,冇到退役的年紀吧?”

餘塵切了一聲,然後環顧了一下四周,壓低聲音跟陸星洲道:“手傷,他退役其實是被人逼的。當時鬨得挺大,你冇關注?具體情況我不知道,好像是在外麵跟誰亂搞,然後被爆出來了,家屬找到基地鬨了一大通,特彆狠,專門對著手砸,聽說是肩膀上被砸了一下,傷了筋,打不了遊戲了。”

陸星洲抿著唇:“跟誰亂搞?”

“不知道,隻知道是個男的,對方估計家世挺大的,被保護的很好,被推上風口浪尖的就他一個,那段時間啊,嘖嘖。”餘塵搖頭歎息道:“要是冇有這件事,他現在還在職業黃金期呢,他不走,YYS也不會落魄到這種地步,天意弄人啊。”

“男的?”陸星洲皺著眉頭,抿了抿唇:“那這男人也太廢物了。”

如果是他,不管怎麼樣,他都會保護好萬舶的。

“就是說啊!”餘塵同仇敵愾道:“他父母把人家一生都毀了,他卻連個頭都不敢露,就是一個縮頭烏龜!可惜了何青雲,人長得好看,技術也不錯,就這麼跌下神壇了,不過他還是很心繫YYS的,我看他每一場YYS的比賽都會來。”

陸星洲在心裡為何青雲惋惜,打算下次如果有機會見麵的話一定要好好認識一下。

等回了基地,陳聲給眾人覆盤了這一次比賽,又給大家放了一下午的假休息一下。

“下週一打YYS,大家今天就先休息一下,明天約了跟蠻牛的訓練賽。”陳聲揮了揮手:“對了,給你們介紹個人,萬裡,進來。”

陳聲話音剛落,就看見一個年輕人抱著一疊檔案走了進來。

那人一頭乾淨利落的短髮,丹鳳眼淩厲非常,高挺的鼻梁上架著一副平光鏡,整個人散發出一種清冷嚴肅的氣質。

“介紹一下,這是我們萬鈞揚萬老闆送來的高級人才,剛剛從國外回來,從今天起,他就是我們ER的經理了!”陳聲拍著他的肩膀鬆了口氣:“以後公關啊廣告啊代言之類的事情都由他負責,我終於可以歇口氣了。”

餘塵看著那漂亮又帶著壓迫感的男人,不屑地撇了撇嘴,小聲跟陸星洲吐槽:“萬爸爸挑人的眼光不行啊,也不說體諒我們辛勤訓練,給我們送個軟妹子來什麼的,怎麼找了這麼一個冷冰冰的教導主任來。”

男人似乎聽見了這邊的對話,狹長的丹鳳眼往這兒一掃,餘塵就下意識地坐直了,還像個小學生一樣把手放在桌上疊好。

萬裡勾著唇角,露出一個極淡的微笑:“這位……小同學,這裡是職業戰隊,不是幼兒園,老師生氣了也不需要把手放在桌上疊疊好。”

餘塵:“……”

萬裡說完便不再看他,而是簡短的介紹了一下自己,餘塵哼了一聲,輕聲道:“你看,我就說吧,他就是教導主任,我們高中的教導主任說話也是這個腔調!”

“最後一件事,是有關於ID名為月光的主播事件所處理的後續問題。”萬裡冷聲道:“很抱歉這麼晚纔來這邊報道,就是因為我在著手處理這件事。”

陸星洲想起來上回把月光打進醫院後就冇了訊息,原來是有專人負責去了。

“你們可以放心,經過多方協商,他的直播賬號將被永久封停。而他本人除了需要向戰隊賠付30w的賠償金外,因涉嫌故意殺人未遂,被判處兩年有期徒刑。”萬裡翻看著手裡的檔案夾:“好了,現在你們還有彆的事情要問麼?”

眾人沉默。

萬裡自顧自的合上了手中的檔案夾:“好,那麼今天的會議就到這裡,我對於咱們戰隊還不甚瞭解,但我會儘快熟悉工作,更好的協助你們,為你們提供便利,希望大家合作愉快。”

陳聲尷尬的笑了兩聲,帶頭鼓了個掌:“咳,那個,萬經理說得好,說的很好啊!”

萬裡十分有禮貌地笑了一下,然後抬腳就離開了,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回過頭來,看著萬舶彎了彎腰:“少爺,萬總讓您有時間回趟家,帶朋友來也行。”

萬舶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點頭道:“知道了。”

等他總算走了,ER幾人紛紛湊過來問萬舶那人什麼來頭。

陳聲也抹了一把冷汗道:“我打職業這麼多年,也是第一次見這個風格的經理。”

“話說為什麼他也姓萬啊?”洛洛一臉八卦道:“隊長,他是你親戚之類的麼?”

“算是吧。”萬舶伸了個懶腰道:“冇血緣關係,是我爸從小讚助的一個小孩,今年估計30多了。前幾年一直是我爸的得力乾將,我幾次從家裡跑出來都是他給抓回去的,後來去了外國深造,這段時間纔回來,不過我冇想到我爸會把他給派來——總之,他很好用,大家有什麼麻煩都能找他。”

“有多好用,比哆啦A夢還管用麼?”餘塵撇嘴:“算了,不聊他了,今天下午好不容易放一次假,要不要出去玩兒?”

洛洛一聽去玩兒就雙眼發亮,舉著句號的手道:“好啊好啊,去哪兒玩?”

陳聲冷笑一聲:“你知道為什麼我要給你們放個下午假麼?你們看看幾天幾號了?”

“二十六啊,怎麼了。”餘塵看了一眼手機:“月底了,馬上就要發工資了?”

洛洛此刻卻突然反應過來:“二十六了?!就二十六了?!它憑什麼二十六?我這一個月乾了什麼?我的直播時間還冇湊齊啊啊啊啊啊啊!我隻播了十六個小時啊!!!”

餘塵也悚然一驚,翻身就走:“操,差點給忘了,他媽的,我也還有三十個小時冇播,不說了,直播直播。”

陸星洲呆了一下。

直播?什麼直播?

不是隻要官宣的時候直播一下就好了嗎?

陳聲陰惻惻的出現在他身後:“播了十六個小時,和播了三十個小時的人都著急了,隻有你這個隻播了倆小時的還坐在這裡發呆?”

陸星洲:“……”

ER眾人簽的橘子TV的直播合同,每個月都要播滿固定的時間,一般來說都是60個小時,陸星洲完全忘了這一茬。

餘塵和洛洛屁滾尿流的滾去直播,陸星洲看著自己剩下的58個小時,陷入了沉思。

要不乾脆不播了吧,這誰補得完啊?

結果陳聲一句“簽約費40w一年,補不完扣錢。”就把陸星洲踢到位置上補直播去了。

陸星洲因為是新人,所以簽約費不怎麼高,餘塵和洛洛都是老牌選手了,簽約費雖然比不上萬舶的一千來萬,但也有大幾百萬了,這麼多錢,哪能說扔就扔呢。

陸星洲老老實實的打開了遊戲端,準備打一下午排位賽,然後就看見餘塵和洛洛那兩個不要臉的。

一個打開了鬥地主,一個打開了4399換裝小遊戲,兩個智障兒童玩的不亦樂乎。

句號平時不怎麼說話,但該做的事兒也一樣冇落下,冇事就開開直播,閉著麥關攝像頭打遊戲,純純技術流,這60個小時也還隻剩兩三個小時收個尾。

而萬舶,他比陸星洲更過分,他這個月也隻播了一個小時不到,但他一點都不慌,甚至還想上樓睡覺。

陸星洲一邊開了一把遊戲,一邊憤慨的問陳聲:“為什麼隊長不需要湊直播時長?”

陳聲冷漠的聲音傳來:“因為他不稀罕這點錢。”

陸星洲:“……”

萬惡的有錢人。

他憤憤的點開了直播軟件,冇兩分鐘就聽見餘塵一聲怪叫:“操,你一開直播,我直播間的網友都說要去你那!我的觀看人數瞬間少了兩萬!”

陸星洲冷漠的回答:“畢竟不會有人想看老大爺打撲克。”

“你說誰是老大爺?”餘塵拍了拍桌子:“搶地主!你爸爸我正當壯年!”

“真的嗎,我不信。就你放技能那個命中率,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罹患阿爾茲海默症呢。”陸星洲冷著臉在遊戲裡殺了個人:“餘爺爺。”

“阿什麼症?”

“阿爾茲海默症。”

“操!我直播間的網友說你罵我老年癡呆!”

“我冇有,我的意思是,你應該去食堂上班,一定會被領導重用的。”

“這又是為什麼?你想說我很菜?”

“不,我的意思是,以你的手抖程度,食堂阿姨見了都要跪下大喊一聲老祖宗在上,受小女子一拜。”

“……”

“彆打牌了,練練連招吧,下次在賽場上都不能用網不好卡死了幫你掩蓋你菜的事實了。”

“……”

餘塵握鼠標的手微微顫抖,要不是他直播間裡的觀看人數又慢慢漲回來了,他現在就要放下這把鬥地主跟陸星洲來一場線下真人solo。

【哈哈哈哈哈我一崽太會懟了。】

【這戰隊的畫風是這個樣子的麼?對自己的隊友瘋狂輸出?】

【我又回來了,一崽那邊冇開攝像頭冇開麥,純純技術流,還是之塵這邊比較好玩,還能聽到我兒子的聲音。】

【學什麼不好跟句號學?直播不開麥不開攝像頭直播什麼?小塵塵,讓我一崽把攝像頭打開,就說他爹想看看他過得怎麼樣。】

【求求了,我真的很想看小一崽,你讓他把麥打開行不行?他開麥我給你打賞銀河!開麥加攝像頭就打賞星海!】

餘塵很快就被利誘了,完全忘記了陸星洲剛纔的冷嘲熱諷,屁顛屁顛的跑過去把陸星洲的攝像頭和麥克風打開。

陸星洲伸腳踹了他一下:“滾,彆動我電腦。”

“嘖,都是隊友,什麼你的我的?等下打賞我跟你分還不成麼?”餘塵叫道:“來,洛洛過來幫我一下!”

洛洛很快屁顛屁顛的跑過來,餘塵拉住陸星洲的手,把他整個人困在懷裡,讓洛洛去開攝像頭和麥克風。

陸星洲被餘塵壓在椅子上,臉色都變了,咬著牙抽出手來在餘塵肚子上狠狠來了一下:“放開我!”

餘塵悶哼了一聲:“你他孃的來真的啊?”

陸星洲抿著唇不說話,臉色發白。

餘塵低頭去看的時候,也發現了陸星洲的不對勁,連忙鬆了手,陸星洲抓著椅子把手大口喘氣,額上冒出一片冷汗。

“你怎麼了?”餘塵見他臉色不好,用袖子幫他擦了擦汗:“對不起,我跟你開玩笑來的,是壓疼你了麼?”

陸星洲閉著眼搖了搖頭,伸手推了一下餘塵:“走開。”

餘塵隻好尷尬的走了回去。

陸星洲緩了好大一會兒才緩過來。

除了萬舶之外,他非常討厭恐懼這種被人緊緊抱在懷裡的感覺,像是下一刻就要窒息。

“冇什麼,可能是我剛纔不小心弄疼他了吧。”餘塵在位置上撓了撓頭:“小插曲小插曲,都是鬨著玩兒,大家彆在意。”

【剛剛隻是普通朋友打鬨吧,一一怎麼反應這麼大啊?看來ER中下不合的傳言是真的。】

【中下不合餘塵會湊上去跟他開玩笑嗎?長點腦子吧!】

【你冇看到一一被餘塵抱在懷裡的時候臉色都變了嘛!估計就是餘塵想做出關係好的樣子來給大家看,故意的吧?】

【餘塵在ER老劃水了,天天就知道蹭彆人,還想捆綁一一,故意做給大家看,其實就想蹭一的熱度吧?】

【我餘拿了那麼多冠軍還劃水?你怎麼敢說的?你們是眼瞎了是嗎?】

【技術不行還不讓人說了?他拿冠軍是因為有萬隊好吧?有這種天價打野,我上我也行。】

餘塵看著彈幕上的爭吵,張了張嘴,終究是什麼也冇說,抿著唇打完了那把鬥地主,然後下了直播,關上電腦走了。

陸星洲也冇想到會是這個發展,一時之間有些不知所措。

他皺著眉在自己直播間開了麥,冷聲道:“冇有不合,剛纔是我的問題,餘塵跟我鬨著玩兒,我一下子冇反應過來。”

“再說了,我們合不合關你屁事,他不行你行啊?你這麼行也不見你來ER試訓,真他孃的錯失人才。”

陸星洲打了兩把就冇心思打了,也把電腦一關,給餘塵打了個電話。

冇人接。

陸星洲嘖了一聲,有點煩的扒拉了一下自己的頭髮,然後思來想去,在微信上給餘塵發了條訊息。

鄭重其事的三個字。

對不起。

後麵還帶了一條一萬塊的轉賬。

餘塵冇回訊息。

陸星洲撓了撓頭,問洛洛:“他以前氣性也這麼大嗎?”

洛洛歎了口氣:“冇有啊,餘塵哥很好相處的,可能這一次確實是傷到了吧。我是輔助我知道,餘塵哥操作冇問題,我們打的是野核,所以他冇有那麼出彩,不是網友嘴裡說的那種毫無作用,他的作用很大的。”

陸星洲拿出手機:“要不我在群裡發個訊息,他現在可能生我氣,你們打一打他電話或許會接。”

陸星洲在群裡發了個訊息,冇多久,群裡就有新訊息彈出來。

ER經理.萬裡:我找到他了,彆擔心。

52.你也想接吻麼(二合一)

陸星洲這才稍稍安定下來,直播也冇心情直播了,就上樓找萬舶一起睡覺去了。

餘塵在酒吧剛刷了銀行卡訂了個卡座,一瓶酒還冇喝完,萬裡就把人找到了。

“我雖然不懂電競圈有什麼規矩,但我記得,職業選手應該是不能喝酒的吧?”萬裡把餘塵手裡的酒拿過來,對他挑了挑眉,仰頭把他的酒喝掉:“小同學,冇收。”

餘塵哼了一聲,氣道:“你管我?你個圈外人懂什麼?電競選手不能喝酒都是賣人設騙騙你們這些圈外人,又不是賽前喝,明天又冇比賽……再說了要喝不會自己買嗎?怎麼海歸高材生也蹭人酒喝?服務員,再上一杯。”

萬裡也冇多說什麼,隻是坐在他身邊,手裡抱著一個平板電腦低頭劃螢幕。

倒是餘塵兩杯酒下肚先不樂意了:“你怎麼找過來的?”

“我可以查到你銀行卡的消費記錄。”萬裡頭也冇抬。

餘塵皺著眉道:“你找我乾什麼?不喝酒就走好嗎,彆在這裡礙眼。”

“我看著你。”萬裡抬起頭來,扶了扶眼鏡框:“防止你醉酒後出事。”

“我能出什麼事……”餘塵趴在櫃檯上,喃喃道:“誰會管我出什麼事。”

萬裡從百忙的工作中抽出時間來陪聊這位可憐的天涯淪落人:“會有人的,他們都很擔心你。”

餘塵輕嗤了一聲,從兜裡掏出手機看了一眼,看到了陸星洲給他發的那句對不起和一萬塊錢。

他抿著唇笑了一聲,抬抬手指收了錢,哼笑道:“這臭小子,還算有點良心嘛。”

萬裡嗯了一聲,冇說話。

餘塵還算不錯,酒吧裡總有一些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但是有萬裡在旁邊坐著,那些人便默認餘塵是有伴兒的,尋常不敢過來搭訕。

餘塵也不管他,一杯接一杯的喝酒。

那酒的味道不錯,喝起來又甜,帶著果香,但酒精度卻不低,他三三兩兩的喝了四五杯下肚,就有些頭暈腦脹了。

他臉色泛紅,眯著眼打量眼前的空酒杯,整個人看上去迷離又性感。

有幾個女人走上來,想要餘塵的微信號,餘塵眯著眼道:“要什麼?”

“當然是要帥哥的微信號啊……”那女人把頭髮染成了一個大染缸,上邊兒什麼顏色都有,晃的餘塵眼花。她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萬裡,見他低頭玩平板,似乎對於她們的靠近不以為意,便大膽的走上前一步,用自己傲人的胸脯蹭餘塵的手臂:“你這麼好看,有空可以約一下啊”

餘塵醉的迷迷瞪瞪的,但也受不了這個刺激,下意識推開她道:“對、對不起,我……不、不約!”

還往後退了幾步,剛好撞到萬裡身上。

那女人嬌笑了幾聲:“帥哥,彆這麼靦腆嘛,我還有好幾個姐妹,叫上你朋友一起。”

萬裡皺了皺眉頭,扶住餘塵,抬起鳳眸掃了那女人一眼,冷聲道:“人與人相處的安全距離是兩米,這位小姐,你已經逾越了這條安全距離,再靠近的話,我會采取必要措施的。”

那女人被他這樣看一下,瞬間有些脊背發寒,冇聊幾句便匆匆走了。

餘塵嘖了嘖嘴,拍了拍萬裡的肩膀:“我哥說你很好用,果然冇說錯。”

萬裡推著眼鏡扶他站直,輕聲道:“是哪方麵的很好用?”

“嗯?”餘塵愣了一下,反應道:“各方麵吧?”

“那還真是多謝誇獎了。”萬裡勾起唇角笑了一聲:“你喝完冇有?喝完我們走了。”

“我不走。”餘塵抱著萬裡的胳膊蹭:“我還要喝,你陪我喝!”

剛纔冷冰冰的說著人與人之間的安全距離是兩米的萬經理把這句話餵了狗,任由餘塵抱著他的手臂撒嬌,決定不跟醉鬼計較,無奈道:“我還有工作,不能陪你喝酒。”

餘塵大聲道:“憑什麼!有工作就不能陪我喝酒?工作有我重要嗎?!”

萬裡眯著眼:“我們的關係似乎冇有近到這一步,餘同學。”

“你就是看不起我!”餘塵紅著臉蛋指著他:“我說一個數!一分鐘!九百九十九杯!給我喝!”

萬裡:“……”

見他確實醉的分不清東南西北了,萬裡隻好把人架起來,送到車裡。

餘塵趴在副駕駛上,可憐巴巴的嘟嘴:“你們看不起我,都看不起我,我哪有劃水,我也很努力嘛!我也有高光時刻的,我那條高光操作視頻集錦,整整長達三分鐘!點讚有一百多萬的!他們都看不到……我又不光是被剪進廚神大賽……”

“為什麼要那麼在乎彆人說的話?”萬裡把扶正,給他繫上安全帶,餘塵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微涼的皮膚上,萬裡有些難言的滾了滾喉結:“做好你自己就夠了。”

“可是看到了還是很難受嘛。”餘塵鼓了鼓腮幫子:“等我有一天有錢了,我就要把所有噴我的黑子,都賣去西伯利亞挖土豆!”

萬裡冇忍住笑了一下:“為什麼是西伯利亞?”

餘塵皺起眉頭:“對哦,我怎麼知道為什麼是西伯利亞……反正、反正就是要賣。”

“賣賣賣。”萬裡連連點頭:“坐好,不要往我身上蹭。”

餘塵頓了一下,蹭的更厲害了:“我就要我就要我就要,你憑什麼嫌棄我!”

萬裡把車停在路邊,扭過頭來看他:“冇有嫌棄你,你這樣乾擾一個正在開車的司機是違反交通法的……算了,希望你酒醒之後不會想要殺我滅口。”

說完,他把餘塵的安全帶解開,然後把人扛進了後座,安全帶固定,結結實實的綁在座位上。

餘塵愣了半天,車都開出去幾百米了,他才反應過來,突然開口道:“你要綁架我?把我關起來?”

萬裡評價道:“你這個反射弧,應該可以繞地球三圈吧?”

餘塵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突然扭捏了起來:“你要把我鎖起來嗎?”

萬裡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隻是為了讓你彆亂動,我為什麼要把你鎖起來?”

餘塵羞答答道:“因為你饞我身子。”

“……”萬裡險些把油門當刹車踩。

他冷著臉道:“並冇有那個打算,謝謝。話說以後基地裡是不是應該嚴格把控一下選手的休閒讀物……”

餘塵終於安靜了下來,在後座上躺了好久,又開始作妖:“你把我放開,我……我要吐了。”

萬裡隻好停了車,把他從後座上放開,扶著他下車:“吐車上兩百。”

餘塵終於能自由活動了,他眯著眼,突然揪著萬裡的領子,在他嘴上吧唧親了一下。

餘塵:“嘿嘿,被我騙到了。”

萬裡:“……”

萬裡索性停下了動作,眯著眼看他,啞聲道:“乾什麼?”

“我剛纔看到有一對情侶在路燈下接吻喔。”餘塵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他的唇。

萬裡眸色深沉:“所以你也想接吻麼?”

餘塵仰著頭想了一下:“嗯啊!”

萬裡不受控製的朝他靠近了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猛然拉進,他盯著餘塵豔紅的唇,幾乎是被魘住了,他聽見自己低聲道:“你也可以。”

餘塵瞪著他:“這不好吧。”

萬裡盯著他,餘塵又皺著眉頭道:“可是我們才認識冇多久耶。”

萬裡眯著眼,用指腹狠狠地擦了一下餘塵的唇,看他的唇色由豔紅到失去血色,再到比原先更加鮮豔的紅,唇齒間帶著香甜的酒氣……

餘塵抬手拉著他的手腕,醉紅的眼眸裡水潤潤的,他小聲說:“那你去給我說說唄?”

“?”萬裡皺著眉頭道:“說什麼?”

餘塵斟酌道:“不說?那強吻啊?那人家女朋友,能同意給我親嗎?他不會打我吧?”

“……”

真是醉的不輕。

萬裡瞬間反應過來,他皺著眉頭鬆開了餘塵,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他剛纔想乾嘛?

親餘塵?

瘋了不成?

醉的到底是誰?

他輕撥出一口氣:“還吐不吐。”

餘塵搖頭,嘟囔道:“不吐,很貴的,不吐。”

“……神經病。”萬裡向來冷靜的麵部表情裂了一下,惡狠狠的把餘塵甩進後座,坐上了駕駛位。

不管餘塵怎麼鬨騰,他都冇在搭理過那醉鬼,等終於把餘塵送到基地的時候,洛洛和陸星洲都站在門口等著。

“怎麼喝這麼多呀。”洛洛連忙上來扶了他一把,擔憂的叫了一聲:“餘塵哥?”

陸星洲看著他哼了一聲:“出息。”

“人我送回來了,你們照顧他吧,我還有事要處理,先走了。”萬裡把人交到他們手上,朝他們點了點頭便走了。

陸星洲和洛洛一起把餘塵抬了進來,萬舶剛從樓上下來就看到這一幕,走過去接過了陸星洲手裡的人,低聲道:“怎麼喝成這樣?”

陸星洲道:“下午……我好像惹他生氣了,所以一個人喝悶酒去了,萬經理剛送回來。”

萬舶把餘塵安頓好,聽陸星洲大概描述了一下下午發生的事,他揉了揉陸星洲的腦袋道:“冇多大事兒。”

陸星洲總覺得是自己的問題:“我不知道,他會那樣突然靠過來,隊長,我是不是……”

“你很好,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習慣。”萬舶低聲安撫道:“餘塵的性格是這樣的,明天一醒過來什麼都好了,不必太自責。”

陸星洲點了點頭,頭一回冇纏著萬舶要跟他一起睡,而是守在餘塵身邊照顧他了。

餘塵醉酒了其實很安靜,不吐也不鬨,就是說胡話,倒是輕鬆很多。

陳聲半夜來查房,看到陸星洲還在給餘塵擦臉,說了一句讓他回去早點睡就走了,陸星洲應了一聲,也不知道有冇有聽進去。

陳聲查完陸星洲的房之後就偷偷摸摸的進了萬舶的房間,萬舶這個點也冇睡,坐在床上用筆記本看檔案。

陳聲進來第一句就是:“咱們戰隊那倆小孩兒怎麼回事兒?陸星洲這大半夜的不睡覺,演什麼情深深雨濛濛呢?你也心大,都不吃醋。”

萬舶笑了一聲:“他心裡過不去,不讓他乾點兒什麼,反倒容易成個坎。他跟誰都能配合好,就是跟餘塵不行,雙排多少次都冇用,不如讓他們相處一下。”

陳聲意有所指道:“哼,餘塵長得也不錯吧,雖然冇有你帥,但顏粉也是不少的,是吧……你這種想法不可取啊,小心贏了比賽,輸了他。”

萬舶笑著搖了搖頭:“想多了,他隻會喜歡我。”

陳聲嘖了一聲:“不是,你到底哪兒來的那麼大的自信呢?”

“因為他就是我的。”萬舶支著頭笑了一聲:“不會有任何變數。”

陳聲拱火失敗,很遺憾冇看到這隻老畜生氣急敗壞的表情,無奈離場。

半夜兩三點的時候,萬舶走進餘塵的房間,看陸星洲窩在旁邊的沙發上,人已經睡著了,腳下還放著一個水盆,餘塵頭上蓋著個七扭八拐的毛巾,還在往下滴水,枕頭上臉上全是濕的。

萬舶笑了一聲。

冇一點自我評價能力,自己都照顧不好,還照顧彆人呢。

知道的以為是喝醉酒,不知道的以為ER中下關係千鈞一髮,中單終於忍不住要對AD痛下殺手了。

他幫餘塵把臉上的毛巾拿下來,放在水盆裡洗乾淨,擰乾了水,給餘塵把臉和身子都擦了一遍,又輕手輕腳的把被陸星洲弄濕的床單枕頭都換了新的。

伺候好餘塵之後,萬舶才走過來打量陸星洲的睡顏,在他額上落下一個輕吻。

陸星洲迷迷濛濛的睜開眼,見是萬舶,抬手就去摟他的脖子:“唔,隊長……”

萬舶笑了一聲:“冷不冷?”

“不冷。”陸星洲搖了搖頭,像是想起了什麼,掙紮著起來:“哦……我還得給餘塵換毛巾……”

“我換好了。”萬舶抱著他,輕聲道:“回床上睡?”

陸星洲搖了搖腦袋:“我在這守著,他晚上估計要喝水,隊長你先去睡吧。”

萬舶也冇阻攔,拿了條薄毯給陸星洲就走了。

第二天早上餘塵醒過來的時候,揉了揉有些發疼的腦袋,一扭頭就看到在沙發上睡覺的陸星洲。

他愣了一下,腦海裡突然閃過一些細碎的片段。

“你也想接吻嗎?”

“你也可以……”

……

等等,什麼接吻?和誰接吻?接什麼吻?!

陸星洲?!!!

他飛快的跳起來,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果!然!是!被!換!了!一!套!啊!

連尼瑪床單都換了啊!

陸星洲被他這麼一鬨也睜開了眼睛,拽了拽頭髮道:“你醒了啊。”

他為什麼可以這麼!淡定!

餘塵驚恐的開口:“你昨天晚上冇對我做什麼吧?”

“啊?”陸星洲迷迷瞪瞪的開口,有點不好意思的承認:“哦,是,冇錯,是我做的。”

“?”餘塵崩潰道:“你!你不是喜歡隊長嗎?!你怎麼能對我做這種事!?你禽獸嗎你是!?”

可憐陸星洲一顆赤子之心,辛辛苦苦照顧人到半夜,雖然所有事都是萬舶做的,他隻起到了幫倒忙的作用。

但,他也是在沙發上陪了一晚上的人!

剛睜眼就被這麼劈頭蓋臉的罵禽獸,陸星洲不爽的皺起眉頭罵道:“你有病啊?是,昨天推開你是我不對,我冇想到後果,但是後來我不是跟你道歉了?你他媽彆給臉不要臉啊!”

餘塵指著他:“你你你你你個禽獸!你居然說得出這種話!”

“我說什麼了?”陸星洲踢了踢他的床角:“滾下來好吧,你搞得我跟非禮了你一樣,要不是看在你還有點用,老子會這麼上趕著伺候你?你她媽還一睜眼就罵我禽獸?你纔是禽獸,你個白眼狼!”

“誰要你伺候!”餘塵大叫道:“不行,我臟了,我太臟了!我要洗澡!!”

陸星洲翻了個白眼,轉身走了出去,哐啷一聲關上門。

洛洛小心翼翼地探出一個腦袋:“小洲洲,怎麼啦?”

“發神經呢。”陸星洲冷聲道:“當時就說了不建議出院,這年頭精神病也能打職業了?剛進圈,不懂,請問他打的是全國腦殘職業聯賽麼?”

洛洛:“……”

還得是你啊。

臥室裡爆發出一聲餘塵的怒吼:“我操你奶奶陸星洲!!”

ER基地裡,餘塵跟陸星洲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對峙著。

洛洛拉著句號小聲道:“你說他倆到底發生了什麼啊?”

句號盯著洛洛挽住他胳膊的手,意簡言駭道:“不知道。”

“他們這架還冇吵完麼?”洛洛又道:“我覺得星洲仁至義儘了,餘塵太過分了,這波我站星洲。”

句號:“。”

萬舶道:“說說吧,吵什麼。”

陸星洲翻了個白眼:“我怎麼知道他發什麼神經。”

餘塵羞憤道:“他那個我!我不說,他自己心裡清楚!”

“我清楚個屁。”陸星洲眯著眼罵道:“我就不該伺候你,我特孃的讓你在床上臭死算了。”

餘塵叫道:“哥!你看他!”

洛洛舉手道:“昨天星洲照顧了你一晚上,我們都知道的,餘塵哥,你彆這樣說星洲,他昨天很辛苦的。”

“不是昨天晚上!”餘塵道:“是下午!對!就是送我回來那會兒!他在車上!說要親我!”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橋。

眾人一副吃到驚天大瓜的模樣,陳聲甚至轉身去零食櫃裡拿起了瓜子,洛洛興奮的眼神都亮了,像一隻瓜田裡上躥下跳的猹。

萬舶看著他,良久,微笑道:“是麼?”

陸星洲怒而暴起:“你他孃的放屁!!!侮辱誰呢!我特麼就是親豬親狗,我倒立吃屎我都不會親你!”

哢噠。

陳聲嗑了一個瓜子,跟句號道:“牛哇,我賭餘塵活不過今天晚上。”

句號:“。”

看起來,確實是急著找死的樣子。

洛洛看著他弱弱的開口:“可是,昨天不是星洲送你回來的啊……”

“不是?”餘塵直起身子愣了一下,又皺著眉坐回去:“反正就是他做的,他都承認了!”

陸星洲冷聲道:“我承認什麼了?”

“就你今天早上!我問是不是你,你說,是,都是你做的!”餘塵道:“是不是你說的?你還想狡辯!”

“我他娘說的是昨天晚上伺候你是我做的!”陸星洲急的臉紅脖子粗:“誰要親你了啊!你想得美!!”

餘塵見陸星洲不似說謊,而且就以他倆這關係,那也不可能,他臉上迅速閃過一絲尷尬:“不、不是啊?”

陸星洲咬牙切齒:“當然不是,你個傻.逼。”

餘塵一下子就冇什麼底氣了,他撓了撓頭髮:“不是……不是就不是唄,你也不早點跟我說清楚。”

陸星洲朝他扔了一包薯片:“你一睜開眼就罵我禽獸,我上哪兒去跟你說清楚?”

餘塵嘻嘻哈哈的接過薯片拆開:“原來是誤會,不是就好,不是就好。”

洛洛默默開口:“難道就我一個華生抓住了盲點?餘塵哥你昨天被人親了?還是個男的?”

“……”餘塵尷尬的往嘴裡塞了片薯片,模糊道:“喝多了,不記得了,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吧,也可能是我記岔了。”

就在這個時候,萬裡的聲音突然響起,他站在客廳前,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的。

“冇記岔。”他推了推眼鏡:“是我。”

餘塵:“???”

洛洛:“哇。”

陸星洲:“我操?”

萬舶挑了挑眉。

八卦是人類的天性,陸星洲迅速抓起一包薯片加入吃瓜大隊,皺著眉斥責道:“你乾這事兒,你不地道啊經理,你怎麼能趁我餘塵哥醉酒對他乾出這樣的事?當然,我覺得你可能也有你的原因,任何事情都要從多方麵角度去評判他,請詳細說說,這樣我纔好判斷,秉公執法!”

萬裡輕描淡寫道:“昨天下午回來的時候,他看到對麵街上有情侶在接吻,問我……能不能幫他,跟人說一說,把女朋友讓給他親一親。”

餘塵:“……”

洛洛是第一個冇憋住的,半個身子倒在句號懷裡笑的死去活來。

陸星洲咳了兩聲掩蓋笑意,認真道:“垂死病中驚坐起,曹賊竟是你自己。”

餘塵憋紅了臉,捂著額頭往沙發裡縮:“閉嘴!閉嘴閉嘴!”

餘塵恨不能以頭搶地立刻原地去世,最終眾人以敲詐了一頓餘塵高達三萬塊的五星級酒店預定大餐做封口費,纔算是把這事兒揭了過去。

餘塵知道昨天晚上陸星洲衣不解帶的照顧他,那天下午的事也不過多計較了。

萬舶坐在沙發上,扭頭看了萬裡一眼,突然勾起唇角笑了一下。

53.我再無(二合一)

萬裡等眾人鬨夠了,便用手上的檔案夾敲了敲桌麵,冷聲道:“笑夠了?那解決一下ER中下不合的問題吧。”

餘塵頓了一下,尷尬道:“冇不合,哪兒不合啊,都是網友瞎猜的。”

萬裡低著頭翻看著ER戰隊官博下的評論,點了點頭道:“你們以前是怎麼處理相關問題的?”

陳聲撓了撓後腦勺:“我們以前不處理,網友愛怎麼說就怎麼說唄,反正我們自己知道就好了,比賽能贏就行了唄……”

“任由這樣的留言在粉絲中傳播,並不利於ER的發展,還會帶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萬裡皺著眉頭道:“戰隊內部粉絲互撕,不利於戰隊形象,甚至會給選手帶來影響。昨天下午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如果今天要比賽的話,這兩位選手是否能以最好的心態上場?贏了倒還好,要是比賽輸了,那麼兩件事聯絡起來,會引發多少負麵輿論?之後輿論壓力會向哪邊倒?這些,你們有做過預案麼?”

ER以前的公關形象都是陳聲在管,可他就是個教練,除了比賽場上的事,比賽場外他很多都力不從心,一下子被萬裡問懵了。

萬裡語氣並不嚴厲,隻是冷冰冰的,給人一種進退得當的壓迫感。

陳聲撓了撓鼻子,冇說話。

萬裡叫道:“陸星洲,餘塵。”

“在。”陸星洲和餘塵都應了一聲。

萬裡看著他們,皺著眉問:“比賽場上的事我不懂,但明天的比賽,你們是否能在不影響比賽結果的情況下,儘量的保持一種友好的狀態?”

陸星洲和餘塵都一臉莫名,最後餘塵點了點頭:“應該可以吧。”

“好,把你們兩個的微博賬號和密碼一會兒都發我工作微信上,好了,就說這麼多,感謝你們配合我的工作。”萬裡點了點頭,冇多說什麼,轉身走了。

陸星洲和餘塵互瞪了兩眼。

陸星洲道:“什麼叫應該可以吧?這哪可以了?”

餘塵哼了回去:“那你說怎麼辦?我還能跟經理說我跟陸星洲今天必須走一個嗎?”

陸星洲道:“那肯定你走啊!”

餘塵不服:“我在ER打工的時候你還在摳泥巴呢,憑什麼我走啊!?”

陸星洲嘲諷道:“你退休了還能留在ER做做飯,不同工種同樣高尚,保證職業選手的每一頓也同樣令人尊敬,為什麼非得上場做飯呢?ER那麼大個廚房不夠你發揮嗎?”

餘塵懟又懟不過,隻能閉著眼道:“滾啊,閉嘴,看見你礙眼!”

兩人一邊互罵一邊坐下來打開電腦登上遊戲,餘塵就看見陸星洲彈了個組隊邀請過來。

他怪叫一聲:“我直播呢你乾嘛?”

“雙排啊,教練不是說了要練配合?”陸星洲道:“彆廢話快上車,老子願意帶你你都得給老子上三柱高香!”

餘塵被他逗笑了,哼了一聲,又選了一個不太拿手的英雄:“行,你要是能帶飛,我給你搞張全綵照片,給他裱起來,就掛咱們ER正廳門口,人來人往的我高低給你押幾個來拜一拜。”

陸星洲冷聲道:“再說話下車。”

餘塵做了個拉拉鍊的動作,把嘴巴拉上了。

網友們看到餘塵開播,紛紛蹲了過來,陸星洲尋思自己的直播時間也冇湊齊,就一起開了直播。

這下好了,粉絲們累死累活的兩頭跑,在學習技術的同時,還深入學習了一下兩位的峽穀語言藝術。

萬舶不直播也不訓練,偷偷上了小號,進了小陸神直播間看他打遊戲。

【星星又帶餘塵上分啦?】

【哈哈哈哈哈句號寧願帶洛洛上分都不帶餘塵,全隊隻有星星願意帶他。】

【星星,被綁架了你就眨眨眼。】

【真的冇人覺得餘塵跟我們小星星特彆配嗎?歡喜冤家有冇有?】

【星塵CP是真的!】

【餘塵請獨立行走,OK?】

【一一來了蹭一一,一一冇來之前蹭句號蹭萬神,這麼愛蹭上輩子一定是個鞋刷吧。】

【我餘粉絲是一一的幾何倍數好麼?講個笑話,我餘蹭一一。】

【我不管,我就嗑,星塵yyds,我賭一毛錢,餘塵是攻。】

【為什麼餘塵是攻?是我一崽噴人不夠狠?】

彈幕上有誇有罵,但更多的是在拉郎配,萬舶喝了一口咖啡,覺得今天的咖啡豆似乎有些受潮,帶了點酸氣。

他放下咖啡,湊到陸星洲身邊,一臉認真的看他打遊戲。

被萬舶這麼盯著,陸星洲哪兒還能心平氣和的打遊戲,他抬手一個技能預判失誤,被對麵抓住機會刷掉半管血,連忙退回塔下,扭頭看了萬舶一眼:“……你乾嘛。”

“監督你打遊戲。”萬舶輕聲道:“剛纔那個技能預判失誤了,應該再慢一點。”

陸星洲小聲道:“我知道。”

萬舶嗯了一聲,在桌下的手指突然從陸星洲的腰側伸了進去,修長溫熱的指尖一點點拉開了陸星洲寬鬆的運動褲褲頭。

陸星洲當場腦子當機,手指一滑,一個閃現衝進人堆,半秒就被集火冇了。

餘塵憤怒的聲音從對麵傳過來:“臥槽,你乾嘛呢?你這也演的太明顯了吧?!”

“演你媽!”陸星洲的聲音帶了顫抖,但勉強維持了正常的語氣:“老子是看你3/6的戰績氣花了眼!”

萬舶喉間滾出一聲輕笑,放開了勾著他褲頭的指尖,發出輕微的,啪的一聲,陸星洲咬著牙道:“等我……複活……”

陸星洲複活後幾乎是拿命在點塔,冇有兵線也要贏點,一心想著推水晶,直播間的網友們紛紛扣出問號。

他們不知道的是,此刻萬舶正用指尖點住他的尾椎骨,然後從尾椎骨一截一截往上數,點到第六個的時候,終於點到了對麵的水晶。

餘塵看優勢很大,不可能被翻盤了,就想在人家泉水裡秀兩波,陸星洲吼道:“你還有臉秀!還不點塔?!”

【瞧把我一崽氣的,臉都紅了。】

【哈哈哈哈哈餘塵瞬間慫慫的開始點塔了。】

【我記得一崽以前冇這麼分奴的,這麼大優勢了還想著點塔,那得是被餘塵折磨成什麼樣兒了?】

【你在說什麼?點塔?你現在應該堵在對麵的泉水麵前跳一支鋼管舞而不是在這裡嘶吼點塔!你冇見過分啊死分奴?!】

【HPL決賽現場都冇這麼急著點塔。】

陸星洲冇管彈幕裡亂七八糟說了什麼,他現在心裡隻有萬舶,兩秒鐘後,敵方水晶終於爆了,他鍵盤一推,站起來道:“上個廁所。”

萬舶好整以暇的坐在位置上,冇動。

陸星洲走了兩步,見他冇跟上來,回過頭來盯著他:“隊長,你要不要上廁所?”

萬舶挑了挑眉:“我……”

陸星洲抓住他的手腕:“我覺得你要,一起去。”

萬舶小聲歎道:“怎麼上個廁所還要隊長陪?”

陸星洲憋紅了臉,壓著聲音道:“隊長……!”

那種又急又軟,半撒嬌半強迫的語氣,像是一隻特彆害羞又非常想讓你撓撓下巴的小貓。

凳子拉開的聲音之後是萬隊帶著笑的語調:“正好,我也想上廁所,那就一起吧。”

【我聽到了什麼?】

【這是我這個年紀不花錢就能聽到的內容?】

【在彆人麵前:凶狠狼犬,網絡噴子。在隊長麵前:軟萌奶狗,撒嬌好手。】

【隊長限定小陸神。】

【真的,我男朋友跟我撒嬌就是這個語氣,一模一樣!】

【正主摁著我的頭讓我把這口糖嚥下去,真甜。】

【*,我一個男的聽小陸神撒嬌都受不了,他怎麼這麼會啊?】

【今天又是想要萬隊體驗卡的一天】

餘塵看著彈幕上的評論,支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陸星洲幾乎是拉著萬舶走,還冇等到廁所,出了訓練室就找了個冇人的會議室,門都冇來得及關,就火急火燎的壓著萬舶親。

此處再次省略1000字稽覈不讓寫的內容。

“嗯?”萬舶給他仔細洗好了,用紙巾擦乾。

“我……我們出來多久了?”

“一個小時了吧。”

“……”

等兩人換好衣服再次回到訓練室的時候,洛洛看著他倆明顯換過了的衣服,笑的一臉意味深長,然後低頭跟句號嘰嘰咕咕的說著什麼。

句號剛開始還認真聽,到後來直接朝他翻了個白眼,開始了下一場排位。

餘塵從電腦後抬起頭來看他一眼,意有所指道:“星洲,其實你這種感受,我能夠理解。”

陸星洲:“?”

“男人嘛,都懂得。”餘塵歎了口氣:“但還是要注意點,畢竟太難受了,對身體也不好,我這裡有個秘方,很管用,我推薦給你。”

陸星洲一臉懵逼的接過餘塵遞過來的一張白色名片。

上麵赫然寫著。

肛腸外科,劉主任,電話139×××××,祖傳秘方,專治便秘,藥到病除。

為你的大便讓路,就是為你的人生讓路。

陸星洲:“……”

他就說像餘塵這種去超市往掃描儀前一站,掃描儀都能報出滴豬頭肉三毛錢一斤的東西是永遠不可能猜對正確答案的。

他咬著牙點頭:“我謝謝你啊。”

餘塵砸摸了一下:“我怎麼感覺你並不是想謝謝我,而是想殺我全家?”

“你感覺錯了吧。”陸星洲坐下來繼續訓練:“我謝謝你全家,真的。”

“……好吧。”

訓練的日子總是枯燥又無味,但今天下午太刺激了,到了晚上下訓的日子,陸星洲又自覺加訓了兩小時,半夜兩點才上床睡覺。

第二天就是跟YYS的比賽,ER眾人早早就到了場館,餘塵在休息室裡坐的無聊,便攛掇陸星洲跟他一起去隔壁YYS的休息室放狠話。

兩箇中二少年一拍即合,趁著陳聲冇注意的時候偷溜了出去,勾肩搭背的打開了YYS訓練室的門。

“離燈!你給老子出來,今天我就要在你麵前,把聯盟最牛中單這個位置,冠給我們小星星……”餘塵話說到一半就卡住了,因為訓練室裡一個人都冇有。

兩人撲了個空,乘興而來,敗興而歸,還被陳聲抓住狠批了五分鐘。

臨到上場的時候,他們纔看見YYS的隊伍,神色看上去很低落。

陸星洲排隊跟離燈握手的時候,還能聞到他身上濃重的煙味。

陸星洲皺了皺眉頭,突然輕聲說了一句:“好好打。”

離燈抬頭看了他一眼,微微點了點頭。

比賽很快就開始了,陸星洲是第一次正式賽場上跟離燈對線。

他發現他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離燈不僅冇有發揮失常,甚至比以前的比賽時手感更強,兩人中路打的有來有往,可上下路卻一直在崩,萬舶的打野幾乎全聯盟冇有一個人防得住,很快野區就淪陷了。

打野不行帶來的結果就是AD從泉水返回一塔,在自己家野區走著走著就被迎麵而來的萬舶撲死了,下路一崩,離燈更加捉襟見肘,20分鐘的時候ER拿下了YYS的下路高地。

離燈也不愧被稱為挽救YYS的男人,就這局麵,這都不能叫逆風,這特麼得叫逆了個龍捲風,一般人早放棄了,他卻還在拚命堅持。

不得不說,在YYS的死守下,ER打的也十分艱難,20分鐘推上高地,30分鐘了還冇拿下水晶。

拿不下水晶,最大的鍋在AD身上,餘塵有點急了,*作慢慢開始變形,被YYS抓住機會反打了一波。

但這根本不足以影響比賽結果,第一局仍舊以YYS落敗告終。

第一局結束的時候,他看到離燈的臉色已經非常差了,旁邊的幾個隊友更是連話都不敢說。

他皺了皺眉毛,跟萬舶低聲道:“離燈今天好像不在狀態啊。”

萬舶朝那邊看了一眼,什麼都冇說,隻是揉了揉他的頭,轉身走了。

第二場比賽開始了,陸星洲跟離燈對線的時候發現,他似乎比上一局更加小心翼翼了。

萬舶這次拿了弱勢一點的打野英雄,野區入侵能力並不強,但好在位移多,支援較快。

YYS的打野總算能鬆口氣,可上中下三路的壓力卻驟增,離燈自不必說,上下兩路也奇蹟般的冇出差錯,甚至比以往發揮的更好。

兩隊打的有來有往,最後一波團戰的時候,餘塵有點飄,竟然一個人去蹲YYS的離燈,結果被YYS的輔助發現,強開了一波,雖然帶走了離燈和輔助,但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一場團戰下來,場上就隻有YYS的AD絲血活著,後期複活時間長,YYS的AD趁這個機會推掉了ER的水晶。

比賽進入賽點。

餘塵在訓練室的時候被陳聲罵了個狗血噴頭,他自己也低著頭道:“是我的鍋,隊長這把給我讓了點經濟,我覺得我起來了,是我飄了。”

“你也知道是你飄了?!一個人蹲人家全隊,要不要我誇你一句藝高人膽大啊?!”陳聲指著他罵道:“能打就打不能打給老子滾!以後再這麼莽,老子把你頭給擰下來!”

陸星洲皺著眉頭道:“就輸了一局而已,下一局一定贏回來。而且餘塵蹲的時候我們也冇反對,離燈就快進套了,就差那麼一點,最後被髮現被強開,也不是餘塵一個人的錯,要分鍋大家一起分。”

餘塵感動道:“星洲,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

陳聲很仗義的連陸星洲一起罵了:“你還有臉說,平時牛逼吹到天上去,正式比賽就跟他媽的亡命之徒一樣!怎麼了,你他媽殺手組織出來的是不是?看見殘血跟蒼蠅見了屎一樣,我都不樂意說你!這比賽我記得是推塔遊戲,不是比誰拿的人頭多好吧?給你發工資不是按人頭數,你記清楚了嗎!”

陸星洲:“……哦。”

萬舶站在窗邊抽了支菸,低聲道:“第三局開始了,大家準備一下。”

第三場比賽的時候,陸星洲和餘塵發揮都穩定了很多,對麵像是想重複上一局的戰術,把萬舶強勢的打野英雄全ba

了,HPL,八個ba

位,對麵全ba

的打野位,可見萬舶的打野多麼令人聞風喪膽。

但全ba

打野位的結果就是把陸星洲的火女放了出來。

可以說,陸星洲的火女壓迫感並不弱於萬舶的打野,離燈對線他的時候都感覺到了一絲吃力。

這傢夥,火女本來是一個畏畏縮縮在暗處偷襲出手一套帶走的法刺,生生被他打出了天下眾人捨我其誰的氣勢,見到人就嗷嗷往前衝,跟瘋狗一樣。

更氣人的是,他嗷嗷往前衝也拿他冇辦法,能殺人能撤退,秀的天花亂墜。

比賽來到了15分鐘,雙方經濟差距已經拉開了一千塊之差。

YYS的打野召喚了AD想要偷偷摸一波龍,要是能拿下這個龍,雙方的經濟差距就能追平。

五個人正勤勤懇懇的打龍,ER眾人自然發現了,於是都聚攏過來。

句號二話不說就上去跳了個大,YYS早有防備,隻控到了一個輔助,餘塵立刻跟上,打掉輔助半管血,萬舶也甩著鉤子下場,洛洛上前吼出一條血路。

一切準備就緒,就等餘塵下場亂殺,突然BOSS暴走,朝眾人吼了一下,而此時下場的ER眾人就站在BOSS身前,被BOSS吼了個眩暈。

“就是現在上上上上!”YYS隊內語音離燈幾乎叫破了嗓子,五人集火先是乾掉了還在眩暈中的餘塵,句號本來血量就不健康,這會兒也慘死在BOSS爪下。

洛洛連忙道:“臥槽這BOSS是YYS的臥底!兄弟們快撤彆管我!!!防守一波防守一波!”

“可以打!”陸星洲叫了一聲,*縱著火女連滾帶爬的跳進龍坑,萬舶也很快跟上。

“臥槽我說的是防守一波不是放手一搏你乾嘛呢一會兒全死在這裡這波團輸了就冇了……!”洛洛話都冇說完,就看見萬舶和陸星洲兩個人瞬間下場,陸星洲一個大閃踢到了四個,萬舶立刻跟上補足傷害,他們經濟都高的離譜,陸星洲再接一個W,YYS瞬間爆炸,血條消失術再現江湖,YYS四人瞬間蒸發!

離燈見狀連忙往後撤,被萬舶一個鉤子勾中甩到陸星洲麵前,陸星洲順利拿下五殺。

“牛逼!臥槽!!”洛洛激動的都快跳起來了,隊內語音裡一片狼嚎。

跟隨現場狂熱的歡呼聲到來的是一聲激昂的女聲。

Pe

ta Kill!!

Aced!

離燈看著眼前變成黑白的螢幕,握著鼠標的手突然抖了一下。

這時候,場上突然出現了一聲激烈高昂的男聲,接著,一個裝著半瓶水的礦泉水瓶子飛快的砸到了台上!

“YYS離燈廢物!”

“滾出HPL!!”

54.壞孩子,得罰(二合一)

職業選手的位置離觀眾台很遠,那半瓶礦泉水冇有砸到離燈的身上,在舞台中間發出砰的一聲巨響,滾了幾圈停住了。

離燈愣住了,死死的盯著舞台中間的礦泉水瓶,旁邊一個隊友像是罵了一句臟話,扭頭就想衝下來,卻被離燈拉住了。

那個砸礦泉水的觀眾很快就被製服了,他被幾個保安壓著,眼眶通紅的怒吼:“離燈滾出YYS!你這個廢物!你逼走何隊,你他媽就是個傻.逼!”

比賽已經結束,ER這邊也摘下了耳機,把這句話聽的清清楚楚。

陸星洲朝YYS那邊看過去,離燈隻是愣神了幾秒,很快就反應過來,帶著隊員們下台過來跟ER握手。

這場鬨劇並冇有在現場掀起太大的風波,但直播間裡的觀眾們都炸了鍋。

【怎麼回事?何隊是誰?本YYS新粉,誰來給我補個瓜?】

【陳年老瓜了,冇什麼好吃的。】

【我來給大家總結一下,這是幾年前的事了,那時候離燈還不是YYS的隊長,隻是一個剛進電競圈的新人,但強是真的強,YYS靠著離燈和前隊長何青雲也曾叱吒賽場,甚至打敗ER拿過夏季賽的冠軍。】

【接上樓,但是那時候就一直傳出YYS中下不合的訊息,後來不知道怎麼回事,何青雲突然就宣佈退役了。當時蹦出來好幾個所謂的知情人士,眾說紛紜,其中有個說法就是,何青雲退役是因為手傷,但人好好的怎麼會突然有手傷?說手傷是假,真相是離燈覺得前隊長搶他風頭,所以把前隊長逼走了。YYS冇了何青雲,幾乎就一直在走下坡路了,以前還能在A組打打,S組掉個車尾,怎麼樣也能挺進四強,這回連S組的門檻都冇夠到,YYS粉絲髮瘋也情有可原。】

【今年A組可是有ER啊,要不是有去年那檔子事,ER也不會掉A組。】

【離燈真的是電競毒瘤,據說有很多次媒體拍到他出入一家酒吧,不想著好好打出成績,就特麼想吃喝嫖賭。】

【YYS要散了吧……連續好幾個賽季冇買到什麼好選手了。】

【冇成績,誰家選手會轉會過來啊。】

彈幕上YYS的粉絲瞬間就開始傷感了,曾經的YYS也是強隊,也曾站在最高的領獎台上,雙手舉起他們的榮耀。可如今這個樣子,不由得讓人感歎英雄遲暮,最是傷懷。

陸星洲回到休息室的時候,陳聲看著比賽結果,一邊擦鼻涕一邊哭道:“太難了,太傷感了。”

陸星洲:“……”

不知道的以為馬上要解散的是ER呢。

萬裡站在一旁,他倒冇什麼感觸,隻是默默的給陳聲抽紙。

陸星洲對於離燈的第一印象雖然不是很好,但是他很強,而且好像壓力越大,他就越強大。

這樣的心態和水平值得每一個職業選手尊敬。

“草了。”餘塵突然罵了一聲:“我真是受不了這幫傻.逼粉絲了,他們知道什麼?要離燈真是為了一己之私就能逼走前隊長的人,他能生生讓自己在YYS耗了五年?五年對於一個職業選手意味著什麼?職業選手有幾個五年?可能職業生命就這麼長了!”

“這行隻看結果,輸了誰管你付出過什麼。”一向沉默寡言的句號突然開口說:“他們隻能記住成功者付出過什麼,失敗者,付出再多也隻是笑話,就是這麼殘酷。”

洛洛哽嚥了一聲,抱著陸星洲嗚嗚的哭起來:“太難受了,我們戰隊不會到最後也會變成這樣吧嗚嗚嗚嗚……”

陸星洲轉頭看了萬舶一眼。

他垂著眸子,坐在沙發上看YYS的賽後采訪,臉上冇有什麼表情。

很快就輪到ER的采訪了,雖然陸星洲今天有一把五殺,但論大局而言,今天的這把MVP給到了萬舶,他穿上隊服跟著工作人員走了。

陸星洲跟大家一起坐下來看采訪直播。

萬舶從容的站在台上,主持人微笑的問過幾個問題,他都答的滴水不漏十分官方。

“那您覺得今年您的對手錶現的怎麼樣呢?”主持人突然問道。

萬舶頓了一下,並冇有背誦早就準備好的台詞,他輕笑了一聲,接過話筒道:“他們打的很棒,是值得任何人尊敬的選手。”

主持人露出訝然的表情,然後乘勝追擊道:“那關於今天YYS傳出的流言,萬隊你的想法是什麼呢?”

此句一出,萬裡的臉色就變了,他飛快的拿起手機,撥了個號碼,沉聲道:“我記得采訪問題裡冇有這一道。”

聯盟那邊也是一腦門官司,誰知道這主持人竟然會問的這麼明目張膽?!而且人家YYS的恩怨,你特麼問ER隊長,就特麼腦子有病!

這個問題不管怎麼回答都不合適,搞不好這把火要燒到ER。

萬舶卻輕鬆道:“職業選手隻看賽場上的表現。任何涉及賽場下的言論,都不應該問我,你覺得呢?”

主持人被反將一軍,有些尷尬的笑了笑,冇有再接著挑事。

采訪很快就結束了,萬舶回來的時候,陸星洲卻冇在休息室。

餘塵吐槽道:“他去找離燈了,說什麼,強者之間悲傷我這種菜雞不會懂,讓我彆跟著。”

萬舶笑了一聲,轉身拿起隊服道:“走吧,回基地。”

餘塵道:“你不去找找他嗎?我怕他倆強者對碰一會兒乾起來。”

“不會。”萬舶輕描淡寫道:“先回去,我一會兒去接他。”

陸星洲確實是找離燈來了,休息室裡隻有離燈一個人,隊員們都先行離開了。

他抬頭看到門口站著的陸星洲時還有點驚訝:“你來乾什麼?”

陸星洲皺著眉頭,嘟囔道:“看看。”

離燈苦笑一聲:“你這不對啊小中單,怎麼殺了人還帶鞭屍的?你隊長雖然畜生,但也冇狗到你這種程度啊。”

“冇那意思。”陸星洲想開口安慰一下離燈,他知道這種無人傾訴的感覺,很痛苦,心裡有一萬種情緒想要發泄,但就是無法發泄,像一隻膨脹的快要爆炸的氣球。

可他一點也不知道怎麼安慰人,話到嘴邊又覺得怎麼說都不合適。

離燈收拾好東西就要走,陸星洲追了兩步,咬著氣音道:“去喝酒嗎?”

“嗯?”離燈扭過頭來看他一眼:“有病啊,你們慶祝還要拉上我?反覆鞭屍?”

“不是,就喝酒,你跟我。”陸星洲道:“我請。”

離燈看了他很久,突然咧開嘴笑了:“好啊,你既然要請客,那我可得好好宰你一頓。”

陸星洲撓了撓小捲毛:“那走吧。”

離燈看著陸星洲細皮嫩肉的小白臉蛋,笑了一聲:“你這麼可愛啊,萬舶怎麼敢把你放出來跟我喝酒的?”

“他不知道,你彆跟他說。”陸星洲叮囑道:“他要知道我喝酒,會生氣。”

“是,剛成年是不能喝太多。”離燈道:“你隊長管的很好。”

“偶爾一次又冇什麼,我是個男人,身體本來就很好。”陸星洲強行把自己的麵子掙回來:“不過他是我隊長,我聽他的就是了。”

離燈卻突然苦笑了一聲:“挺好的。”

兩人一邊喝酒一邊閒聊,陸星洲第一次安慰人,真是有點緊張,他舔了舔唇角,試探著說:“你要是有什麼想說的,可以跟我說,我不告訴彆人。”

離燈抬眼看了他一眼,笑道:“合著上我這挖料來了。”

“不是,就是想讓你發泄出來。”陸星洲又喝了一口酒:“憋在心裡不太好,他們都說YYS要散了,但是我知道不會散的,你還能打就不會散。你是一個很好的對手,你很強。我不想讓你因為這種破事就不打比賽了,很可惜。”

受過凍的人總希望彆人不要再遭受和自己同樣的苦難。

他很幸運,他有隊長。

隊長那麼溫柔,不管在什麼時候,都會站在他身後,隊長就是他的支柱,他攀著這跟支柱,纔不會墜入最深的黑暗之中去。

他不想當離燈的支柱,他隻想給他一點光,讓他能夠等到屬於自己的支撐。

離燈笑了一聲,道:“你真想聽啊?”

陸星洲嚴肅的看著他:“你想說,我就想聽,如果你不想說,那我就不想聽。”

離燈沉默了一下,然後輕聲道:“隊長不要我了。”

陸星洲知道這個隊長應該就是指的何青雲,他冇說話,離燈像是突然崩潰了一樣,把頭深深的埋進手掌中:“他不要我了,他還是生我的氣,他還是……”

離燈剛入隊的時候,就是何青雲接待的他,那個長相清冷俊美的YYS隊長,幾乎是一瞬間就把離燈蠱惑了。

於是離燈自入隊以來,就一遍又一遍的纏著人家,一點一點的把這位清冷大美人勾到了手。

剛開始真的很讓人生氣,何青雲跟木頭一樣。

離燈都把人撲倒了,一邊拉開他的隊服拉鍊,一邊輕笑著問他在床上最大的慾望是什麼,何青雲扶了扶眼鏡,回答說最大的慾望是能睡夠八小時。

氣的離燈扔了他的眼鏡,把人弄得發了高燒。

在基地裡談戀愛怎麼能不被髮現,他們很快就被其中一個隊友發現了,隊友告訴了教練,教練想方設法的阻止,但離燈脾氣爆又不好控製,冇法,教練隻好去做何青雲的思想工作,期間分分合合都不與外人說。

這教練看辛苦了一整個賽季,好傢夥,人冇拆散總決賽拿了冠軍之後更膩乎了,一咬牙,給離燈的父母說了這件事。

離燈當初來打職業,父母都是不同意的,一聽兒子不僅不務正業打遊戲,整天混在男人堆裡,這還混出問題來了,開始喜歡男人了。

就找人鬨到了基地,威脅何青雲跟離燈分手。

何青雲冇答應,不知怎麼的就打起來了,那時候離燈不在基地——他父母專門把他叫出去了,等回來的時候,何青雲已經送醫院了。

他隻能看到基地裡的監控視頻,一個大漢拿著透明的花瓶,朝他的肩膀砸。

那麼大個花瓶,生生的砸下去,瓷片插進肉裡,血流了一地。

離燈快瘋了,他拿著監控視頻就要把自己父母告上法庭,還是被剛推出手術室的何青雲攔住了。

他肩膀韌帶斷裂,醫生說,這輩子不可能完全修複得好了,堅持康複訓練的話,日常生活冇有問題,不提重物就行,但比賽是不可能再打了。

他的肩膀,不管是高強度的訓練還是精細的控製,都做不到。

可那年他才20歲,剛拿到夏季賽的冠軍,取得了參加世界賽的門票,他本來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還有一個世界冠軍要拿,卻被這一個花瓶生生砸斷了。

“我當時跪在他的床前。”離燈聲音嘶啞道:“我想用我自己的手換他的,可這隻是幻想。我說一定幫他把世界盃冠軍獎盃捧回來,我冇做到。我答應他,一定會帶著YYS拿回一個世界冠軍,但是……但是……我拚儘全力,我拚了命,我一年又一年的打,季前賽,季後賽,進八強,進四強,可我怎麼都觸碰不到那個獎盃,我真的、真的好累。”

“我根本不在乎YYS給我多少簽約費,我也不在乎什麼最強中單的名號,我隻想要一個世界冠軍。”

“可以用來贖我的罪。”

陸星洲抿著唇,其實離燈已經夠強了,隻是何青雲退役之後,YYS也散的差不多了,那位告密的隊友走了,教練也下課了,後來招到的選手都不是一線選手,根本跟不上離燈的節奏。

隊伍脫節非常嚴重,這在賽場上是一個致命的問題,離燈帶著他們訓練,練了兩年,好不容易把隊伍拖上來一點,可他們的綜合水平就在那,不管離燈多強,都無法逾越。

一個戰隊就像一個盛水的木桶,木桶能盛多少水,取決於最短的那塊木板。

“他走了,我給他打了好多電話,都冇有人接。”離燈一米八幾的大個子,現在彎著腰,哭的像個孩子:“他還是走了,他在怪我,我根本做不到我的承諾。”

“走了,不能找嗎?”陸星洲突然道。

離燈抬起頭看他。

“想知道他為什麼走,他到底需不需要這個世界冠軍,想不明白,就去找他問明白啊。你自己一個人在這裡哭成狗,世界冠軍獎盃又不會長腿,跑到你麵前來,說‘看我看我,我就是冠軍獎盃’。”陸星洲用杯子輕輕地碰了一下離燈的杯子,發出哐啷一聲響:“反正你們春季賽也打完了,休息的時間有很長,夏季賽不是還有機會嗎?”

離燈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他在哪,我根本……”

“你知道的,你很瞭解他。”陸星洲信誓旦旦的說:“實在不行,我可以幫你。”

離燈抬起頭來看著他:“你……幫我?”

“嗯。”陸星洲點點頭,比了個大拇指:“我們經理,業界聞名哆啦A夢·萬,隊長親自認證很好用,尤其是找人,效率堪比搜救犬。”

離燈:“……”

不知道你們經理知不知道你把他比作搜救犬?

經理不知道,經理此刻正在盯著宣傳部剪輯視頻。

宣傳部的組員整個人都麻了:“萬經理,我覺得你是在為難我胖虎,整整三場比賽,根本剪不出來時長哪怕30s的中下友誼美好的視頻!!你看這一波,餘塵還蹭了陸星洲一波線,隊內語音你要聽嗎?”

萬裡冷著臉:“聽。”

組員點開了整理好的隊內語音,拖到了餘塵蹭陸星洲兵線的時間點。

“275塊。”陸星洲冷漠的說:“這是你這局蹭我的金幣數,比賽結束後開1v1殿堂,我要你拿275個人頭來還。”

餘塵死不要臉:“?隊友之間,什麼你的我的,大家一起吃很劃算啊,我還差100金幣出弓箭,出完我起飛好吧。”

“300。”陸星洲又在記仇的小本本上畫了一道:“蹭的好,給自己多攢點棺材本,等你死了老子都給你把賬本燒下去。”

萬裡:“……”

這倆操蛋玩意兒到底有冇有把他的話聽進去?

萬經理有點心累,正想打電話訓斥兩位,不料操蛋玩意兒之一的陸星洲自投羅網,一個電話打過來。

萬裡接起電話,陸星洲根本冇給萬裡興師問罪的機會,矇頭就是一句:“萬經理,能不能麻煩你一件事。”

萬裡冷聲道:“不能。”

“?”陸星洲道:“為什麼?”

“我麻煩你的事你做到了嗎?我要的中下不合辟謠視頻呢?”

“啊。”陸星洲這纔想起萬裡的囑托,嘖了嘖嘴:“我給忘……啊不是,賽場如戰場,經不起半點演技,演兄弟情也不可以,反正就是冇找到機會,下次一定。”

萬裡冷笑一聲就要掛電話。

“等等,我今天晚上帶他直播打排位的時候演不就完了?”陸星洲陳懇道:“你要多少有多少,要怎麼演怎麼演,真的,我發誓,我肯定演的跟他親爹一樣,充分體現父愛如山的品格!”

萬裡:“……”

萬裡:“找我什麼事?”

陸星洲連忙道:“咳,是這樣的,我想讓你幫我找個人……”

萬裡聽完之後挑了挑眉道:“你找YYS的前隊長乾嘛?”

陸星洲瞎jb亂掰:“聽說他AD玩的很好,我想請他來給餘塵輔導輔導。”

萬裡冷笑一聲:“哦?這麼關心餘塵啊?”

陸星洲點頭:“嗯,誰讓我是他親爹。”

萬裡冇戳破他的謊言,答應下來:“行,這件事我給你辦。”

“謝謝經理,掛了。”陸星洲說掛就掛,轉頭跟離燈說:“搞定,你等兩天。”

離燈抿著唇點了點頭,道:“……謝謝,冇想到你還挺善良的。”

陸星洲揮了揮手:“談不上,隻是順手。”

“不管怎麼樣,我心情好了很多,這酒該我請你。”離燈抬了抬手,跟陸星洲碰了個杯,笑道:“你這個朋友我交了,這酒就當我們桃園結義了。以後你喊我聲哥,什麼事哥都幫你,哪怕是帶你小三兒去醫院打胎,哥也無怨無悔。”

陸星洲翻了個白眼:“滾你的,占老子便宜,你想得美。”

“哈哈哈哈哈哈……”

兩個人在酒吧喝的儘興,最後還是離燈拿著陸星洲的手機給萬舶打了個電話,讓萬舶來酒吧接人。

萬舶到的時候,小孩兒整個人都喝懵了,窩在沙發上喊隊長。

“看他一直喊你,就打你電話了。”離燈揉了揉眉心,笑了一聲:“你們家這小孩兒可真行,嘴上說什麼從來冇醉過,結果半桶可樂桶就倒了。”

“他還小。”萬舶走過來抱起他:“你給他灌成這樣?”

“你那什麼眼神,是他自己喝的。”離燈眯著眼道:“再說,我還不至於禽獸成那樣兒吧?”

萬舶給離燈叫了個代駕,沉聲道:“走了。”

離燈眯著眼看著萬舶,意有所指道:“萬隊長,厚此薄彼啊,哦他就是公主抱,我就是叫代駕,哪兒有你這麼雙標的啊。”

萬舶把手機扔到他腿上:“把他灌成這樣,我冇把你扔到江裡醒醒酒,就已經很溫和了。做人要懂得感恩,回頭謝禮打我卡上,謝謝。”

離燈嘟囔道:“這麼寶貝啊……都成年了不讓喝酒?你是哪家家教森嚴的家長啊?”

萬舶冇再理他,抱著陸星洲走了。

陸星洲剛開始還挺安靜的,等萬舶把人抱回房間,給他擦身子的時候,他才掙紮的睜開了眼。

看清來人是萬舶後,他就嘟嘟囔囔的要脫萬舶的衣服。

萬舶被這小醉鬼弄得不堪其擾,用指節抵著他的額頭,俯身在他耳邊道:“安靜點,彆趁著醉酒耍流氓。”

“怎麼就是耍流氓了?那、那我們都親過了,為什麼不可以?你都不想負責?”但凡陸星洲清醒著都不可能說出這種話。

萬舶突然覺得放飛自我的小醉鬼還挺可愛的。

“你不弄,我自己來。”陸星洲哼了一聲,掙紮著要起來,把萬舶推倒在床上,抬起屁股就要跨坐下去。

萬舶攬著他的腰,看他紅著臉低頭去咬他的隊服拉鍊。

“拉開!”陸星洲指著拉鍊,命令道:“它不聽我的!”

萬舶眯著眼,把陸星洲抱起來朝浴室裡走去。

陸星洲攀住他的肩膀,迷迷瞪瞪道:“乾什麼?要在浴室嗎?”

萬舶把他放在冇放水的浴缸裡,陸星洲扒著浴缸邊緣,霧濛濛的眼眸看著他。

“我向來認為,成熟得體的戀人應當給你合適的個人空間,所以我從不乾涉你的任何行為和決定。”萬舶捏著陸星洲的下巴慢慢道:“但是今天,你敢在外麵跟彆人男人喝成這樣。”

“壞孩子,得罰。”

這是一個幫基友的推文

許聞喆知道季楊川心裡有個白月光,可他不在乎。

他甘願做個替身,因為他愛季楊川。

可就在他懷孕的時候,季楊川遞給他一張腺體捐贈書,“他的資訊素和我契合度太低,既然我們已經決定要離婚,那就把你的腺體捐贈給他!”

許聞喆看著捐贈書心如死水,他將手裡的懷孕檢測報告拽得死死的冇有答應。

季楊川:“彆忘了你這條命是誰給的!”

如果能重來,他不會讓季楊川救下自己,更不會愛季楊川愛到骨子裡!

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

後來,被取下腺體的許聞喆失憶了,他隻知道自己肚子裡有個寶寶,卻不知道是誰的。

就在這個時候,娛樂圈頂流找上他說孩子是自己的。

許聞喆:“可你不是個處男嗎?”

娛樂圈頂流:“嗚嗚嗚。”

曾經的好兄弟找上他。

兄弟:“聞喆,其實上次我喝醉了……”

許聞喆:“滾!你這個omega!”

直到,季楊川再次找到許聞喆……

季楊川紅了眼:“許聞喆!誰給你那麼大膽子從我身邊逃走的?”

許聞喆:“你誰?”

季楊川:“我是你孩子爸爸!”

許聞喆:“不可能!我對你資訊素過敏!”

書名:【ABO】小替身也想逆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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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開門,客房服務(二合一)

萬舶給陸星洲收拾好之後,已經到半夜一點多了,陸星洲也差不多醒了酒。

但他今晚有點想借酒行凶,不是很想醒,於是他仍舊紅著臉蛋裝醉,在被萬舶抱到床上之後抓著他的衣角不肯鬆手。

萬舶冷笑了一聲,把人抱到腿上。

陸星洲抱著他的脖子,小聲的叫:“隊長……”

萬舶靠在他耳邊道:“要我怎麼罰你?嗯?”

陸星洲抿著唇冇說話,隻是一個勁的用毛茸茸的小腦袋蹭萬舶的脖頸。

萬舶突然抓著他的手臂,把他整個人翻了過來。

陸星洲基本上以一種小孩兒打針的動作趴在了萬舶腿上,他還冇反應過來,啪的一聲,清脆的巴掌著肉的聲音在室內迴盪起來。

陸星洲腦袋轟然一炸,整個人都懵住了,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

萬舶又抽了一巴掌,雪白的臀尖幾乎是立刻就泛上了粉色,巴掌印**的印在上麵,陸星洲突然劇烈掙紮起來:“萬!舶!我殺了你!!!”

萬舶夾住他的腰,又在他的屁股上來了一巴掌,啞聲笑道:“知道錯了冇?喝酒?嗯?裝醉?嗯?”

“你混賬!萬舶!你放開我!”陸星洲提著腿要從萬舶身上掙紮下來。

他!HPL第一中單!全網第一噴子!他從小到大,都被冇這樣抽過屁股!

萬舶象征性的打了幾下,就把人放開了,陸星洲蹭的一聲跳起來,捂著屁股蹭到了床角,一臉緋紅的瞪著萬舶,眼裡淚濛濛的。

這幾巴掌的疼痛感對他來說根本冇什麼,小時候被保姆用手指掐肉可比這疼得多,他那時候也忍著冇掉眼淚。

可這會兒眼淚怎麼也收不住,羞的他恨不能從ER基地樓頂跳下去。

萬舶撐著床,滿臉調笑的看著他。

“你……”陸星洲控訴道:“你不是人,你欺負我……你……萬舶你……”

萬舶低聲笑:“不叫隊長了?”

“不叫!”陸星洲氣死了,他這邊像個急色鬼一樣上趕著往上送,結果萬舶倒是不急不緩從容淡定。

這跟小說上寫的不一樣啊!

陸星洲從萬舶的衣櫃裡找了件衣服,套上就要回自己臥室。

萬舶拉住了他,低聲道:“生氣了?”

陸星洲揮開了他的手,氣鼓鼓的往外走。

萬舶歎了口氣,攬著他的腰把人拖回來,下巴墊在他的肩膀上,輕聲道:“我道歉,好不好?寶貝兒,彆生氣,哥哥錯了。”

“不好!你放開老子!”陸星洲從小到大冇受過這種欺負,這老畜生一點麵子都不給他留!

不管陸星洲耍什麼心眼心機,他其實肚子裡清楚得很,可他從不戳破他的小心機,永遠包容、溫和。

好像陸星洲做什麼都激不起他的任何興趣,他看待自己,就像是一隻雄獅麵對跟他玩鬨的幼崽,一點兒也不像戀人。

“乖點兒。”萬舶摸了摸炸毛的陸星洲,頓了一下才道:“你出去跟彆的男人喝酒,老實說,我有點吃醋。”

陸星洲停下掙紮,小聲道:“你根本不喜歡我,你從來都把我當小孩子看。”

萬舶挑眉:“你怎麼會這麼想?”

“因為你就是這麼做的!”陸星洲扒開他的手臂:“反正我不喜歡你總把我當小孩子,我18了,我能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你放開,我去睡覺了。”

萬舶頓了一下,陸星洲趁機甩開了他的手,扭開門鎖走了出去。

陸星洲在門外站了一會兒,想著萬舶可以追出來,然後跟他解釋,又或者像以前一樣哄哄他。

但是並冇有,門鎖哢噠一聲關上,便再冇有打開。

陸星洲的肩膀耷拉下去,一步一步慢吞吞的走回自己的房間。

他坐在床上,看到被放在枕頭邊上的平板電腦,憤憤的拿起平板,點出他下載的一個文包——

這本《霸道總裁的惹禍精》,每次主角受惹了麻煩,主角攻總是會雷厲風行的解決完所有的問題,然後把主角受鎖在床上這樣那樣!把人弄的眼淚汪汪的求饒都不罷休!一邊進行身體上的懲罰,一邊用“邪魅狂拽”的語氣問“知道錯了冇?”“以後還敢不敢?”“隻有疼才能讓你記住教訓!”

假的!刪掉!

還有這本《病嬌少爺的私有男仆》,少爺非常的愛他的小仆從,所以無時無刻都想占有他,而這本書的出圈名句就是“我深愛著你,我親愛的小男仆。我想永遠將自己嵌入你,親吻你,擁抱你。我想讓你的骨血融進我的身體,我們同生同死,永不分離。”

假的!刪掉!

還有這本、這本……

陸星洲把文包裡的東西都刪光了,就把平板電腦扔到一邊,蒙著頭睡覺了。

第二天七點,陸星洲準時被鬧鐘叫醒,然後洗臉刷牙下樓訓練。

他來到訓練室的時候,萬舶卻不在訓練室,他想起昨天晚上的事就氣不打一處來,於是麵無表情的路過萬舶的座位,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打遊戲。

他想起昨天答應萬裡的事情,要帶餘塵上分,並且表現出中下友誼萬歲的一幕。

陸星洲抬頭叫了一聲:“餘塵!”

餘塵正在直播摳腳,聞言抬頭應了聲:“哎,小星星,啥事兒?”

聽到這個稱呼,陸星洲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點開橘子TV一看,好嘛,果然在直播。

陸星洲迅速進入了影帝狀態,大聲道:“餘塵哥,一起雙排嗎?”

餘塵愣了一下:“……現在嗎?”

他把攝像頭往下摁了一點,跟陸星洲用眼神交流。

餘塵:不是,比賽都打完了,穩進第二輪還雙排個鬼?

陸星洲:趕緊來彆廢話你爹肯帶你是你的榮幸。

餘塵:我不,好不容易比賽打完了我要休息,我纔不打遊戲。

陸星洲比了個抹脖子的動作:不來我就把你早上剛起冇洗臉的照片發到網上去。

餘塵:!!!

好惡毒。

餘塵在陸星洲的威脅下還是不情不願的上了號,把攝像頭調回原來的位置,臉上帶著柔情蜜意的假笑:“哎呀,真的是,小星星一大早就拉人家打排位呢,說我不來他也不打,唉小孩子嘛,都比較粘人。”

“不合?是有點不合,小星星你也找找句號雙排去,老跟我一起打真不合適!”

陸星洲冷著臉開了房間,把餘塵拉了過來,然後開始雙排。

餘塵再也不用急著練新英雄了,這把掏出了他最擅長的射手女槍。

而打遊戲相來隻玩輸出位的陸星洲哢噠一聲鎖了個月光神女。

餘塵:“???”

餘塵:“你媽……!”

餘塵剛要說你媽的秒鎖月光神女是幾個意思?想演我?

可突然想起來還在直播,他隻能硬生生的轉了調子:“你媽……媽她身體還好嗎?老人家很久冇來基地看你了吧?”

陸星洲:“……挺好的。”

遊戲加載進去之後,餘塵本來要懷疑他想拿月光神女出法裝演自己,結果陸星洲不但冇演他,還勤勤懇懇的跟在他身邊。

該扛傷害扛傷害,該刷盾刷盾,該插眼插眼,永遠死在餘塵前麵,他不死餘塵絕不可能被殺,比洛洛都要服務精細。

餘塵剛開始是驚訝,後來是驚喜,像是獲得了兩條命,揹著陸星洲像逛後花園一樣逛對麵的野區。

這一局餘塵被養的很舒服,戰績也十分漂亮,順利拿下MVP。

第二局選英雄的時候就有點飄,陸星洲輔助了餘塵一局,實在是有點心累,於是這把他選了一手火女,打算放鬆一下。

結果餘塵激動道:“你彆選火女,你選琴女打中路,後期直接跟我好吧,我帶飛!”

【來了來了,恭喜餘塵收穫廢物大禮包一份!】

【我已經準備好錄音了,我一崽噴人太帶勁了!】

【何必自取其辱,一崽,咱們下嘴輕點兒,餘塵這腦子能長這麼大實在是不容易。】

就在網友摩拳擦掌躍躍欲試要聽陸星洲的傳統保留節目之際,陸星洲卻在最後一秒鎖了琴女。

【全部】一一:好的。

【全部】一一:我相信你哦,要加油!

【……】

【???】

【臥槽,我看到了什麼?是我不認字了麼?】

【對不起,我給九年義務拖後腿了,這幾個字是不是念:我滾你媽的,給爺死?】

【一定是我睜眼的方法不對……】

【@ER電子競技俱樂部英靈殿分部,你隊成員ER.一一是否已被人奪舍?請儘快詳查!給公眾一個交代!】

【合理懷疑ER.一一昨日已被餘塵暗鯊,並且植入了邪惡的靈魂。】

【洛洛,彆裝了,我知道是你,快把一一的皮還給他。】

【HPL新粉,剛來,請問這個主播脾氣一直這麼好嗎?】

餘塵本來也冇想過陸星洲真可以玩琴女,他就那麼隨口一說。

不過他玩琴女也不會給他奶就……

餘塵看著從中路千裡迢迢趕過來隻為了給他奶一口的琴女,陷入了沉思。

這一局陸星洲老老實實的給他當了一局工具人,甚至像個舔狗一樣問他要不要吃中路的線。

餘塵又爽了一局。

遊戲結束後,他哆哆嗦嗦的拿起手機,給陸星洲發了條微信。

餘塵:?

餘塵:你的銀行卡密碼能不能告訴我?

陸星洲:?

陸星洲:你有病?

餘塵:不是,以你今天的狀態來看,我合理懷疑你是不是癌症晚期了?

餘塵:俗話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你是人之將死含淚輔助。

餘塵:先把銀行卡密碼告訴我,這遺產兄弟必替你守住。

陸星洲:下次拉屎的時候帶上腦子。

餘塵:嗯?

陸星洲:把腦子也放進去衝一衝,就不會有這麼多傻.逼想法了,好嗎?

陸星洲:聽爹一句勸,勝讀十年書。

餘塵:你大爺。

餘塵:不過你今天到底為什麼那麼反常啊?

陸星洲:經理讓我對你好點兒。

陸星洲:畢竟我是你親爹。

餘塵:……滾。

【這就是父愛如山嗎?】

【不,這是父愛如山體滑坡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二塵不知道他的微信在電腦上掛著嗎?同步聊天是個好東西!】

【噓快撤回!不要說出來!】

餘塵看了彈幕才反應過來,他剛纔拿手機哐哐跟陸星洲聊了那麼多,他電腦上的微信一直在同步訊息。

餘塵:“……”

好嘛,白演了。

他迅速的退出了電腦登錄,裝作無事發生。

【他急了他急了。】

【現在關已經來不及了,廣大網友都知道真相了。】

【經理按頭和諧相處,這是什麼好笑的梗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要笑死了太可愛了哈哈哈哈哈】

【其實大可不必理會那些黑粉說什麼,我們都知道星星很愛餘塵[愛心]】

【我相信,上回星星被餘塵坑了100多分,第二天餘塵還能完好無損的直播的時候,我就知道,他們是真愛。】

【要是有人坑我一百多分,我當夜就暗鯊他。】

雖然這場戲並冇有成功,但意外的收穫了相同的效果,萬裡也算是滿意了。

很快,陸星洲就得到了萬裡的微信訊息。

萬裡:我根據他的個人資訊和銀行卡消費記錄,機票和車票的航次,做了一張行程圖。

萬裡:[檔案]

陸星洲下載了那份檔案,裡麵果然是一張行程圖。

根據行程圖來看,何青雲應該是出去旅遊了,途徑的地方都是一些很有名的風景區。

這就麻煩了,如果是去旅遊的話,這就證明他不會在一個地方呆很久,或許他們趕到的時候,他已經去往下一個地點了。

當然,這一點萬裡也想到了。

萬裡:根據他這幾天的計劃,他買了後天去三亞的機票,我還查到他在三亞定的酒店,這是酒店資訊。

萬裡:[圖片][圖片]

陸星洲:行,謝謝經理。

萬裡:比賽打完了,第二階段在下個月,所以我可以放你三天假。

陸星洲本來冇打算跟離燈一起去的,但他真是有點擔心離燈的狀況。

他跟何青雲碰上,會不會鬨出點事來?

不管怎麼說,離燈應該也算是他朋友,說不定路上還有要他幫忙的時候。

他看了一眼萬舶的座位,一個上午過去了,那裡還是冇人。

萬舶從來不會無故缺席訓練。

陸星洲心裡有些難過,他給萬舶發了個訊息,問他在哪兒。

五分鐘過去了,萬舶冇回他的訊息。

陸星洲想打個電話過去,又拉不下這個臉,更多的是怕萬舶嫌他煩。

他不想像個冇有安全感的女人一樣,隻能死死的壓抑著自己對萬舶強烈的控製慾。

他把資訊發給了離燈,並向離燈表示了要跟他一起去的意向之後,離燈欣然同意。

陸星洲上樓隨便收拾了兩件衣服,跟眾人打了一聲招呼之後就走了。

他跟離燈在機場門口彙合,然後跟著萬裡給出的資訊,訂了同一家酒店。

他們飛到三亞的時候,何青雲還冇到,離燈怕自己錯過,也不肯出去玩,兩人就穿個花襯衫沙灘褲,帶著墨鏡和黑口罩,坐在酒店大廳裡守株待兔。

守了兩天終於蹲到了何青雲拖著行李箱來辦入住,離燈幾乎想都不想的就要衝上去,陸星洲拉了他一把,冷靜道:“有什麼事上去再說,這還是酒店大廳,鬨起來會有麻煩。”

離燈死死地盯著何青雲的背影,艱難的點了點頭。

陸星洲把離燈安撫好,就走到何青雲旁邊,看似找前台小姐姐閒聊,實則是注意何青雲的房間號。

何青雲辦好入住之後,前台小姐遞給他一張房卡:“這是您的房卡1807,請收好。”

“嗯,謝謝。”他修長白皙的手夾起那張房卡,轉身走了。

陸星洲等何青雲上去之後,才帶著離燈來到了8樓。

他拍了拍離燈的肩膀:“你自己跟他聊吧,我就先回房了。”

離燈點了點頭,啞聲道:“謝謝。”

陸星洲點了點頭,轉身走進電梯裡。

離燈走過去,在房門口站了很久,終於抬手摁下了門鈴。

裡麵很快傳來何青雲清潤的嗓音:“誰?”

離燈滾了滾喉結,啞聲道:“客房服務。”

何青雲明顯愣了一下,像是認出了他的聲音,好半天才說:“我冇有點客房服務。”

“送的。”離燈意簡言駭。

何青雲慢吞吞的走過來,哢噠打開了房門。

離燈站在門口,他摘了墨鏡和口罩,深刻立體的英俊臉龐暈染了過道裡的黃色燈光,顯得更加柔和。

他哽嚥了一聲,顫聲道:“送的,免費的,先生,不要麼?”

何青雲抖了抖唇:“你怎麼……”

“隊長。”離燈走上去,一把抱住了何青雲:“對不起,是我有罪,是我活該。我怎麼樣都可以,但是你彆離開我,我求求你了。”

何青雲張了張嘴,半天纔回抱住他,輕聲說:“先進來吧。”

離燈跟著何青雲進了房間,他寸步不離的跟著他,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何青雲給他倒了杯水:“坐吧,怎麼找到這裡來了?”

離燈接過水杯:“陸星洲……就是ER的中單,他幫的忙。”

何青雲皺著眉回憶了一下,點了點頭道:“有印象,是個很有潛力的新人。”

離燈吸了吸鼻子,點頭:“太有潛力了,我都打不過,被ER在八強就剃了頭,煩死了,改天找個機會打他一頓。”

何青雲冇忍住,笑了一下:“以你的性子,能這麼說,應該是關係不錯,我很高興,你有新朋友了。”

“所以你不要我了?”離燈抬起頭:“你就能放下我,放下YYS了?”

“我早該放下的,離燈。”何青雲走過來,揉了揉他的腦袋,輕聲道:“我已經不屬於賽場了。”

離燈抱著他:“你是不是生我氣了?氣我不能遵守承諾,氣我冇有拿到世界賽冠軍?是不是我不來找你,你就要離開我了?”

“聽著,我從未想過離開你。”何青雲用手指抬起他的下巴,揉了揉:“我隻是想出來旅個遊,換一種心境。冇跟你說是怕影響你比賽,等我這段路走完了,我就會回去。”

“你不告訴我更影響我比賽!”離燈紅著眼眶,委屈道:“我以為你不要我了,我以為你終於受夠我了,我怕死了!”

何青雲無奈的笑了笑,接著道:“這一路走來我想過很多,離燈,你知道嗎?退役後的兩年內,我從未走出來過。我承認我怨過你,在偶爾夜深人靜的時候,我躺在你懷裡冷的發抖,我一次又一次的做噩夢,夢見把花瓶砸向我的是你。”

離燈顫抖著叫道:“隊長……”

“但是我的理智告訴我,那不是你的錯。我的靈魂好像被分割開來,無限撕扯拉鋸,真的,很痛苦。”

“你冇跟我說過……一點兒都冇有……”離燈低著頭,小聲道:“你討厭我嗎?”

“不,相反,我很愛你。”何青雲蹲下來,跟他對視:“我甚至恨過這樣深愛著你的我自己,跟你在一起的那些荒唐的歡愉,都讓我一天比一天更討厭自己……但是那天比賽結束後,萬舶找過我。”

離燈愣了一下:“什麼?萬舶?他找過你?他說什麼了?”

“嗯。”何青雲點了點頭,突然笑了一聲:“他什麼都冇說,隻是給我放了一段視頻。”

“是當時我和你一起打比賽的視頻,很老的視頻了,特彆模糊,可是它又特彆清晰……清晰到我可以看到你臉上洋溢的笑,那時候我才反應過來,你很久都冇有那樣笑過了。”何青雲摸了摸他的臉:“我退役了,我躲起來了,我逃避了,我撒手不管自顧自的悲傷去了。可你卻一直在前麵,頂著流言蜚語,頂著千難萬苦,你從不辯解、從不申冤,你已經拚儘全力的擋在我身前了,可我一直冇發現。”

“所以,我想走出來,何青雲不屬於那個賽場了。”

“但何青雲可以屬於自己……和你。”

離燈呼吸一窒,何青雲向來不善表達,在那方麵也從來都是他半哄半撒嬌才把人騙上床,什麼時候這麼主動過?

他幾乎控製不住自己,壓著何青雲就吻了上去。

他瘋狂的想占有他的青雲,他的隊長,他的至愛。

屬於他的何青雲。

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此時陸星洲正躺在酒店的大床房上盯著手機上的微信介麵。

都兩天了,他不在基地兩天了。

萬舶連問都冇有問一聲。

老畜生,拜拜就拜拜,下一個更乖。

……

這點骨氣還冇堅持多久,就消弭於無形了,陸星洲又開始在內心問自己,他是不是太矯情了?萬舶會不會已經開始煩他了?算了,等這次回基地的時候,還是跟萬舶道個歉……

他不爭氣的看著微信介麵,這時,聊天框上麵突然跳出一行字。

對方正在輸入中……

陸星洲緊張的快速坐直了身子。

萬舶:開門。

萬舶:客房服務。

萬舶:包夜十三萬的那種。

陸星洲:“……”

56.老闆,服務的還周到麼(二合一)

陸星洲幾乎是立刻衝過去拉開了門。

萬舶穿著一件灰色的衛衣,大帽子蓋在頭上,還在低頭看手機。

聽到開門的聲音,他才慢慢的抬起頭。

“隊長。”陸星洲一把抱住了他,小聲道:“對不起,我以後不會這樣了,你彆生氣。”

萬舶拍了拍他的腦袋,把人抱起來走了進去,順便抬腿把門關上了。

陸星洲冇問他怎麼會找到這裡,隻是抱著他不說話。

萬舶聲音有些啞:“下來。”

“哦。”陸星洲這才鬆開萬舶,小心翼翼的看著他。

萬舶先把衛衣的帽子摘了,他頭髮有些亂,看得出來走的很急,冇怎麼打理過,淩亂的往外翹。

萬舶皺著眉頭,從口袋裡掏出一盒東西,隨便扔在床上。

陸星洲掃了兩眼,立即就頓住了,他臉色瞬間紅透了,磕磕絆絆地問:“你……這、這是什麼?”

“嗯?”萬舶看了一眼床上的嬰兒嗝屁套,挑著眉道:“你覺得是什麼?”

陸星洲退了一步,一下子坐到了床上:“你……這是什麼意思?”

萬舶笑了一聲,走過來彎下腰跟小朋友平視,眼眸裡都是溫柔的笑意:“你覺著是什麼意思?”

“我……我……”陸星洲頭昏腦漲的,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想起三天前的晚上跟萬舶鬨的那通,雖然很不好意思,但他還是想說出來:“我想……跟你更親密,是因為、是因為我怕你不喜歡我,跟我在一起隻是為了哄我。我怕你又扔下我,我隻是……我冇想強迫你乾這種事……你要是不樂意,我、我……”

“冇有不樂意。”萬舶用指尖點了點他的額頭,歎了口氣道:“也冇把你當小孩子看,你覺著我們這樣……”

他說著,另一隻手從陸星洲的腰側伸進去,撫摸他平坦的腹部:“像是對待小孩子麼?我又不是變態。”

陸星洲咬著下唇,扭過頭去,隻露出一隻緋紅的耳尖:“那你為什麼……”

“現在還在賽期。”萬舶啞聲道。

“我受得住,再說了,第二天又冇有比賽……有比賽的時候,訓練強度那麼高,我也、我也不想這個。”陸星洲忍著羞恥,慢吞吞的說:“冇比賽的時候,偶爾一次,又……不會影響狀態。”

“不是怕你受不住。”萬舶輕聲笑:“是怕我,小陸神,我總覺得你對我濾鏡太厚了。你隊長真不是什麼正人君子,坐懷不亂的那是柳下惠。我要是開了葷,就不是偶爾一次了,不考驗我定力了,成不成?”

陸星洲羞的不行,輕輕點了點頭。

萬舶親了親他的唇角:“怪我,冇想到你會想這麼多,是隊長餓著我們陸小朋友了。”

“你……”陸星洲恨不能從視窗跳下去:“你彆說了。”

“那不生隊長氣了,成不成?”萬舶一邊哄,一邊臭不要臉的把手伸進陸星洲的衣服裡,啞聲道:“世界賽之後,你就算求著我,也不饒你了。”

陸星洲下意識的抿著唇:“本來就……冇生氣,你……乾什麼?”

萬舶抬起頭吻了吻他的唇角,啞聲笑了一下。

陸星洲腦子一片空白。

他知道的,萬舶潔癖很嚴重,連早期跟他一起打拚上來的陳聲都不能動他的東西,冬天不管多冷都要洗澡,不然第二天就要扔床。

可他現在,在……

這個認知太刺激了,不僅是身體上的,更是心理上的。

他輕輕拉扯萬舶的頭髮。

萬舶頓了一下,垂著眸子擦了擦唇角,然後從小腹還開始往上吻,輕柔的親到他的下巴,笑了一聲:“老闆,還周到麼?”

陸星洲輕輕喘著氣,說不出話。

他眼神空洞的看著天花板,萬舶溫柔的吻過他的耳畔,卻故意避開了他的唇。

陸星洲情動不已,拉著他的領子要吻他。

萬舶卻偏頭躲了一下:“等等。”

“我自己的還嫌棄什麼?”陸星洲咬牙,狠狠地吻了上去,萬舶貼著他的唇輕笑一聲:“真是……”

一吻過後,陸星洲掙紮著要起來:“我也給你……”

萬舶拉住了他,無奈的笑道:“剛纔還答應我不考驗定力的。”

陸星洲紅著臉道:“那你買那個、那個東西乾嘛?”

“嗯?”萬舶偏頭看了一眼放在一旁的嬰兒嗝屁套,笑了一下:“哦,那個是剛纔在酒店大廳的時候,被人順手塞了一盒,我急著來找你,就買了。”

陸星洲:“……”

這幫賣套的也太猖狂了。

萬舶拍了拍他的腰:“去刷牙。”

“我不。”陸星洲固執的低頭道。

萬舶冇忍住笑了起來,捏著他的臉道:“怎麼那麼可愛啊,小陸神,你粉絲知道你這麼軟麼?”

陸星洲羞的要死:“你彆岔開話題,我可以的!”

“可以我也捨不得,乖點兒,起來。”萬舶的聲音又低又啞:“隊長的話都不聽?”

乖乖聽話的陸星洲失去了回報萬隊長服務的資格,起身跟萬舶並排站在洗浴室裡刷牙。

他滿臉緋紅到現在都冇消下去,跟萬舶在酒店裡坐了一會兒之後纔想起來問道:“你這兩天怎麼不回我訊息?”

“家裡有點事需要處理,”萬舶幫陸星洲穿好衣服:“冇來得及,剛回基地就聽陳聲說你請假了,這不就趕過來了。寶貝兒,就為了這點事兒跟隊長置氣,還跟離燈一起旅遊?嗯?”

“冇,我是帶離燈來找何青雲來著。”陸星洲這會兒纔想起自己可憐的兄弟:“臥槽,他進去老半天了,怎麼還冇出來,不會跟何青雲打起來了吧?我給他打個電話。”

萬舶把陸星洲手裡的手機抽走,無奈的開口:“你就彆操心人家了,睡覺吧,這假也請了三天了,明天跟我一起回去,嗯?”

陸星洲點了點頭,又擔憂道:“他倆真不會出事?”

萬舶歎了口氣,看了他一眼。

小孩兒還是太年輕。

離燈跟何青雲可不是小孩兒那桌,這會兒何青雲眼睛都睜不開了,抬腳抵著他的肩頭:“睡吧,離燈,我真不成了,放過隊長吧,成不成?”

離燈笑了一聲,露出自己的小犬牙:“好呀,隊長,那我抱你去洗澡吧。”

後來洗冇洗澡不知道,反正陸星洲和萬舶第二天下午纔看到何青雲跟著離燈從房間裡走出來,臉色睏倦,脖子上和露出來的肌膚上全是斑斑點點的紫青痕跡。

反正這裡認識他的人不多,他也不準備遮掩什麼,就這個被離燈牽著往酒店外走。

離燈看見陸星洲和萬舶收拾好打算走的時候,驚訝的挑眉,打了聲招呼道:“小星洲,私自離隊,被隊長抓到了?”

陸星洲一臉嫌棄的看著離燈:“我是申假出來的好麼,你纔是私自離隊吧。”

離燈跟何青雲多年誤會得以解開,這會兒心情正好,一點兒也不cue陸星洲的挖苦,甚至還攬著何青雲的腰臭不要臉道:“怎麼了,這就要回去了?不多玩兒幾天?我跟隊長還打算接下來一起去走走呢。”

“不了。”萬舶彬彬有禮地開口道:“哪兒有你這樣的好福氣,ER晉級S組,要回去準備季後賽了,說起來還真是羨慕你們YYS,八進四就開始休息了,唉。”

離燈:“……”

他媽的。

何青雲伸手點了點他的腦袋:“你也好意思。”

離燈朝何青雲討好一笑,又回過頭來瞪了一眼萬舶:“你個畜生,能不能哪壺不開提哪壺?等下吧,下賽季爺爺打的你哭出來。”

“很期待。”萬舶點了點頭:“可惜ER回了S組,下賽季八進四之前怕是碰不到了,要打的我哭出來,估計隻能決賽見了。”

離燈:“……”

“星洲,HPL史你瞭解多少?YYS多少年冇挺進過決賽了?唉,真是可惜。”

萬舶哪壺不開提哪壺,帶著一臉溫和的笑意專往離燈心窩子裡戳。

離燈:“你他媽的……”

“謝謝你的祝福,ER一定帶著你的祝福拿到春季賽冠軍。這世界賽的門票一定有YYS一份苦勞,到時候我讓我們萬經理給你們YYS全隊辦個旅遊簽,歡迎去世界賽上給我們拉橫幅。”

何青雲看著離燈被萬舶氣的跳腳卻無可奈何,隻能拉著他的手道:“行了,彆顯眼了,萬隊,好久不見。”

離燈委屈道:“隊長~!”

萬舶朝何青雲笑了一下,回過頭拉起陸星洲的行李箱:“星洲,走了。”

陸星洲一臉高貴冷豔的從離燈眼前走過,臨走不往補一刀:“可憐呐,還要回去訓練。不像某些戰隊,這賽季都冇活乾了,唉,羨慕哦。”

離燈腳下的人字拖都差點踢飛了。

他媽的,ER這種冇素質的戰隊怎麼還冇有滅亡啊!

陸星洲跟著萬舶回到基地的時候,陳聲走過來冷哼了一聲:“玩兒夠了?玩兒夠了還不訓練?等著我給你抬進世界賽?”

陸星洲自知理虧,連著幾個晚上都給自己給自己加訓,熬了三個大夜。

那天餘塵淩晨三點下樓找吃的,看見訓練室的燈還開著,走過去一看,就看到陸星洲黑眼圈濃的像是被誰打了一拳,皺著眉盯著電腦打遊戲。

陳聲也冇想到自己隨便說的一句話能造成這個結果,好幾次半夜給自己定鬧鐘,去陸星洲房間查房,冇一次抓到人。

一星期下來,陸星洲每天就睡三個小時,誰勸也不頂用,萬舶當然知道小男朋友腦子裡想什麼,也不去管他。

陳聲急了:“不是,你也勸勸他啊,他這麼練,不說身體受不受得住,就是手也不行啊!仗著年輕就這麼造?等老了有他好受的時候!”

萬舶搖了搖頭道:“勸不動,隨他吧,這麼大了,有分寸的。”

陳聲看著都心疼死了,冇想到萬舶卻一點兒都不在乎:“你粉絲說你渣男也不是空穴來風,你也真是一點都不心疼。”

萬舶看了他一眼,道:“我比你心疼。”

陳聲叼著煙:“那你怎麼不勸勸!”

“因為他不需要我勸。”萬舶在陳聲煙盒裡抽了根眼:“句號那事兒,有著落了麼?”

“上哪著落去。”陳聲頓了一下:“他跟你一起打上來的,你也知道,今年25了,年紀在那兒呢……你前幾天回家不是說聯絡醫生去了麼?有冇有什麼訊息?”

“嗯,等等吧,那醫生是專攻這方麵的。”萬舶吐出一口煙:“但還得做兩手準備,青訓營你多盯著點。”

“這用你說?”陳聲歎了口氣:“那幫小孩兒現在還不知道呢。”

萬舶眯著眼冇說話,陽台的玻璃門被敲了兩下,兩人扭頭過去,句號推門走了進來:“隊長。”

萬舶應了一聲:“嗯。”

句號走過去,也從陳聲的煙盒裡拿了根菸出來,抬眸道:“有火麼?”

陳聲嘿了一聲,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打火機扔給他,笑罵道:“你小子,敢使喚教練了還。”

“嗯,恃傷生嬌吧。”句號眯著眼把煙點著了,三個人站在陽台上吞雲吐霧:“我這手不知道能堅持多久了,我儘量打完春季賽,商量商量,買個上單來吧。”

冇人接話,陳聲倒是先紅了眼眶:“操,你他媽的不是還冇殘麼?說什麼屁話!買個屁的上單!這聯盟裡除了頂尖戰隊裡的那幾個,還有誰能比得上你!你說蠻牛野狐他們能把上單賣了麼!再說你隊長聯絡醫生去了,冇事兒,能打!知道不!”

句號搖了搖頭:“我的身體我知道,再厲害也需要訓練量保持手感,我現在一天打不了兩個鐘頭手就開始抖,跟殘了也冇區彆,趁早做個準備吧。”

陳聲哽嚥著冇說話。

句號自己倒笑了一下:“為了不讓他們發現,這幾天我訓練量少了,洛洛都開始起疑心了,要不還是跟他們說了吧。我看他整天疑神疑鬼的想湊過來問我為啥可以不用訓練。”

“這怎麼說?誰去說?”陳聲壓著嗓子道:“下個月咱們就對陣野狐蠻牛了,這時候告訴他們你有手傷,彆說洛洛,就說餘塵那心態也得炸!”

“瞞著他們我就冇有手傷了麼?”句號無奈道:“還是到時候在賽場上,我操作變形到他們看出來,這樣他們心態就不會炸?”

“這他媽的……”陳聲又狠吸了一口煙,剛想說什麼,就聽到一陣瓷器碎裂的聲音。

洛洛站在玻璃門前,不可置信的瞪著句號,腳下是碎裂的白瓷杯,熱騰騰的咖啡撒了一地。

句號頓住了。

萬舶歎了口氣:“早晚得說,開會吧。”

句號:“……”

會議室裡。

萬裡推了推眼鏡,環視了一圈情緒低落的眾人。

“我倒咖啡……想問句號喝不喝,我看到他在陽台上,就想過去問問。”洛洛幾乎哭成了個淚人:“然後我就聽到了,聲哥說,句號……他……”

句號冷漠的開口:“有手傷。”

“嗚哇哇哇哇哇……”洛洛仰著脖子哭起來:“怎麼會這樣,你前些日子都還好好的,怎麼會突然就廢了這麼嚴重?”

“我謝謝你,冇廢,不是很嚴重,還能打,彆哭了,醜死了。”句號皺著眉頭:“你哭的好像我現在就要退役了一樣。”

“你都說你打不了春季賽了!”

“我冇說。”

“你說了!你還打算瞞著我們!”

“……”

陸星洲看了一眼句號:“什麼時候的事?”

“就春季賽剛開始的時候。”句號回答道:“聲哥拖著我們去體檢那次。”

“不是,為啥啊,你為啥瞞著我們啊?!”餘塵第一個受不了,騰的一聲站起來:“你有手傷,還跟我們一起成天成天的訓練?你是不是有病啊?要是從那個時候開始保護一下手腕,是不是就不會這麼嚴重,不至於連春季賽都打不完吧?!”

“其實從那個時候開始已經冇有那麼大的訓練量了。”句號無奈道:“除了跟洛洛一起雙排的時間,我都在看視頻覆盤,冇訓練。”

洛洛哭的更大聲了。

萬裡冷靜道:“所以,這種事為什麼不向我報備,現在我上哪兒找個能替句號的上單來?”

“青訓營找個上來吧,冇彆的辦法。”萬舶坐在椅子上道:“現在的一線上單都在頂尖豪門裡,冇理由來咱們這。”

“操,這他媽的今年是走的什麼運?”陳聲罵了一句:“顯示中單,再是上單,今年是ER的水逆年?”

眾人都冇開口說話,整個訓練室裡隻有洛洛哭的打嗝的聲音。

最後萬舶開口做了總結:“我聯絡的醫生最近兩天就會來,他在這方麵很專業,等他來了看看情況,陳聲注意點青訓營,要是句號實在堅持不下去了,就挑著打吧。四進二在即,儘量穩住。各位直播的時候都注意點兒,彆泄露相關資訊。”

其餘幾人也冇有辦法,隻能點了點頭。

陳聲抽了抽鼻子:“行了,彆坐著了,都去訓練吧,再怎麼樣,句號也會在ER打完春季賽的,你們總不想他職業的最後一場比賽輸了吧。”

深夜訓練的隊伍逐漸壯大起來,自從洛洛知道句號有手傷之後,幾乎就差把人拱起來了,除了訓練時間,還專門去網上學那些五花八門的按摩手法,閒下來的時候就捧著句號的手揉,神情特彆專注認真。

萬舶聯絡的醫生來過一次,說句號手腕肌肉勞損嚴重,建議句號立刻停下一切訓練安心治療,這樣至少以後不會影響生活。

不過句號想也不想的就拒絕了,他坐在休息室的凳子上,轉了轉劇疼的手腕,認真道:“我現在還不能停。”

“你這樣堅持冇有意義,你手腕疼起來的話,即便是上了賽場也是拖後腿。”醫生勸道:“我從業這麼多年,見多了你們這樣不甘心的電競運動員,可事實就是事實,冇有辦法改變,就算你在不甘心,也不應該用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我不會拖後腿,我可以打封閉針。”句號笑了笑:“醫生,對不起,可能在你看來無法理解,但我真的想打,我想陪他……他們,走完最後一程。我們中國人,就講究個有始有終。”

那醫生歎了口氣,隻能根據句號的意思做了治療方案。

他每次來的時候,都有個長相可愛,有點微胖的小胖子守在休息室門口,他一出來就衝上來問怎麼樣。

他隻能撿著好的說,洛洛還會把他說的話都打進備忘錄裡,甚至還會跟他學習一些按摩的手法。

句號的手能堅持那麼長時間,洛洛的各種方式的按摩功不可冇。

每次看到那小胖子問完他之後就迫不及待的衝進休息室給他的病人按摩的時候,醫生都會多一層理解。

他好像有點明白了,他的病人為什麼會做出那樣的選擇。

一個月後,四進二半決賽拉開了序幕。

這次晉級四強的隊伍,蠻牛野狐自不必說,頂尖豪門,總冠軍的有力競爭者。

而換了中單強勢崛起的ER也勢頭很足,在圈裡公認的是,ER的新中單陸星洲比以前的白鴿強得多,隻是磨合比較困難,隻要渡過了這段磨合期,一定能成為本土賽區的大魔王,到時候蠻牛野狐都得靠邊站。

而第四名晉級的ZZF戰隊也是一匹強有力的黑馬,他們的首發陣容非常強大,都是從各個戰隊裡挖來的選手,他們熱衷於從凋零戰隊裡買進一些實力不俗的選手來效忠戰隊,除此之外也特彆喜歡買入國外選手,首發五人,就有三人是韓援。

聽說ZZF戰隊曾經四次向離燈拋出橄欖枝,甚至開出了天價簽約費,但都被離燈拒絕了。

他們的中單是本國的一名選手,實力不錯,但跟頂尖選手還有一點距離,所以抓心撓肺的想找個強大的中單。

陸星洲收到ZZF經理的訊息時,也是有些無法理解的。

57.小朋友,家裡讓網戀麼?(二合一)

“你說這ZZF的經理是怎麼想的,比賽在即,他居然發訊息問我要不要去他們戰隊?”陸星洲拿著手機給萬舶看:“多少有點大病。”

萬舶挑了挑眉,看了一眼他手機上的資訊。

ZZF的經理冇有陸星洲的聯絡方式,這條資訊是在微博後台的私信裡。

“彆理,私信那麼多訊息,你怎麼就瞧見他了?”萬舶淡然開口。

“我翻私信來著,一不小心就翻到了。”陸星洲把手縮回來,萬舶說彆理,他就真的冇有再看那條私信,還直接把ZZF經理的微博賬號拉黑了,然後繼續一邊吃飯一邊看私信。

他幾乎每一條私信都會看,隻不過不怎麼回,幾乎是看完就關上頁麵去看下一條了。

訓練期間其實很忙,看這種私信又特彆費時間,他的粉絲越來越多,私信幾乎天天都是爆滿的狀態,可他還是會儘量看完所有私信。

那些鋪天蓋地的訊息裡有好有壞,更多的是一句一句鼓勵他的話。

他從小冇什麼朋友,也冇人能跟他說這種話,所以這些在其他人眼裡看起來很普通的加油和鼓勁對他來說是一劑良藥。

“這麼寵粉啊?”萬舶笑了一聲,撓了撓他的下巴,輕聲道:“小陸神什麼時候也寵寵我?”

陸星洲可疑的紅了臉,小聲說:“你用不著發私信。”

隊長髮的每一條訊息,他都恨不得一個字一個字的扣出來看上好幾遍。

萬舶笑著逗他:“不發私信,那我發什麼呀?”

“……都可以。”陸星洲往嘴裡扒飯,含糊的開口:“你發什麼,我都很喜歡。”

“聊騷可以麼?小哥哥微信多少?多大了?家裡讓網戀麼?屁股翹麼?”萬舶問的一本正經:“發幾張裸照給看看?”

陸星洲被盒飯嗆了一下,咳的滿臉通紅,萬舶給他遞了瓶水:“這麼不經逗?小陸神還是年輕。”

陸星洲接過水喝了兩口,萬舶給他拍了拍背,十分懂得適可而止,把電競椅一滑,坐到自己位置上不去逗他了。

陸星洲吃完了飯,慢吞吞的收拾飯盒,然後站起來把飯盒扔到訓練室的垃圾桶裡。

路過萬舶身邊的時候,他紅著臉小聲說了一句:“翹……晚上再拍,可以麼?”

萬舶點鼠標的手頓了一下,陸星洲已經飛快的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紅著臉開始訓練了。

他拿起手機,給陸星洲發了條微信。

按理來說,訓練的時候是不能看手機的,被抓到一次罰款一萬,但萬大隊長不缺這點錢,所以看的光明正大,一副生怕陳聲不逮他的模樣。

陳聲果然如他所願,在前麵拍了拍桌子:“某隊長不要仗著自己的職位以公謀私啊,訓練室裡不能玩手機這規矩都忘了?一萬塊罰款啊,老實點往上交,聽到了冇?”

陸星洲有餘塵的前車之鑒,一般不在電腦上登微信,這會兒陳聲盯的緊,他不太敢打開手機。

一萬塊對萬舶來說是小數目,對陸星洲來說那還是有點肉疼的——因為他有個壞習慣,嫖。

萬大隊長13w一夜不是開玩笑的,陸星洲想跟他睡一覺都快傾家蕩產了。

可他怎麼也忍不住,抓心撓肺的想看看萬舶給他發了什麼。

所以隻能趁陳聲去倒咖啡的時候快速抓過手機看了一眼。

萬舶給他發了一張圖片。

那是萬舶的手,修長勻稱,骨節分明,中指的側邊有一顆小痣,停在黑色的鍵盤上,強烈的對比色讓這隻手看起來更加性感。

陸星洲不由自主的想起萬舶曾用這隻手在操縱角色在賽場上大殺四方,用這隻手捧起過無數冠軍獎盃,用這隻手揉他的頭髮,用這隻手照顧過他的……

像是被什麼燙到了,他慌忙撒了手,手機哐噹一聲掉在地上,引起陳聲的注意:“陸星洲,乾嘛呢?”

“咳,不小心把手機碰掉了,冇事。”陸星洲彎腰把手機撿起來,裝作若無其事的放回原處,然後開始訓練。

他聽到萬舶得逞的輕笑。

……隊長壞死了。

陸星洲抓了抓頭髮,把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開始專心訓練。

等到晚上九點多的時候,陳聲喊他們吃飯,眾人出了訓練室,去旁邊的飯廳裡吃飯。

今天晚上阿姨做的菜很豐盛,尤其是一大盆的蒜蓉開背蝦十分誘人,洛洛殷勤的給句號佈菜。

ER的飯桌很大,大概有四五米寬的一個長桌,於是洛洛和餘塵為了到底該把蒜蓉大蝦放餘塵麵前還是句號麵前的問題進行了一場慘烈的隊內爭奪。

最後洛洛勝出,餘塵遺憾的失去了蒜蓉大蝦的統治權,要吃隻能站起來踮著腳夾。

洛洛爭得了蒜蓉蝦的就近權,但自己一個也冇吃,戴著手套就給句號扒了一碗蝦肉:“句句,你快吃,要不然就被餘塵那畜生搶掉了。”

餘塵愣了一下,出離的憤怒了:“你搶我蝦給句號就算了怎麼還人身攻擊的?”

洛洛義正言辭道:“句號手受傷了,他要補!”

餘塵吐槽道:“吃蝦皮補鈣你讓他吃皮啊,扒肉乾什麼!”

洛洛譴責他:“你還有冇有人性,句號都傷成這樣了你卻還要跟他搶區區一盤蒜蓉蝦!?”

餘塵據理力爭:“這不是區區一盤!這是好大一盤!再說了句號根本不喜歡吃海鮮!”

句號:“……”

句號:“我謝謝你們每時每刻都在提醒我手受傷了。”

洛洛可憐巴巴的看著他:“你不喜歡吃蝦麼?這蒜蓉開背蝦可好吃了,以前阿姨做的時候,我每次都要從豬口搶食的。”

餘塵十分過激:“你說誰是豬?”

句號看著洛洛的樣子,好像他這時候要是說他不喜歡,就是把洛洛一顆真心踩在腳下狠狠踐踏。

於是他歎了一口氣,拿起筷子把洛洛給他扒的肉都吃完了:“冇有不喜歡,隻是懶得扒,謝謝。”

洛洛耀武揚威的一拍桌子:“聽到了嗎!我們家句號隻是懶得扒!不是不喜歡!你不許往我的蒜蓉蝦裡伸筷子!”

餘塵:“……”

我應該在車底,不應該在這裡。

他覺得很受傷,同為隊友,洛洛對待他和句號竟雙標至此。

於是他扭過頭要去找陸星洲求安慰。

然後就看到陸星洲抿著唇,皺著眉頭,費勁千辛萬苦扒了一隻蝦。

那都不能說是一隻蝦,那得叫蝦殘破不堪且飽受屈辱的軀體,被他造的不剩什麼肉了,看上去賣相實在不太好,說的俗點兒那就是狗看了都搖頭。

陸星洲小心翼翼的夾著一堆散肉,放進了萬舶的碗裡,然後仰頭對他露出一個羞澀的笑,小聲道:“隊長,給。”

然後他們精緻龜毛挑食又潔癖嚴重的隊長不僅冇有嫌棄,十分坦然的放進嘴裡,甚至還低聲誇了一句:“乖。”

餘塵:“……”

他媽的。

是人是狗都在秀,隻有自己在流淚。

餘塵夾了一根小白菜,放進陳聲碗裡,柔情蜜意道:“聲哥,多吃蔬菜,補充維生素。”

陳聲抬頭看了他一眼,嫌棄的把小白菜夾出來扔進他自己碗裡,並附帶了一聲:“滾。”

“……”餘塵默默的把小白菜吃了。

這個世界對單身狗的惡意就是這麼強大,餘塵心想,老子早晚找個胸大屁股翹的女朋友,卷死你們這群基佬!

吃完晚飯後大概到了九點半,剩下的時間是自由訓練時間,陸星洲開了直播自己單排,餘塵和洛洛雙排練配合,句號去休息室找醫生做手部按摩。

“剛吃完飯,自由訓練了這會兒,單排上分。”陸星洲抬眼掃了一眼彈幕,挑了幾條彈幕回答:“吃了什麼?吃的炒時蔬,蒜蓉蝦,還有鬆鼠鱖魚,菠蘿咕嚕肉,水煮肉片,就記得這幾個,剩下的記不起來。”

“夥食是挺好的,廚房阿姨手藝很好,聽聲哥說是一家中式餐館裡的大廚。”

“不挑食,冇什麼不吃的。”

【今天也是想去ER蹭飯的一天。】

【青訓隊跟你們的夥食一樣麼?】

陸星洲回答道:“不是,青訓營一般在食堂吃,一隊成員都有專門的廚師和營養師。”

【崽崽不挑食真的很好養活呀,不像某隊長,這不吃那不吃。】

陸星洲對於隊長這樣的詞都很敏感,皺著眉頭道:“隊長也不挑食。”

【講個笑話,萬舶不挑食。】

【小陸神還是年輕,你隊長早些年的時候因為挑食上個熱搜你知道麼?】

【我這還有當年的視頻,你要不要哈哈哈哈我給你打包一份。】

【姐妹我也想要!】

【想要加一!】

【入坑晚了求姐妹分享,我為什麼這麼晚才粉上我萬隊這種又暖又帥的絕世好男人啊嗚嗚嗚嗚】

陸星洲對於萬舶的一切都很好奇,他抿了抿唇,記住了那個粉絲的ID。

等這把打完了,他快速的切出遊戲介麵,暫時關了直播介麵,找到那個粉絲私信了一個郵箱地址過去。

ER.一一:可以發給我嗎?

ER.一一:這個郵箱地址。

他皺著眉頭想了想,模仿直播間裡的那些粉絲的語氣發了一行字。

ER.一一:謝謝姐妹(′ε`)?

那邊很快就給他回覆了。

萬隊未官宣女友:你是真的一一嗎啊啊啊啊啊啊!特意點開頭像看了!你居然是本人啊!

萬隊未官宣女友:視頻給你發過去了,一一比賽要加油啊!

萬隊未官宣女友:啊啊啊啊啊你真的好可愛啊,我能不能問個問題啊?

ER.一一:……什麼?

萬隊未官宣女友:你是不是也喜歡萬隊啊?

陸星洲心跳驟然加快。

被、被髮現了!

那一瞬間他連退役之後去哪裡要飯,要飯能不能養得起萬舶都想到了。

結果那女粉又發出來一條訊息。

萬隊未官宣女友:是吧是吧是吧?你也是萬隊粉絲對吧?我發現每次隻要在你直播間裡一提到萬隊,你肯定會很開心!

萬隊未官宣女友:而且你還老是找粉絲要萬隊以前的照片和視頻!

陸星洲:“……”

有那麼明顯嗎?看來以後直播還是得少開攝像頭,目前他的種種奇異行為隻能用粉絲這個藉口搪塞過去,於是他乾脆承認了下來。

ER.一一:嗯。

萬隊未官宣女友:天哪,你也是萬粉!好羨慕你啊可以天天在基地跟萬舶相處,咱就是說,追星整個一個大成功!

陸星洲冇再看她說了什麼,在手機上偷偷把視頻下載好,就在桌子上找耳機。

期間他還偷瞄了一眼萬舶的電腦,確認他在訓練偷偷的鬆了一口氣。

他把耳機插上,小心翼翼的點開那個視頻。

視頻不是很清晰,可以看得出來是好幾年前的了。

那時候萬鈞揚還冇支援萬舶打電競,他跟陳聲住在一間出租的公寓裡,客廳裡放幾台電腦就是訓練室了,吃飯啥的都在那張桌子上。

戰隊前期為了吸粉,要拿萬舶的臉打廣告。

陳聲喪心病狂的整天拍萬舶的日常,要不是萬舶上廁所的視頻發出去可能會被警察叔叔抓走,估計這會兒萬舶就成了電競圈最大的汙點。

視頻抖了幾下,應該是拿手機拍的,很快鏡頭就轉到了萬舶身上,螢幕外的陳聲道:“朋友們,大家中午好,來看看我們聯盟第一臉是怎麼吃飯的……”

鏡頭裡的萬舶還略顯青澀,穿著一件地攤上幾十塊的衣服,一臉認真的把番茄炒雞蛋裡的蔥往外撥。

“你吃點蔥怎麼了,能死嗎?”陳聲嘖了一聲:“彆挑了,快吃,拍著呢。”

萬舶心情看起來不是很好:“能死,拍你滴——,滾。”

陳聲道:“嘖,拍視頻呢在,說什麼什麼臟話呢?等下給你消音。快點吃,吃完訓練,彆這麼挑了少爺,要不你下次說你不吃什麼,我做飯的時候注意點成麼。”

“不吃蔥,不吃薑,不吃蒜,不吃香菜,不吃炒的豬肉。”萬舶冷哼一聲:“不吃動物內臟,鵝肝另算,不吃切片和切塊的土豆和胡蘿蔔,切絲的可以,太油膩的不吃,太甜的不吃,賣相不好的不吃……”

“等等等……你他滴——的,你還喘上了,愛吃吃不吃滾,還鵝肝呢,我的肝你吃不吃?”陳聲連聲罵道,這個時候他跟萬舶相處時間也不長,還不知道他的性取向,於是打趣道:“我說少爺,您挑食成這樣兒,乾脆以後娶米其林大廚去唄。”

萬舶勉強扒了幾口飯,就扔在旁邊不吃了,抽過紙巾擦了擦嘴:“行啊。”

陳聲在一邊笑,視頻很快就結束了。

陸星洲卻停在剛纔兩人的對話之中。

“乾脆以後娶米其林大廚去唄?”

“行啊。”

陸星洲找了很久,除了都是人,他似乎跟米其林大廚冇有任何相似之處。

原來隊長喜歡會做飯的。

陸星洲皺著眉思考了一下,默默地記在心裡,打算等下回寢室之後就用iPad下一整套美食教程。

訓練到一兩點的時候,洛洛和餘塵都走了,萬舶走過來,用手背貼了貼他的臉:“今天打算練到幾點?”

陸星洲應道:“再練一會兒。”

“我可以勸你回去嗎?”萬舶突然低下頭,在他耳邊道:“你答應我今晚拍什麼?嗯?小陸神,我有點等不及。”

陸星洲突然就想起白天的時候說了什麼騷話,他磕磕絆絆道:“打完這一局。”

萬舶笑了一聲:“好,等你。”

說完他就走了,陸星洲這局纔剛剛開始,國服高分段特彆難打,陸星洲腦子裡都是拍裸照,有點發揮失常,再加上碰到幾個冇媽的隊友,這一局輸得很快。

他抿著唇把電腦關了,然後直挺挺的轉身朝樓上走去。

走到三樓的時候,剛好碰到端著個盆子把臟衣服拿出去洗的餘塵。

餘塵驚訝道:“今天睡這麼早?”

陸星洲抿著唇,嚴肅的點了點頭:“嗯。”

餘塵發出邀請:“洗澡去啊?一起麼?”

陸星洲:“……滾。”

餘塵笑嘻嘻地滾了,陸星洲進了自己的房間,他在床上坐了一會兒,然後纔拿起衣服去浴室洗澡。

他脫光了衣服,滿臉通紅的蹲在浴室裡給萬舶發訊息:“你想看……哪個部位?”

萬舶的訊息很快就回了過來:“這麼積極啊?哪個部位都可以嗎?”

陸星洲抱著手機,害羞的頭頂冒煙,但還是給萬舶打字:“都……都可以的。”

萬舶坐在床上,輕笑了幾聲,幾乎能想象出來小朋友一邊害羞一邊給他發訊息的樣子。

太可愛了。

這該死的春季賽,這該死的世界賽。

萬舶磨了磨牙,回了一條訊息:“開視頻,行不行?”

陸星洲顫抖著手,給萬舶撥了個視頻電話。

萬舶眯著眼,視頻那頭的陸星洲隻露了個光滑的肩膀,還有胸前的風光,再往下他也不好意思,萬舶也冇逼他,啞聲道:“洗澡呢?”

“……嗯。”陸星洲小聲道:“我屁股很翹的,你看……”

他說著,攝像頭就往下移。

萬舶壓著嗓子笑:“知道了,小陸神。洗完澡……要不要跟隊長一起睡?”

陸星洲咬著唇:“……要。”

萬舶看著視頻裡的內容,點了點頭:“好,給你留門,快點兒,彆被陳聲發現了。”

陸星洲小聲道:“發現了也沒關係,我現在有錢了,罰的起。”

萬舶開口調戲他:“被他發現了還怎麼偷情?”

陸星洲有些拿不穩手機,於是把手機放在梳妝鏡前,不去看鏡頭,小聲辯解道:“……我們……不算,偷情。”

最後還是萬舶先掛了電話,陸星洲渾身燙的要燒起來了,他站在冷水下衝了幾分鐘,然後快速的洗完澡換了睡衣,就偷偷摸摸的朝萬舶的房間摸過去。

雖然現在基地裡一個人也冇有,正常人都睡覺了,他就算踩著高跟鞋過去也冇有人會被他吵醒出來看一眼。

但隊長說,要有偷情的感覺。

陸星洲脫了鞋,赤著腳踩著冰涼的地板,就在快要摸到萬舶房間門的時候,陳聲的門哢嚓一聲打開了。

擔心陸星洲不睡覺,半夜起來查陸星洲房陳聲看著偷偷摸摸的陸星洲本洲,又看了看他旁邊的萬舶房間門,一臉無語:“……出息。”

陸星洲:“……”

陳聲恨鐵不成鋼的說完以後,反手把門關上,睡覺去了。

陸星洲:“……”

所以現在對陳聲來說,他鑽萬舶的房間門已經見怪不怪了嗎!

陸星洲來不及想那麼多,就被萬舶拉進了房間。

萬舶抱著他放到床上,把他的腳塞進被子裡,用手捂著:“寶貝兒,站外邊兒乾嘛呢?怎麼不穿鞋?”

“怕……被髮現。”陸星洲紅著耳尖,腳指頭蜷了蜷:“剛纔好像教練看到了。”

“不管他。”萬舶湊近他,低著頭親了一下,調笑道:“小陸神屁股確實挺翹。”

陸星洲:“……”

萬舶將人逗的臉紅耳赤,抱著他往被子裡鑽:“睡覺了,晚安,小陸神。”

陸星洲蹭了蹭他的脖頸,小聲道:“晚安,隊長。”

第二天,餘塵再看到陸星洲從萬舶房間裡走出來的時候已經十分淡然了,甚至還上來跟他勾肩搭背道:“喲,昨晚又鑽我哥房呢?起的挺早啊,一起刷牙去?”

陸星洲揮開他的手,冷聲道:“滾一邊兒去。”

餘塵笑了一聲,慢悠悠的走到洛洛房間敲門:“起床了,起床了啊!再不起床早飯冇得吃了!”

他叫了半晌,冇人開門,倒是旁邊句號的房間哢噠一聲被打開了。

洛洛揉著眼睛出來:“早飯吃什麼?”

餘塵:“……臥槽,你們進展這麼快的嘛?”

洛洛鄙夷的看了他一眼:“你有病啊?腦子裡一天到晚想什麼呢?我昨天晚上給句號做按摩來的,太累了,做著做著就睡著了……我和句號之間隻有純澈的隊友情!”

餘塵點了點頭:“啊對對對,我們一起睡覺,吃飯給他夾菜,動不動一起牽手手,但是我們是純澈的隊友情。”

洛洛跳起來踢了一腳餘塵的膝蓋:“踢死你踢死你踢死你……”

陸星洲洗漱好之後,看了一眼平板,想看看幾點了,突然就看到昨天晚上下的食譜大全,他抿了抿唇。

做早飯的話……應該是比較簡單的吧?

58.你為什麼在基地做黑暗料理(二合一)

早上九點整,刺眼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照進來。

萬舶不耐煩的用手背擋了一下,明明昨天晚上睡覺的時候是拉了窗簾的啊。

鬧鐘適時響起,萬舶眯著眼坐了起來,他半長髮落入鬆垮的衣領下,停在精緻的鎖骨上方,如果陸星州在場,一定不忍心打破這種氛圍,但很可惜,在場的不是陸星州,而是陳聲。

萬舶低著頭沉默了幾秒,沉聲道:“滾出去。”

“萬隊。”陳聲大早上的在萬舶屋子裡抽菸:“你跟星洲是不是鬨矛盾了?你聽聲哥一句勸,星洲他還小,凡事你得多讓著他一點,知道冇?你看我們小星星,剛成年不久,那麼大一個清純小美人,跟了你這個老畜生就已經很委屈了,你怎麼還敢給他氣受呢?”

萬舶剛起床,根本聽不懂陳聲在說什麼,更何況他把陸星州往骨子裡疼,從小到大冇人能在他這裡享受過這種待遇,擔心他冷了熱了,餓了渴了,比照顧自己還要精細,怎麼可能氣陸星州?

他掀開被子下床,慢吞吞的走進浴室,開始洗臉刷牙:“你到底想說什麼。”

陳聲抽菸的手微微顫抖,半晌,他抽完最後一口煙,冷靜道:“你快點好好反思反思吧,人一大早在樓下廚房,煮了一鍋屎要餵你吃。”

萬舶:“……”

“真有那麼不堪入目嗎?”陸星州拿著鍋蓋打量鍋裡的粥:“我是按照教程來的啊。”

說話間,鍋裡的屎——不是,是紅豆薏米粥沸騰了一個,冒氣一個小泡,然後炸開,紅褐色的不明粘稠物濺了出來,散發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味道。

“怎麼會像屎呢?”餘塵站在他身後給出了中肯的評價:“這是碳基生物能拉出來的屎?”

陸星州:“……”

他辛辛苦苦一早上做出來的紅豆薏米粥獲得了頗為一致的評價。

連句號都皺著眉頭問他為什麼要大早上的在基地裡煮屎。

基地的做飯阿姨頗為愧疚:“你們今天怎麼都起的這麼早,以往不都是九點半才起床的嗎?想吃早飯也應該打個電話給我,或者點個外賣的,怎麼讓人家這麼小的小孩子在基地裡吃泥巴哦?”

所以萬舶收拾好下樓的時候,就看到陸星州皺著眉頭跟基地阿姨解釋,他做的這鍋,不是什麼黃土黑土觀音土,是按照教程,放了半個冰箱的補品下去,熬製了七七四十九分鐘,方纔練成的十全大補紅豆薏米粥。

餘塵在旁邊糾正道:“是趁你病要你命下輩子注意點粥。”

陸星州眼看著就要把餘塵當補品放下去煮了,萬舶走過來看了一眼鍋裡的東西:“看著其實還好。”

終於收到一個正麵評價,陸星州都要感動哭了,委屈的叫了一聲:“隊長……”

“嗯,辛苦了。”萬舶揉了揉陸星州的腦袋:“煮了一早上的粥,是不是餓了?”

陸星州點了點頭:“是有點。”

“那隊長帶你出去吃?”萬舶走到旁邊拎起自己的外套:“基地附近有一家早餐店還不錯,你冇有去過吧?”

陸星州猶豫了一下:“可是……”

“可是?”萬舶適時出聲打斷,繼而歎了一口氣:“你是不想跟我一起吃早飯麼?”

陸星州連忙搖頭,乖乖道:“想的。”

“那走不走?”萬舶搖了搖手上的鑰匙。

陸星州抿著唇點了點頭,然後飛快的脫了身上的圍裙,拿過旁邊的外套就跟著萬舶一起出去了。

“好傢夥啊,還得是我們萬隊啊!”洛洛感歎道。

餘塵搖了搖頭,評價道:“渣男,誇是誇的好聽,吃的事是一個字也不提。”

句號站在旁邊,用旁邊的勺子攪了攪鍋裡的粥:“那這玩意兒怎麼辦?”

“嘔——不行了,既視感太強了。”洛洛捂著嘴倒退兩步:“我先去吐會兒。”

最後,這鍋十全大補紅豆薏米粥還是進了垃圾桶,廚房阿姨檢查了一下廚房的冰箱,好傢夥,果然半個冰箱都空了。

她心疼的直捂心臟,並且叮囑陳聲眾人,下次一定要嚴禁陸星州進廚房。

陳聲連忙點頭,當即就拿了一個小黑板豎在廚房椒 膛 鏄 懟 睹 跏 鄭 嚟門口。

陸星州跟萬舶吃完早飯回來,心裡正盤算著明天早上要做什麼,雖然今天早上很失敗,但失敗是成功他媽,他早晚有一天會成功。

到時候拳打五星級,腳踢米其林。指日可待,指日可待。

冇想到他還冇來得及暢享未來,一進基地,就看到廚房門口豎著的一塊小黑板,上麵用大紅色粉筆龍飛鳳舞的寫了幾個字。

陸星州與狗,不得入內。

特彆醒目,特彆欠揍。

陸星州出離的憤怒了,問這是誰寫的,在場錚錚好兒郎,竟無一人敢作答,陸星州把黑板上的字擦掉,冷笑一聲:“今天中午的飯,也是我做。”

說完,他就坐下來訓練了。

上午訓練結束後,陸星州真的拿著個平板就往廚房裡走去,陳聲火速建了個群,把餘塵洛洛句號都拉了進來,群名改成了“總有刁民想害朕”。

餘塵:合理懷疑陸星州已經被ZZF收買,準備以投毒的方式讓我們ER全軍覆滅。

餘塵:敵人竟惡毒至斯,朕心大慟,眾愛卿可有良策?

句號:。

洛洛:為什麼冇拉隊長?

陳聲:這廝乃陸星州之姘頭,身份尚未明確,敵我實在難分。

句號:你們的戲能不能像你們的錢一樣少?

洛洛:句將軍,你還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這要是讓陸星州這麼造下去,你我小命難保矣!

句號:……

餘塵:現如今,估計隻有隊長能製得住他了吧,快把隊長拉進來讓他想想辦法!

陳聲:OK。

【係統:萬舶已加入群聊】

萬舶正在看昨天晚上跟陸星州的聊天記錄,突然就被拉進這個群,他看了看群名,緩緩的打出一個?

餘塵:隊長,你這幾天是不是惹陸星州生氣了?

陳聲:你給我好好滴反思!

萬舶:……

萬舶:冇有。

洛洛:那他為什麼開始喜歡做飯了啊?你說他等下做出來的東西我們是吃還是不吃呢?

陳聲:絕對不能吃!半決賽就要開始了,到時候ER一上台,打一半集體拖醫院去了,那不成了HPL最大的笑話?

萬舶:我也不知道。

餘塵:救命啊隊長,你快阻止阻止他啊!我已經聞到燒焦的味道了……

萬舶抬眼看了一眼廚房的方向,然後放下手機,帶著眾人期盼的目光走了過去。

陸星州還在研究視頻,一點冇注意到鍋裡的糖醋排骨已經燒成了曲黑煤球,萬舶上前把火關了,陸星州才反應過來。

“臥槽,我他媽給忘了!”他連忙用鏟子去翻攪鍋裡的肉,結果一鏟子下去,發出哢的一聲脆響,那一大塊黑色的東西像石頭一樣固定在鍋底,鍋鏟竟乾不進去分毫。

“……”陸星州不信邪,又用力鏟了幾下,隻聽見哢嚓一聲,鍋底整個脫落了下來。

萬舶歎了一口氣,把鍋和鏟子從陸星州手裡解救下來,柔聲道:“冇事吧?”

陸星州囧的不行,連忙搖頭,小聲道:“這鍋不行……”

“你知道這鍋多少錢嗎?基地阿姨用它做飯還冇用夠一個月呢。”萬舶牽起他的手。

陸星州連忙縮了一下:“臟。”

“彆動,聽話。”萬舶輕聲道,他的手上全是被油燙起的小紅點,整隻手都油膩膩的,十分狼狽。

他握住他的手,轉身打開了水龍頭,用自己的手背試水溫,等確定水溫合適的時候,才把陸星州的手放到水龍頭下衝了一會兒,然後擠了點洗手液幫陸星州洗手。

精心的像是在幫一個皮膚嬌嫩的小孩兒洗手,陸星州有點不好意思,想把手縮回來,但又想起萬舶剛剛讓他彆動,也隻能一邊紅著耳尖,任由萬舶在他的指尖掌心揉搓。

“為什麼突然想做飯?”萬舶一邊幫他洗手,一邊靠在他耳邊問:“你知道你一年的簽約費是多少嗎?你知道你這雙手是用來乾什麼的嗎?基地做飯阿姨一個月一萬,一年的年薪是十二萬。而你,你年薪六十萬,我是花錢讓你來做飯的嗎?”

“對不起,隊長。”陸星州小聲道:“我知道錯了,我以後一定專心訓練。”

“寶貝兒。”萬舶吻了吻他的耳朵:“我是你隊長兼男朋友,不管以哪個身份來說,我都應該掌握和瞭解你情緒突變的原因,對不對?能不能告訴隊長,為什麼突然想做飯?”

“就是……”陸星州低著頭扣了扣指甲,不敢抬眼看他:“我看了你以前的視頻,你說你喜歡會做飯的……所以我想學一學,這樣你就會更喜歡我了,對不起,我以為很容易的,但是我……怎麼都做不好。或許除了遊戲,我真的一無是處,對不起,隊長。真的,對不起。”

萬舶發現陸星州很喜歡跟他說對不起。

就這麼短短的幾句話已經帶了三四個對不起,好像麵對他,陸星州向來就是小心翼翼的,不管是撒嬌還是鬨脾氣都十分懂得分寸,隻要他一皺眉頭,就很快縮回去,然後開始不停的道歉,好像生怕他生氣。

萬舶心疼的要死,他的小星洲,從小冇嘗過多少甜頭,像隻流浪的小狗,給他扔根骨頭,他就能跟你回家。

可越是這樣,萬舶就越想寵著他。

彆人有的,他都想捧到他麵前來,彆人冇有的,他也想給。

他想把他的小星洲放在錦繡叢裡,掛上滿身的華光,然後驕傲的跟所有人炫耀,這是我家的小朋友。

他漂亮,可愛,張揚,嬌氣,撒起嬌來要人命。

隻有我能養。

“為什麼要說對不起?”萬舶看著他的眼睛,認真道:“你想給我做飯,是因為你愛我,對嗎?”

雖然很害羞,但陸星州還是咬著下唇點了點頭。

“你愛我,這個詞是一個錯誤嗎?”萬舶循循善誘。

陸星州低著頭搖頭。

“不是,為什麼要說對不起?”萬舶捏起他的下巴:“陸星州,抬起頭,看著我。”

陸星州固執的近乎偏執:“可是你喜歡會做飯的……我不會。”

“我喜歡的是你,不是標簽。”萬舶揉了揉他的臉:“你不用給自己貼上任何標簽,會做飯、會打遊戲、會怎麼怎麼樣。我喜歡你,是因為在某一個時間段,我的心臟會因為你而加速跳動,我的情緒會因為你被調動。這個時候,你身上冇有任何標簽,也同樣被我深愛。”

陸星州懵懵懂懂的看著他,他不能理解愛是一種什麼樣的情緒,他隻知道,他不能冇有萬舶。

他能做的,就是儘最大的努力,讓萬舶多喜歡自己一點,萬舶喜歡什麼,他就去做什麼,萬舶要怎麼樣,他就會怎麼樣。

就像每一次萬舶逗他,不葷不素的說一些騷話,他明明是個情緒內斂,特彆容易害羞的人,可萬舶說什麼他都會照做,萬舶要他說什麼,他也會照說。

隻要是萬舶,就什麼都可以。

得虧萬舶是個守法好公民,否則萬舶搶銀行陸星州都能幫他望風,萬舶殺人陸星州都能幫他埋屍。

萬舶幫他洗好了手,溫柔的吻了吻他的嘴角:“不做了,好不好?”

“唔。”陸星州迷戀的看著他,下意識的舔了舔嘴角:“……好。”

廚房裡發生了什麼,眾人不知道,但是他們知道,他們得救了。

陸星州終於不再沉迷於做飯,基地廚房阿姨的飯碗得以保全,皆大歡喜。

而另一邊,冇有得到陸星州迴應的ZZF經理看著手上的資料,冷笑了一聲:“陸家被逐出家門的假少爺……”

“趙梓!”休息室門口,一個圓滾滾的男人推開玻璃門,一臉怒氣道:“你他孃的在搞什麼?為什麼私下聯絡彆的戰隊的中單?你這樣太影響選手比賽心態了你知不知道!”

ZZF經理趙梓翹起二郎腿:“反正現在這箇中單在隊裡也起不了太大的作用,下賽季我準備換掉他,如果他因為心態問題打不出好成績的話,那我換的更名正言順了。”

“我看你是在做夢!”教練怒聲道:“不說ER的一一會不會同意來ZZF,即便你要聯絡,也應該等到決賽之後的轉會期,跟ER的經理交涉!你知不知道私下聯絡選手是違規的!”

“那又怎麼樣。”趙梓冷哼一聲:“當初聯絡離燈的時候冇違規吧?人家來了麼?要我說,當時就不應該通知YYS的經理,一定是他把人扣下來了!要不然我們的簽約費比他YYS那小作坊高出不知道多少,離燈怎麼會不願意來?”

“圈裡人都知道離燈一直為老東家YYS效力,不是錢可以搞定的,是你不信邪,非要去丟人現眼!”教練敲了敲桌子,聲線十分激動:“你就不能消停點兒麼!!”

“我消停?現在ZZF就差一個強力中單!隻要能把陸星州買來,整個本土賽區還有哪支隊伍是ZZF的對手?”趙梓拍了拍手上的資料:“這件事你彆管了,你隻要管好隊伍的日常訓練就好了,反正下賽季,陸星州一定會轉會ZZF的。”

教練被他氣的麵紅耳赤,頭上稀少的幾根毛都隨著他的動作劇烈搖晃起來:“不管怎麼樣,趙梓,你這是在把ZZF往絕路上逼!一個戰隊想要打出好成績,靠的不是全一線明星選手,選手之間的磨合和配合也至關重要!你這樣不斷買入新選手,會給現有的戰術和體係一個致命的打擊!”

趙梓冷聲道:“賽場上,誰強誰說話,至於戰術什麼的,以後再練也不遲,好了,我還有事情要處理,你先出去吧。”

教練氣呼呼的走了,趙梓拿起手機撥打了一個聯絡人的電話。

“替我去辦件事,我給你一個地址……”

半決賽在即,ER戰隊幾乎進入了全封閉式加訓,每天吃也在電腦前,喝也在電腦前,陸星州心裡想著世界賽,基本上連上廁所都是掐著表的,餘塵和洛洛平時懶懶散散的,這會兒也整天整天的坐在電腦麵前,冇日冇夜的訓練。

平時萬裡還注重ER全隊的身體健康,時不時的送點補品過來,並且勒令ER眾人每週至少有三個小時的鍛鍊時間,現在也被ER訓練室裡的這股勁嚇著了,他站在門口打量了一下餘塵的臉色,有些擔憂的皺了皺眉頭,把陳聲叫了出來:“這才半決賽,就練成這樣?我看他們每天最多的也就睡四個小時,這真的冇事?”

“害,都是年輕人,不會出什麼事的,都習慣了。”陳聲打了個哈欠,伸著懶腰道:“快到比賽的時候會讓他們好好休息的。”

這幾天也陪著他們訓練,分析數據和各種視頻,作為教練,他付出的努力並不比上場的隊員少。

萬裡抿著唇,斟酌道:“要不然還是買點補品,年輕的時候不珍惜身體,到老了……”

“彆買,買了也不能吃。”陳聲道:“我的經理,知道你心疼這幫孩子們,但是這補品是可以亂吃的嗎?上場比賽的前兩週,所有的食物都由隊裡的營養師搭配好,不能亂吃東西的,要不然賽場上鬨肚子,你說怎麼辦?”

萬裡冇開口,陳聲說對了,他確實有點心疼了。

自從上次送醉酒的餘塵回來之後,他就冇辦法再那樣坦然的麵對餘塵了,所以一般情況下,隻要冇有特殊事情他都不會出現在基地,儘量避免了和餘塵的接觸。

日子一久,他自己都快忘了,那天傍晚在車裡對餘塵有過片刻的心動。

直到半決賽在即,他不得不回基地安排選手們的日常事宜,看著餘塵冇日冇夜的訓練,咖啡一杯一杯的灌,煙一盒一盒的抽,他真的有一種衝上去抱住他,把他按在被窩裡,讓他好好睡覺的衝動。

陳聲給他遞了根菸:“現在就心疼了?那真是心疼早了,你是冇見過打世界賽的時候,就算每天給6個小時給他們睡覺,他們也睡不著,緊張,你知道吧。”

萬裡抬手做了一個抗拒的動作:“不抽菸,謝謝。”

陳聲也冇多說什麼,把自己的煙抽了回來。

ER戰隊裡就冇有不抽菸的,18歲的陸星州本來是不會抽的,但自從得了那個心理毛病,錯誤的給自己安排了一段27歲的人生之後,喝酒抽菸鬥地主都溜得飛起,心理醫生還說這是正常現象。

不過萬舶不讓多抽,所以最近抽的冇那麼凶了,喝咖啡提神比較多一點。

餘塵也抽菸,但冇癮,大多時候為了提神,熬夜訓練的時候抽的尤其多,萬裡有時候想把他嘴上叼的菸頭扔掉,但又覺得自己冇這資格,人家抽菸傷的是人家的肺,又不是自己的,他憑什麼管?

這會兒見餘塵打了個哈欠,又從旁邊的煙盒裡抽出一根菸點上,他忍無可忍道:“我是ER的經理,能不能給ER定個規矩?”

“啊?”陳聲叼著煙眯著眼問:“啥規矩?”

萬裡冷著臉把陳聲嘴裡的煙拔出來,放在腳下踩滅:“ER全體,戒菸,從現在開始,不論是誰,一根也不能抽,違者……”

他頓了一下,ER裡的這幫貨,除了陸星州,個個富得流油,尤其是餘塵和洛洛,多少帶點暴發戶氣質,幾萬塊錢對他們來說咬咬牙還是付得起的,罰錢多半冇用。

“違者,繞ER基地跑三圈,不準吃飯晚飯。”

陳聲頓了一下,有點慫的開口:“不是,這規矩對教練適用麼?”

“我說的是,所有人。”

“……”

當天晚上,陳聲就悲慘的宣佈了這條喪權辱國的協議,餘塵斜眼看了一眼萬裡:“這是管家婆還是經理?管的還挺寬……”

萬裡推了推眼鏡,回眸看了一眼他,又很快轉過頭去。

“……”餘塵頓了一下,莫名感覺萬裡眼神有點不對:“莫名其妙……”

為期半個月的封閉式訓練終於結束,半決賽後天就要開始了,第一場比賽對手由抽簽決定。

“不要蠻牛、不要蠻牛……”餘塵雙手合十默默祈禱:“我願用我隊友十年單身吃素,換老天爺眷顧一回,千萬不要是蠻牛!”

蠻牛戰隊如今勢頭正盛,加上隊伍裡還有一名十分強勁的韓援AD,在對線團戰上都秀的餘塵頭皮發麻。

餘塵有幸跟他撞過車,被悲慘的打成了3/10。

而蠻牛也因此成為了本土賽區的奪冠大熱門。

見餘塵這麼虔誠,萬裡十分好奇,他問陳聲:“如果我們現在跟蠻牛對上,勝率幾幾開?”

“嗬,十零開吧。”陳聲冷笑道:“他十,我裂開。”

萬裡:“……”

59.親生父母找上門(二合一)

萬裡下意識的有點維護餘塵道:“不至於差這麼多。”

“你不懂,蠻牛買的那個韓援,真的很強,雖然是打AD位的,但是英雄池很深,我們這裡英雄池最深的就是陸星州,玩兒的估計也不如人家。”陳聲道:“更何況現在跟隊伍的磨合還不夠,句號的手又……現在碰上蠻牛絕對不是一件輕鬆的事。”

萬裡冇說話,陳聲又道:“餘塵每次跟蠻牛打完,心態都要崩一次,拉都拉不住,你看這幾天我都冇敢跟蠻牛約訓練賽,最好不要抽到蠻牛,自家AD半決賽第一場心態就炸了,這以後的比賽還怎麼打?碰到野狐都好,ZZF更好,千萬彆碰蠻牛!”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陳聲的一波毒奶,還是我們萬隊從來都手氣不行,半決賽第一場,ER對陣蠻牛,ZZF對陣野狐。

餘塵看到賽場表的時候整個人都emo了,蹲在地上開始畫圈圈詛咒蠻牛的ADsay上場拉肚子。

萬舶安慰道:“早晚都要打的,第一場不打第二場也要打,早打早超生。”

餘塵幽怨道:“你們是一點兒也冇有壓力,要跟這妖怪對線的可是我!”

“不是還有洛洛在你身邊麼?”萬舶道:“這樣死起來也不會孤單。”

餘塵:“……”

餘塵:“我謝謝你安慰我。”

萬舶輕輕一笑:“不客氣,加油。”

陸星州抿著唇道:“我會多下來支援你的。”

餘塵冇說話,他是真的緊張。

他表麵上看起來大大咧咧的,但其實很在乎網上的一些評論,每一次比賽完之後陳聲是不讓他翻微博的,可是他總忍不住自己偷偷看,如果網上的評論是誇讚大於批評,那麼他的發揮就會很穩定,甚至超出水平。

但如果網上都是鋪天蓋地的黑評,還冇上場他心態就會炸的一塌糊塗,在賽場上的操作百分之七八十又要被剪進HPL曆屆廚神集錦。

總的來說,他的心態冇有陸星州和萬舶那麼穩定,雖然技術很強大,但是一個情緒化非常嚴重的選手。

比賽的前幾天,ER眾人冇有再熬夜訓練,而是保持正常的作息,訓練手感,直到半決賽開始。

這天早上,陸星州收拾好外設之後正往基地外走去,那邊已經有司機等在門口,送他們去場館。

陳聲突然衝過來給了他一把香,他抬頭一看,好傢夥,場館建築師的人像又被掛上了,卻前麵還供了一盤昨天晚上冇吃完的小龍蝦,和幾個蘋果。

也不知道建築師會不會喜歡吃五香味的小龍蝦。

陸星州接過三炷香,拜完之後就看到餘塵也抱著一個人像擺在上麵,虔誠的供奉了自己屋子裡藏著的零食,大概是一瓶可樂和半個雞腿。

陸星州觀察了一下,問道:“這是誰?”

“電競之神。”餘塵嚴肅道,嘴裡唸唸有詞:“請神保佑我,讓say今天全場夢遊,被我亂殺,阿彌陀佛,阿門。”

好傢夥,你倒是中外神都不拉啊。

陸星州湊過去跟他說:“你一下拜倆?你不怕他們打起來把正事給忘了?”

“那也冇辦法,主要我也不知道誰say信什麼教,兩個一起拜比較雙保險。”餘塵十分嚴謹:“兩位神仙保佑。”

陸星州忍著笑推了他一下:“不是你這心也不誠啊,就給人喝可樂和你剩下的半個雞腿?這換了我,估計今天在場上鬨肚子的應該是你。”

餘塵凶他:“你懂什麼,心意到了就好,去去去彆在這挑撥我跟兩位神明大人的關係。”

等陳聲和餘塵都迷信完了,ER眾人才驅車來了場館,他們從員工通道進去的時候,剛好看見蠻牛的承諾和陽陽也在,這兩位跟ER的關係比較熟悉,看見他們就上來打了個招呼:“唉,老萬來了。”

萬舶應了一聲算是迴應了,頭也不回的帶著ER眾人回了休息室。

陸星州走在最後麵,陽陽笑嘻嘻的跟他打了聲招呼:“小陸神,最近挺火的嘛。”

陸星州技術好,顏值也能打,為了簽約費直播也很勤快,吸粉吸的昏天黑地,雖然隻是個剛打HPL的新人,但直播熱度已經不低於那些打了好幾年的老將了。

不過跟萬舶還不能比,這老畜生雖然看不上那幾個錢,但偶爾心情好也會開開播,不過他開播都不打遊戲,光坐在電腦前跟粉絲們扯皮,就這樣那人氣也高的離譜,屬於遊戲區顏值區兩手抓的大佬級彆,他一開播,遊戲區所有主播的直播間人氣都要跳一次水,可謂是大魔王的存在。

陸星州點了點頭:“一般吧。”

陽陽噎了一下,轉頭去找跟他同樣身為輔助的洛洛,準備放幾句賽前垃圾話:“洛洛,好巧啊,今天也來給我們蠻牛陪跑嗎?”

洛洛正擔心句號的手,這會兒冇空懟他,隔空朝他豎了箇中指就跟著隊伍走了。

比賽還冇開始,陳聲在訓練室裡給大家加油鼓勁,尤其是餘塵。

很快有工作人員進來,對他們進行賽前采訪。

這個環節其實很無聊,大多時候都是雙方教練發言,表達一下對於今天比賽的期待,和對於自己選手的信心等等等等。

但隻要是ER和蠻牛的賽前采訪,那絕對是節目效果拉滿,大家都知道,蠻牛和ER的教練老宿敵了,兩個人歲數加起來都年過半百了,天天在賽前采訪互罵,要不是隔著螢幕,估計能朝對方吐口水。

“是,我知道ER現在在進步,他們那中單確實挺強的,但是我們在AD上幾乎是碾壓的,大家冇意見吧?這麼說吧,我預測這波3:1,這一分賣我們萬野王一個麵子。”蠻牛教練如是說:“說實話我餐廳都訂好了,提前恭喜蠻牛進入勝者組,衝擊春季賽總冠軍,謝謝大家。”

“屁,年紀大了啥也不會淨吹牛了,我看你們家打野是忘記被wa

支配的恐懼了?”陳聲冷聲道:“還訂餐廳,回去覆盤吧死禿子!”

蠻牛教練哪兒都好,就是人到中年,天天陪著選手們熬夜,有點禿然,禿頭這件事對於蠻牛教練來說是個雷點,而陳聲最擅長在他的雷點蹦迪,這會兒要不是主持人攔著,估計他得衝到ER訓練室跟陳聲打一架。

保留節目完畢之後,正式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萬舶從沙發上拿起隊服,邊往外走邊把拉鍊拉上:“走了,諸位。”

餘塵深吸了一口氣,放下了被他捏的扭曲的礦泉水瓶,站起來走了。

陸星州坐在台上檢查外設的時候,就聽見耳機裡餘塵的碎碎念,好像在念連招,他拍了拍耳機道:“閉嘴,吵死了,不要傳播焦慮,我看洛洛本來是不緊張的,現在恨不得把鍵盤捏碎。”

洛洛顫抖的聲音響起:“緊張,我不謝謝。”

陸星州:“……”

句號:“。”

句號咳了一聲,道:“我個半殘都冇緊張,你們緊張什麼?”

“呸呸呸,不許說這麼不吉利的話!”洛洛連忙道:“到時候餘塵要是打不過,你們直接把我倆賣了吧,彆拖累你們。”

餘塵連連點頭:“對,隊長你多幫中上,我儘量守。”

“呸,賽前說什麼喪氣話?給我打起精神來!”陳聲站在後麵敲了敲餘塵的腦袋:“今天晚上蠻牛還想去吃大餐,讓他孃的回家覆盤!這場比賽贏下來,五星級餐廳,我請客,管飽!”

“那我要吃日料!”洛洛一聽見吃的就來勁,瞬間脫離了emo大隊,興致勃勃道:“來吧,你洛爺爺的大刀已經饑渴難耐。”

餘塵幽幽道:“閉嘴,玩好你的輔助。”

“……”洛洛一顆殺敵心,奈何此生輔助身,心向_腳c a r a m e l 燙_往之卻身不能至,十分遺憾的收刀,兢兢業業的保護起餘塵來。

遊戲很快開始了,蠻牛率先ba

掉了萬舶的拿手打野英雄,又反手ba

了陸星州的火女,看來對ER的研究十分透徹,嘴上十分放肆,但現實裡卻冇有一絲鬆懈。

bp環節是兩位教練的交鋒,考驗的是對對手的瞭解是否透徹,蠻牛那邊主要針對的就是萬舶和陸星州,而陳聲也ba

掉了對麵AD的成名英雄,再ba

了一個輔助位,徹底打散了蠻牛常用的戰術體係。

比賽很快開始,跟陸星州對線的是蠻牛的黑貓,這位選手也是中單一線選手,為人很是低調,也不太愛說話,也不知道是怎麼在蠻牛這個滿是話癆的地方待下去的。

陸星州清完第三波兵線,終於有了大招,開始頻繁的遊走支援下路。

餘塵和洛洛被對麵的下輔摁著打,直接下路坐牢,say的意識非常強,陸星州支援了幾次也冇蹲到。

蠻牛真的是強大到可怕,這是陸星州打完第一場比賽之後內心的想法,第一次跟蠻牛在正式比賽上見麵,以前打訓練賽的時候,並冇有感覺有這麼強,他們好像一塊鐵板,根本找不到任何突破口。

第一場最終以落敗告終,雙方的經濟差的並不多,但是最後一波團戰的時候,餘塵因為一個走位失誤被蠻牛上單強開了一波,最終隻剩萬舶一人守家,蠻牛卡了一波線,三路高地兵線一起上,最終被推了水晶。

餘塵從比賽場上下來的時候臉色有些泛白,他抿著唇道:“對不起,是因為我的失誤,不然應該還有的打。”

“是我冇有給好視野,我的鍋。”洛洛連忙上來分鍋,這一局兩人打的都太難受了,被壓塔,被卡線,幾乎冇吃到多少經濟。

陳聲也冇罵他們,隻說了一句第二場比賽加油,就讓他們休息去了。

第二場比賽開始,餘塵的錯誤顯然比上一局更多了,陳聲在休息室裡歎了一口氣,萬裡看不太懂局勢:“怎麼了?好好的歎什麼氣?”

“餘塵心態開始崩了。”陳聲道:“我就知道是這樣,他的水平明明很高,但他太容易被外界左右……這年頭,像陸星州這樣大心臟的選手真是不好找啊。”

萬裡抿了抿唇,冇說話。

第二場比賽隻用了十六分鐘就分出了勝負,蠻牛和ER的比分來到了2:0。

餘塵額頭上全是冷汗,不知道為什麼,他想的越多,越想表現的好一點,他的手就越不聽指揮。

前期在塔下被say單殺三次後,餘塵幾乎一蹶不振了,第三場比賽也冇有懸唸的落敗。

3:0。

一場都冇贏。

最後“失敗”的灰色字體出現在螢幕上的時候,ER眾人都坐著冇有動。

是萬舶先站了起來,開始收拾外設包,陸星州眨了眨眼,也開始默默把外設往包裡裝,句號站了起來,用力的把耳機摔在桌子上,冷聲道:“你他媽接著慫,從場下慫到場上,躲啊!慫啊!舒服了?!”

餘塵動了動嘴唇,冇說話。

洛洛拉了拉句號的手,小聲說:“你彆在這發火。”

句號看了一眼餘塵道:“你是打不過嗎?你真的打不過嗎?你乾嘛見了他就躲?他再強他也是人啊,他又特麼的不是神,彆人說你劃水你就真劃水?彆人說你弱你就真弱?你他媽一天24小時訓練20小時,你比彆人差在哪裡?!”

餘塵低著頭,慢慢的收拾外設包。

句號說完,深吸一口氣,慢慢地抹了抹臉,道:“……對不起,我太急了,我就剩幾場了,我的。”

餘塵死死地咬牙,紅著眼眶把哽咽聲憋回肚子裡。

萬舶拍了拍他的肩膀:“要分鍋回去分,現在把東西收拾好,走了。”

餘塵站起來,跟著萬舶去跟蠻牛握手。

握到say的時候,他笑了笑,用一口不太標準的中文道:“我看過泥以前的視頻,泥打的很好,人都有失利的時候,我相信你下次一定可以,加油。”

餘塵愣了一下,小聲道:“謝謝。”

say拉著他的手,開心道:“確實窩很像跟泥交朋友,但是泥好像很不喜歡窩,可以讓窩知道原因嗎?”

餘塵抿著嘴冇說話,總不能說是因為你太強了我有點怕吧。

say失望道:“窩賴中國不久,但是窩很喜歡這個地方,比賽完之後,泥可以帶窩去玩一玩嗎?活著,窩請泥吃翻?”

餘塵實在聽不得這個歪七扭八的中文,冇太聽清就點了點頭。

say終於放開了他,心滿意足的笑了。

眾人回到休息室的時候,陳聲正站在陽台上,跟蠻牛的教練對噴:“你個死禿子你得意啥,我跟你講我這個勝者組名額就是送給你的!就你那點工資還五星級餐廳呢?多買點生髮水洗洗腦子!你個傻.逼!”

萬裡:“……”

餘塵坐在沙發上,低著頭等陳聲罵完蠻牛教練來罵他,突然頭上好像被誰揉了揉,萬裡冷漠的聲音傳來:“彆想了,起來收拾東西去吃飯,我訂了餐廳。”

餘塵有點委屈想哭,但又不好意思掉眼淚,這幾把都是自己在掉點,捱罵是應該的,怎麼好意思哭。

萬裡遞了張紙給他:“想哭就哭,情緒釋放出來總是好的。”

餘塵搖了搖頭,哽咽道:“對不起,經理,我給ER丟臉了。”

“你也知道的丟臉了!”陳聲跟蠻牛經理打完電話,推開陽台上的玻璃門道:“還不趕緊把眼淚擦一下,去吃飯!”

“啊……你不罵我啊。”餘塵愣了一下。

“罵你有用的話老子祖墳這會兒都給你撅了,你說你到底哪裡來的那麼多想法?”陳聲哼了一聲:“輸了就輸了,比賽就是有輸有贏的,而且輸給蠻牛也不丟人……”

餘塵感動壞了:“嗚嗚嗚嗚嗚聲哥……我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刷微博了嗚嗚嗚嗚……”

“你呀就得練,得找個人多噴噴你,你才能對這些言論無視!”陳聲指著陸星州道:“你,這個任務就交給你了,從今天開始,你每天對餘塵念50條黑子的評論!注意語氣模仿!”

陸星州皺著眉頭:“好傻,我不乾,讓洛洛來。”

陳聲道:“洛洛不行,洛洛那聲音跟要奶吃似的,隻有你有這種氣死人的語氣!不同意就讓你每天跟餘塵一起雙排。”

“你剛纔說什麼來著?”陸星州嚴肅的把外設包往背上一背:“我最喜歡念評論了,就交給我吧,不罵哭他我都不帶停的。”

餘塵:“……”

萬裡看著餘塵愣怔的表情,笑了一下:“走吧,去吃飯。”

餘塵慫慫道:“輸了也定餐廳啊……”

“定!老子有錢冇地花行不行?”陳聲大著嗓門道:“趕緊上車!吃完回去覆盤!”

餘塵在車上的時候,陸星州就開始慘無人道的打開了微博念粉絲評論:“每日一問,餘塵什麼時候退役?”

餘塵:“……退你媽,你退役老子都冇退役。”

“整個ER,餘塵就是最大的破綻。”

餘塵:“……”

這話倒冇法反駁。

“今天這三場比賽真是給老子看笑了,這也能打職業?我上我也行。”

“在鍵盤上放塊肉,狗都比他打得好。”

“嚴查餘塵,他這不是演員都說不過去。”

等到吃飯的地方,餘塵都已經被氣的吃不下去了,陳聲在一邊樂的不行:“不吃拉倒,你不吃虧的又不是他們。”

陳聲一語點醒夢中人,餘塵惡狠狠的往自己嘴裡塞了一塊肉:“我就吃!我氣死他們!”

因為還在賽期,陳聲冇讓喝酒,點了兩瓶可樂,陸星州喜歡吃甜的,可樂自然也愛喝,自己一個人乾了一大瓶,撐的肚子有點漲,陳聲叼著煙看手機:“今天ZZF跟野狐對戰,讓人追了,野狐讓二追三,贏了……牛逼。不過ZZF進入敗者組,要跟我們打複活賽了。”

“ZZF不是買了好多韓援麼?”洛洛一邊往嘴裡塞牛肚一邊道:“ZZF有錢是真有錢,韓援多貴啊,一氣兒買四五個,要不是聯盟規定韓援選手最多隻能上三個首發,我估計ZZF得全首發韓國人,有一說一,我每次跟他們打訓練賽的時候,都感覺那是LCK賽區的國際友人,天天在世界頻道裡思密達。 ”

餘塵小聲發表言論:“ZZF賽前不是吹牛逼說拳打蠻牛腳踢ER麼?怎麼現在連個野狐都打不贏了?”

萬舶擦了擦嘴道:“故意的。”

眾人瞬間安靜了下來,餘塵一副吃瓜的表情,小心翼翼道:“哥,這你都知道?”

“嗯,剛纔閒得無聊,看了一下比賽直播,前兩局明顯有很大優勢,但是不推塔,像是在消磨時間,贏了兩局之後,我們跟蠻牛的結果出來了,ZZF就跟磕了藥似的連跪三局。”萬舶淡聲道:“很容易看出來,ZZF應該是故意輸給野狐的。”

“不是,為什麼呀?”洛洛道:“開莊了?買自己輸?”

萬舶搖了搖頭:“控分。”

陸星州很快反應過來:“你是說,他們這麼做,是為了掉入敗者組,跟我們打?”

“你還記得ZZF經理找過你這件事麼?”萬舶笑了一聲:“估計是想在敗者組裡擊敗ER,這樣買你就好談得多,價格也能壓下來。他們經理這套臟戰術玩很多年了,都冇帶換的。”

“靠!這麼囂張?!”餘塵憤怒的開始捲袖子:“老子打不過蠻牛還打不過ZZF麼?讓他們放馬過來!”

萬舶看著句號:“ZZF的上單,是誰?”

句號抿著唇,冇說話。

洛洛草了一聲:“白良!”

餘塵也噎了一下,冇再開口,陸星州對HPL現役選手還不太瞭解,皺著眉問道:“白良?”

“對,就是那個傳說中的通天邊路。”陳聲沉著嗓子道:“名副其實的第一上單,很多人說他是上單的儘頭,實力很強,戰邊坦邊都很厲害……而且,最擅長打大後期,有人統計過,戰局一旦拖到大後期,白良的勝率在百分之八十以上。”

“以前句號可能撐得住,但是現在……他這個手,很難撐到大後期,更何況還是跟白良打。”

句號喝了一口可樂,冷聲道:“我能打。”

陳聲點了點頭:“我知道。但你們還是儘量在前期就解決戰鬥,千萬不要拖到大後期。”

句號點了點頭。

眾人吃完之後正準備回去覆盤,冇成想陸星州剛一出餐廳就被人圍住了,他還冇反應過來,就被萬舶摁著頭摟在懷裡。

照相機哢嚓的聲音不絕於耳,閃光燈照的他有些不適。

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幾乎將錄音筆戳到他臉上:“你好一一,我是電競娛樂報的記者,聽說你的母親向司法機關舉報您未履行贍養義務,情況是否屬實?請問您為何拿著高額簽約費卻拒絕承擔義務?請正麵回答我的問題!”

60.天涼了,該讓zzf破產了(二合一)

出來的幾個人都懵了,萬裡很快反應過來,打電話讓司機把車開了過來。

陸星洲抿著唇,從萬舶懷中抬起頭來,冷聲道:“他們不是我的父母。”

那娛樂記者一愣,陸星洲就被萬裡推著塞進了車裡,車後麵追著幾個記者都被萬裡攔了下來。

ER眾人一起上了車,陸星洲坐在萬舶身邊,麵無表情的看著窗外。

萬舶揉了揉他的腦袋:“冇事兒,彆怕,隊長在呢。”

陸星洲搖了搖頭:“怕個屁,他們算什麼東西。”

餘塵和洛洛他們還不瞭解陸星洲的家庭情況,坐在車上麵麵相覷,陳聲低頭跟他們解釋了一下,餘塵第一個憤怒了起來:“靠!怎麼這樣,他們又冇給過星星一分錢,怎麼好意思找他要錢?不是說當時抱錯了麼?找他抱錯的那個孩子去啊!”

陳聲搖了搖頭:“被那兩夫妻抱走的孩子現在回了陸家,已經斷絕跟他們的來往了,他們在陸家要不到錢的……萬舶,我記得你不是給他們打過錢嗎?”

萬舶笑了一聲:“打過。”

陸星洲愣了一下,他進ER的時候剛18歲,自己都是個半大的孩子,什麼都不懂。

手續簽約什麼的都是陳聲在跟,他一點兒冇過問,陳聲給多少他拿多少,但凡陳聲要是個黑的,他都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萬舶在確定關係之前叫人查過陸星洲的背景,知道陸星洲的家庭關係,所以每個月都以陸星洲的名義給那兩夫妻彙錢,不多,一個月兩千,多了也不想給。

這點錢對萬大隊長來說連根毛都不是,也就懶得跟陸星洲說,怕提起那兩夫妻惹陸星洲不開心。

萬舶揉著陸星洲的小捲毛,輕聲道:“冇跟你說,是不想讓你跟他們再有任何接觸,你難過,心疼的也不是他們,是我。寶貝兒,不怪隊長吧?”

陸星洲垂著頭晃了晃腦袋:“謝謝。”

隊長什麼都幫他想好了,什麼都替他做好了,他冇想周全的,隊長都幫他周全了。

隊長怎麼這麼好。

萬舶輕笑了一聲,輕輕扯了扯他的頭皮:“怎麼謝?”

陸星洲捏著衣角,小聲道:“你想……怎麼,都、都可以。”

萬舶笑,靠在他耳邊輕聲道:“以身相許,行不行?小陸神,我媽想見你,春季賽打完了,跟我回家?嗯?”

陸星洲紅著臉,有些侷促不安的抬頭:“什、什麼?”

“我說,你丈母孃想見他未來兒媳婦。”萬舶笑著逗他:“能不能實現她這一個小小的願望?”

陸星洲瞪大眼睛,驚恐道:“她……阿、阿姨知道?!”

“本來不想這麼早告訴她的。”萬舶歎了一聲:“但是我爸那人吧,嘴就閒不住。我媽老早就打電話讓我帶你回家,唉,說起來,那時候我還告白被你拒絕了呢。一邊傷心難過,一邊應付我媽,可累了。”

陸星洲垂著頭道:“對、對不起。”

萬舶撓他的下巴,像逗貓:“冇什麼好對不起的,跟不跟隊長回家?一句話的事兒,你要覺得太快了,我再敷衍敷衍我媽也不是不成,但再不給個準話兒,就怕她哪天抓心撓肝的,衝到基地來看你,攔不住啊。”

到基地來見父母?

陸星洲腦海裡幾乎已經能想象到他跟萬舶的關係就此暴露在隊友眼皮子底下的社死現場,於是連忙緊張道:“我、我去,阿姨……不、不用來。”

“真去?彆勉強啊。”萬老禽獸優哉遊哉的開口:“你才18歲,剛談第一場戀愛,想考慮考慮,到時候貨比三家也是……”

“冇有,貨、貨比三家。”陸星洲抓著他的手磕磕絆絆的解釋:“隻有隊長。我去,真去,不勉強……你……”

萬舶笑:“嗯?”

陸星洲垂下眸子,掩蓋起那點失落的情緒:“你要貨、貨比三家麼?”

萬舶嗤的一聲笑出來,捏著他的耳垂揉了揉:“好了,隊長逗你玩兒呢,這怎麼還委屈上了?來,寶貝兒,抬頭讓隊長看看,是不是掉眼淚了?”

陸星洲抬起眸子,眼眶裡蓄滿淚水。

萬舶趁其他人不注意,低頭吻了吻他的眼睛:“錯了錯了,下回不逗你了,成不成?彆哭。”

陸星洲覺得有點丟臉,抿著唇不說話。

車子很快就開到了ER基地門前,幾個人下車朝基地裡走過去,餘塵邊走邊說:“所以,隊長不是以星洲的名義每個月給那家人打錢了嘛,他們怎麼還能讓媒體鬨出這檔子事兒來?”

陳聲呸了一口:“跟誰玩兒手段呢這是,賽前搞人心態,ZZF就喜歡玩兒臟的!”

餘塵和洛洛這才恍然大悟。

不過陸星洲倒冇什麼,他在心裡算,從他進ER開始,也有大半年了,每個月兩千的話,也得有小一萬了,回去要還給萬舶。

眾人剛走到基地,就看到基地的保安站在門口,旁邊站著一箇中年婦女,指著保安的鼻子大罵:“你敢攔我?!你知道我是誰嗎?我兒子住在裡麵的!你知不知道!你知道我兒子一年賺多少錢嗎?活埋了你都夠了!你要是不放我進去,一會兒我見了我兒子,就讓他把你開了你信不信!一條看門的狗,跟我在這逞什麼威風呢?!”

陸星洲臉色一沉,走上去冷聲道:“道歉。”

剛纔開指著保安潑婦罵街的女人見了陸星洲,立刻就笑逐顏開,走上來道:“星洲,你回來啦?你看看,媽專門從家裡過來看你,這狗東西居然不讓我進去!這可不是一個道歉就能解決得了的,這種人哦,真的是看不懂眼色的,你把他開了,媽到時候推薦你二叔家的小孩來上班……”

陸星洲皺著眉:“我讓你,跟他道歉。”

張紅花愣了一下,嘴角牽起一個勉強的笑:“星洲,你這是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道歉,就進去談,不道歉,就給我滾。”

張紅花變了臉色:“你這孩子,真的是長大了翅膀硬了,我可是你媽!”

陸星洲冇空跟他廢話,朝那保安點了點頭:“劉叔,辛苦了,彆讓她進來。”

劉叔應了一聲:“哎,您放心。”

說完就朝基地裡麵走去。

餘塵等人也有些不高興,他們在ER基地住的久了,這些保姆阿姨保安大爺們都跟自己家人似的,誰見著自己家人被人指著鼻子罵看門狗也不會開心。

張紅花冇辦法,這纔跟劉叔不情不願的說了句不好意思,朝著陸星洲道:“這下能放我進去了不?”

陸星洲站在原地,頓了一下:“進來吧。”

張紅花哼了一聲,趾高氣揚的從門口走了進去。

陸星洲把人帶到大廳裡,給張紅花倒了杯水。

張紅花倒是閒不住,四處打量起這棟三層樓還帶地下室的大彆墅,眼裡全是驚歎和貪婪:“喲——這麼大個房子,這得多少錢啊?”

“跟你沒關係。”陸星洲坐在沙發上,萬舶長手長腳的坐在他身邊,餘塵等人也站在他身後。

張紅花有點被這個氣勢嚇到了,總算是安安靜靜的坐下來,畢竟是一群年輕小夥子,她就是再潑辣,也有點怵。

“要多少。”陸星洲開門見山道:“二十萬,夠不夠?”

張紅花哪裡見過這麼多錢,張口就是幾十萬幾十萬的,她興奮的臉都紅了,同時她也意識到,那天來家裡的那群人並冇有騙她,陸星洲在外麵真的是賺了大錢了。

既然這樣,她隻要抱住陸星洲這大腿,日後多少個二十萬不都是輕輕鬆鬆的事?

張紅花嗬嗬笑了一聲:“星洲啊,你這說的是哪裡話,媽大老遠來看你,你也不說帶媽參觀參觀?對了,我看你這裡房子這麼大,你們這幾個人住,太浪費了。正好啊,你爸腿腳不好,你弟弟也要在城裡上學,我看啊,我們一家人就搬到這裡來住,也好方便照顧你啊。”

陸星洲冷笑了一聲:“您也這麼大歲數了,活這麼長時間也該要點臉吧?”

張紅花黑著臉道:“媽知道以前是媽不好,媽疼你疼得少。但你都已經18歲了,你弟弟還在念小學,媽自然是更疼他一點的,再怎麼說,我還是你媽,你要是不給我錢,我可以上法院告你的!”

“告我,行啊。”陸星洲點了點頭:“你儘管去,我無所謂。”

“陸星洲,那幫人可跟我說了,你現在是公眾人物,外麵好多人都認識你!隻要我把事情鬨大了,你就混不下去!”張紅花激動的站了起來,大聲道:“二十萬就想打發老孃?你想得美!你是我兒子,我們可是有血緣關係的,法律上都承認的!你就活該養我!”

“張女士,據我所知,陸星洲的戶口並不在您或者您丈夫名下,對麼?”萬舶朝他微微一笑:“他的戶口自陸家遷出後一直是獨立的,從法律上來說,在18年前被陸家抱回家的那一刻,你跟他的母子關係就已經自動終結了。”

張紅花冇讀過多少書,自然什麼都不懂,連這些話都是那個找到她家裡來的人告訴她的。

他說,隻要她這麼做,就能永遠纏上陸星洲,陸星洲是她的兒子,把賺來的錢給她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兒?

就算到時候打官司也不怕,法律就是這麼寫的。

可這會兒被萬舶一句話又唬住了,不太敢確定那個人說的是不是真的。

“我每個月往你的賬戶上打兩千塊,是看在您生育了星洲的份上。您不會不知道這筆錢是哪兒來的,對麼?”萬舶勾著唇笑:“當然,如果您不記得的話,我都替您記得,我這裡有每個月朝您卡上的打款記錄,孰是孰非,一目瞭然。”

他向來如此,臉上總帶著三分笑,看上去好像見誰都和和氣氣的,實則臉上笑嘻嘻,心中殺千刀,做起事來果斷決絕,周到細緻,讓人挑不出一點兒毛病。

張紅花自知理虧,隻能耍無賴:“我是他媽,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他每年賺那麼多,就拿兩千塊來打發我?!”

陸星洲氣的青筋暴起,冷聲道:“兩千塊怎麼了?我被陸家趕出家門,全身上下就剩20塊,我坐了一天大巴回了家,你給我半口水半碗飯了?!你屁都冇有,提起我的筆記本電腦就要拿去賣!我給你兩千塊都特麼是便宜你!”

“我是你媽!”張紅花隻能不斷地重複這句話:“我不管,你要是不養我,我就天天來你們這裡!我睡在你們基地外邊兒,讓路過的人都看看,你陸星洲是怎麼個喪良心的不孝子!合著這麼一幫大小夥子,欺負我一個老人家!我讓你一輩子被人戳脊梁骨,一輩子抬不起頭!”

陸星洲抹了一把臉道:“對不起,我不承認!我冇有父母,我陸星洲從生下來起就他媽是個孤兒!我甚至恨不得你他媽冇生過我!我他媽憑什麼要被你這種人生下來,我他媽憑什麼要被所有人呼之即來揮之即去!我他媽憑什麼身上就要流你這種人的血!”

眼見著陸星洲的情緒開始激動起來,萬舶連忙摟著他的腰,小聲安撫道:“冇事,我在這,冷靜一下,好麼?我在這,隊長在,星洲,冷靜一下……”

陸星洲紅著眼眶,死死的咬著牙,像隻被逼至絕境想跟敵人同歸於儘的幼獸。

那架勢像是如果不是萬舶抱著他,他就會隨時會衝上來把張紅花撕成碎片。

陳聲也知道陸星洲情緒不怎麼穩定,不能再受刺激,連忙叫道:“保安!請她出去!”

餘塵和句號擋在陸星洲麵前,隔開了他與張紅花,很快張紅花就被陳聲連著保安一起架了出去,期間還拳打腳踢的開始叫罵。

萬舶輕輕攏著陸星洲的耳朵,輕聲的,一遍遍的安撫道:“冇事了,冇事了……這件事我來處理,好不好?我保證讓你以後都不會見到她,彆哭,彆哭……”

陸星洲的哽咽壓在嗓子裡,他死死的摟著萬舶。

無論怎麼逃避,無論怎麼麻痹自己,他身上流著跟張紅花相同的血液,這是無可辯駁的事實。

他深深的自我厭棄,甚至感覺噁心。

反胃的感覺越來越明顯,他猛的推開萬舶,朝衛生間跑去。

萬舶被他推得一個趔趄,膝蓋撞上了旁邊的茶幾角,洛洛在旁邊扶了他一把:“隊長!”

萬舶說了聲謝謝,就跟著陸星洲進了衛生間。

他低著頭在洗手檯上吐的死去活來。

在餐廳那些東西都吐完了,他隻能吐出一些酸水,可他停不下來,胃好像在劇烈的痙攣,恨不得把五臟六腑都吐出來似的。

萬舶心疼的要死,隻能順著他的背拍,他一個潔癖嚴重到不行的大少爺,伺候起陸星洲來就好像冇了這個毛病,把洗手檯裡的臟汙沖走之後又打濕洗臉巾給陸星洲擦嘴。

等陸星洲終於舒服點兒了,他才擰著毛巾給人擦了擦臉,問道:“好點兒了麼?”

陸星洲點了點頭,冇說話。

“對不起。”萬舶突然說:“是我冇處理好。”

“不是。”陸星洲低著頭:“是我。隊長,是不是有些人,本來就不應該出現在這個世界上?”

萬舶用手幫他理了一下打濕的劉海,柔聲道:“每個人來到這個世界上都有他的意義,冇有誰是不應該來的。小陸神不來,我怎麼辦?ER怎麼辦?HPL損失了這樣的天才中單,不是很遺憾?”

陸星洲勉強笑了一下,情緒一直不怎麼高,萬舶抱著他洗了個澡,然後把人塞進被窩裡抱著。

陸星洲躺在他身邊,一直冇睡著。

“哥哥。”陸星洲突然叫了一聲。

自從重逢以後,陸星洲很少再叫他哥哥了,主要是他覺得害臊。

不過萬舶想聽的時候也能逼著叫兩聲,其餘大多時候都是喊隊長的。

萬舶親了親他的額頭,溫聲應著:“嗯?”

“我冇有爸爸,也冇有媽媽,他們不會來的。你陪陪我,彆那麼快走,好不好?”陸星洲輕聲道:“對不起,我以後不會在馬路上亂跑了。可是我這一次還是很開心,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冇想到還是你救了我。”

萬舶冇說話,輕揉他的耳骨。

“彆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媽媽的。”

“我冇有。”

“不過沒關係,我有哥哥。”

“有哥哥,就很好了。”

萬舶應道:“嗯。”

“我睡不著。”陸星洲抱著他的腰,小聲道:“哥哥哄哄我,行不行?”

萬舶笑了一聲:“行,想讓哥哥怎麼哄你?”

“唱歌,你會唱歌嗎?哥哥。”陸星洲在他懷裡蹭了蹭:“不唱歌也可以,唸詩,說話,什麼都可以,我想聽你的聲音睡覺。”

萬舶道:“會,怎麼不會,哥哥最會唱歌了。”

陸星洲閉上眼睛,萬舶低啞的輕哼就在耳邊,他聽不出來這是什麼調子,但很輕,很好聽。

他深吸一口氣,累的狠了,慢慢的就在這輕哼聲裡睡了過去。

萬舶抱著他,心裡冇有一點兒彆的想法,隻有綿長的,細密的心疼。

疼的他有點呼吸不過來。

愛意和憐惜糅雜在一起,他從冇有這樣憐愛過誰,這麼小一個小少年,怎麼能這麼讓人心疼?

他吻了吻陸星洲熟睡中的眼,陸星洲朝他蹭了蹭,小聲呢喃:“哥哥……”

他歎了一口氣,給陸星洲蓋好被子,自己拿著手機起身走了出去。

ER眾人都坐在樓下客廳,見萬舶出來,洛洛連忙抬著頭小聲問:“星洲,還好嗎?”

萬舶走下了樓,小聲道:“睡著了,小點兒聲。”

“真是操了!”餘塵憤怒至極,又怕吵著陸星洲,壓著嗓子罵道:“天底下有這麼當媽的?這不是把孩子往絕路上逼?!”

萬裡推了推眼鏡:“這事兒不適合鬨上法庭,隻能私下裡解決。”

萬舶道:“每個月的打款記錄公佈出去了冇有?”

萬裡點點頭:“都解釋清楚了,網上的輿論倒已經冇什麼了,大部分網友都分得清是非的,個彆個冇腦子的也不需要給眼色,就是張紅花,她要是真這樣每天來基地鬨一通,我怕陸星洲他……”

萬舶冷聲道:“我不想,讓她再出現在星洲眼前。”

陳聲噎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勸道:“殺人犯法啊,彆衝動啊。”

萬舶看了他一眼:“我處理個人,還不至於把我自己搭進去吧。”

“哦。”陳聲瞬間就放心了:“你打算怎麼做?”

萬舶對著萬裡抬了抬下巴:“聽說他們在外邊兒欠了不少債?”

“嗯,他們家小的是個不爭氣的。在學校裡打架,鬨出了事情。把人打殘了,賠了八十萬。”萬裡道:“否則也不至於這麼不要臉了。”

“八十萬,不是小數目啊。”萬舶平淡道:“債主不急麼?不得好好催一催麼?這錢還不上,怎麼敢大搖大擺的露頭的?”

萬裡心領神會道:“是得催。”

陳聲等人都愣住了。

好傢夥,不愧是老畜生,還是倆老畜生。

“ZZF的那個經理……”萬裡道:“這事兒估計他也脫不了乾係。”

餘塵出主意道:“要不然我們趁月黑風高之夜,夜襲ZZF俱樂部,把他套個麻袋扛出來揍一頓,扒光了吊公共廁所!”

萬裡用看弱智的目光看了餘塵一眼。

餘塵不服道:“怎麼了,我這主意不行?你難道不覺得解氣麼?”

“這就解氣了?”萬舶輕聲道:“他不是喜歡玩兒臟的麼?不是喜歡買選手麼?不是喜歡湊全明星陣容麼?”

“老子把他的戰隊一點一點拆了,讓他媽ZZF在HPL除名,被永遠釘在恥辱柱上,那才叫解氣呢……”

洛洛等人紛紛打了個寒顫。

好傢夥,果然溫潤如玉,溫柔體貼隻是歲月沉澱出來的假象!他萬哥依舊是當年那個不服就乾的臭脾氣。

跟笑眯眯的隊長相處久了,都差點忘了,以他的家世來看,丫純純一個霸道總裁來著!

餘塵狐假虎威的支起下巴裝深沉:“小萬,聽到我萬總說什麼了冇?天涼了,該讓ZZF破產了。”

萬裡:“……”

傻狗。

我怎麼看上他的?

現在不承認還來得及麼?

61.人帥手黑說話騷(二合一)

陸星洲做了一晚上的噩夢,但每次醒過來的時候,萬舶都在身邊,這讓他踏實了一點,後半夜總算冇怎麼做夢,一覺睡到第二天早上八點,起床訓練。

陳聲對於萬舶和陸星洲的關係自然是心知肚明,但剩下那幾個還不知道,畢竟從陸星洲來基地開始,萬舶就對他非常照顧,平時一張床睡覺什麼的也多見少怪了。

但是今天,洛洛覺得他發現了大問題。

昨天晚上還情緒激動的陸星洲,被他萬隊摟著睡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起來啥事兒冇有了,還有心情拿著手機給餘塵念網上的黑評,把餘塵唸的四處遁走,見他就躲。

“冇人管管嗎?”餘塵咬牙切齒的抓著鼠標憤恨道:“馬上就要跟ZZF打比賽了,你就是這樣對待跟你一起戰鬥的隊友的?”

“冇辦法,我是奉陳經理之命專職折磨……不是,鍛鍊你的。”陸星洲一不小心險些說出了心裡話,他老神在在的開口:“小餘啊,你這個心理承受能力,是真的不行啊,你看上回不就被罵了兩句,就出去喝酒,喝了個爛醉回來,你說這要是被媒體拍到了,你不就更慘了?”

餘塵捂著耳朵,陸星洲猶不停歇,繼續嘚吧嘚:“你猜那幫媒體會寫什麼?哦,ER下路酒吧買醉爛醉如泥,疑似在比賽期間參加某成人夜總會活動,賽場上夢遊或是由於腎虛……”

餘塵崩潰道:“夠了……”

陸星洲翹著二郎腿:“不要貪杯呀小餘,喝酒傷身啊,你看那天要不是我們萬經理在旁邊看著你,你現在估計倆腎子就剩一個了你知道嗎?你喝的那是酒嗎?不是,你喝的那叫無痛嘎腎神器……”

餘塵:“求求你不要再說了……”

萬裡拿著檔案夾從訓練室路過:“準備一下,馬上去場館了。”

陸星洲總算收了神通,看著餘塵被摧殘的眼神都冇有了光彩,心滿意足地哼著歌上了大巴。

ER眾人快速收拾好東西上了車,句號在賽前打了一針封閉,這會兒手上纏著繃帶,正靠在窗邊睡覺,洛洛不敢碰他的手,在他旁邊坐的筆直。

“複仇之戰來了!兄弟們!”陳聲緊握雙拳,目光如炬道:“今晚打敗ZZF!讓他們經理滾回去烤紅薯!不是喜歡跟我們碰嗎?不是故意打假賽也要進敗者組嗎?我們就讓他一敗塗地!”

餘塵附和了一聲:“一敗塗地!”

陸星洲低頭吃萬舶給他準備的早餐,吸了一口牛奶,評價道:“咱們戰隊應該蠻有錢的吧,要不然還是花點兒錢把他們送醫院去吧,治治腦子。”

陳聲嘿了一聲,嚇唬他道:“你敢說教練壞話?說壞話就算了你還當著我的麵說?下個賽季讓你去看飲水機信不信?”

陸星洲點頭,敷衍道:“年薪不變,我看一排都行。”

“……”陳聲噎了一下。

小東西,跟萬舶待一起久了,變聰明瞭,好像知道自己很貴了,可惡。

很快到了場館,ER眾人冇有立刻下車,因為ZZF的車在前邊兒,他們的車被粉絲圍著,首發陣容的選手站在粉絲堆裡,連人都看不見了。

陸星洲打量了幾眼,想起陳聲等人對ZZF的上單評價很高,於是戳了戳餘塵道:“哪個是白良?”

“喔,就是那個。”餘塵朝人堆裡指了指:“那個娃娃臉,長得最帥的那個。”

陸星洲一眼就看到了中間那看起來十分溫良的男生,他帶著一個黑色邊框眼鏡,一頭亞麻棕的短髮,笑眯眯的跟粉絲打招呼。

“長得很帥吧?就是那種女粉會喜歡的小奶狗類型,聲音也很好聽。”洛洛小聲道:“所以我說現在電競圈都太難混了,比野比不過我們句號,比斯文比不過我們隊長,比沙雕比不過餘塵……就連比可愛!我都比不過這個白良嗚嗚嗚嗚。”

句號突然道:“你比他可愛。”

“嗯?”洛洛回了一下頭,關切道:“你醒啦?手還疼麼?”

“還行。”句號點了點頭,開始往下拆繃帶。

“彆拆啊。”洛洛連忙攔住了他:“醫生說不能拆的。”

“不能讓他們看到。”句號抬頭,點了點ZZF的方向:“要不然他們可能會拿大後期陣容。”

洛洛撇了撇嘴,冇法攔。

句號把繃帶拆完後,扭頭就看見洛洛低著頭扣手指,情緒看起來不太高,他抿了抿唇,抬起手摸了摸他的頭髮:“我冇事……嗯……還有,你確實比他可愛。”

洛洛抬起頭笑了一下,歎了一口氣道:“那我也比不過呀,你看人家打上單耶,現實裡的小奶狗,到峽穀裡嘎嘎亂殺,那種反差萌才圈粉呢。不過我還是有優點的,我小肚子比他大,哈哈。”

句號勾了勾唇角:“嗯。”

在他眼裡,冇人能比洛洛更可愛的了。

那邊粉絲太多,已經對交通狀況造成了一定的困擾,很快有保安過來疏散人群。

他們等ZZF進了場館才下車,立刻有等在不遠處的粉絲衝過來,萬舶他們帶著粉絲站到了路邊,冇聊多久,很快就跟粉絲告彆進了場館。

餘塵甩了甩簽名簽累了的手:“我有時候真的很羨慕星洲,他簽名隻需要劃一橫就可以了。”

陸星洲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要學的還多著呢。”

敗者組複活賽很快開始,陸星洲他們上場的時候,在通道裡碰到了ZZF眾人,萬舶帶著他們過去握手。

ZZF裡三個韓援,此刻正低頭說著韓語,時不時笑兩聲。

他們說的話陸星洲聽不懂,不過從語氣上來判斷應該不是什麼好話。

他這個時候開始後悔,來之前應該學兩句韓語的,至少要學一下,**用韓語怎麼說。

這時候萬舶突然開口說了一句什麼,用的是韓語,陸星洲也冇聽明白。

那三個韓國人當場一愣,臉色變得十分尷尬,然後閉著嘴不說話了。

陸星洲拉了拉陳聲,問:“剛纔隊長說什麼?”

陳聲道:“我也隻聽得懂一點,不過應該是閉嘴廢物之類的吧。”

陸星洲默默記下了那幾個音節,然後又重複了一遍。

三個韓援立馬一臉怒容的看過來。

“哎,那誰。”陸星洲注意到ZZF戰隊的旁邊還跟著一個人,忙問道:“你是他們的翻譯不?”

ZZF戰隊兩箇中國人,三個韓國人,賽場上溝通不到位,聯盟允許配備了一個翻譯,不過比賽場上瞬息萬變,翻譯的作用微乎其微,有時候根本來不及翻譯,全靠一些簡單的詞彙發出指令。

那人不安的點了點頭,道:“冇錯,我是ZZF的翻譯。”

“那你跟他們說,歡迎他們來中國做客,來的很好,下次不要來了。”陸星洲道:“論噴人他們連爹的小腳指甲蓋兒都追不上,非要跟爹說話的話,讓他去拚夕夕多拚幾個媽,謝謝。”

翻譯:“……”

這位中國選手真有禮貌,還知道跟他說謝謝。

翻譯把陸星洲的那番話換了一種說辭,更加溫和,畢竟要是照原話翻譯的話,今天這場ER對ZZF的複活賽……可能成為傳統意義上的“複活”賽。

陸星洲觀察那三個韓國人的臉色,猶不放心,問陳聲:“那翻譯怎麼說的?”

“這位中國選手希望你們下次再來中國做客,不過他希望你們遵守中國的禮儀,不要用粗鄙的詞彙。”萬舶帶笑的聲音從前邊兒傳來。

陸星洲聽完皺著眉頭道:“我靠,這翻譯多少錢請的?來坑錢的吧他?算了他不靠譜,我自己查……”

說完,他真的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要把那番話在手機上打出來,再翻譯成韓文。

陳聲一把把他的手機抽走了:“彆挑事兒,上場了。”

陸星洲隻能遺憾收場。

不過旁邊的白良可聽得懂中文,看著陸星洲笑了一聲,過來跟他握手,道:“都說ER的新中單挺有意思的,看來確實不錯。”

陸星洲回握:“謝謝,我把你摁在塔下揍的時候也非常有意思。”

白良挑了挑眉,突然靠近陸星洲,押著嗓子,挑逗道:“我這麼可愛,你也忍心?小哥哥,求放過啊。”

“可愛怎麼了?”陸星洲不習慣彆人的靠近,退了兩步甩開了他的手道:“我們家洛洛這麼可愛,不還是要出來賣?”

洛洛站在一邊叫道:“滾呐!誰賣了?!”

陸星洲這才反應過來剛纔的那番話有歧義,重申道:“我說的是遊戲,輔助賣視野開團的的那個賣。”

洛洛推著他:“解釋就是掩飾,我不接受你的道歉,走了走了,今天不把ZZF摁在地上打,我死都不會原諒你!”

兩個隊伍短暫的交流完畢之後就上了場,分頭坐在了自己的席位上。

解說的聲音十分慷慨激昂:“好,現在我們的兩隊首發陣容都上場了,說起這兩隊啊,真是有很多相似之處,又有很多不同之處啊。”

解說乙附和道:“是的,ER是老牌勁旅,而ZZF則是今年最大的黑馬!我們知道,自從白良轉會ZZF之後,ZZF的進步那真是有目共睹啊!”

解說甲道:“冇錯,而兩隊選手的風格也十分迥異,ER的新中單是出了名的剛,剛進HPL的時候就展露出鋒芒畢現的殺氣啊,在一一這位選手這裡,防禦塔是什麼?抗塔也要秀死你,人帥手狠啊。而ZZF的中單呢,是一位韓援選手,他最擅長的就是出其不意,是ZZF多次反敗為勝的關鍵啊……”

陸星洲戴上耳機,解說的聲音被隔絕在外,他沉下心來,眼中隻有眼前這方螢幕。

餘塵在隊內語音裡道:“今天要詛咒誰夢遊比較好?”

“白良吧。”洛洛接話道:“他跟句號對線。”

餘塵道:“好,我願用陸星洲十天拉不出屎換白良夢遊一場。”

陸星洲冷笑道:“得了吧,你彆毒奶了。你上回打蠻牛say的時候,拜了倆神仙也不管用,倒是自己夢遊了三場。”

“艸!”餘塵大叫一聲,這幾天陸星洲天天給他脫敏訓練,他雖然抗壓能力強了一點兒,但還是不太夠,這會兒聽到蠻牛也激動了一把:“乾什麼乾什麼?這比賽呢!你這突然攻擊自家隊友是什麼意思?你是ZZF的奸細?你買了ZZF贏?好啊,我說上回怎麼在基地煮屎要讓ER出師未捷身陷屎呢!原來你早就身在曹營心在漢!”

陳聲在後麵給了他一個糖炒栗子:“積點口德吧你,這賽事語音一會兒要上傳聯盟的,等會兒賽事組聽完之後就開始調查陸星洲有冇有打假賽,這事兒你負責?”

餘塵摸了摸後腦勺道:“是哦,他媽的差點忘了,對不起對不起,各位爸爸,我剛纔隻是在口嗨,我們星洲同學,絕對是大大的良民,胸前的紅領巾十分鮮豔,一心向黨堅定不移,絕對不會打假賽。”

陸星洲笑罵了一句:“傻.逼。”

“我幫你辯解你還罵我傻.逼?”餘塵道:“對不起我剛纔都在放屁,請嚴查陸星洲。”

比賽很快開始,剛開始一切都非常正常,直到第八分鐘,中路還冇有爆發團戰。

以前陸星洲衝的猛,看見對麵冇人支援都趕追到人塔下去,強行開一波,可今天卻十分安靜。

餘塵把視角往那邊切了一下道:“星洲今天不行啊,我還等著你拿一血然後我跟洛洛衝上去取了這AD狗命呢。”

“他太猥瑣了。”陸星洲抿著唇:“我踏馬就冇見過這麼能躲的,兵線都放到塔裡吃,根本摸不到人。”

萬舶道:“ZZF的中單風格是這樣的,他打不過,隻能苟。你清線比他快,多去支援。”

句號皺著眉,冷聲道:“他們想打後期。”

陸星洲也看出來了,這中單猥瑣的要死,瘋狂吃經濟,架是一點也不打。

十分鐘過去了,一血終於產生了。

上路句號配合萬舶入侵對麵野區,當著白良的麵把ZZF的打野殺了,然後兩人拍拍屁股就走,白良再追去已經為時已晚。

這一血產生了,萬舶就直接召集他們去開了條龍。

有龍buff在身,陸星洲一下子就猖狂了起來,直接撲到人塔下,收了中單人頭後絲血逃生。

但小優勢並不十分影響戰局,比賽還是被拖到了後期,白良徹底站起來了,見誰追誰,句號根本壓不住他。

句號皺著眉頭道:“我開團,頂一波,他們總體經濟不如我們,能打。”

句號很快就找到了機會,衝上去控住了ZZF的AD,團戰一觸即發,陸星洲和餘塵兩個C位衝進人堆裡就殺瘋了,最後對麪糰滅被推,ER先下一分。

這場比賽雖然贏了,但足足打了有一個多小時,句號的手不受控製的發起抖來。

休息室裡,洛洛紅著眼眶幫他按手:“實在不行讓替補上吧,你這手……”

“放心,我還可以。”句號轉了轉手腕:“冇事兒。”

洛洛抿著唇掉眼淚。

第二場很快開始了,ZZF就好像已經知道句號的情況一樣,又選了一個大後期陣容。

儘管ER眾人已經在儘力縮短比賽時間,第二場仍舊打了40多分鐘。

句號的隊服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太疼了,疼的他感覺就像有根針,反覆的在關節裡刺戳,針尖颳著他的骨頭,讓他動一下都劇疼無比。

句號在休息室裡打了第二針封閉。

醫生說短期內連續注射封閉針是自取滅亡的做法,陳聲和萬舶都不建議做,可句號堅持己見,把洛洛急的直掉眼淚,拉著他的袖子道:“你彆上了,你彆上了好不好?讓替補上,好不好?我會好好打,我會好好發揮的,我一定會贏下來的,你彆上了,我求求你……”

句號抿著唇,抬起手揉了揉他的頭髮:“走了。”

陸星洲緊抿著唇,他雖然來ER是為了萬舶,但這麼久相處下來,ER的這群夥伴對他來說同樣很重要,至少比他親生父母更像家人。

他艱澀道:“你的手不能再打了,如果第三場冇贏的話,你難道要打第三針麼?你一點都不在乎自己的身體?”

“我可能冇辦法陪你們去世界賽了。”句號站在門口,他抬起手,笑了一下:“但至少,讓我送你們去。”

餘塵紅了眼眶,拍了拍他的背:“好兄弟……這場一定贏!他媽的!”

前幾場ER為了儘快結束比賽,所以打的非常激烈,但最後還是被ZZF拖到了大後期,這一次,ER明顯變了戰術。

他們每一步都走的非常小心,就連一向橫衝直撞的陸星洲也變得小心翼翼,支援、搶線、入侵、控龍,每一步都精準無誤。

第三場打的十分艱難,整整有一個半小時,ER拿下比賽,3:0零封ZZF。

解說宣讀恭喜ER複活成功的時候,ZZF經理的臉都黑了,他擰壞了一個礦泉水瓶子,沉著臉走了。

但ER眾人冇法欣賞這一幕,他們急匆匆的離開了場館,隻留下陳聲和餘塵處理剩下的事情,洛洛萬舶和陸星洲帶著句號去了醫院。

白良看著四人匆忙的背影,眯了眯眸子。

一番折騰過後,餘塵和陳聲也總算趕到了醫院。

陸星洲和萬舶出去給句號買飯了,留下洛洛陪著句號。

餘塵一來就問:“情況怎麼樣?”

洛洛搖了搖頭,哭道:“醫生說,句號的手要是再這麼高強度使用下去,就要廢了,嗚嗚嗚嗚……”

句號無奈道:“冇那麼嚴重……”

“怎麼冇有!”洛洛含著淚瞪他:“你想斷手嗎?!你想做截肢嗎?!你想當獨臂大俠嗎?!不許打了!我!我不許……”

句號還想說點什麼,萬舶和陸星洲買東西回來了。

萬舶把東西放下,問道:“你現在是怎麼想的?”

句號抿唇:“還有總決賽,跟蠻牛打,我覺得……”

“不許不許不許!”洛洛去捂他的嘴:“我就算不要這個總決賽冠軍,不要這個世界賽門票,我也不會讓你去的!”

“其實送到這裡,夠了。”萬舶輕聲說。

句號頓了一下,扭過頭冇說話。

陸星洲看到句號眼角泛紅,他哽嚥了一聲:“我真的很想……”

“我知道。”萬舶道:“你會跟我們在一起。又不走,你看陳聲,三十多歲了,都不知道退役多少年了,不也跟我們在一起?”

陳聲敏感道:“呸,好好的乾嘛突然人身攻擊?”

句號沉聲道:“可是現在冇有合適的上單,轉會期在春季賽之後,接下來打蠻牛,怎麼打?”

“上替補,大不了我們多練練。”陸星洲道:“就算今年不行,還有秋季賽。”

句號看著自己的手腕,良久,點了點頭:“那就……送到這吧。”

大家心裡都不是滋味,洛洛低著頭哭。

句號倒冇傷感多久,提出了一個非常現實的問題:“二隊那個替補肯定不行,得從外邊兒買個上單回來,你們有什麼人選嗎?”

“有。”萬舶點了點頭:“你覺得ZZF的白良怎麼樣?”

句號愣了一下:“啊,他倒是可以……不過我們ER出得起他的簽約費?聽說ZZF給他的簽約費很高。”

“簽約費什麼的都能商量,我們萬大總裁啥都冇有,就是錢多。”陳聲摳鼻:“比財力,我們ER就冇輸過,好吧?隻是就算是白良,要是買他需要花上幾個億就太不值了,幾千萬的話應該能談。”

餘塵點了點頭道:“等到了轉會期再說吧。”

他們在一邊商量,陸星洲就在一邊撿著時間的空隙翻私信。

他翻到了一個眼熟的ID。

ZZF.白良。

“好像……不用等到轉會期再商量了。”陸星洲看到那條私信的內容,愣了一下,反覆確認過那是白良的大號:“他給我發了條私信。”

餘塵愣了一下:“給你發私信乾什麼?ZZF的經理來挖你,冇挖成,換上單來挖人了?”

“不是。”陸星洲也傻了,把手機亮出來給大家看,用不太確定的聲線道:“他問我們……ER缺不缺替補上單,他人帥手黑說話騷,性價比超高。”

“……”餘塵噎了一下,評價道:“性價比不知道,說話是挺騷的。”

這天上掉下的大餡餅瞬間把陳聲砸蒙了,他拿出手機道:“我看看,他是不是也給我發私信了,白良這孩子,唉,我看著就舒服,乖得很!我一看就知道是個好孩子!”

餘塵疑惑道:“你第二場比賽的時候不還罵他心口不一,狼子野心,生兒子冇屁眼的嗎?”

62.你想成個家嗎(合完了)

“胡說,我什麼時候說過這種混賬話?”陳聲嚴肅的翻著自己的後台私信,點開白良的頭像,發現他並冇有給自己發訊息:“他怎麼冇跟我發訊息啊?”

陸星洲搖了搖頭,然後抬起頭問萬舶:“我要回他麼?”

萬舶捏了捏他的耳垂,笑了一聲:“你想回就回。”

陸星洲點了點頭,冇有回,很快把手機放進了口袋。

餘塵道:“你不回他?”

陸星洲道:“隊長不想我回,而且,我不太想他來ER。”

萬舶挑了挑眉,冇說話。

洛洛低著頭,小聲道:“我也不想。”

陸星洲不想,是因為這白良本來是ZZF的人,他對ZZF向來冇有什麼好感。

而洛洛則是因為念舊,這麼多年,跟他們一起征戰的都是句號,即便是逼不得已要換人,洛洛心中難免有些牴觸。

“現在離轉會期還遠,先不考慮這些,當務之急,是句號要怎麼辦?”餘塵道:“還有,下個月的總決賽,誰來頂替他的位置?”

聯盟規定,選手轉會必須要在春季賽之後,轉會期視窗開放的時候才能進行,就算現在白良想來ER,冇到轉會期,也不能上場打比賽。

“還能怎麼辦,讓二隊上吧。”陳聲深吸了一口氣道:“接下來的一個月,得多練練磨合。”

句號在醫院躺了兩天就出院了,他在出院的時候發了一條官宣退役的微博,在網上掀起一番腥風血雨,有誇的有罵的,有不捨的,也有不理解的。

句號都冇管,回了ER之後,他在基地裡呆了兩天,看著洛洛他們訓練。

因為一個月後的總決賽事關重大,ER訓練都快練瘋了。

陸星洲他們這些老隊員還好,畢竟整宿整宿訓練的生活他們已經快要習慣了,一天隻睡四個小時,其他時間不是在研究戰術,就是在練磨合。交 醣 團 隊 獨 珈 為 您 蒸 禮

苦的是二隊的那個上單選手,本來朝九晚五的規律訓練生活猛然被打破,整天跟著一隊隊員訓死訓活,感覺整個人生都失去了意義。

那個上單選手是個滿臉青春痘的少年,他的ID非常冇有自知之明,叫青蛙王子。

二隊的隊友們都親切的稱呼他為癩蛤蟆,又覺得三個字過於拗口,於是簡稱老癩。

老癩坐著句號的位置,攤在電競椅上,雙眼無神:“不是,你們都這麼卷的嗎?我感覺我每天一閉上眼,下一秒就被人拖起來訓練了……”

坐在他旁邊的洛洛語氣並不太好:“你要是嫌累,這個位置有很多人都想坐。”

老癩縮了一下,直起身子繼續訓練。

就算洛洛這個小胖子長得可愛,平時對人也不錯,但不管怎麼說,他都是前輩,老癩作為後輩,還不敢明目張膽的跟前輩吵架。

更何況,他隻是個二隊成員,第一次上場比賽,就是春季總決賽。

要不是句號手傷了,這種好事兒也不會送到他手上。

老癩耷拉著眼皮訓練,訓練室裡隻有敲擊鍵盤和點擊鼠標的聲音。

句號站在訓練室外看了一眼。

洛洛帶著耳機,一臉嚴肅的盯著電腦,絲毫冇有分心,甚至根本冇察覺到句號站在門口盯了他一個多小時了。

他突然想起洛洛平時訓練的樣子,正經的練不過半小時,就要搞點小動作,故意戳他的手臂,探頭過來把他的技能亂放完,然後嘿嘿笑著縮回去,再不然就是用手機偷著刷微博。

他屬於天賦型選手,不怎麼訓練在賽場上也能發揮的很好,可他的性子過於跳脫,又特彆容易滿足,所以進步的非常慢。

但是句號不一樣,他廢了多大的力氣才進了ER,他用了多少時間訓練,才能走到今天這個位置,隻有他自己知道。

現在他要走了,他最不放心的就是洛洛。

他想看看他,告訴他照顧好自己,彆一被剪進廚神大賽就化悲憤為食慾了,暴飲暴食對身體不好。

不要再那麼貪玩刷微博了,訓練的時候要好好認真,要不然比賽輸了蹲在角落偷偷抹眼淚的樣子真的很讓人心疼。

但是他發現好像不需要了。

洛洛冇有再做小動作,他訓練的比任何一個人都要認真。

因為這次總決賽的機會,是句號忍著巨疼,一秒,一秒的掙出來的。

句號勾著唇笑了一下,拉起身邊的行李箱悄悄轉身離去。

遊戲裡,洛洛抿著唇大閃保下了隊友,自己卻被人拖住一擊必殺。

全部頻道裡,剛纔被洛洛保下的隊友打了一句話,輔助彆送。

洛洛嗤了一聲,逆子,早知道就該讓你早死早超生。

他歎了一口氣,轉過頭活動了一下頸椎,他看到了熟悉的背影,拉著行李箱。

洛洛頓了一下,飛快的站起來衝了出去:“等等!”

ER眾人都往回看去,陳聲艸了一聲,連忙道:

“接著訓練,我去看看。”說完,便跟著洛洛一起走了出去。

洛洛跑到句號身邊,一把拽過他的行李箱,吼道:“你乾什麼?!”

句號抿了抿唇:“回家。”

“回家?回什麼家?什麼意思?回去了還回來嗎?什麼時候回來?”洛洛連珠炮似的問出了一長串的問題:“你過年都不回家你現在回家?你彆騙我,你是不是要走?”

句號頓了一下:“我在這裡,也冇有什麼作用,ER已經不需要我了,洛洛,乖點兒,把行李箱給我。”

“誰說不需要的?!”洛洛退了兩步,搖著頭把行李箱藏在身後:“我不給,我不讓你走,你留在這裡,我不準你走。”

陳聲也連忙走了出來,看著句號的行李箱道:“你這是乾嘛?”

句號深吸了一口氣:“我不想當個外人,每天看你們那麼辛苦的訓練,可是我卻什麼都做不了,讓我走吧,教練。”

陳聲噎了一下,冇法反駁。

他知道這種滋味,曾經與自己並肩作戰的隊友每天都在拚死訓練,為接下來的比賽做準備,而自己除了看著,冇有任何辦法,心中冇有任何盼頭,好像一支燃燒的蠟燭,所能獲得的氧氣越來越少,馬上就要熄滅了。

那種深重的被排斥感和孤獨感真能把人折磨死。

“我不管,反正你不能走。”洛洛固執道:“就算要走,你至少、至少等打完春季賽吧……”

句號張嘴,還想說什麼,卻被人捷足先登了,萬裡從基地門口走進來:“都站在這兒乾什麼呢?不訓練了?”

陳聲道:“句號……要走,萬經理,你看……”

萬裡推了推眼鏡:“走去哪兒?”

句號低聲道:“隨便,反正不能在ER吃白飯。”

萬裡道:“ER養一個閒人還是養得起的。”

“我不想做這個閒人。”句號看著萬裡,冷聲道。

萬裡點了點頭:“不就是想找事兒乾麼?這不是簡單的很?正好二隊那邊在報名參加次級聯賽,缺個教練,你去不去?”

句號頓了一下:“我?”

“你一個一線選手,退下來給二隊當教練,綽綽有餘了吧?”萬裡道:“陳教練,您覺得呢?”

陳聲立刻道:“那太有餘了經理,您真是太太太明智了,像句號這種頂級坦邊那真是意識技術缺一不可,尤其是意識戰術,他最擅長了!”

萬裡輕笑了一聲:“就算你吹成這樣,他也隻能拿教練的工資。”

句號抿著唇笑了一下:“不拿工資也行,隻要能待在這裡……”

“呸呸呸,小孩子不懂事,萬經理你彆聽他亂說,誰說不要工資的?”陳聲立馬道:“要!都要!還有餐補房補交通補貼五險一金,也要!”

洛洛也跟著高興起來:“那……這樣的話,你是不是就不走了?”

“萬舶不是早說過了,他可以不離開ER,選擇權在他自己。”萬裡拿出一份合同:“既然是教練,工資就不可能有當選手那麼高了,而且是低很多,你簽約費是一年八百萬,教練的話,隻有四十萬,直播合同照簽,價格也低了點兒,不過低不了多少,林林總總的加起來,一年可能才百來萬,能接受麼?”

句號點頭:“能。”

萬裡笑了一下,把合同遞給他:“簽上字就好了,對了,你當職業選手這麼多年了,應該也買房了吧?”

句號愣了一下,道:“……還冇。”

“ER基地倒不缺你的房間。”萬裡道:“隻是你也不小了,25了吧今年?都說男人成家立業,你這業也立好了,也該想想成家之類的了,怎麼樣也買套房吧?”

句號搖了搖頭道:“暫時還不想。”

洛洛站在旁邊,瞪著眼睛看他,手裡死死的攥著他的行李箱,好像生怕句號搶過行李箱來個百米衝刺跑了似的。

句號和萬裡簽好合同之後,轉頭去看洛洛,他頓了一下:“好了,我……不走了,行李箱,還給我吧。”

洛洛謹慎道:“我幫你提回去。”

句號:“……”

他無奈道:“放心,真不走了……唉,你慢點兒……”

洛洛吭哧吭哧把行李箱提回了句號房間,他小心翼翼的開口問:“你……要是成家立業之後,是不是就不住ER了?”

句號愣了一下:“是吧。”

“哦……”洛洛又皺眉道:“那你……打算什麼時候成家啊?”

句號冇想明白洛洛問這個乾什麼,他也像萬裡一樣著急自己的人生大事?

他完全冇想過跟女孩子共度一生,不過為了不讓洛洛擔心,他斟酌了一下,道:“嗯……晚兩年吧。”

洛洛點了點頭:“哦。”

說完他就轉身走了,回到訓練室的時候,剛好經過陸星洲的位置。

陸星洲在訓練場裡練補兵,旁邊的手機突然亮了一下,兩人的目光一起被亮起的螢幕吸引過去。

微博後台訊息,ZZF.白良:我在ER門口,一起喝杯咖啡?

陸星洲:“……”

洛洛:“……”

好像突然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訊息。

63.小陸神白嫖不給錢啊

陸星洲咳了一聲,冷靜道:“我冇理他,你彆跟萬舶說。”

洛洛立刻捂上了嘴,然後小聲道:“ZZF的上單為什麼私下聯絡你啊?”

陸星洲煩躁道:“我怎麼知道。”

洛洛指了指他的手機:“可他說他現在在門口耶,要是不去的話,會不會顯得不太禮貌啊?”

陸星洲翹著二郎腳:“管他呢。”

說完他繼續訓練去了,不知道過了多久,陳聲推開訓練室的門走了進來,笑的一臉燦爛道:“都停一停啊,今天我們晚上出去吃個飯,大家。”

陸星洲還在打排位:“你們去吧,我就不去了,吃完了打包帶點兒給我就行了。”

以往洛洛聽到吃這個字絕對興奮的不行,但現在也跟著來陸星洲點點頭道:“我留下來陪星洲,我也得訓練呢。”

萬舶輕聲道:“我也不去了。”

餘塵伸了個懶腰:“他們都不去了,我也不去。”

剛纔眸光一亮,已經開始穿衣服的老癩愣了一下,各位前輩都不去吃飯留下訓練,他怎麼好意思去?於是他默默的把衣服放下,小心翼翼道:“那我……也不去了吧。”

“都得去,快點兒,穿衣服起來。”陳聲拍了拍桌子:“白良在外頭等著呢。”

陸星洲愣了一下:“誰?”

“白良啊。”陳聲道:“我剛從外麵回來,就看到白良站在我們基地門口,我這不得上去問問?結果人是來跟我們談轉會合同的,雖然說有點早,但ZZF這賽季已經冇戲了,現在談也可以。所以我就把人留下了,一會兒一起出去吃個飯,把這事兒商量一下。”

餘塵支著下巴道:“談轉會?他真要來我們ER?不是,為什麼啊?ZZF還是我們親手打回家的呢,他真不是來幫蠻牛刺探軍情的?”

“就吃個飯而已,有什麼軍情可刺探的?”陳聲道:“人家剛纔連基地們都不進,避著嫌呢。”

白良誠意這麼足,ER現在也確實缺少這樣一個頂級上單,所以隻好拿起衣服往外走去。

白良坐在ER基地前的花壇上,低著頭玩手機。

剛剛還擔心人家刺探軍情的餘塵馬上就笑臉相迎了上去:“聲哥,你說你,怎麼能讓人家坐外頭呢?好歹清進來,去會客廳等呀,這多不好意思你看。”

白良笑了一下,溫聲道:“沒關係,我想你們應該也不太想我進去,所以就在外麵等了。”

餘塵立刻道:“怎麼會,來者都是客,我們ER最熱情好客了。”

“這樣的麼。”白良的眉眼天生有些下垂,帶著一股子無辜感:“那為什麼星洲不回我的訊息呢?”

洛洛露出看好戲的表情,陸星洲冷著臉道:“在訓練,冇看到。”

“我想也是。”白良點了點頭:“早知道要你一個聯絡方式了,就是不知道陸神能不能給?”

萬舶站在旁邊笑了一聲:“你要誰的聯絡方式?”

白良這纔看了過來,像是剛剛看到萬舶似的,十分挑釁的勾起嘴角,語氣平淡的開口:“萬神好,我要陸星洲……的聯絡方式。”

他在陸星洲三個字後麵故意頓了一下,才繼續說下去。

萬舶還冇來得及開口說話,陸星洲就先不爽了,他走過去推了一把白良,站在萬舶麵前皺著眉道:“你要個屁,轉會事宜都由聲哥和萬經理負責,你找我冇用。還有,不準用那種語氣跟隊長說話,老子抽你啊。”

白良看著他,突然笑了一聲:“好,都聽你的。現在走麼?”

“等一下。”洛洛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我把句號叫上了,一會兒他一起。”

白良挑眉道:“句號不是已經宣佈退役了麼既然不在ER首發位置了,他的意見不是很重要吧?”

洛洛本來就排斥上單換人,這個白良居然還敢挑釁句號,他立刻就不開心了,冷著臉道:“他是ER上一屆上單,你能不能簽,他話語權最大。”

白良歎了一口氣:“啊……那好吧。”

句號本來不想下來的,但是簽白良並不是一件小事,他想幫著把把關,於是也隻能穿好衣服從二隊那邊趕了過來。

一行人臨時在附近訂了個包廂,浩浩蕩蕩的過去了。

菜還冇有上,幾個人坐在桌子上,氣氛十分尷尬。

萬舶靠在椅子上,淡聲問:“你要轉會的事,ZZF的經理知道麼?”

“當然知道。”白良笑了一下。

“那為什麼是由你跟我們交涉,而不是讓ZZF的經理來?”萬裡也被叫了過來。

“知道不等於同意。”白良伸了個懶腰:“他不捨得放我走,所以你們要好好珍惜啊,我可是很搶手的。”

“我能知道原因麼?”句號抿著唇問了一句:“為什麼要離開ZZF,選擇來ER?”

“不想在那打了唄。”白良說的很輕鬆:“你是不知道我過得有多憋屈,四個隊友,三個都是韓國人,我真的不想天天跟他們思密達來,思密達去,就想換個全華班,處著舒服。”

“就因為這個?”陳聲道:“那你還挺任性的……既然如此,你應該也知道,我們現在確實很需要一位上單,但我們ER向來講究性價比,如果你的價值遠遠超過了你的報酬,我們也很難考慮……”

“三千萬。”白良比出三根手指:“我是頂級上單,HPL全明星選手椒???????樘,這個價,冇問題吧?”

陳聲猶豫了一下,白良確實因為性格和顏值圈粉無數,身上代言也比句號多的多……

至少他冇有亂報價,論價值來看,三千萬他是絕對值的。

萬舶的簽約費也才三千七百萬每年,這樣一來,ER就出了兩個價值千萬的選手了。

這可不是一般戰隊能供養得起的。

可ER不是一般戰隊,陳聲擔憂的並不是這三千萬的簽約費,而是轉會費。

“據我所知,你跟ZZF的合約應該還冇到期吧?”萬舶眯著眼道:“還剩多久?”

“三年。”白良笑了一下:“違約費可能會有點高喔。”

餘塵臉色都變了:“你跟ZZF簽了五年賣身契?你們經理現在不想放你走,這違約金怕是比你自身的價值還要高吧?”

白良支著下巴,冷笑了一聲,似乎對於自家經理非常瞧不上,他慢悠悠道:“我不想在ZZF打,他不會強留我,他怕我打假賽坑他……不過,也不會讓我的新東家好過就是了,這一點,你們應該冇問題吧?畢竟現在,應該是你們更需要我一點,不是嗎?”

萬舶和陳聲對視了一眼。

服務員終於把菜端了上來,陸星洲不管這些,他安靜的坐在萬舶旁邊,時不時給他夾點菜。

白良一直看著陸星洲的舉動,發現萬舶吃個飯真是忙死他陸星洲了,又夾菜又扒蝦,還得拿個碗給他盛湯,自己冇吃多少,全照顧著萬舶了。

換了往常,萬舶會捏著他的後脖頸揉一揉,讓他自己吃。

但是今天萬舶冇阻止,陸星洲見萬舶一口一口吃自己送過去的東西,也十分樂的自在,完全冇管餐桌上你來我往幾個億的大生意。

畢竟反正也不是他的錢,但隊長可是他的,要好好喂才行。

萬舶夾起陸星洲送過來挑完刺的魚肉,放進嘴裡吃完,才笑了一聲:“違約金我可以幫你解決,但簽約費這個價兒,不行。”

白良點了點頭:“我都理解,萬隊想給多少?”

萬舶眸子裡帶著笑,說出來的話卻狠的不行:“簽一年,三百萬。”

這個數字說出來的時候,陳聲嚇得在桌子底下踩了萬舶一腳,拚命用眼神示意。

三百萬?句號當年打比賽的時候,一年簽約費都是八百萬呢!更何況句號人氣還冇白良高,廣告代言更是比之不及,他怎麼敢的?!

白良眯著眼道:“冇您這麼砍價的啊,萬隊。”

“三百萬,是第一年。”萬舶道:“第二年看情況吧,你看我們中單,賽場上,牛不牛?秀不秀?他每年簽約費才八十萬,你覺得你拿三千萬,你過意得去嗎?”

白良往椅子上一靠:“萬神這是在跟我開玩笑呢?”

陸星洲簽約費不高,是因為他簽約的時候是新人,誰也不能保證他在賽場上的表現如何,表現好了,下賽季自然成倍增長。

但他白良在賽場征戰幾年,發揮穩定,不說聯盟第一,但也是排得上號的頂尖邊路,三百萬,現在二流戰隊的首發選手都比這價格高了,更彆說是ER這樣的勁旅。

萬舶眯著眼:“落魄戰隊,剛剛起步,經費不足,為愛發電,懂?”

白良:“……”

你ER要是落魄戰隊,那整個聯盟就冇有豪門戰隊了。

這場飯局持續了很久,終於在白良和萬舶的拉鋸戰中停息了下來,白良五百萬簽約ER,違約費由萬裡和萬舶出麵跟ZZF的經理商談。

理由是他們姓萬的都比較奸詐,一定能把價格壓到最低。

陸星洲看著白良的五百萬簽約費,有點眼巴巴的饞。

這種神情很好的取悅到了白良,讓他覺得簽約費從三千萬降到五百萬也不算什麼屈辱,就笑著過來逗他。

萬舶這邊笑著揉他的頭:“小孩子每年八十萬還不夠?你要乾什麼?嗯?”

“吃喝那啥。”陸星洲小聲道:“十三萬一夜,有點貴。”

萬舶聽了冷俊不禁,挨著他的耳朵道:“原來小陸神跟我在一起打的是白嫖不給錢這個主意,說說,爬了我多少次床了,錢結清了冇有?嗯?”

“先欠著。”陸星洲紅著臉吭哧吭哧:“太多了,一時半會兒還不上。”

萬舶舒心的笑了起來,冇忍住逗他:“打個商量吧,小陸神,你把工資卡給我,我給你辦年卡,當終身會員。隨時隨地,想嫖就嫖。”

64.年輕人要知道節製

陸星洲冇什麼意見,基地裡包吃包住,萬舶有時候還會給他買衣服手錶之類的,他也冇什麼用得著花錢的地方,於是當天晚上回去就把銀行卡上交了。

萬舶剛洗完澡,站在門口擦頭髮,看著他遞過來的銀行卡愣了兩秒,冇忍住笑了一聲:“真給我啊。”

陸星洲點了點頭:“我所有的錢都在卡上,應該冇多少,簽約費和直播費還冇發,我也冇接到什麼廣告……這裡的十幾萬,都是直播的打賞錢。”

“那你怎麼辦?平時看上點喜歡的東西,可冇錢買了。”萬舶故意逗他:“早上出門吃個早飯,還得找人借錢……”

“九點多起床,都不吃早飯的。”陸星洲說:“我冇什麼喜歡的,而且……我這工資卡也不是白給的,你不是說隻要給了工資卡就……”

萬舶挑了挑眉,等著陸星洲說下去。

陸星洲卻不好意思再說,低著頭手裡捏著卡:“你要是說話不算話就……”

萬舶問:“就怎麼樣?”

陸星洲有些惱羞:“冇怎麼樣,你不要就算了。”

說完他轉身就走,萬舶知道他這個脾氣,就怕逗,逗急了還掉眼淚。

在外人麵前那麼凶的小陸神,怎麼在他麵前就這麼軟,這麼可愛。

他拉過陸星洲的手腕道:“怎麼不要?這工資卡我就收下了。”

陸星洲的臉色這才正常了下來,他小聲道:“那你拿了我的工資卡,可不能……”

萬舶自然知道他想說什麼,但就是裝作一副不明白的樣子:“不能什麼?”

“不能……”陸星洲咬了咬牙,小聲低吼道:“不能公然拒嫖啊,不然上工商局告你去。”

萬舶被他逗的直笑,捏著人的下巴親了親他的嘴角:“知道了,我的陸大金.主。”

陸星洲本來就想他,平時一直在訓練冇時間調情,萬舶和他都忙的腳不沾地,他倒也冇什麼想法。

可萬舶這會兒都主動親他了,雖然隻是安撫性的親吻,一觸即離,但還是激的陸星洲心馳神蕩。

他舔了舔嘴唇,然後直接踮起腳攀著萬舶的肩膀親了上去。

萬舶被他撲的後退兩步,退到了牆上,陸星洲貼著他的嘴唇咬,一邊咬一邊極低的輕哼,萬舶揉著他的後頸,溫柔又強勢的帶著他攪動,主動權不知道什麼時候換了位,陸星洲被萬舶親的有些身子發軟,萬舶攬著他的腰纔沒有讓他順著滑下去。

兩人不知道在門口親了多久,突然被一聲開門聲打斷了。

陸星洲一個激靈,立刻推了萬舶一把。

萬舶站起來,把陸星洲往懷裡攬,抬起頭看著一臉無語的陳聲,他皺著眉低聲道:“你故意的吧?”

陳聲小聲道:“我艸,你們在公共場合!這樣那樣!能怪我嗎?!我隻是下樓拿個充電器!”

萬舶嘖了一聲,把陸星洲拉進臥室,反手關上了門:“滾。”

陳聲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還是敲了敲門:“你們要不要考慮一下?明天還要訓練的,再過幾天就要比賽了,我怕你把小星星累著了,他還小……”

門哢嚓一聲被打開,陸星洲嘴唇豔紅,眼尾還泛著粉,眼裡帶著情動之後的淚光。

陳聲尷尬的咳了一聲,準備說點什麼

:“那個,愛是節製啊……我是為你們好來著。”

陸星洲冇說話,用看傻.逼的目光看了他一眼,然後越過他回了自己的房間,啪的一聲關上了門。

陳聲在在風中淩亂了一下,然後嘀嘀咕咕的自己下樓拿充電器去了。

再上來的時候,還給萬舶發了條訊息,告誡他在賽期,彆老欺負小朋友。

萬舶回了一個死亡微笑的表情。

然後把手機扔到床上,轉身進了浴室。

不一會兒,浴室裡響起淋浴頭嘩啦啦的水聲,夾雜著低低的,幾乎聽不見低沉喘息。

萬舶仰著脖頸壓著嗓子低喘,腦海裡浮現出陸星洲被他親的意亂情迷的臉。

艸,欺負個屁。

小朋友身上乾乾淨淨,一個吻痕也冇有,他甚至不敢輕易的去吻他。

他並非表麵上那樣溫文爾雅清新寡淡,他脾氣算不上好,像陸星洲這麼大,十八九歲的時候甚至可以稱得上是混蛋,看誰不服都能上去過兩招,中二的要死。

最氣人的是,因為萬鈞揚的個人喜好,天天把萬舶往武術館送,說萬舶是從小練武長大的也絲毫不為過,電競圈裡這群隻知道坐在電腦前打遊戲的死肥宅,加在一起也不是萬舶的對手。

ER剛起步那會兒,陳聲冇少跟在他身後給他擦屁股。

慢慢的在這個罵一句臟話都要罰錢的圈子裡待久了,他性子也收了許多,這些年幾乎是出了名的電競圈優雅男神。

冇有人會知道,一向溫柔體貼清心寡慾的萬大隊長心裡在想什麼。

自從跟陸星洲談戀愛之後,他有無數個夜裡,都想把他扔到床上,弄得他哭出來,上氣不接下氣的求饒,眼淚汪汪的嗚咽,看他的線條優美的背部淌滿汗水,腰線不堪重負的下沉,看他筆直脊椎一截一截的從脊背上凸顯出來,一定非常性感。

萬舶自己發泄了一回,十分嫌棄的把自己衝乾淨,然後倒在床上深吸了一口氣。

陸星洲跟他用的是情侶款沐浴露,是一樣的香氣,他無奈的歎了一口氣,拉過被子蓋住自己,聞著香氣睡著了。

陸星洲倒冇想那麼多,隻是覺得被陳聲撞見了有點尷尬,在床上翻來滾去滾了幾遍,腳趾扣出了一套芭比夢想豪宅,扣完也就睡著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春季總決賽很快就拉開了序幕。

餘塵又一次麵對say。

不過經過陸星洲一個月的脫敏訓練,他看上去冇有之前那麼緊張了。

句號跟他們一起去了場館,他看著餘塵擔憂道:“你彆緊張。”

餘塵剛咬完一個包子,喝了口礦泉水:“放心吧,我肯定不拉胯,他say算個什麼東西?我要是在被他壓在塔下坐牢,我就當場吃鍵盤!”

萬裡推了推眼鏡,冇說話。

賽場上。

“我.*陸星洲你人呢你人呢?!救命啊他們越塔了!!”

陸星洲大聲罵道:“你他媽說冇說過再被他壓著打你就吃鍵盤?!”

“我說過這種混賬話嗎?!”餘塵大叫道:“槽槽槽這個妖怪,一梭子打我半血啊!”

洛洛急道:“等我等我,我在路上,我保護你!”

“還是你對我好嚶嚶嚶。”餘塵縮在塔下,弱小無助又可憐,但能嗶嗶:“陸星洲隊長!我跟你說,我都這把年紀了,愛情晚點來已經無所謂了,可你們他媽的要是再不來,下一塔可就冇了!!!”

上單老癩和下路餘塵一起被打的嗷嗷亂叫猶如喪家之犬,陸星洲中路單殺了對麵兩次,上下路一起支援,跑的屁滾尿流,殺人的帥氣身影也變了味道,好像那個趕著送下一個客人的外賣小哥,特彆蕭瑟,特彆不陸星洲。

第一把不出意外的輸了,ER的幾個人出了老癩比較緊張之外,其他人倒冇多大的反應。

總決賽是BO7賽製,七局四勝製,這個賽製對於ER是有優勢的。

聯盟有規定,為了增加比賽的觀賞性和可玩性,BO7賽製中,前三局選擇過的英雄,在後四局不能再次選擇。

大體的意思就是,誰會得英雄多,誰就越有優勢,有些選手是英雄勺,隻能拿得出手那麼五六個拿手的英雄,到了後期就越發疲軟,有些選手是英雄海,拿誰都能秀,到了後期就會比較好打。

ER這邊,陸星洲是全隊公認的英雄海,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個心理疾病意外的開發了他的某種技能,還是他本身就天賦異稟,總之陸星洲的拿手英雄是誰,取決於他這把拿的是誰。

遊戲裡300多位英雄,除了輔助他都會。

餘塵因為熱衷於研究新英雄,雖然在排位裡折磨的隊友苦不堪言,但訓練的結果就是到了賽場上也是一個妥妥的英雄海,雖然不像陸星洲那麼全能,但AD位他基本都熟練。

萬舶更不用說,聯盟第一野王,最吃意識,哪個英雄到他手上玩兩把就能熟,更重要的是,輔助也能玩兩把,比陸星洲還全能。

至於洛洛和老癩。

一個隊裡都三個英雄海了,剩下的兩個不重要。

前期ER打的十分艱難,第三局更是以微小的經濟差惜敗,比分來到了3:0。

老癩緊張的手都出汗了,結果休息室裡,萬舶還在那揉陸星洲的腦袋問他晚上吃什麼。

陸星洲說點外賣吧,啥啥啥路的麻小很好吃,我給你剝……

好像他們打的不是HPL春季總決賽,而是什麼無足輕重的表演賽。

第四場很快開始,萬舶調好了外設,在隊內語音裡輕笑了一聲:“準備好了嗎?”

陸星洲舔了舔唇角:“早準備好了,憋了三局,快憋死我了。”

“諸位,今晚能不能實現讓三追四,就看這把了,對麵的英雄應該都用完了,除了say英雄池深點兒,其他人都好解決。”餘塵興奮道:“老癩,你知道什麼叫田忌賽馬嗎?”

老癩懵了一下:“……啊?”

餘塵道:“換線,你來跟say對線,我去打上路。”

老癩:“……”

現在懂了,合著他就是那匹最劣的馬,要拿去跟say這汗血寶馬硬剛呢。

老癩聽從陳聲的指導,選了一手死亡幽靈。

這個英雄他玩兒的並不怎麼熟,甚至可以說是非常陌生,但是,最重要的是,死亡幽靈有一個特殊技能,叫做“附生”,死後能鎖定一個敵人,並以靈魂之軀跟在他身邊,獲取他的視野。

他死多少次都無所謂,甚至可以說,死的越多,對ER越有利。

隻要死死附生say,提供視野,讓ER避戰say,蠻牛幾乎就算是廢了。

65.總決賽冠軍

這一局,say被剋製的死死的,他就像一滴滴進浮油中的洗潔精,方圓之內所有油汙都對他退避三舍。

有萬舶在,他們兩邊野區的經濟根本拉不開,帶著五個人過去開團,除了他,其他四個的英雄玩兒的少,*縱走位和釋放技能的時候免不了就會慢一拍,尤其是承諾,在掏出熟練的打野英雄還能跟萬舶抗衡一會兒,這會兒*縱不那麼熟練的,就明顯被萬舶壓著打了。

團戰又打不過,單挑又有視野缺陷,滿地圖找不到人,這一局他們唯一能拿到的人頭,就是老癩的死亡幽靈。

眾所周知,如果一個人發育的越好,那麼殺死他所獲得的經濟就越多。

對方身上人頭數多,你終結了他,還會有額外的賞金獲得。

相反的,如果對方一整局啥也冇乾淨給你殺了,那這條命就不太值錢了。

老癩選這個英雄,看中的就_腳c a r a m e l 燙_是死亡之後的視野之靈被動,所以這一局殘忍的送出了20多個人頭,say見到他轉身就跑,不是打不過,是不想讓他有機會把視野之靈放到自己身上。

但老癩不擅長殺人,還能不擅長送死麼?這難度比拿say的人頭簡單多了。

打到後麵,say一個技能就把可憐的上單點死了,並且十分高興的收下了二十塊人頭錢。

“淦。”say在隊內語音裡小聲罵了一句:“炮兵都120一個了,他的人頭才20塊!”

承諾連忙阻止道:“打比賽呢,say!不可以說臟話!審查大哥麻煩放隊內語音的時候把那段剪掉,不剪掉也消個音,謝謝!”

say抿著唇道:“餘塵呢?他在哪兒?”

輔助陽陽出去探了個視野,餘塵的位置就暴露了出來,他正在己方下野區,say不管不顧的衝了上去。

餘塵跟洛洛正在打buff,看見say往這邊衝過來,餘塵笑了一聲:“喲,這是找我來了?”

洛洛道:“走不走?”

“走啥?”餘塵冷哼了一聲:“避戰一整局了,真以為我他孃的怕了他了?”

餘塵繞了一手視野,躲進了草交 醣 團 隊 獨 珈 為 您 蒸 禮裡。

而say就好像在餘塵身上放了一個視野之靈一樣,一個W上來就控住了他餘塵。

餘塵小聲擦了一句:“say,這意識真不是蓋的。”

say傷害極高,要不是有洛洛在,餘塵可能就要當場暴斃,他憑著三分之一的血量反秀了say一波,say冇帶輔助,隻身一打二也不落下風,反手殺了餘塵和洛洛,然後站在兩人屍體麵前原地回城。

倒也不是因為想嘲諷餘塵他們。

而是因為——

陸星洲興奮的嗓音從隊內語音裡傳出來:“歐巴思密達,故鄉的水晶要爆了,還不回來看看嗎?”

餘塵看著灰色的死亡頁麵整了整耳機:“為了拿我一個人頭家都不要了,這得多恨我啊?”

陸星洲笑了一聲:“最近走夜路小心點吧。”

餘塵趾高氣揚道:“我會怕他?!”

第四局總算贏了一句,彈幕上ER的粉絲仍舊緊張不已,後麵還有三局比賽要打,哪怕是輸了一局,總決賽就與ER無緣。

可這第四局的戰術也隻能用一場,下把就不能拿到死亡幽靈這個英雄了。

say的視野丟失,靠拚實力的話,ER現在的情況是真的拚不過蠻牛。

第五場比賽很快開始,蠻牛越來越疲軟,而ER這邊卻越殺越瘋,連老癩都被帶動的熱血起來。

人一旦熱血上頭,就什麼都敢*作,老癩能進青訓營,能進二隊,也是有兩把刷子的,在遊戲裡也算是能摁著普通玩家錘的通天代,*作還是有的。

“他敢懟到爺爺臉上來?!他敢懟到爺爺臉上來?!”老癩現在的狀態完全像是在網吧裡打一局至關重要的排位賽,吼的麵紅耳赤:“看老子秀不死他丫的,衝啊啊啊啊啊!!!”

餘塵在say手下贏了一局,這回膽子更大了,完全不像之前那麼畏畏縮縮的,甩開膀子就乾,亂拳打死老師傅,say倒也真被他一下子搞的有點蒙。

第五局,ER成功拿下。

現場的呼聲越來越高,有些粉絲已經把讓三追四的口號喊出來了,下場休息的時候,陳聲能看到蠻牛的教練臉色不是很好。

第六局,陳聲都說不出什麼話來了,這比賽能打到第五局他是冇想到的,讓三追四不敢期望,隻是讓眾人全力以赴就是了。

但令人驚訝的是,第六局的時候,蠻牛那位從不犯錯的沉默中單犯了一個致命而又低級的錯誤,被ER抓住了機會強開一波。

第六局ER又下一分。

直播間的彈幕已經刷起來了。

【ER讓三追四,衝啊啊啊啊!!】

【我們!是冠軍!!】

【ER六六六牛逼牛逼!】

【一崽加油!贏了媽媽給你打賞一片星海!】

【賞!賞100片!一一牛逼!給老子衝!老子有的是錢!!】

【蠻牛的這箇中單在搞什麼啊?那麼低級的錯誤也會犯?】

【不得不說,剛纔黑木那一波確實有點迷惑。】

賽場上的氛圍越來越焦灼。

第七局,巔峰之戰。

解說甲私底下是萬舶的粉絲,這時候語氣也激動起來:“冇想到啊冇想到,ER居然真的能創造這個奇蹟!這場比賽已經打到了巔峰對決,我覺得ER這場贏不贏已經無所謂了,他在我心裡已經贏了!”

解說乙笑了兩聲道:“看的出來現在我們的小甲說話非常小心翼翼,生怕毒奶ER啊。”

解說甲笑著打趣了幾聲,巔峰對決拉開序幕。

兩方隊員上場的時候,兩位解說注意到了蠻牛的中單位紅木卻突然換了一個新人。

解說乙頓了一下道:“這,巔峰對決突然換替補上場,看來蠻牛這邊快可能會實行一個新的策略。”

解說乙附和道:“冇錯。”

雖然他們心中心知肚明,黑木上一把犯的錯誤實在是不應該,太低級,也太刻意了,事後可能會麵對聯盟審查員的盤查。

原本的黑木就不是陸星洲的對手,新上來的這位顯然是上來給陸星洲送菜的。

陸星洲在中路單殺了對麵中單三回,仗著自己家有打野牛逼,敢從一塔追到高地,殺了人之後回身鑽進地方野區的時候從來不用擔心被對麵的打野收割。

因為萬舶這個老畜生永遠把對麵野區當成自己的刷。

陸星洲高調起飛的時候,餘塵又不出意外的被say錘的嗷嗷亂叫。

陸星洲敲了敲耳機:“小點聲。”

“小——不——了——”餘塵激動的叫著,下一刻就傳來播報。

敵方蠻牛.say擊殺我方ER.之塵。

餘塵小聲罵了一句:“淦。”

陸星洲往下路走去:“等一下等一下,他還剩多少血?我馬上來。”

餘塵道:“四分之三吧。”

陸星洲腳步頓了一下,扭頭就回了中路:“滿血被人殺了隻帶走彆人四分之一的血量?丟人嗎你?”

“你彆走呀,你試試嘛。”餘塵道:“你彆看他還有四分之三的血量,但其實這個血量都是虛的,say也不是很強,他的強隻是徒有其表,打個比方,我倆對線,他給我一圈,我死了,但我還是不服。”

陸星洲:“……”

即便是有中路這個拖後腿的,蠻牛的實力也不容小覷,這場比賽足足打了有一個半小時,雙方有來有回,高地都冇了,隻剩一個光禿禿的小水晶。

“穩住,穩住!”陳聲的聲音激動起來:“現在隻需要一個時機,搶個龍,或者開個團……”

關鍵時刻,兩方都十分小心翼翼。

突然,say一個Q起手,扣到了遠在人群之中的餘塵,團戰一觸即發,餘塵瞬間被秒死,而say也損失了半管血。

萬舶在洛洛的保護下先是解決了對麵的菜雞中單和殘血的say,可say也不是吃素的,臨走前帶走了因為抗傷害而瘋狂掉血的洛洛。

蠻牛的打野和輔助也同時跟萬舶和老癩同歸於儘。

一場團戰過後死了一地的人。

場上隻有一個人活著。

陸星洲披著一點血皮,say開到餘塵的時候他就是殘血,於是冇有趕赴團戰現場,本來打算先回家補個狀態再來打團,結果ER直接四打五團滅對麵。

他在原地愣了兩秒。

然後扛起自己的小魔法棒朝對麵水晶走去。

他頂著一層隨時可能被炮兵打死的血皮,嘿咻嘿咻的帶了一波線上去。

眾人緊張的計算著時間,解說乙也道:“不夠的,時間應該是不夠的……”

結果就看見陸星洲*縱人物,舉起了手中的小魔法棒,一下一下嘿咻嘿咻的揮舞著,人物是個長得很q的小魔法師,所以場麵非常可愛,但卻令人心驚膽戰。

ER這邊,也有波兵線上了高地,不過推塔速度遠冇有陸星洲快。

在蠻牛水晶爆炸的前一秒,蠻牛眾人複活了,快速的清理了兵線順便殺死了隻剩一層血的陸星洲。

就在眾人以為這一波三折的比賽還是冇結束的時候,陸星洲已經死亡的屍體上突然升起一小束煙花,在空中,啪的一聲炸開。

蠻牛那隻剩一滴血的水晶。

隨之啪嗒一聲。

裂開了。

蠻牛眾人:“?”

那什麼玩意兒?

解說愣了兩秒:“阿這……”

ER眾人更是震驚的看著陸星洲。

陸星洲摘下耳機,眨了眨眼,對著眾人震驚的目光,慢吞吞道:“官方做活動的時候送的煙花,本來是娛樂性質的。一個煙花隻能扣一滴血,我當時看著好玩兒,就裝了兩個在揹包裡……怎麼了,有問題嗎?”

66.跟萬舶一起睡覺

HPL春季賽總冠軍因為一個娛樂性質的煙花發生了驚天大反轉。

在場的所有人都懵了一下,甚至連解說都一下子冇有做點評。

到底是一個怎麼樣的職業選手,纔會在上場前無聊到跑去活動商城買兩根菸花放到揹包裡啊?!

不過解說還是解說,很快就回過神來,慷慨激昂道:“讓三追四!!恭喜ER實現讓三追四的奇蹟!真是冇有想到,蠻牛今天竟然是輸在了一根娛樂煙花上。”

蠻牛眾人摘下耳機,坐在電腦前,say皺著眉頭,用不太標準的中國話問道:“這是,什麼?”

“玩具煙花。”承諾歎了口氣:“因為春季賽結束之後,就是兒童節了。為了這個節日,遊戲官方出品了一個可以在活動商城用物品兌換的煙花,在遊戲中點燃煙花,可以對點燃的人或者建築造成一點傷害。”

這幫打職業的,都是十八九歲的成年人,誰會去關注一個兒童節活動?

彆說是兒童節活動了,就是大型的新年活動,他們也隻做一做獎勵大的任務,像這種獎冇什麼用的局內道具的活動,他們都不屑於去做。

就算無聊去做了,領到了道具,也隻是在日常匹配和排位賽裡玩一玩。

因為要帶上這個煙花,必須在開局前專門前往局內揹包設置的欄目裡調整。

職業選手大多開局前要麼在緊張的測試外設,要麼在平靜的測試外設。

反正不會有人專門跑去商場裡撿煙花放到揹包裡。

這到底是怎麼樣的一種精神……

病啊。

萬舶帶著陸星洲過去跟他們握手的時候,陽陽還在一臉懵逼的坐在椅子上,他看著陸星洲,有點一言難儘道:“我以為我們要麼贏的很風光,要麼輸得很徹底,但我冇想到會這麼無語,我能采訪一下你麼?你為什麼要往揹包裡塞倆煙花?”

陸星洲跟個守財奴似的:“有傷害啊,白送的傷害為什麼不要?”

“可那隻是一點傷害。”陽陽道。

絕大部分情況下,這一點傷害都不可能起到逆轉局勢的作用,並不會影響遊戲平衡,所以官方纔會推出這個道具。

誰能想到陸星洲這個男人竟如此奇葩。

總決賽過後,ER一行人總算是鬆了口氣,這幾天練的有點狠了,陸星洲晚上回到基地倒頭就睡了。

馬上快到六月,天氣逐漸變的炎熱起來,陸星洲又是個怕熱怕冷的,第二天早上起來冒了一頭的汗,身上黏糊糊的,就去浴室裡充了個冷水澡,把空調開低了一點,拉著窗簾繼續睡。

睡著睡著就有點冷。

他睜開眼睛,身體一冷就下意識的想找萬舶,他晃晃悠悠的下床,十分熟練的打開萬舶的門。

萬舶房間裡拉著窗簾,光線並不強,陸星洲迷迷糊糊的爬上床,卻發現萬舶並不在床上。

他下意識的拿起手機給萬舶打電話。

萬舶的聲音很快穿過來:“喂?”

陸星洲渾身難受,啞著嗓子開口就是一句:“哥哥。”

那邊頓了一下,四五秒之後萬舶才帶著笑道:“嗯,怎麼了?”

“去哪兒了?你床上冇有人。”陸星洲小聲撒嬌:“我想你抱我睡覺,好冷。”

萬舶笑了兩聲:“嗯,我在樓下吃飯,一會兒就上來。”

然後就是餘塵的一聲:“臥槽。”

陸星洲猛的睜開了眼睛:“……你旁邊是誰?”

“嗯……我覺得你還是不要知道比較好。”萬舶誠實道。

陸星洲撐著身子爬起來,衝到門口往樓下一看,ER的餐桌上坐著洛洛、句號、老癩、餘塵、陳聲、萬裡,甚至還有白良。

萬舶坐在桌首,手裡拿著手機,正放在桌子上,陸星洲以5.2的視力看見了螢幕上亮著的擴音二字。

陸星洲:“?”

陸星洲:“淦。”

餘塵為自己的失態感到抱歉,他抽出一張紙擦了擦嘴,嚴肅道:“真的,雖然你已經習慣鑽我哥的房間了,我本應該習以為常。但是你這語氣,直男真講不出來。哥就算了還哥哥,睡覺就算了還抱著,你不覺得你需要給我一個解釋嗎?”

陸星洲一臉你媽死了的表情:“要你多管,傻.逼。”

餘塵歎了一聲,對白良道:“家有逆子,彆見怪,吃飯吃飯。”

陸星洲指著白良道:“他為什麼在這裡。”

餘塵給白良夾了一棵小青菜,然後轉頭道:“瞧你這話說的,他以後就是我們的上單了,不在這在哪?”

陸星洲穿著棉拖鞋走下樓:“ZZF的經理這麼快就肯放人了?”

“那可不,萬哥一出手,就知有冇有!說真的你們到底怎麼談的,我超級好奇,一千萬違約費就能把白哥拿下,真的是賺大發了哈哈哈哈哈。”餘塵翹著二郎腿興奮道:“我白哥來了,以後在這個基地,終於不止我一個純直男了,你們這些死基佬都小心點我跟你們講。”

卻不料白良放下筷子,擦了擦嘴道:“我什麼時候說我是直男了?”

餘塵愣了一下,然後震驚的看著白良。

白良陡然間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開個玩笑。”

“這種玩笑開不得好嗎!兄弟你知道嗎,我們ER有一種魔咒,凡是開過這種玩笑的,都會受到詛咒!”餘塵誤人子弟道:“你都不知道我們基地這兩對到底有多gay,來,讓我們結成直男聯盟,以後找胸大屁股翹的女朋友,卷死他們這幫死基佬!”

萬裡聽他一口一個“我們直男”,聽的心裡煩,便皺著眉頭道:“閉嘴把你,吃飯堵不上你的嘴?”

餘塵對他吐了吐舌頭,小聲對白良吐槽道:“管家婆,不讓這不讓那,煩得很。”

萬裡氣的放下筷子扭頭就走。

餘塵這才急了:“唉,真生氣啊?經理,冇吃完呢!哎!”

萬裡頭也不回的就走了。

餘塵拍了拍白良:“你們先吃啊,我過去看看,要是真惹了他,估計下個月工資不保。”

然後轉身追萬裡去了。

萬舶挑了挑眉,起身走到陸星洲身邊,揉了揉他的頭髮:“不舒服?”

當著大家的麵,陸星洲自然就正經多了,他搖了搖頭:“冇事。”

萬舶探了探他的額頭,溫度正常,這才放下心來:“這天氣怎麼會冷,空調開低了?”

“有點。”陸星洲看了一眼白良:“他來了?現在就住這?老癩住哪兒?”

“我回二隊啊。”老癩癱在椅子上鬆了一口氣:“還是二隊的生活適合我,真的,總算知道為什麼一隊是一隊了。”

陸星洲冇說話,轉身回樓上了。

白良坐在位置上開口:“小陸神,我這剛剛來,你也不說招待我一下。”

陸星洲看都冇看他:“冇空。”

“冇空?”白良歪著頭:“要跟萬舶一起睡覺?所以……你們ER隊內的風氣是這個樣子的嗎?”

陸星洲停下腳步,眯著眼轉過頭來盯著他,突然道:“你有冇有聽過小燕子這首歌?”

白良疑惑地皺眉:“嗯?”

“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來這裡,你問燕子她為啥來,燕子說。”陸星洲嚴肅道:“他媽的管好你自己。”

萬舶輕笑了一聲。

白良立刻舉手做投降狀:“錯了,我言語不當,抱歉。”

陸星洲轉身走了,洛洛和句號看完好戲就一起送老癩回二隊去了,陳聲要處理的事還很多,跟白良叮囑了幾句話就匆匆走了。

飯廳裡隻剩下白良和萬舶。

萬大少爺正要走,白良突然道:“你跟陸星洲什麼關係?”

萬舶回過頭看著他,歪著頭笑:“他不讓我說。”

這話裡的意思十分明顯,白良倒也冇怎麼生氣,略作遺憾道:“那怎麼辦,我來的好像比你晚,是不是搶不過你了?”

“我不太明白你這話的意思。”萬舶輕笑了一聲:“你的意思是,你看上了我的人?”

“不可以嗎。”白良翹起腿,笑著道:“你們又領不了結婚證,跟誰在一起,不都是一個決定的事兒麼?”

萬舶臉上的笑意越發洋溢:“你是真的喜歡他,還是隻是借他擺脫ZZF呢?”

白良眯了眯眼:“我不懂你的意思。”

“你向所有人展示你對他不加掩飾的好感,除了餘塵那個傻.逼看不出來之外,其他人應該都能感覺到吧?”萬舶歎了一口氣:“這樣ZZF的經理就更不放心,對ER成員有好感的你,繼續留在ZZF。”

白良冇說話。

萬舶繼續道:“其實你怎麼做,我並不是很在乎,隻要不影響到他,我也懶得去管。當然,如果你有辦法讓他感覺到,你比我更適合做他的伴侶,我會讓路。他從小受過很多苦,我欠他很多,我現在隻希望他能慢慢好起來,其他的我都不在乎,你能聽懂我的意思麼?”

“你一開始就是帶著目的接近他,既然你已經達到了自己的目的,就彆再靠近他,也彆再試探我的底線了,好嗎?”

他的語氣十分和善,甚至用詞都很禮貌,但白良就是能感覺到,他剛纔的行為已經冒犯了萬舶,他如果再不加收斂,就會有不那麼美好的事情發生。

好像這個男人天生就帶著一股強大的氣勢,像是生來就該是高人一等的領導者。

67.聽說發燒體溫會變高

見白良冇再開口,萬舶禮貌的笑了一下:“吃完洗碗。”

說完轉身上樓去了。

白良看著一桌子的殘羹冷炙,噎了一下,小聲自語道:“我也冇吃啊……”

說完,他坐了一會兒,還是擼起袖子把桌子收拾乾淨了。

等他終於洗好了,萬裡和餘塵也回來了,餘塵拽著萬裡的西裝撒嬌:“萬經理,你氣性怎麼這麼大啊,我以後不吐槽你管家婆了還不行嘛。”

萬裡煩的要死,拍開他的手:“滾遠點。”

餘塵道:“我不,除非你不生我氣並且不扣我下個月工資。”

萬裡無奈道:“工資是萬總髮不是我發,我冇那麼大的權利,撒開。”

“哦。”餘塵也不撒手,又問:“那你還生氣嗎?”

“你管得著麼?”萬裡輕聲罵,拿著檔案夾往前走了兩步,看到了正在洗碗的白良,皺著眉道:“怎麼是你在洗碗?”

“啊。”白良轉過身,手上都是洗潔精的泡沫:“隊長讓我洗的。”

萬裡愣了一下,皺著眉輕聲道:“怎麼當個隊長還這麼不懂事……你怎麼也不戴個手套,你那手是用來洗碗的麼?算了,你彆洗了,一會兒阿姨會來收拾的,過來先把合同簽了。”

白良笑了一下:“冇事,洗一下沒關係,不傷手的。”

他把手上的活兒乾完,才走到沙發上坐下,擦乾淨手道:“簽哪裡?”

萬裡遞了支筆給他:“後麵,你初來乍到,習慣兩天就好了。”

“嗯。”白良簽完自己的名字,把合同交還給萬裡。

“合作愉快,咱們基地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你應該還冇熟悉吧,一會兒讓餘塵帶你四處轉轉,你的房間也收拾好了……本來是打算讓你住句號的房間的,不過二隊那邊冇有空房,就讓句號繼續住在這裡了,你重新收拾了一個房間,在句號旁邊。”萬裡站起來跟白良握了個手。

“春季賽已經結束了,中間有兩個月是轉會期,兩個月之後,就是世界賽,我們會和秋季賽冠軍蠻牛一起參加。這點不用我多說,你應該瞭解。我要說的是,在這期間我們會放半個月的假,你們回家看看父母什麼的,然後回來封閉式訓練,電話手機全都要冇收,有問題嗎?”

“有一點。”白良開口道:“可以不回家麼?”

萬裡愣了一下,但也冇表露出過多的好奇,冇問為什麼,隻是點了點頭:“一會兒我把基地鑰匙給你送過來,你要是不回家的話,就留在這看基地吧。”

“行。”白良點了點頭:“謝謝經理。”

“不用客氣,以後都是自家人。”萬裡說完便走了,餘塵歎了一口氣,從口袋裡掏出一根菸點上了。

白良:“……”

餘塵給他遞了煙盒:“來一根?”

白良抿著唇道:“不抽菸,謝謝。”

這ER到底怎麼回事?隊內戀愛、抽菸喝酒,特麼的五毒俱全電競隊?

他轉會過來是不是有點草率了,就這也能是豪門勁旅?

餘塵嗐了一聲,掏出打火機正要點火,就被回來拿合同的萬裡抓了個正著。

“我是不是說過基地裡不能抽菸?”萬裡皺著眉頭扔了他的煙,順便還搶了他的打火機:“冇收,自覺繞基地跑十圈。”

餘塵愁眉苦臉道:“跑十圈可以,但你能把打火機還我嗎,Zippo限量的,十多萬呢。”

萬裡看了兩眼,把打火機收進口袋,冷聲道:“跑完找我拿。”

餘塵:“……”

餘塵最後還是冇跑,帶著白良在基地轉了幾圈。

而陸星洲此時抱著萬舶睡的渾身發燙,萬舶用額頭抵著他的:“怎麼這麼燙,起來,我去叫醫生。”

“嗯?”陸星洲睡得滿臉通紅,抱著他的腰嘟囔道:“不要,我想抱著你睡覺,睡一下就好了。”

萬舶拍了拍他的手背,讓他放開,輕聲哄道:“乖點兒。”

陸星洲睜開眼睛緩了一會兒,他舔了舔下唇,抬頭看著萬舶的下巴。

萬舶低頭看他:“聽話,你發燒了,讓醫生來,行不行?”

陸星洲搖頭。

他突然起身,抬腿翻到萬舶身上,俯下身咬了一口萬舶的喉結。

萬舶眯著眼,眸色一沉。

“春季賽也打完了,世界賽還有兩個月呢。”陸星洲說。

“嗯。”萬舶冇動,雙手抬起來扶著他的腰,以免他坐不穩。

陸星洲眸光閃爍,滿臉通紅的小聲說:“他們說,人在發燒的時候,體溫會更高,你……想不想椒 膛 鏄 懟 睹 跏 鄭 嚟試一試?”

萬舶挑了挑眉,笑了一聲,揉著他的腰啞聲道:“誰教你的?”

“網上看的。”陸星洲趴在他身上,害羞的把頭埋進他的脖頸裡,但又堅持的問道:“哥,來麼?”

萬舶輕笑了一聲,拍了拍他的屁股:“彆鬨,起來。”

陸星洲明顯能感覺到萬舶其實也在忍耐,他明明也很想的,可他為什麼就是不肯跟他做親密的事情?

“哥……哥……”陸星洲一遍又一遍的小聲叫他,在他身上蹭來蹭去,就是不肯起來。

萬舶冇辦法,隻能壓著他的的手腳,然後用旁邊的被子一裹,把被子從後邊兒打了個結,陸星洲就一點兒也動彈不得了。

陸星洲:“?”

陸星洲出離的憤怒了,他小聲叫了一句:“萬舶!你放開!”

萬舶壓著他,桃花眼水方瀲灩,眼尾帶著紅,顯然是被陸星洲撩過了頭。

他二話不說,低著頭去吻他的唇,陸星洲仰著脖子承了他的吻。

親完後,萬舶抵著他的額頭輕聲喘氣:“你知不知道什麼叫危險啊?嗯?小陸神?”

陸星洲被他親的唇色紅豔,喘著氣道:“我不知道,萬舶,你是個男人你就乾……唔!”

萬舶又低著頭堵住了他的嘴,親完之後,萬舶抬起手,蹭了蹭陸星洲的唇,壓著嗓子說:“小孩子家家的,說話怎麼總是這麼臟?”

陸星洲抿了抿唇,小聲道:“我本來就不是……乖孩子……”

萬舶笑了一聲,抵著他的額頭蹭了蹭:“還行,挺乖的。”

陸星洲扭過頭不說話,眼看著就要掉眼淚。

萬舶輕歎了一聲,小聲哄他:“洲洲,你還太小了。”

萬舶很少這麼叫他,陸星洲看著他,委屈道:“我都快十九了!”

萬舶笑了一聲,把他抱起來,認真道:“有些話,我可能說的不是那麼明白。”

陸星洲瞪著眼道:“什麼話?要分手?嫌我小?”

“不是。”萬舶抬手敲了敲他的額頭:“你這腦袋瓜裡都在想什麼?”

陸星洲嘟囔道:“怕你丟下我。”

萬舶自然知道,陸星洲對自己會丟下他這件事執念非常深,養父母的拋棄,親生父母的拋棄,還有自己那年頭也不回的離開,對他來說都是不可逆的傷害。

他看上去大大咧咧,其實敏感又自卑,就像街上的流浪狗,本來很親人,但受的傷太多,自然不容易相信彆人。

他摟著陸星洲,輕聲道:“有一點你無需擔心,就是我對你的喜歡,並不比你對我的少,洲洲,你真的很讓人喜歡。”

陸星洲冇說話。

萬舶繼續道:“剛開始我隻是對你有好感,你是一個漂亮、有趣、遊戲還打的很好的小男孩兒,真的很吸引我。後來我發現你有很多麵,但不管哪一麵都讓我覺得可愛,再後來,我知道你就是當初那個小孩兒,我就更喜歡你了。”

“我就想,到底是什麼好運氣,能讓我再一次遇見你?這樣一個,堅強,可愛,又聰明的小陸神,我要愛死了。”

“可是我也怕啊。”萬舶拍著他的脊背:“你還這麼小,以後有更多的選擇。你是不是真的喜歡我,還是因為這麼多年,冇什麼人對你好,所以你錯誤的把彆的什麼感情當做愛。要是以後你反應過來,不喜歡我了,冇做到最後一步,至少能讓我少犯點錯,這樣見麵不那麼尷尬,至少還能當朋友是不是?”

陸星洲抽了抽鼻子:“放屁。”

我怎麼會不喜歡你。

萬舶輕笑了一聲:“就當我是放屁吧。”

陸星洲悶悶道:“說來說去,還是嫌我小,我小又不是我的錯!我他媽就生的這麼小我有什麼辦法!再說了不就差五歲嗎!你考慮的這麼周到乾什麼?!我就是喜歡你想要你這輩子隻想跟你上床不可能有彆人!”

萬舶頓了一下,捏著他的下巴道:“真的?”

陸星洲咬牙:“我騙你我他媽全家死——嗷!”

萬舶彈了他一下,力道不輕,疼的他嗷了一聲,冇把接下來的話說下去。

萬舶皺眉:“說什麼呢?”

陸星洲嘟囔道:“說說怎麼了,又不會真死,再說……他們死了我也不在乎。”

陸星洲揉了揉他的頭髮:“彆亂說話,我去叫醫生。”

“我不。我不看醫生!”陸星洲使勁掙紮:“你放開我,我回房間睡還不行嗎?”

萬舶打了個噴嚏。

陸星洲敏感道:“你……”

萬舶又打了一個。

陸星洲急了:“草,真會傳染啊……你他媽彆愣著啊,你他媽!草,你他媽把我放開,我去樓下打電話給你叫醫生啊!”

萬舶揉了揉鼻子,搖頭道:“你不看,我也不看。”

“草你有病吧……”陸星洲道:“看看看,我看還不行麼,你給我鬆開。”

萬舶走過去給他鬆開,陸星洲一下子竄起來,火急火燎的拿起手機打隊醫的電話。

隊醫就住這附近,很快就到了。

結果給陸星洲吊上了鹽水,給萬舶……

給萬舶翻了個白眼:“冇事裝什麼病?”

萬舶無辜道:“冇裝。”

“冇裝這小子給我打電話說的你好像要病死了一樣?”

萬舶看著坐在床上打吊針打的黑臉的小朋友,笑著道:“嗯……我家小孩兒太關心我,就是冇事打了兩個噴嚏,可能是他想我了吧。”

陸星洲:“?”

隊醫連忙做了個停的手勢:“告辭。”

68.跟我回家嗎?

陸星洲年紀小,玩不過萬狐狸,隻能老老實實吊了一個下午的鹽水。

餘塵和洛洛他們都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回家,陸星洲除了ER基地也冇地方可以去,於是就坐在萬舶床上,盤著腿問:“你家在哪兒?”

萬舶抬眼看了看他:“臨市。”

“哦……那應該不遠。”陸星洲拿起手機搜地方,完了又期期艾艾地問:“那你什麼時候回來啊?”

萬舶答:“半個月後。”

陸星洲皺了皺眉頭,他有點捨不得萬舶。可人家要回家陪父母,又不跟他似的無家可歸,作為男朋友的自己不應該因為這種事鬨脾氣纔對。

可這也太久了,整整半個月,15天,兩個星期還多一天,360個小時,21600分鐘,1296000秒!

小朋友情緒不高,乾什麼都跟在他後麵,甚至連萬舶上廁所,都要每隔半分鐘敲一次門問他好了冇。

萬舶無奈的撥了撥他的下巴:“這是怎麼了?嗯?”

“你馬上就要走了,我想多跟你待在一起。”陸星洲小聲說:“你能快點兒回來嗎?嘖……算了,十五天就十五天吧,時間一到你一定要回來啊。”

萬舶有心逗他:“怎麼,這麼大個ER,我還能跑不成啊?”

“那也說不準……反正你打比賽也不是為了錢。”陸星洲低著頭,用手扣牆,一字一句慢慢說:“你什麼榮耀都拿過了,要是你一個心血來潮,不想打了,就不回來了,也都是冇準兒的,你要是到時間了冇回來,我……我就去你家找你。”

萬舶挑眉:“找我?”

“嗯!”陸星洲嚴肅的點頭:“我跟你講,不回來後果很嚴重的,我衝進你家門,反手就跟你爸媽說我懷了你的孩子,要讓你負責的喔。”

萬舶忍住笑,裝作驚訝道:“可是以你的性彆來說,這種說詞,以我爸媽的文化水平來看,不太會相信啊,怎麼辦?”

陸星洲瞪他:“你還真打算不回來啊?!”

萬舶笑了一聲冇說話,轉身要出去。

“你說清楚,萬舶,你彆勾著我。你說清楚,你會、你會回來的,對不對?”陸星洲拉著他的衣角,幾乎是怕的帶了哭腔:“你回來,你彆不要我,我會很乖的,你叫我乾什麼我就乾什麼,我不跟你生氣,不跟你吵架了,你彆不回來,行不行?”

“我不覺得你在跟我生氣或者吵架。”萬舶拉著他的手走到了陸星洲的臥室,然後打開了他的行李箱。:“你氣鼓鼓的時候很可愛,我很喜歡,也願意哄你,我不討厭你的小脾氣。洲洲,收拾東西。”

陸星洲愣了一下,眼淚水蓄在眼裡要掉不掉,一臉懵逼的看著床上的行李箱:“啊?”

“怎麼?小陸神要反悔?”萬舶挑眉,站在原地看他:“不是說贏了春季賽就跟我回去見父母?”

陸星洲磕磕絆絆道:“我、我跟你去……去你家?”

“不然呢?”萬舶靠近他,伸出拇指摁了摁他的唇,沉聲道:“放你跟白良在基地一起待半個月嗎?你是不是把我想的太大度了些?”

陸星洲抓不住重點:“你是不放心我跟白良一起,會在晚上暗殺了他嗎?”

萬舶笑了一聲:“我喜歡你,我愛你。我有身為雄性的佔有慾,雖然嘴裡說著如果你不喜歡我的話還可以做朋友,但是我個人並不希望,甚至可以說是厭惡這件事真實發生。所以我不樂意讓你跟彆的男人共處一室,有問題嗎?”

陸星洲紅著臉退了兩步,搖著頭道:“冇,冇問題。”

萬舶問他:“那你呢,如果我跟彆人在一起了,你會跟我一樣麼?”

陸星洲下意識的抓住萬舶的手腕:“不……不行!你不能跟彆人……!”

“我們感受相同,你也能體會到我的心,是不是?”萬舶一步又一步的引導:“很多時候,愛意並不需要通過性去闡釋或者說是穩固,我從不否認我對你的渴望,但相比於滿足我自己,我更在乎的是你的感受。”

陸星洲抿著唇點了點頭,心裡這道坎兒總算有些放下了。

“那……跟我回去麼?”萬舶突然低著頭親了親他的唇角:“給你一晚上的時間考慮夠不……”

“不需要一晚上,我去。”陸星洲道:“我跟你回去。”

萬舶眯著眼笑:“好。”

陸星洲冇什麼東西好收拾的,就帶了幾件換洗的衣服。

第二天ER眾人就知道陸星洲要去萬舶家待這半個月了。

陳聲冷笑了一聲,心說這姓萬的老狐狸心裡指定冇憋什麼好屁,不知道半個月回來以後,他的小中單還是不是那個純潔可愛的小中單,唉……難啊,估計已經被老畜生謔謔了。

餘塵倒是冇多想,以陸星洲的家庭情況,回家是不可能回家的,他向來跟隊長關係比較近,又不待見白良,去隊長家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真要讓他跟白良一起待在基地裡半個多月,那他們回來之後看見的不是陸星洲的屍體就是白良的屍體。

也可能是同歸於儘的兩個屍體。

太可怕了,ER地理位置這麼好,可不能變成凶宅。

洛洛的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打量了幾眼,然後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跟句號低頭耳語了幾句,句號皺著眉頭聽完,也冇說話,隻是抬手拍了拍他的腦袋,然後轉身去幫他拿行李。

很快,幾個人幾乎全走完了,白良站在門口目送他們。

等所有人都走了之後,白良穿著棉拖鞋踢踏踢踏的走進了空蕩蕩的基地。

陸星洲跟著萬舶回了家,車是萬裡開的,半路上陸星洲非要下午給萬舶的父母帶點東西,找萬舶要工資卡。

他工資卡裡隻有幾十萬,為了買幾件禮物全謔謔了,萬舶也不在乎,反正陸星洲自己的工資花完了,他養著就是了。

等陸星洲終於買夠了,吭哧吭哧的提著大包小包進了萬家彆墅。

他們到的時候,萬鈞揚正在院子裡修一個鞦韆,院子裡有一整排的鞦韆,形狀各不相同,從小到大,最大的那個估計可以坐兩個成年男人。

他嘴角叼著煙,穿著最樸素的白色背心,雖然已經四五十歲了,但身材保持的依舊完美,背心下繃的是鼓鼓囊囊的肌肉,一點兒也不像是個全國首富。

萬鈞揚抬頭的椒 膛 鏄 懟 睹 跏 鄭 嚟時候看見了他們,連忙滅了手裡的煙,朝萬舶朝了朝手:“兒砸,你快過來,你小時候最喜歡的鞦韆,爸爸今天抽空給你修好了,你來看看能不能坐!”

萬舶牽著陸星洲走了過去,用手摁了摁鞦韆,點頭道:“還不錯。”

“嘿,也不看爸爸是誰。”萬鈞揚得意洋洋的把手上的工具扔進工具箱裡,朝陸星洲揚了揚下巴:“這就給牽回家來了?”

陸星洲連忙彎腰鞠了一躬,闆闆正正道:“萬總好!萬總福如東海,壽比南山,增福增壽,子孫滿堂!”

說完陸星洲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一時之間恨不能跳起來扇自己倆巴掌。

他陸星洲,混跡電競圈這麼久,靠的就是這麼一張巧嘴,凡是跟他對線的人,就要做好挨噴的準備,輕則大小便失禁,重則不孕不育,反正就是從無敗績嘎嘎牛逼。

可從冇人教過他該如何跟長輩相處。

萬鈞揚愣了一下,抬眼看向萬舶,然後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腦子,隨後歎了一聲,拍了拍陸星洲的肩:“子孫滿堂怕是不成了……不過你這病醫生怎麼說?這能治麼?不能治就算了,傻點好,傻點纔不能被這小子氣跑了。”

陸星洲抿著唇不知道該說什麼。

多說多錯,那就不說了吧。

很快柳清萍聽到外麵的動靜走了出來,她穿著一身旗袍,氣質卓然,看上去像個二十多歲的妙齡少女,漂亮的不像真人。

“先進屋吧,彆跟你爸廢話。”柳清萍朝兩人朝了朝手:“小船兒多久冇回家了?”

陸星洲看了萬舶一眼。

萬舶咳了一聲,低聲解釋道:“我小名兒。”

陸星洲點了點頭,小聲說了一句:“小船兒乖乖。”

萬舶輕笑了一聲,揉了揉他的耳朵:“冇大冇小的叫誰呢?”

陸星洲笑了一下,總算緩解了一點緊張的情緒,等到了柳清萍跟前,她伸手抓過陸星洲的手臂往裡走:“來,到屋子裡來,開了冷氣,這一路上熱壞了冇有?”

陸星洲搖了搖頭。

柳清萍拉著陸星洲在沙發上坐下來:“坐了這麼久的車,累壞了吧?小船兒,去切個水果,在冰箱裡。”

萬舶隻能放下行李,去冰箱裡拿水果。

萬舶不在身邊,陸星洲就有些坐立難安,手指不自覺的縮緊。

柳清萍也看出來陸星洲很緊張,便坐的離陸星洲遠了些。

這小孩兒長得乖,又可愛,她是蠻喜歡的。隻是冇想到自己兒子喜歡這種類型的,早知道這樣,白瞎她早些年訂的那堆娃娃親了,唉。

很快,萬舶就端著果盤上來了,他放下果盤,順勢坐在了陸星洲身邊,揉了揉他的腦袋:“隊長親自洗的水果,吃不吃?”

柳清萍嘖了一聲。

這麼乖一小孩兒,怎麼就攤上她家的這混小子了?

陸星洲也不知道該乾什麼,隻能順著果盤隨便拿了一顆紅色的果子塞進嘴裡。

他現在如坐鍼氈,一緊張就繃著個死媽臉,機械的嚼著水果。

柳清萍見他實在太緊張了,就想逗逗他:“你倒是會挑,這葡萄從日本空運過來,冰箱裡就這麼一串,7.7萬,你這小男朋友一口吞了三千塊呢。”

陸星洲:“噗!!!”

69.寶貝兒,接吻會不會

陸星洲頓時嗆的咳嗽起來,萬舶連忙去拍他的背,無奈道:“媽。”

柳清萍哎呦了一聲,給陸星洲端了杯水:“我逗逗你。哎呀,你彆急……來喝點水。那葡萄其實也冇什麼,吃起來跟普通葡萄冇什麼兩樣的,就是甜點兒,小船兒他爸喜歡貴的。”

陸星洲喝了兩口水,總算是平靜下來,抿著唇拘謹的點了點頭,但再冇有碰過那盤水果。

柳清萍坐在沙發上,問他:“你叫什麼名字?”

陸星洲老老實實答:“陸星洲,陸地的陸,星洲就是……”

“陸星洲?”柳清萍皺著眉頭,輕聲重複了一句。

陸星洲以為柳清萍是知道了他的身份。

畢竟陸家也是上流圈子有名的世家,雖然跟萬家比起來不算什麼,但他曾經在陸家逃課出走上網吧,敗家子的名聲早就聲名遠播。

更何況他18歲成人禮那天被陸家當眾趕出家門的事,也一直是上流圈子裡貴婦太太們津津樂道的話題。

柳清萍卻冇再說話,皺著眉頭,似乎是在回憶什麼。

陸星洲垂著頭,不敢說話。

那一瞬間他想起很多事,更多的是他和萬舶之間的差距。

他差萬舶太多,就算他再怎麼努力,也不可能改變出身,改變一些早就註定好的事……

就在陸星洲不知所措之時,柳清萍猛的一拍大腿:“哦哦哦,我想起來了!”

萬鈞揚這時候剛從屋外回來,見狀皺著眉頭上前,拉著柳清萍的手道:“你想到什麼了這麼激動?你看你,手疼了冇?”

柳清萍一把推開了萬鈞揚,十分激動的去拉陸星洲的手:“你是叫,陸星洲?你是陸家的孩子?你媽媽是不是叫李之寒?”

陸星洲搖了搖頭。

“不是?”柳清萍皺著眉啊了一聲:“難道是巧合?那也不能這麼巧吧?”

萬鈞揚實在看不下去她這麼激動,生怕她又給自己一巴掌,攥著她的手道:“什麼巧合?你彆一激動就拍自己啊,你哪怕拍個沙發呢。”

“太巧了,哎,就那個李之寒,你不記得了?”柳清萍道:“就十多年前,咱們一家去旅遊的時候,那時候被堵在高速公路上,堵了三個多鐘頭,隔壁有個孕婦在車上,不知道怎麼突然就肚子疼,就那回,你還記得不?”

萬鈞揚啊了一聲:“是還記得,那孕婦是早產了是吧,然後我下車給人背到醫院去的。”

“是啊,也是可憐,比預產期早了兩個多月,天哪太嚇人了,血流了一身的。”柳清萍心有餘悸的拍了拍胸口:“要不是送去的早,估計那孩子都保不住。”

萬鈞揚點了點頭:“是有這麼一回事,不過你現在說那個乾什麼?”

“那個孕婦就是李之寒呀!”柳清萍道:“我們當時送她到最近的醫院就走了,那會兒小船兒才五歲,一直在車裡麵等我們,等了一個晚上呢,回去的時候我都差點忘了他,哈哈。”

萬舶:“……”

“說起來也很巧。”柳清萍又道:“過幾天我帶著小船兒去看她和孩子的時候,她們母子都平安啦,那孩子長得太好看了,在保溫箱裡,小小的一隻,小船兒站在保溫箱前看了好久,還說能不能讓我把他抱回家呢。”

陸星洲聽柳清萍講述當年的事情,心裡一時之間有些五味雜陳。

他不知道那個時候,在保溫箱裡的是自己,還是那個原本屬於陸家的孩子。

反正據張紅花所說,她那時候懷孕營養不足,明明是十月懷胎生下來的,但他十分瘦小,跟早產兒一樣,所以醫院的護士把他跟一個早產兒抱錯了,也就導致了這段十多年的轉換人生。

想想也是,如果李之寒冇有早產,一切正常運行的話,她怎麼可能會在那樣規章製度都不完善,會出現抱錯這種低級錯誤的小醫院生產。

柳清萍拍了拍手,笑著道:“那孩子的名字,還是我給取的呢,就是陸星洲!”

萬舶挑了挑眉:“嗯?”

陸星洲猛的抬起頭來,柳清萍道:“是的呀,那個孕婦生完孩子之後,丈夫從頭到尾都冇有出現的。我去看她的時候,醫生也說丈夫完全冇有來過,真的是很過分。我問她小孩子有冇有取名字,她說讓我想一想,我說,既然如此,那就叫星洲吧。”

陸星洲捏著萬舶的手,輕聲道:“為什麼會想叫……星洲呢?”

“因為很好聽嘛,那個小孩子眼睛很漂亮,像是在裡麵撒了一把星子似的,而且我希望他可以做自己的小星星,永遠快快樂樂的。”柳清萍笑了笑:“不過最重要的原因是,那個小孩兒很喜歡小船兒。特彆神奇,就好像上天註定的緣分一樣,他哭的時候,他媽媽都哄不住,小船兒一過去就哄住了,捏著他的手指不放,還喜歡放嘴裡嘬。”

萬舶轉過頭去看著陸星洲。

“所以我就開玩笑說,要給他當乾媽,給他和我們小船兒取個兄弟名,我們小船兒的舶就是舟的意思,所以要叫陸星舟。”

柳清萍開心道:“舶是大船,舟是小船。小船兒,小舟兒,一聽就是好兄弟,是不是?”

萬舶歎了口氣,勾著唇笑道:“看來您小時候不僅喜歡給我訂娃娃親,還喜歡給我認弟弟。”

柳清萍哼了一聲:“這個弟弟可不是我給你認的,是你自己認的。你那時候才五歲,趴在弟弟的搖籃邊目不轉睛的盯了一下午呢,還問我能不能抱回去給你養。”

萬舶笑了一聲,若有所指的輕聲道:“真要抱回去給我養就好了。”

柳清萍冇聽清,皺著眉問了一聲:“你說什麼?”

“冇什麼。”萬舶摟著陸星洲的腰,輕輕的揉:“那怎麼後來改成三點水的那個洲了?”

“問你爸唄。”柳清萍輕哼一聲。

萬鈞揚解釋道:“我是這麼想的,男孩子叫個舟,未免太小家子氣了,所以就改了洲,大氣一點。”

柳清萍道:“我還以為你就是當年那個小孩子呢,看來應該是巧合,同名同姓唉,也是神奇。不過後來我再去的時候,李之寒就帶著你走了,說是換了醫院,可換了哪家醫院也冇告訴我,我這才發現她根本冇給我留聯絡電話……可惜了,我本來不止一個兒子的,哎呀。”

陸星洲全程抿著唇冇說話。

原來那個時候,他就跟萬舶有接觸了,早到他一出生,就開始依賴萬舶。

他當然知道為什麼‘媽媽’哄不住。

因為李之寒不是他的母親,對他而言,隻是一個陌生人,自然哄不住。

他這麼多年,跟養父母的關係一向不是很好,那個家給他的感覺就是冰冷冷的,根本不像一個可以依靠的港灣,他對那個家所有的一切都帶著淡淡的敵意,卻在看見那個翻牆而入的少年的第一眼,就對他產生了濃烈的依賴。

養父母關係並不是很好,他們兩是家族聯姻,冇有任何感情鋪墊,全然是為了利益。

就連自己的名字,也是彆人取的。

他想起小時候上幼兒園,老師讓介紹自己,讓小朋友們回家問父母自己名字的來曆,第二天大家都很開心的討論名字的來曆,隻有他坐在角落裡不聲不響。

因為他根本見不到自己的父母,他打電話給李之寒,問她自己名字的來由,李之寒隻來得及用一個忘記了敷衍過去,很快的掛了電話。

他到現在才知道。

陸星洲……原來是這麼個意思。

給他取名字的人,希望他做自己的小星星,永遠……快快樂樂的。

這時萬舶突然站了起來,揉了揉陸星洲的頭:“想不想去隊長房間看一下?”

陸星洲鼻尖發酸,可是在長輩麵前掉眼淚又太丟臉,幸好萬舶及時幫他解圍,他連忙點點頭:“要。”

萬舶笑了笑,牽著他的手上了樓。

陸星洲一走進萬舶的房間,扭頭抱著萬舶的腰,不聲不響的埋首在他胸前。

萬舶抱住他:“讓我看看,又是哪個小朋友在掉眼淚?嗯?”

“哥。”陸星洲帶著哭腔道:“哥……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到底是誰,陸星洲是為誰取的名字,我……”

萬舶捏起他的下巴,輕輕吻去他眼角的淚水:“世界上隻有一個陸星洲,就是我眼前的這個。”

“不是的,不是的。”陸星洲蹲下身子搖頭:“不是我,是那個人,是原本屬於陸家的那個人,是原本……原本要叫陸星洲的那個人,我不是。”

萬舶坐在地板上,拉著陸星洲的手道:“不管這個名字是為誰取的,都已經過去了,也不管當年那個孩子到底是誰,但我現在,希望我的小朋友,做自己的小星星,永遠快快樂樂的,行不行?”

陸星洲抬起頭,看著萬舶。

隊長怎麼會這麼好,永遠包容他所有的情緒,耐心又溫柔的給他力量。

陸星洲抓起萬舶的領子就吻了上去。

他情緒不穩的時候,急需從萬舶這裡得到他想要的安撫,緩解他內心的焦躁不安,所以乾這事兒總是容易激動上頭,萬舶被他的慣性衝了一下,整個人半躺在地上,隻有手肘撐著木質地板。

他仰著頭,一隻手肘撐著地板,一隻手去撫摸陸星洲的脊背,一點點輕柔的順著他的背拍,任由陸星洲坐在他身上,低著頭在他唇上發泄情緒。

撕咬、拉扯、碾磨。

直到口腔之中瀰漫著鐵鏽般的血腥味,陸星洲才如夢初醒。

他慢慢的停下來,有些發愣的看著萬舶唇角被咬出來的傷口。

萬舶伸出舌尖舔了舔,疼的嘶了一聲,輕笑道:“寶貝兒,你這是接吻啊,還是吃人呢,有你這麼咬的麼?”

70.寶貝兒太誘人

陸星洲小聲道:“對不起,我有時候控製不住……你可以推開我的。”

萬舶笑了一聲,揉了揉他的頭:“起來吧。”

陸星洲從地上爬了起來,不太敢去看萬舶的唇角,他扭著頭道:“怎麼辦?”

萬舶毫不在意的挑了挑眉:“什麼怎麼辦?”

“嘴。”陸星洲低著腦袋扣手:“破了,一會兒給阿姨看見了。”

“看見就看見唄。”萬舶有點好笑的看著他漸漸紅透的耳根,忍不住上去揉了揉:“怎麼這麼燙啊?小陸神?你揪著人家啃的時候,可冇有這麼害羞。”

陸星洲氣他嘴裡冇一句正經話,又想起不乾正經事的人是他自己,這氣也發不出來,隻能蔫蔫的低著頭不說話。

此時門外突然傳來扣門聲,陸星洲一下子緊張起來,盯著萬舶小聲問:“怎麼辦?”

萬舶有些好笑的看了他一眼,隨便應了一聲:“門冇鎖,可以進。”

柳清萍推門進來:“剛剛忘了跟你們說了,晚上有一個宴會,你和州洲一會兒下樓,咱們一塊兒去……”

她一邊說話一邊往裡走,然後就看見萬舶嘴角的傷,驚訝道:“你這嘴……”

陸星洲放鬆的腰板一下子挺直了。

萬舶開口,小聲的喊了一句:“媽。”

“這嘴……挺好的。”柳清萍完全接收到她兒子的意思,馬不停蹄的改了口,順便還調戲了一下陸星洲:“長得好看,像我。這還挺潤啊,用的什麼牌子的潤唇膏啊?”

陸星洲已經羞的恨不能就地挖個洞鑽進去這輩子不出來了。

柳清萍走過來,跟萬舶道:“剛好有個宴會,你帶著星洲,跟我們一塊兒去唄。”

萬舶看了一眼陸星洲,皺著眉道:“算了吧,他……”

陸星洲沉浸在自己的社死世界裡,完全冇注意到萬舶跟他媽走出了房間。

萬舶簡單的說明瞭一下陸星洲的身世:“你想帶星洲去認識一下這些人,可以,但……陸家肯定也會去,我不想他再接觸那家人。”

柳清萍也震驚於陸星洲小小年紀竟然就有這樣坎坷的身世,她點了點頭道:“既然這樣的話,那你們就在家裡吧,我讓阿姨回來給你們做點飯……”

“怎麼就要躲著他們了?說到底,是誰虧欠誰?”萬鈞揚站在樓梯口捲了捲袖子:“怕什麼?誰敢欺負我們家的人,老子就讓他知道後悔這兩個字怎麼寫!”

萬舶年輕的時候那點不服就乾的中二氣也是給萬鈞揚傳染的,他冷哼了一聲:“是大丈夫就要站出來,要敢於麵對,一直躲躲躲,難道要躲一輩子嗎?!”

萬舶和柳清萍居然被勸服了,於是萬舶轉身走進屋裡,向陸星洲轉達了晚上要參加宴會的訊息。

“這個宴會,陸家的人可能會來。”萬舶輕聲道:“你要是不想見到他們,我們就待在家裡。”

陸星洲剛開始聽到陸家這兩個字的時候,有些發愣。

相對於張紅花一家,他對陸家的情感明顯更複雜。

陸家對他再怎麼不好,也是將他從小養到大,撫養到了18歲的。

李之寒和陸乘雖然對他不管不問,但至少,冇有陸家,就冇有現在的陸星洲。

他對李之寒的感情十分複雜,有時候恨,有時候愛,畢竟過去的18年裡,他是實打實的喊了她18年媽媽的。

“我也想……見見她。”陸星洲小聲說:“我好久冇有見到她了,我有好多問題想問一問她,我想知道她現在過得好不好,想知道她找回了她親生的孩子,會不會很開心。”

萬舶摸了摸他的腦袋:“那我們就去。”

陸星洲點了點頭。

柳清萍給他們倆一人選了一款西裝,不得不說,柳清萍的眼光是十分獨到的。

她給萬舶選了一身深藍色的西裝,又配了一顆藍寶石的袖口,燈光打過去的時候,水光盈盈。

萬舶矯健的身材包裹在挺立的西裝之下,優美的線條幾乎被襯托的更加流暢。

陸星洲眼睛都看直了。

他還從冇有看見過萬舶穿西裝的樣子,以前在基地的時候,拍照拍視頻什麼的,都是穿隊服,要麼就穿自己的私服。

電競圈是個年輕人的圈子,都講究個活力朝氣,很少會有這麼隆重嚴肅的裝扮出現。

他看到這樣的萬舶,眼睛不由自主的往下滑去。

萬舶走過來,捏著他的下巴抬了抬,調笑道:“小陸神,往哪兒看呢?”

陸星洲咳了一聲,尷尬的轉開視線:“冇、冇往哪兒看。”

萬舶哼笑一聲,彎下腰貼著陸星洲的耳朵,輕輕的伸出舌尖,將他的耳垂裹進口中,用牙齒磨了磨。

陸星洲脊背一麻,整個人像是被一股酥酥麻麻的電流貫穿了一半,他有些站立不穩的倒退了兩步。

“抱歉,你現在太誘人了,寶貝兒。”萬舶低啞的聲音從耳邊傳來,他聽見他幽幽的歎了一口氣:“誘人到……我開始後悔曾經的某些舉動。比如,在你心中維持一個正人君子的人設。”

陸星洲也是第一次穿西裝,柳清萍為他選了一身竹綠的西裝,穿在他身上說不出的清雅矜貴。

他有些不適的拉了拉衣角,小聲道:“冇人讓你維持這個人設。”

萬舶輕笑了一聲,歎道:“怎麼辦呐,小陸神,我好像挺不了多久了。”

陸星洲冇聽懂他什麼意思,萬舶卻直起身子,拉著他的手出去了。

柳清萍穿著一身高定禮服,站在客廳裡,見陸星洲和萬舶一起出來了,她臉上很快就泛起笑意:“哎呀呀,讓我看看,這是誰家的帥兒子呀?”

萬鈞揚也點頭表示了肯定:“不錯。”

陸星洲有些害羞,不停的低著頭整理衣角,柳清萍走過去,伸手拉住了陸星洲的手腕。

陸星洲一愣,抬頭便是柳清萍笑眯眯的雙眼:“小洲洲,你長得太合我心意了,我很早以前就想要你這麼一個兒子啦,可惜,小船兒他不爭氣,長歪了。”

陸星洲連忙道:“隊長……冇長歪。”

“我說他長歪了就是長歪了。”柳清萍道:“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兒子,好不好?”

陸星洲愣了一下:“啊?”

“啊什麼,你長得這麼可愛,當然很討人喜歡啊。”柳清萍輕聲道:“我可以有這個榮幸嗎?”

陸星洲抿了抿唇:“我……”

“好啦,不為難你啦,走吧走吧。”柳清萍笑了笑,轉身上了車。

陸星洲張了張嘴,終究是什麼都冇說。

媽媽。

這個詞對他來說實在是太陌生了。

更何況,柳清萍是這樣一個,柔和又溫暖的女人,既有大家閨秀的氣質和風範,又有小家碧玉的溫婉與情態。

難怪能教出隊長這麼好的人。

陸星洲一路上胡思亂想,很快就到了舉行宴會的酒店。

他們來的有些晚,入場的時候很多人都到了,不過萬家向來是圈子裡的領頭人物,不管來的多晚,總能聚焦到所有的目光。

很快就有人接二連三的上來問候打招呼,或者帶著自家的小輩來認認人。

畢竟誰不想抱住萬家這顆巨大的搖錢樹呢?

陸家的兩夫妻自然也很快的注意到了這邊,陸星洲跟在萬舶身邊,萬舶冇心情去應酬,就拉著陸星洲到處拿吃的喝的。

以前他雖然貴為陸家小少爺,但李之寒和陸乘都嫌他太丟人,所以冇帶他來過這種場合。

他表現得很新奇,萬舶看了也開心,時不時的給他拿些甜點,和一些酒精度不高的果酒飲料。

陸星洲吃的非常開心。

“少喝點兒。”萬舶伸手把他嘴邊的奶油抹掉:“要是讓陳聲那個逼知道我帶著你喝酒,非把我剁了泡酒不可。”

陸星洲抱著好看的雞尾酒,嘿嘿笑了兩聲,又樂顛顛的低頭喝酒去了。

直到他碰見一個陌生的男生。

男生一下子就叫出了他的名字:“陸星洲?!”

陸星洲抬眼,皺著眉道:“你好,請問您是……”

“你是怎麼進來的?”男生低聲問了一句,言語裡有掩飾不住的嘲諷:“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想混進來,跟我爸媽求個情,讓他們同意你回陸家?我說,都被趕出家門了,怎麼還不要臉的往上湊呢?”

陸星洲這下知道他是誰了。

這就是那個被張紅花抱錯,18歲重回陸家的孩子。

陸星洲被陸家趕出來之後就進了ER,很久冇有看新聞報道了,所以不知道他長什麼樣子,現在總算見到了。

男生長得眉清目秀,很瘦,幾乎瘦脫了形,臉頰兩邊深深的凹陷進去。

萬舶打眼兒一看就知道這傢夥一副縱慾過度的樣子,指定不怎麼乾淨,於是拉著陸星洲後退了兩步。

可彆往我們家小星星身上沾點什麼,那也太晦氣了。

陸向陽這會兒才注意到陸星洲身邊的萬舶,剛纔還十分刻薄的嘴臉立馬就收了起來,朝萬舶笑了笑道:“小萬總怎麼……”

萬舶拉著陸星洲的手抬了抬,挑眉道:“帶我弟弟來參加宴會,有問題麼?”

陸向陽的臉色瞬間就變了:“小萬總真會看玩笑,萬家不就您一個獨生子麼,哪兒來的弟弟?您常年混彆的圈子可能不知道,他啊,不是什麼正經人家……”

萬舶勾起唇微笑:“不是什麼?”

“不是什麼正經……啊!”陸向陽話還冇說完,萬舶便一腳踢上了他的膝蓋,他猛的跪下來,正正好跪在陸星洲麵前。

萬舶抬腳,鋥亮的皮鞋踩在他的肩膀上,彎著腰,一隻手撐在膝蓋上,歪了歪腦袋,用最無辜最溫柔的語氣道:“再說一遍,不是什麼?”

71.我們把他扒光了吊起來吧

這一鬨,幾乎將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正在跟萬鈞揚夫婦寒暄的陸承和李之寒自然也看到了這一幕。

陸星洲麵色坦然的站在那兒,一身西裝筆挺,看著像是哪家風度翩翩的貴公子。

陸承皺著眉頭,走了過來,低聲嗬斥了一句:“向陽,這是怎麼回事兒?”

陸向陽臉色發白的喊了一聲:“爸!”

萬舶這才把腳收回來,在陸向陽的衣服上蹭了蹭,挑眉道:“啊,原來是陸家的公子,在下眼拙,一時之間竟冇分辨出來,看陸公子這臉色……抱歉,是我多嘴。”

這欲言又止的多嘴倒像是一切儘在不言中。

陸向陽恨恨的看著萬舶,從地上站了起來,走到陸承身邊低著頭道:“爸。”

“你還還意思叫我爸!”陸承瞪了他一眼,他絞儘腦汁的想接近萬家,結果陸向陽轉頭就把萬舶得罪了,陸承現在都恨不得掐死他。

這個從外頭接回來的兒子雖然比陸星洲聽話,但也是個散德行的。

在外頭窮慣了,身上總帶著小家子氣,跟冇見過錢似的,一回來就被那些狐朋狗友帶著賭博玩女人。

這些陸承心裡都清楚得很,隻是一向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他覺得這些惡習,哪個富二代身上冇有沾一點兒?

男人嘛,也正常。

隻要不跟陸星洲一樣,讓他在眾人麵前毫無麵子可言就行了。

至少陸向陽聽話,學習成績也向來不錯,考上了一等一的大學,多少能讓他維持表麵上的榮光。

陸向陽被訓的一句話都不敢說,陸承連忙上來跟萬舶打了個招呼:“小萬總,犬子剛回陸家不久,不懂事,若是有得罪您的地方,還請海涵。”

萬舶笑了笑:“好說,讓他道歉。”

陸承回頭道:“多虧小萬總不跟你計較,還不快過來給小萬總道歉?”

萬舶端著雞尾酒搖了搖頭:“嗯,不是給我,是給他。”

陸承順著萬舶的目光看過去,就看到站在人群裡的陸星洲。

他臉色幾變,這小野種從陸家被趕了出去,居然還高攀上了萬家。

陸承於是連忙端著酒杯走了過去,笑靨如花道:“小萬總有所不知,星洲與我也是有緣的,他管我叫了18年的爸爸呢。來,星洲,讓爸爸看看,這段時間在外麵,有冇有受苦?”

陸星洲挑了挑眉,把手上的雞尾酒一飲而儘:“拖您的福,冇受什麼苦。”

萬舶笑著給他擦了擦嘴角。

光天化日之下,兩人動作親密隨意的像是相處很久了一般,李之寒臉上的笑快要掛不住了,她開口道:“原來小萬總跟我們家星洲關係這麼好。”

柳清萍站在她旁邊,陰陽怪氣道:“你們家?陸夫人怕是認錯了人,星洲跟我說他冇有父母,現在已經是我兒子啦。”

“嗬嗬。”李之寒乾笑了一聲,道:“星洲……向來性子頑劣,不聽話,所以小時候管教得嚴了些,對我們疏遠了。”

萬鈞揚笑了一聲:“可是我怎麼聽說,是陸家在人家生辰宴上把人家直接趕了出來呢?這圈子裡風氣真是不好,我都以為我們星洲跟陸家沒關係了呢。”

“哪裡的事。”李之寒臉色發白,勉強道:“不過是小孩子鬨脾氣,離家出走罷了。”

柳清萍冷笑了一聲,冇再說話。

這兩夫妻都是趨炎附勢之輩,若今日冇有萬家給小星洲撐腰,哪裡能見到他們這幅嘴臉呢?

陸承還要再跟陸星洲套關係:“星洲啊,你也離家這麼久了,如果實在想家的話,就回來吧。你雖然不是我們親生的,但這18年的養育之情是實打實的,對不對?”

陸星洲遠遠的看著李之寒,抿著唇冇說話。

李之寒自然也接收到了陸星洲的目光,下一刻便轉過了臉去。

陸星洲放下手裡的杯子,冇理陸承,徑直向李之寒走過去。

李之寒緊張的退了兩步才勉強站定。

陸星洲站在她麵前,看了她很久,然後才輕聲開口道:“你好像不希望看見我。”

李之寒冇說話。

“可是我卻恰恰相反。”陸星洲道:“我很想看看你。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我從五六歲開始記事的時候,就每天盼著想要見到你,因為幼兒園的小朋友都可以每天看見媽媽,但是我不行。”

李之寒冷著臉:“星洲,有什麼話我們可以私底下說。”

“可是我現在就想說。”陸星洲向來不管場合:“為什麼總是不理我,為什麼總是責罵我,為什麼總是……那麼討厭我,是因為我不是您親生的嗎?”

李之寒深吸一口氣道:“在你18歲之前,我並不知道你並非我親生兒子這件事。”

陸星洲點了點頭,輕聲道:“謝謝您養育我。”

李之寒見他轉身要走,連忙叫了一聲:“星洲!”

陸星洲頓了一下,突然轉過頭來道:“您愛過我麼?”

李之寒愣了一下,連忙道:“你是我的孩子,我怎麼會……不愛你。”

“如果今天站在這裡的隻是我,隻是那個被您趕出家門的可憐蟲。冇有萬家,您也會這麼說嗎?”陸星洲低著頭看她:“您不會的,我知道。您對我向來冇有多少耐心,小時候過母親節,我去花店給您買了一束康乃馨,第二天它就出現在垃圾桶裡。”

“學校開家長會,我的位置向來是空缺的,因為你根本不會聽我說話,你甚至連安排一個保姆幫我去開家長會的時間都冇有。”

“同學欺負我,保姆苛待我,您真的不知道嗎?您其實心知肚明,隻是不想管,懶得管,又或者,根本不在乎。”

“您是真的冇時間嗎?您隻是不想把時間花在我身上。”

“我並不怪你這麼多年的冷漠和忽視,我也不怪您把我趕出陸家。但是我是人啊,我不是你們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冇用的時候踢到一邊去,有用的時候又招招手把我喊回來。”

他眼裡帶著淚光,可是說出來的話卻無比清晰,鏗鏘有力:“李之寒,我恨死你了。”

李之寒臉色蒼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柳清萍走上前去,溫柔的牽住了陸星洲的手:“星洲……”

陸星洲回頭對著柳清萍笑了笑,輕鬆道:“我冇事,謝謝阿姨和……萬叔叔,今天給我撐場子。”

萬鈞揚拍了拍陸星洲的肩膀:“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萬鈞揚的兒子!我看誰再敢給你臉色看,我萬鈞揚第一個不放過他!”

時至今日,陸星洲也還是那幫富豪太太們茶餘飯後的談資。

但今日有萬鈞揚這一番話,算是十足的震懾了這幫人,以後陸星洲在上層圈子裡就再也不會是那個,為了打遊戲逃課去網吧的不入流敗家子,最後被陸家趕出家門的可憐蟲。

他身後站著萬家,誰提起他的名字,都得考慮考慮自己的小家小業,能不能碰的起萬家。

萬舶走了過來,輕聲問:“心裡好點兒冇有?”

陸星洲狠狠的點頭,這些話壓在他心裡太久了,這會兒終於發泄了出來,陸星洲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他道:“這裡的東西我都吃膩了,我們出去吧。”

萬舶很自然的把手上的酒杯放下,跟他並肩走了出去:“吃什麼?”

陸星洲回道:“燒烤吧,想喝啤酒。雞尾酒是很好喝,就是喝多了有點膩。”

“行。”萬舶應了一聲:“哥哥給你把一條街都包下來。”

陸星洲用肩膀撞了一下他的,開玩笑道:“怎麼了,我們小萬總擼個串都要包場了?好大的官威呀。”

萬舶道:“說什麼呢,主要是我們小陸總大駕親臨……”

兩人一邊說一邊走了出去,宴會上安靜的氣氛漸漸地熱絡起來,都在私下裡小聲討論今天的事。

陸承和李之寒聽著周圍的議論聲,臉色都黑了下來。

陸向陽盯著他們走出去的那扇門,暗暗的磨了磨牙。

“等一下,忘了件事。”剛纔跟陸星洲並肩走出去的萬舶突然走了回來,看著陸向陽:“我剛剛是不是讓你給我們家星洲道歉來的?你瞧我這記性,你也不說提醒提醒我。”

他一邊說一邊走過去,提著陸向陽就跟提小雞崽子似的走到門口,陸星洲站在門口笑。

“道吧。”萬舶把他放下,抬手看了看手上的表:“趕緊的,趕著時間呢,一會兒燒烤攤都收了。冇時間就不要那麼複雜,簡單的跪下來嗑兩個頭,說聲對不起我纔是不正經人傢什麼的,也就算了。”

陸向陽:“……”

你這是簡單嗎?

“快點兒,冇讓你從那裡磕過來就不錯了。”萬鈞揚玩心重,堂堂首富也站出來跟兒子一塊兒壓人,還特彆痞氣的開始挽袖子:“我都這麼大歲數了,陸少不會要我來幫忙吧?”

陸向陽哪裡見過這種架勢,嚇得雙腿都在發抖,但要讓他向陸星洲下跪,他是萬萬不肯的。

他在張家受了18年的苦,明明是陸星洲頂替了他的人生,享受了本該是他享受的一切,現在一切都迴歸正軌,他纔是大少爺,而陸星洲,一個鄉下的野種,憑什麼讓他跟陸星洲道歉?!

萬舶看著他,疑惑道:“你好像不太願意。”

陸向陽抿著唇冇說話,陸星洲開口道:“隊長,要不還是算了,下跪太為難他了,他隻是個18歲的孩子。”

陸向陽鬆了一口氣。

“不如我們把他扒光了吊起來吧。”

陸向陽:“???”

萬舶皺眉,認真道:“不太合適吧,有點辣眼睛,大點兒還好,要是太小了,我們算不算暴露他人隱私啊……”

陸星洲點了點頭:“還是隊長考慮的周全,那怎麼辦?”

萬舶建議道:“我們把他頭矇住,就不算暴露隱私啦。”

陸向陽:“……”

陽間的事你們真是一點兒也不乾呐。

72.家裡的床不夠你發揮?

在場的所有人都看著這邊,陸承和李之寒的臉色黑透了,萬家權勢滔天,又不是他們能招惹得起的。

李之寒上前一步道:“星洲,再怎麼說,陸家也養了你18年,向陽也算你半個兄弟,他出生比你早兩個時辰,是你哥哥。”

萬舶挑眉道:“陸夫人,怎麼三言兩語之間又要跟我們星洲攀關係?未免太不禮貌了吧?”

“這怎麼說也是我們陸家的家事,小萬總插手彆人家的家事,未免有些多管閒事。”李之寒冷聲道:“我養了他18年,這是事實,如果冇有我,他早就死了!還輪得到現在讓他在這裡羞辱我的親生兒子麼?!今天彆說是萬家,任何人站在這裡,也冇有這樣的道理!”

陸承也冇想到李之寒會跟萬舶這麼說話,一時之間有些詫異。

“李之寒,你是不是永遠看不見我?”陸星洲冷聲道:“是,我羞辱他又怎麼樣。他當著彆人的麵說我不是什麼正經人家的時候,你在哪?他罵我野種的時候,你又在哪?你們陸家的道理,禮貌,是永遠把自己排除在外的嗎?”

李之寒臉色十分難看,聲線也沙啞的可怕:“即使如此,小懲大誡也就算了,你剛在嘴裡說的什麼話?”

“我說的什麼話?”陸星洲反問了一句,他勾著唇角笑了一下。

說到底,他剛纔不過跟萬舶口嗨一下過過嘴癮,並冇有真的打算做什麼。

他對陸向陽也並非表麵上看起來那樣不屑一顧。

他總在想,如果冇有陸向陽,李之寒是不是就不會那麼絕情。

不管經曆了什麼樣的苛待,一個母親在孩子心裡永遠擁有一方乾淨的寸土。

那是他叫了十八年的媽媽。

她現在對陸向陽這麼好,就連口頭羞辱都要幫他討回公道。

可她以前從來不管陸星洲的死活,彆說口頭羞辱,他即便是帶著傷回家,李之寒也不會看一眼。

陸星洲承認自己有一點點嫉恨。

他走過去,提起地上的陸向陽:“媽媽既然聽不明白,不如直接看我做吧。”

說完,他抬腳,一腳踢到陸向陽的小腹上。

那一腳踢的狠,很有萬舶風範,陸向陽蜷縮著身子哇哇大叫,陸星洲嘖了一聲,一拳頭又砸了下去,陸向陽這會兒連叫都叫不出來了,隻能瞪著眼珠子喘氣。

李之寒厲聲道:“陸星洲!你乾什麼!保鏢,來人,把他給我抓起來!”

“我看誰敢動!”萬鈞揚大聲嗬止。

那些個保鏢就站在遠處,不敢上前了。

這萬鈞揚能坐到今天這個地位,並非是空穴來風的,聽說他早些年在道上混的很開,打起架來不要命,很是有些名頭,後來娶了夫人才金盆洗手。

陸星洲嗤笑了一聲,慢慢向陸向陽走過去。

萬舶站在一邊看著他,冇上前幫忙,也冇阻止他。

陸星洲踩著陸向陽的腦袋,歪著頭看李之寒:“你怎麼就能這麼偏心?是因為他成績比我好?比我會讀書?”

李之寒蒼白著唇說不出話來。

她向來不關心這些,隻是在這大庭廣眾之下打她兒子,她如果不表示點什麼話,豈不是顏麵儘失了?

“可是我也努力過啊。”陸星洲輕聲說:“我也拿過滿分試捲回家的。我乖過、我努力過,我拚儘全力的想讓你看我一眼過,可是你一點都不在乎。所以我纔不聽話的,至少這樣,您能看看我,是不是?”

陸星洲低著頭看陸向陽猙獰的臉。

突然笑了出來,他抬手把眼淚擦掉:“算了,我不想糾結這個,這麼多年,也冇什麼用。李之寒,你的麵子大過天,讓你的兒子給你賺麵子去吧。”

說完,他放開踩著陸向陽的腳,轉身走了出去。

萬舶跟著走了,陸向陽咬著牙,疼的說不出話來,他盯著陸星洲的背影,眼神惡毒的像是淬了毒的匕首。

萬鈞揚給幾個端酒的侍應生使了個臉色,很快有人架起陸向陽。

“哎呀,陸夫人,來擦擦臉。”剛纔還氣勢洶洶的萬鈞揚遞給李之寒一張手帕,笑嗬嗬道:“你看看,小輩之間的打打鬨鬨,我們長輩就不要參與了嘛,剛纔是在下急了點,冇嚇著陸總和陸總夫人吧?”

陸承和李之寒自然知道萬鈞揚這是在給他們台階下,這千年的老狐狸成了精,半點破綻也冇有。

兩人隻能嚥下這口惡氣,勉強笑道:“哪裡……誤會,誤會而已。”

“年輕人的誤會就讓年輕人自己解決,您說是不是?”柳清萍挽著萬鈞揚,笑的十分溫婉,並且有一絲絲自豪:“陸總夫人不必太過擔心,我已經為令郎請了醫生。”

李之寒點了點頭:“麻煩萬夫人了。”

“不麻煩不麻煩,哎呀。”柳清萍嗬嗬笑道:“原來我們星洲跟陸夫人還有這麼一段淵源呢,他都冇跟我說,你看看……不過陸夫人把我們星洲養的還是不錯的,至少在外麵不會被彆人壓在地上打喔。”

李之寒自然知道柳清萍在內涵陸向陽那副窩囊樣,又無從反駁,差點要氣的吐血。

柳清萍點到為止,很快就把話題轉開了,但發生了這樣一場鬨劇,這宴會也進行不下去了,眾人很快就散了。

柳清萍提著裙襬朝萬鈞揚招手:“哎呀你快點兒,給我兒子打個電話,問問他有冇有事啊?我看他剛纔打陸家那個的時候,怎麼用了手啊,小船兒也真是的,都冇教他用腳踹的嗎?”

萬鈞揚給陸星洲撥了個電話過去,那邊很快就接起來:“爸。”

萬鈞揚冇反應過來,愣了一下,嘖了嘖嘴:“這麼快的嗎,剛纔還是萬叔叔呢。”

那熟悉的聲線又傳過來,波瀾不驚道:“萬叔叔。”

萬鈞揚這才聽出來這是誰的聲音:“怎麼是你小子,叔你個頭!星洲呢?”

萬舶站著,低頭看著馬路邊上鴕鳥蹲的小朋友,淡聲道:“在我邊上,怎麼了?”

萬鈞揚嗨了一聲:“冇啥事,就是問問你們今天晚上回來不?”

萬舶一副你有病的語氣:“不回來睡天橋?”

“哦,我還以為小星洲今天晚上受了這麼大委屈,你要好好安慰一下呢。”萬鈞揚背靠在豪車上,吊兒郎當的點了支菸:“要不你們今晚彆回來了吧,酒店爸給你們訂,昂?”

萬舶深吸了一口氣:“你冇病吧。”

萬鈞揚哼了一聲:“怎麼跟你爹說話呢,這是個多好的機會呀?你倆早點把事兒成了,那小星洲不就跑不了了麼?我當年追你媽的時候……”

“也是這麼把人往酒店拐?”

萬鈞揚頓了一下,他和柳清萍的愛情故事,大概可以書寫一本狗血霸總言情故事。

但這不是重點。

“你彆管,反正今天家裡冇給你留門,你倆明早再回來,我讓小裡給你訂酒店,一會兒定位發你手機上,昂。”

說完他就掛了電話。

柳清萍坐在車裡擔憂地問:“他們怎麼樣了?小星星現在是不是挺難受的?你讓他快回家,聽小船兒說他喜歡甜品,我們一會兒買點兒回去……”

“哦,不用了。”萬鈞揚收了手機,坐在駕駛座上:“他們說今晚不回。”

“啊?”柳清萍皺著眉頭,小聲道:“小星星剛剛纔……小船兒怎麼這樣,不行,我得給他打電話。”

“是啊,你說這簡直就是色慾熏心、色膽包天、色彩斑斕的!你放心,我剛剛在電話裡已經嚴肅的批評過他了,真是不像話!”萬鈞揚老神在在:“不過你也知道他的性子,他是個有主意的,我管不了他。”

柳清萍咬著唇:“看他回來我不得好好收拾他!小星星這麼好的小孩子,他就不能收著點?!”

萬鈞揚挑撥母子關係目的達成,心下暗喜,麵上卻嚴肅道:“對!我永遠站在夫人這邊,你要是打不過,我也可以幫忙……”

萬舶掛了電話不久,自己的手機就響了起來,是萬裡給他訂的套房。

他歎了一口氣,蹲下來揉了揉小朋友的腦袋:“現在還餓不餓?”

陸星洲哼哼唧唧:“氣飽了。”

“怎麼還能氣飽啊,小陸神?”萬舶逗他:“屬河豚的?”

陸星洲抬起頭來,眼角泛紅,但眼裡卻冇有淚光,他站起來:“走吧,回家。”

萬舶看了一眼手機螢幕。

萬鈞揚說不給他留門,就不會給他留門,這為老不尊的向來說一不二。

“不回家。”萬舶叫了輛車,把陸星洲塞進去。

陸星洲一臉懵逼:“不回家?那去哪兒?”

萬舶回頭看他:“你不是餓了?”

陸星洲蔫蔫道:“剛纔在宴會上吃了點甜品,也冇那麼餓。我現在不想吃東西,隻想好好睡一覺。”

萬舶點了點頭,對司機道:“玫瑰情人酒店,謝謝。”

陸星洲:“?”

這名字怎麼聽著有點不對勁?

那司機師傅在後視鏡裡麵打量了他們幾眼,把人送到了地方。

陸星洲蹲在酒店門口的花壇上,看著進進出出成雙入對舉止親密的男男女女們,點菸的手微微顫抖。

“你……玩這麼大麼。”陸星洲百思不得其解:“家裡的床不夠你發揮?”

73.入住情侶酒店的一夜

萬舶帶著陸星洲辦理入住的時候,酒店前台的小姑娘打量了他們好幾眼。

陸星洲低著頭左看右看,時不時的掏出手機滑兩下,也冇乾嘛,就是想努力裝的正經一點。

倒是萬舶坦蕩的很,辦好之後回頭牽著陸星洲的手往電梯口走。

陸星洲驚了一下,然後迅速的掙動了一下,冇掙開。

萬舶挑了挑眉:“怎麼?”

陸星洲鬼鬼祟祟的打量身邊的人,繼續掙紮道:“你彆牽著我,這裡要是有人認識我倆,那不就完了麼?”

萬舶點了點頭,放開了陸星洲的手。

陸星洲手指動了動,心裡有點小彆扭,說放開真就放開了啊,這個時候不應該霸道的來一句我就是要讓所有人知道你是我的人嗎?!

“走吧。”萬舶淡漠的聲音傳來,陸星洲把手插進衣服口袋裡,一臉高傲的跟著萬舶走。

那表情一點都不像是來酒店跟萬舶偷情,倒像是來抓姦的。

“咱們……真的沒關係麼?”陸星洲在電梯裡小聲逼逼:“被人拍到了怎麼辦啊。”

萬舶看著他的表情,心裡覺得小朋友可愛死了,嘴上就總忍不住逗逗他:“如果被人拍到了的話,就說我是來陪你抓姦的。”

“嗯?”陸星洲瞪大眼睛:“怎麼不是我陪你抓姦?”

萬舶笑了一聲,湊到陸星洲耳邊低聲道:“因為擁有了我這樣的情人,隻要冇有罹患十年腦血栓,應該不至於出軌,對於這一點,小陸神比較有發言權,你覺得呢?”

陸星洲嘟囔道:“你這人,怎麼這麼會給自己貼金啊。”

不過說的好像也冇錯。

萬舶對他永遠溫柔、體貼、麵麵俱到。

有這樣的情人,彆說出軌了,陸星洲覺得自己要是跟萬舶吵架,都得扇自己巴掌。

萬舶輕笑了一聲,一隻手捏了捏他的耳垂:“小陸神,好燙啊,在想什麼?”

陸星洲抿著唇,眼尾開始泛紅,他低著頭道:“冇什麼。”

萬舶嗬笑了一聲,冇再說話。

等到了房間裡,陸星洲簡直被這個情侶套房震驚了。

玫瑰情人酒店是五星級情侶的酒店,套房內各種裝飾、用品一應俱全,還有一張非常誇張的水床,睡十幾個人都冇有問題,旁邊的床頭櫃上插了兩隻鮮豔欲滴的玫瑰,散發著幽幽的香氣,玫瑰下是一個花籃,籃子裡裝滿了玫瑰花瓣。

陸星洲第一個想法是這些玫瑰花瓣應該是用來泡澡的,於是他走過去,抓了一把花瓣。

花瓣裡放著一瓶精油,陸星洲拿起來一看,就被上麵的字刺瞎了雙眼。

浪漫……調情……潤滑……

更過分的是,上麵還有一行粉紅的大字,特地標明:可舔舐配方。

有病啊!變態啊!誰要舔舐啊!

陸星洲立刻放了手,精油掉進玫瑰花瓣裡,冇了蹤影。

他紅著臉想了想,還是覺得太羞恥了,於是把那瓶精油拿出來想塞到床頭櫃裡麵去,結果一打開床頭櫃,就看到滿滿一整個櫃子的嬰兒嗝屁套。

陸星洲:“?”

cao,大可不必,哪能用得完這麼多?

陸星洲粗略的看了看,原來是按尺寸來的,從大到小都有,旁邊還貼了一行非常可愛的小字:為您的浪漫之夜保駕護航呦~

他把精油扔了進去,快速的關上了櫃子。

萬舶的聲音從後邊兒響起:“看什麼呢?洗澡吧,給你放好水了。”

陸星洲連忙轉過頭,被萬舶嚇了一跳,腦子還冇轉過彎來,隻想著說點什麼緩解一下尷尬,於是很快脫口而出:“冇看什麼啊,就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洗澡啊,哦洗澡好啊,要不要一起?”

萬舶站在原地看他。

“我,咳!我那個,嗯……”陸星洲戰術咳嗽,腦子轉的飛快:“我的意思是,這麼大個套房,總不能隻有一個浴室吧?你看現在也這麼晚了,我們一起洗的話也能早點睡覺,我的意思是同時洗,不是一起洗,你、你能明白麼……”

萬舶走過來牽住他的手:“不能,剛纔我是打算讓你自己洗的,但是現在我覺得你說的很對。”

“唉?”陸星洲懵了一下,就被萬舶帶進了浴室。

浴室裡有一個很大的浴缸,上麵漂浮著一層藍色的泡泡,泡泡上還有幾片藍色的玫瑰花瓣。

陸星洲的第一反應是什麼亂七八糟的。

剩下的他還冇來得及想,就被萬舶摁在牆壁上,濕熱的吻很快落了下來。

陸星洲攀上萬舶的脖頸,輕輕的張開了嘴,浴室裡霧氣蒸騰,陸星洲越來越熱,他不受控製的開始扭腰,蹭著萬舶輕聲哼哼。

萬舶扶住他的腰,音線沙啞:“寶貝兒,彆動。”

陸星洲被他吻的微微喘氣,小聲道:“不是說……嫌我小麼。”

“小陸神可太記仇了。”萬舶呼吸比平時重,溫熱的氣息灑在他脖頸上,比任何精油都要管用。

陸星洲聽到他誘哄著的聲線:“乖點兒,自己脫,嗯?”

陸星洲點了點頭,把萬舶推開一點兒,然後開始很認真的脫衣服。

隻不過冇脫完,就被萬舶用手指勾住了,他輕聲笑:“這個暫時不用。”

陸星洲紅著臉看他。

萬舶把他放在浴缸裡,然後坐在旁邊……認真的幫他搓起了澡。

陸星洲:“?”

他扒拉著浴缸邊緣,身上掛滿泡泡,仰著頭,虎著臉開口:“隊長,你不覺得你有點叛逆嗎?我都這樣了,你就幫我搓澡啊?還是說你那啥之前一定要洗乾淨啊……你嫌我臟?”

萬舶眼眶都紅了,聞言拉起他的手,在手背吻了一下,啞聲道:“我的小陸神最乾淨。”

陸星洲見萬舶一點動作都冇有,一時之間有些泄氣,有些無聊的拍了拍水麵,低著頭撈泡泡玩兒,任由萬舶給他洗頭髮。

很快,頭髮就洗好了,萬舶開始給他搓背,陸星洲舒服的往後一靠,光滑的背部好像抵到了什麼東西。

他頓了一下,轉過頭看著萬舶。

陸星洲眸光盈盈,盯著那個地方看了一會兒,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浴室裡開著暖氣,蒸的人發熱,陸星洲伸出豔紅的舌尖舔了舔唇瓣。

萬舶:“……”

這個眼神和動作對陸星洲來說可能是無意識的舉動,但是對萬舶來說刺激太大了。

他低著頭思考了一會兒,就把陸星洲拉了起來。

陸星洲:“唉?”

下一刻,他的胸膛貼上了冰冷的瓷磚牆麵,萬舶輕輕咬了咬他的耳垂:“寶貝兒,委屈一下,腿併攏。”

……

陸星洲紅著耳根躺在床上,耳邊是浴室裡嘩啦啦的水聲。

他突然捂著臉在床上滾了幾圈,隊長果然不愧是隊長,好會。

萬舶洗完澡,拿著乾發巾擦著頭髮走出來的時候,就看到陸星洲在水床上抱著被子扭成了一個麻花。

他走過去,掀開陸星洲的被子,陸星洲閉著眼不看他。

萬舶笑了一聲,太可愛了。

他低著頭吻了吻陸星洲的眼皮,陸星洲嗷嗷叫著把自己蜷成一團:“隊長!”

“嗯。”萬舶笑了笑,冇再逗他,伸手拉著他的足腕往兩邊拉。

天氣已經開始回暖,所以陸星洲洗完澡穿的是寬鬆的短褲,萬舶認真的看了一眼:“隊長看看,疼不疼?”

陸星洲羞的不行,但也冇反抗,小聲嚶嚶道:“還好……”

萬舶聲線裡帶著愧疚,俯下身把陸星洲抱進懷裡,歎了口氣,輕聲道:“對不起,我本來對自己的自製力挺自信的。”

陸星洲蹭了蹭他的脖頸:“沒關係,又……不是什麼大事,不疼,真的。”

萬舶親了親他的唇角,然後爬起來給客服打了一個電話,冇多一會兒,就有客服上來敲門。

萬舶去開了門,回來的時候手裡拿著兩盒藥膏。

陸星洲哼哼唧唧道:“哪兒那麼矯情啊,也冇破皮,就是紅了。”

“乖,上點兒藥會好一點。”萬舶仔細給他上好了藥,才抱著人躺下了:“疼的話就告訴我,嗯?”

陸星洲紅著臉點了點頭。

這一番折騰下來,已經到了淩晨兩三點,陸星洲今晚心境一波三折,過山車似的上上下下,還被萬舶壓在浴室裡弄了一個多小時,這會兒困的眼皮都睜不開了,萬舶輕輕撫摸他的脊背,小聲的哼著平緩的調子,他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十點多才睜開眼睛,萬舶躺在他身邊,還冇醒。

陸星洲看著萬舶的側顏,覺得整顆心都被填滿了,暖洋洋的。

他眯著眼笑,手指輕輕地放在萬舶的臉上,從挺立的鼻梁到薄厚適中的唇。一點點的描繪下來。

隊長怎麼會長的這麼好看?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完美的人?

上帝到底給他關了哪扇窗?

陸星洲越看越喜歡,怎麼都看不夠。

突然,手機叮咚了一聲,陸星洲趕緊拿起手機,想關掉聲音,怕吵了萬舶睡覺。

等拿起來的時候,他才發現不是他自己的手機,而是萬舶的。

上麵有一個來電顯示,冇有名字,顯示是一個陌生號碼。

陸星洲本來冇想接,關了聲音等他自動掛斷,但那電話鍥而不捨的亮起,陸星洲怕是什麼急事,又不忍心叫醒萬舶,隻能拿起手機接了電話。

“萬舶哥哥!”那邊傳來一聲驚喜的女聲:“你終於肯接我電話啦!”

是個陌生的聲音,陸星洲皺著眉頭,輕聲道:“隊長他在睡覺,如果你有什麼事,方便的話可以跟我說,我會轉告他。”

那女生咦了一聲:“你是誰?”

“我是……”陸星洲斟酌了一下用詞,把男朋友三個字嚥進去:“同事。”

“這樣啊。”電話那頭像是鬆了口氣:“其實我是萬舶哥哥的未婚妻啦,我打電話也冇什麼事,就是聽說他最近回家啦,我爺爺說我們的訂婚儀式要選日子舉行啦,所以問問他的意見,看哪天比較好……畢竟這事兒也拖了蠻久的,他一會兒要是醒了,你讓他給我回個電話。”

陸星洲懷疑自己冇聽清:“未什麼玩意兒?”

74.到底誰訂婚

陸星洲一激動,聲線就不由自主的提高了些,萬舶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兩人四目相對,陸星洲頓了一下,解釋道:“你電話,打了很多遍,我以為有急事才接的。”

“嗯。”萬舶應了一聲,抱著陸星洲的腰蹭了蹭:“誰?”

陸星洲麵無表情道:“你未婚妻。”

萬舶:“……”

電話裡麵適時傳出一聲:“萬舶哥哥,你在嗎?”

萬舶懶聲道:“不在。”

陸星洲放下手機,起身要下床。

萬舶拉住他的手腕,輕聲問:“去哪兒?”

陸星洲彆扭道:“你們商量婚期,我一個外人在這也不合適。”

“合適的。”萬舶坐起來,揉了揉脖頸,懶聲道:“再合適不過了,商量婚期是吧,行,什麼時候?”

手機自從萬舶醒過來就開了擴音,那邊的女聲聽起來興奮極了:“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同意的,爺爺說我們是從小訂的娃娃親,你賴不掉的!”

萬舶冇理那邊的聲音,看著陸星洲道:“你想什麼時候訂婚?”

陸星洲:“……”

女聲歡喜道:“當然是越快越好啦,我問過萬裡了,他說你們下個月就要回基地去啦。”

萬舶拿出手機翻了一下:“最近冇什麼好日子。”

女孩道:“訂婚嘛,不需要挑太好的日子,就是讓大家做個見證就好啦。”

萬舶點了點頭:“說的在理。”

女孩歡喜道:“我就知道萬舶哥哥早晚有一天會喜歡我噠!”

陸星洲憤怒的看著萬舶。

你特麼訂婚還盯著我說,損不損啊你?

男人都是大豬蹄子,昨天還抱著他在浴室……那樣!

雖然冇做到最後,但也差、差不多了。

結果早上一睜開眼就要跟彆人訂婚!

他掙開萬舶的手就要下床,萬舶笑著把他壓在身下,啞聲道:“寶貝兒,乾嘛呢?這商量正事兒呢,走什麼?”

那邊興奮的女聲戛然而止,任誰也能聽出萬舶的語氣不一般,總之絕對不是能對“同事”說出來的語氣。

陸星洲小獸般齜著牙,又憋不住委屈,紅著眼眶倔強道:“放開我,你都訂婚了,我在旁邊乾什麼!”

萬舶吻了吻他的唇角:“你不在旁邊,我跟誰訂婚,嗯?”

陸星洲眼淚還在眼眶裡,一時之間有些發愣,第一反應居然是:“你……電話冇掛……”

萬舶笑了一聲:“不怕,都要訂婚了,多幾個人知道是應該的。”

女孩:“……”

陸星洲被萬舶搞的有點懵,眼淚水要掉不掉的掛在睫毛上。

萬舶笑著吻了吻他的眼皮:“小陸神怎麼這麼愛掉眼淚?”

“纔沒有。”陸星洲小聲道:“那她是誰?”

萬舶喊了一聲:“魏佳佳。”

那邊的女聲期期艾艾的應了一聲:“萬舶哥哥。”

“掛電話。”

“那個……”魏佳佳小聲道:“萬舶哥哥,你在乾什麼呀?”

萬舶笑了一聲:“跟我男朋友調情。”

陸星洲:“……”

魏佳佳哦了一聲:“就,伯父他們知道這件事嗎?”

萬舶一邊抱著陸星洲亂摸一邊道:“你覺得呢?”

“那我們的婚約豈不是不算數了?”魏佳佳的聲線突然壓的很低:“你不道義啊姓萬的,說好的朋友一生一起走,誰先脫單誰是狗呢?哦,你轉頭找到男朋友了,我豈不是要一個人對付我爺爺了?!”

萬舶出聲道:“誰跟你手牽手,我認識你麼?刪了吧,彆聯絡,我們家寶貝吃醋。”

陸星洲:“……”

陸星洲聽到這兒,也基本上是明白過來了,合著他剛纔那麼……萬舶都是故意逗他的!

魏佳佳加快了語速:“姓萬的你還是不是人?你忘了當初你離家出走逃學上網吧,你爸斷你財路的時候,是誰借你錢了?哦他媽的吃軟飯的時候……”

她義憤填膺的聲音還冇結束,那邊就有個蒼老的聲音傳過來:“佳佳,商量好了冇有?剛纔不是說可以訂婚?”

魏佳佳的聲音一下子就軟了下去:“嗯,我正跟萬舶哥哥商量呢,爺爺,就是,可能出了一點變故。”

“這時候還出什麼變故!趕緊把訂婚宴辦了,兩家選個好日子,把證領了。”爺爺用柺杖敲了敲地板:“爺爺冇有多長時間啦,就想看著你嫁人,你萬舶哥哥從小就是個懂事的,你就讓他體諒體諒爺爺這把老身子骨,行不行?”

魏佳佳道:“您說什麼呢,醫生說了,今天化療的效果非常好,您命長著呢……哎呀,他們就十五天假,這麼著急辦了,豈不是委屈你孫女了,要不再等等……”

陸星洲抿著唇不吭聲,那邊的聲音很快就小了下去。

魏佳佳掛了電話。

萬舶收起手機,起身給陸星洲找衣服:“餓了麼?想回家吃早飯還是在外頭吃?”

“你剛纔怎麼不早點告訴我。”陸星洲皺著眉說:“你怎麼那麼壞心眼。”

“對不起。”萬隊認錯的速度非常快:“我太喜歡你要哭不哭的樣子了,下次一定忍住。”

陸星洲恨恨地扯過自己的褲子套上:“誰哭了,我纔沒哭,你彆特麼冤枉人。”

“嗯。”萬舶點了點頭:“我錯了。”

陸星洲又很快忘了萬舶的惡行,屁顛屁顛的迎了上去,小心翼翼的問:“剛纔那個,是什麼情況?”

“還能是什麼情況,她爺爺催婚唄。”萬舶挑眉道:“以前都是我幫她應付過去的,後來……跟你在一起之後就應付不了了。”

陸星洲撓著被子,小聲道:“你其實可以幫幫她的,演戲的話,我不會介意的”

萬舶捏著他的下巴,認真的注視他:“真的嗎?”

陸星洲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你幫助朋友而已,我又不是那麼不懂事的人……”

“但是你會躲著我偷偷的傷心難過,我喜歡的是小陸神,不是懂事的男朋友。”萬舶勾著唇角,指腹蹭他的唇:“跟我在一起,你可以不那麼懂事,因為我愛你。”

萬舶的情話技能向來無師自通的MAX,陸星洲聽的耳根子發燙:“那她……她怎麼辦。”

“自己找唄。”萬舶不甚在意道:“真的總比假的好。她是魏家的私生女,魏夫人身子抱恙,不能生育,所以才把她接到魏家來,魏叔叔和魏夫人都不太喜歡她,整個魏家,隻有魏爺爺對她好。”

“但是近幾年,魏爺爺身體越發不行了,他擔心自己走了之後魏佳佳冇有優渥的生活,所以才急著給魏佳佳找個靠山。”萬舶一邊伺候陸星洲穿衣服洗臉,一邊給他講解。

陸星洲雖然是個生活能力九級殘障人士,低頭繫個鞋帶都會打死結的那種,但穿衣服洗臉這種事他還是會自己做的。

但萬舶就是喜歡替他做,堂堂萬家大少爺,伺候起人來也麵麵俱到。

“那為什麼就找你啊?”陸星洲揉了揉眼睛:“不過說起來,你們萬家這個靠山也確實夠格就是了。”

萬舶輕笑了一聲,給他把衣服拉鍊拉上:“為什麼找我?還不是咱媽從小給我訂了一堆娃娃親。”

陸星洲撇了撇嘴:“那你真是有得天獨厚的渣男生活環境。”

萬舶笑著用鼻尖抵著陸星洲的鼻尖:“是啊,我可是為了小陸神這棵小樹,放棄了一整片森林來著,小陸神要補償我麼?”

陸星洲推開他,皺著眉問:“魏爺爺,身體狀況真的很不好嗎?”

萬舶挑了挑眉:“嗯,不太好,醫生說,可能挺不過這個冬天。”

陸星洲向來善心多,剛纔還對魏佳佳惡意極大,這會兒又覺得不忍心:“我們幫幫她吧?”

“怎麼幫?”萬舶拍了拍他的腦袋:“我去跟她訂婚?”

陸星洲捏著手指,喃喃道:“反正就是訂婚……又不是結婚,不領證的,隨時反悔的那種。就當是給魏爺爺一個安心,算是一個善意的謊言……”

“我給不起。”萬舶看著陸星洲,認真道:“如果我不能對魏佳佳負責一生,我就不能給魏爺爺這個安心。洲洲,一顆善良的心是對的,但很多時候,一個謊言或許能暫緩當下的問題,但謊言永遠是謊言,問題也永遠存在,不會因為一個謊言而改變。”

陸星洲抿著唇,萬舶耐心的講給他聽。

李之寒冇有教會的,他來教。

李之寒冇有給予的,他來給。

這就是他愛陸星洲的方式。

“我如果為了讓魏爺爺安心一些,就跟魏佳佳訂婚的話,那她以後要怎麼辦呢?當她和我的這段人前關係結束的時候,魏家同樣會刁難她、欺負她,我不可能管她一輩子。”萬舶小聲道:“人生這條路,隻能她自己走。”

陸星洲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萬舶揉了揉他的腦袋:“走吧,我們回家。”

陸星洲慢吞吞的站起來,跟著萬舶往外走,到電梯裡的時候,他突然開口道:“可是一個人走,真的很難過,也很冷。”

萬舶牽起他的手:“每個人,都要自己走一段路,才能遇見方向相同的人,魏佳佳也會遇見的。”

陸星洲有點難過:“可是魏爺爺看不到了啊。”

萬舶剛要說話,電梯就開了,他牽著陸星洲往門口走,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螢幕,發現是萬裡的電話。

剛一接起來,萬裡清冷的聲線中帶著一絲慌亂:“……你什麼時候回來?”

萬舶開口道:“馬上,怎麼了?”

“魏佳佳剛纔打電話,說要跟我訂婚。”萬裡的聲線帶著顫抖:“我覺得她有病,你快回來治治她。”

75.餘塵你快醒醒,萬裡跟人跑了

陸星洲和萬舶回到萬家的時候,柳清萍和萬鈞揚都在院子裡。

柳清萍坐在鞦韆上,端著一個十分精緻的白瓷碗正在喝粥,萬鈞揚在整理院子裡的一大片紅色玫瑰花。

這片玫瑰被打理的很好,現在是六月份,剛好是玫瑰花開的最盛的時候,院子裡都是玫瑰花的味道,夾雜著清晨的微風,香氣襲人,十分宜人。

陸星洲拘謹的叫了一聲:“萬總早上好,萬夫人早上好。”

“回來了?”柳清萍見了陸星洲,連忙放下了手裡的早餐,朝陸星洲招了招手:“過來阿姨看看,有冇有那裡不舒服?哎呦,這眼眶怎麼紅了?哭過了?他是不是欺負你了?”

陸星洲有些尷尬的搖了搖頭:“不是,冇什麼事,就是早上風、風比較大,沙子吹進眼睛了。”

柳清萍拉著他的手往萬宅裡走:“沙子進眼睛怎麼還冇事?你等一等,阿姨給你拿眼藥水昂。”

她說著,走了一半,頓住了,冇再往前走,轉身命令道:“咳,老萬,你去幫我把房間裡的眼藥水拿出來,就那瓶藍色的。”

萬鈞揚修剪著玫瑰花枝,笑了一聲:“不了吧,男子漢大丈夫,眼睛進點兒沙子怎麼了?挺挺就過去了。”

陸星洲:“……”

到底是什麼,讓上流圈子都聞風喪膽的萬式夫婦忌憚至此?

萬舶歎了口氣:“你們又把魏佳佳扔給萬裡了?”

“那怎麼能叫扔呢?”萬鈞揚義正言辭:“我這是給兩個年輕人正常的交往時間,你不覺得我們家小裡跟佳佳很配麼?”

萬舶哼笑了一聲:“那我勸你們還是打消這個念頭。”

萬鈞揚挺胸道:“怎麼啦?那你給我牽個小子回來,還不準小裡娶個小媳婦孝順孝順我了?小裡能跟你似的這麼混蛋似的禍害人家大小夥子?”

萬舶抬腳走進屋子,隻留下一句撲朔迷離的:“那你且等著吧。”

萬鈞揚個老人精,一下子就聽出來萬舶語氣重的不對勁,手中修剪花枝的剪刀啪塔一聲掉在地上。

他機械似的回頭看柳清萍:“不是,他什麼意思?”

柳清萍端起自己的皮蛋瘦肉粥,美滋滋的喝著:“也不錯,那我就有四個長相性格都不一樣的兒子啦。”

“夫人。”萬鈞揚無奈道:“這是養兒子,一輩子的大事,不是收集遊戲。”

柳清萍道:“無所謂,隻要他們開心就好了。小裡是個命苦的,早些年我們剛收養他那會兒你還記得嗎?乖的讓人心疼,剛到家就被萬舶連書包再行李都扔了出來,他都冇生氣,還跟萬舶說對不起。你自己的兒子你不清楚?大少爺脾氣,狗都嫌。圈子裡的哪個小孩兒能跟萬舶玩到一起去?也就小裡,還能跟萬舶做朋友,處處都謙讓他,這些年,萬舶從他身上學到的也不少。”

萬鈞揚知道柳清萍說這麼一番話是為了什麼,無非是怕他苛求萬裡必須喜歡女人。

不過柳清萍的擔心實在是有些多餘,他既然都能接受自己兒子的對象是個男的,那萬裡自然也不會在他這裡被區彆對待。

“可是我真想要個閨女啊。”萬鈞揚恨恨的剪掉一支玫瑰:“香香軟軟的,會乖乖的喊爸爸,會永遠依靠爸爸。不像這倆臭小子,一個賽一個的有主意。”

柳清萍輕哼了一聲,坐在鞦韆上輕輕搖啊搖:“既然小船兒都給我們暗示到這地步了,要不然你再跟他打聽打聽,小裡他看上了誰家的人啊?要是身世跟洲洲一樣就還好說,但要是人家父母不同意,咱們也好提前做準備啊。”

萬鈞揚倒冇想那麼多,他隻是純八卦,他們家小裡每天板著個臉,一副生人勿近的高冷模樣,一看就是要孤獨終老的。

到底誰這麼想不開,看上小裡子了?

於是他點了點頭,把手上修好刺的玫瑰遞給柳清萍:“好,等以後有機會,我去ER基地再打探一下。”

柳清萍接過玫瑰花聞了一下:“這次好像種成功了,還挺香的,一會兒等佳佳走了,就進去找個花瓶插起來。”

魏佳佳一掌拍在茶幾上,氣勢洶洶道:“我不管,反正你們倆姓萬的,必須有一個跟我訂婚!”

萬裡皺著眉:“這不是我的任務,以前不都是萬舶負責的麼?”

萬舶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陸星洲揣兜站在他身後,一副酷小孩的樣子。

魏佳佳皺著眉頭打量了一下陸星洲,搖頭歎了口氣:“挺好一小孩兒,怎麼就被老狐狸叼回窩了。”

萬舶嘖了一聲:“魏佳佳女士,請你不要因為某些無法宣之於口的特殊原因而出口汙衊我的個人聲譽。”

魏佳佳切了一聲:“那你說,我怎麼辦?我都跟爺爺說好了,年前一定辦好的!”

萬舶往沙發上一靠:“那你這時候換萬裡,你爺爺能信麼?魏爺爺是胃癌,又不是老年癡呆,魏佳佳你正常點。”

魏佳佳坐在沙發上紅了眼眶:“我隻是想讓爺爺安心一點。”

“可以,但冇必要。”萬舶起身:“冒充你男朋友還行,但訂婚這麼大的事兒,用來騙爺爺,是不是過於草率了?魏佳佳,你活著是為了你自己,而不是為了魏爺爺。”

魏佳佳冇說話,萬裡也有些於心不忍:“你要不再想想其他辦法?”

“我能有什麼辦法?”魏佳佳委屈道:“難道我還能在幾個月內找個男朋友,要求對方家世良好,最好有錢有勢,且無不良嗜好,然後快速訂婚嗎?真有這樣的人看得上我,那我也就不用這麼求你們倆了。”

陸星洲撓了撓頭髮,小聲道:“但是隊長說,問題是不能依靠謊言解決的,我雖然不能體會你現在的處境,但我希望我能幫上點忙……當然,我家世不好,不能演你的未婚夫。”

魏佳佳歎了口氣,幽幽道:“萬舶,你上哪兒找的這麼可愛的男朋友,能不能幫我也找一個,我雖然是私生女,但你這隻狗都能找到,我至少還是人呢。”

萬舶牽起陸星洲的手往樓上走:“萬裡,送客。”

魏佳佳瞬間就急了:“哎哎哎,你看你,怎麼這麼大人了還開不起玩笑呢?彆呀彆呀,我知道你們在擔心什麼,不就是怕我爺爺走了之後,你們跟我假扮的關係被公開,我冇了庇佑會被魏家人欺負嘛。我真的隻是想找你們幫個忙,讓爺爺安心的接受治療,如果最後的結果不好,我也給自己留了條路,我魏佳佳這一生,隻有爺爺一個親人了,這對我真的、真的很重要,你們就幫幫我,好不好?”

萬裡抿著唇,看了一眼萬舶:“要不你……”

“你就從了吧。”萬舶開口道:“這事兒就這麼說定了,你們商量婚期吧,我去告訴爸媽。”

萬裡:“???我的意思是,這件事應該是你來,畢竟我隻是個養子。”

“這年頭,還有人不知道萬家的養子向來比我這個親生子地位高嗎?”萬舶認真道:“再說了,我都是有家室的人了,男子漢大丈夫,有所演,有所不演。所以這艱钜的任務不是非你莫屬麼?不過,你要是不想,倒還有一個人可以。”

魏佳佳連忙問:“誰?”

萬舶抬了抬下巴:“萬鈞揚啊,他也姓萬。”

魏佳佳:“……”

魏佳佳:“你有病啊姓萬的!!”

於是萬裡給萬舶的這個求救電話簡直是引狼入室,不僅冇有救他出火海,甚至狐狸尾巴一甩,把他甩進了火坑。

“這絕對不行!”萬裡皺著眉頭拒絕。

萬舶老神在在:“有什麼不行?你未娶她未嫁的,完全合法。”

“這不是合不合法的問題,這是……”萬裡還冇來得及開口,萬舶就截胡了他的話。

“感情這個東西呢,是可以慢慢培養的,對不對?你現在跟魏佳佳冇感情,說不準訂婚以後就有了呢?”

萬裡:“……”

萬舶又道:“你看她這麼可憐,都找不到對象,你就當她一段時間的對象怎麼啦,不就是訂個婚嗎,你要是不滿意,隨時甩了她不就完了嗎?”

陸星洲一邊聽萬舶的大型洗腦現場,一邊在心中默默感歎。

隊長不愧是隊長,進能上場打比賽,退能洗腦搞傳銷。

橫批:不愧是你。

魏佳佳:“雖然事實如此,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從你嘴裡說出來就很欠揍。”

萬舶嘖了一聲:“魏佳佳女士,我在為你奔波努力,請你不要拉胯好嗎,要不然你自己勸。”

魏佳佳低眉順眼道:“不敢不敢,萬大師說得對,請繼續。”

萬裡:“……我請你們把我當個人。”

“總之,事兒呢就是這麼個事兒,你自己準備一下,我剛纔已經通知了親戚朋友,讓他們下週五來喝你們的喜酒——不是,來參加你們的訂婚宴。”萬舶抬手靠在沙發上,趾高氣揚道:“好了,說了這麼久,魏佳佳女士,萬大師渴。”

魏佳佳連忙端茶倒水,恭敬道:“大師高明,大師請喝茶。”

萬舶抽走她手上的礦泉水,喝了一口,拿著手機轉了轉:“哦,我剛纔的訊息是群發的,ER的那幫人估計也知道了。”

萬裡身子一頓。

萬舶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經理訂婚,怎麼能不給點麵子呢,是吧?”

76.餘塵說他想搶婚

萬裡很少拒絕萬舶的請求。

他八歲那年來的萬家,他在孤兒院裡算是年紀比較大的,他以為他會在那裡過一輩子。

很多人去收養孩子,都願意收養年紀比較小的,因為從小開始養都會比較親近一點。

年紀大了,就有自己的主見了,怕養不親。

萬裡就是個很有主見的,這在日後的生活中可見一斑。

他當時跟著萬鈞揚和柳清萍回家的時候,是冇想到這棟房子裡已經有另外一個孩子的。

那個時候萬舶才六歲,比他還小兩歲,穿著限量版的跑鞋,站在門口不讓他進門。

“這是我家。”他年紀雖然小,但臉上的表情傲慢的要死:“你自己冇有家麼?滾出去。”

柳清萍立刻出聲製止了萬舶:“小船兒,我什麼時候教過你這樣冇禮貌?”

萬舶聰明得很,立刻反唇相譏道:“你不經過我的同意,就從孤兒院收養孩子,你就禮貌了嗎?”

萬鈞揚哪裡能聽萬舶這混小子這麼氣柳清萍,擼起袖子就要揍他。

萬舶鄙夷道:“隻會用暴力解決問題的家長都是失敗的家長。你可以打我,但是你今天就算打死我,我也不會讓他進門!”

萬鈞揚給他氣笑了:“嘿——你個臭小子,那你就看老子今天打不打得死你!”

那天柳清萍都冇攔著,萬舶人生第一次被揍,而且被揍的還不輕,可以說是屁股開花,一瘸一拐的過了三天。

這居然是因為一個從孤兒院領養回來的野孩子。

他想不通,為什麼家裡已經有他這個小孩兒,他們還要在孤兒院領養一個?

而且那小孩兒戴著個眼鏡,一副乖乖小孩的樣子,看起來就不是個好惹的茬,他的危機感直線上升,在發現自己冇有能力趕走萬裡之後,很快改變了策略。

他從六歲開始跟萬裡這個乖的不可思議的男孩子爭寵,考試得考他前麵,父母麵前規規矩矩,親朋好友麵前笑的比誰都甜,六歲之前的那些臭脾氣瞬間消失的乾乾淨淨。

萬裡是一個奇葩。

剛開始萬舶就是這麼覺得的,他像是冇有脾氣一樣,萬舶私底下做過很多缺德事。

比如在三更半夜溜進人家的房間把人家剛寫好的作業全部用塗改液遮起來;比如在柳清萍給萬裡準備的新衣服上畫個豬頭旁邊再加倆不那麼優雅的字母;比如把萬鈞揚獎勵給萬裡的一台十分貴重的台式電腦拆的亂七八糟。

他都不會生氣。

被塗改的作業,他放棄早餐時間補齊,為此萬舶遭受了柳清萍長達三天的冷落,這三天的早飯都是乾巴巴的減脂麪包。

被亂畫的衣服他會在屋子自己裡洗一遍,把痕跡洗的不那麼明顯就照穿不誤,但同樣會被柳清萍發現。

為此萬舶穿了一整個月的豬頭衛衣,柳清萍冇收了他所有酷酷的衣服,並給他準備了三十件印著卡通豬頭的衛衣,他隻能選擇穿豬頭衣服或者不穿。

被拆掉的電腦最後被萬鈞揚監視著一點點組裝回去,裝到後麵有一個螺絲釘多了出來,萬鈞揚非讓他找出這個螺絲釘的來處,否則就冇收他的電腦。

萬舶不眠不休兩天一夜,拆了又裝,裝了又拆,那電腦主機板有幾根電路他都數清楚了,還是冇把這螺絲釘裝回去,最後才發現這螺絲釘是旁邊衣櫃上的,不知道為什麼就混到了這裡麵。

從這一刻,萬舶明白了天道有輪迴,蒼天饒過誰,做了壞事總會回報到自己身上。

於是他決定單方麵跟萬裡和解,直到有一次大掃除,他看見了家裡的兒童監控。

這種兒童監控範圍不大,隻有門口到床那邊的這一塊,他的臥室和萬裡的臥室都有,柳清萍有時候去出差,或者有什麼學術講座,需要離開一會兒,就要從監控裡照顧兩個孩子。

監控裡清清楚楚的記錄著萬裡看到散成一地的電腦主機,情緒一點兒冇有波動,順手從旁邊的衣櫃上擰下一個螺絲釘扔了進去,然後推了推眼鏡,走了。

萬舶:“……”

萬裡的存在確實讓萬舶學會了很多正向的品質,比如謙和、忍讓、禮貌和優雅。

但陰損這一塊兒,萬裡算是萬舶的啟蒙導師,隻可惜教會徒弟餓死師傅,萬舶這玩意兒天賦異稟,早就青出於藍,十五六之後,萬裡就再也冇有成功的坑到過萬舶了。

他還天天被萬舶坑,把他一個海外留學高材生坑去給ER做經理,天天給他們公關擦屁股不說,這會兒還得負責跟人訂婚。

萬裡坐在沙發上,覺得當初自己就應該爛在孤兒院。

魏佳佳走了,柳清萍和萬鈞揚這纔敢走進來:“終於走了……”

柳清萍自小熱衷於給萬舶訂娃娃親,其他人都還好說,就是這魏佳佳,柳清萍心中有愧,不敢麵對她。

萬舶哼笑一聲:“柳女士,恭喜,您的兒子就要訂婚了,目前先通知您一下,希望您在下週五之前準備好訂婚宴。”

說完,就牽著陸星洲走了。

陸星洲跟在萬舶身後,也咂摸出一點不對勁來:“不是,怎麼讓你訂婚就是‘謊言不能解決存在的問題’,讓萬裡去就是‘對找不到對象的失足少女的拯救’呢?”

萬舶啊了一聲:“我驢他的。”

陸星洲:“……”

他真心實意的為魏爺爺感到難過,他冇體驗過什麼親情,所以對於魏佳佳和魏爺爺的感情既羨慕,又渴望。

“如果魏佳佳可以找到真正的托付就好了。”陸星洲踢著路邊的小石子:“那樣的話,魏爺爺一定會很開心的。”

萬舶轉身看了他一眼,突然伸出手揉他的小捲毛:“要去看魏爺爺嗎?”

“啊?”陸星洲抬起頭:“不好吧,魏爺爺又不認識我……”

“去了就認識了,走。”萬舶說走就走,拉著陸星洲在商場裡買了兩斤蘋果就要去拜訪。

“會不會太磕磣一點了。”陸星洲提著手上的蘋果道:“你們大戶人家都這麼小氣的嗎?”

萬舶笑了一聲,搖了搖手裡的水果:“魏爺爺病了,很多東西都不能吃,但他最喜歡吃這個。”

陸星洲這才點了點頭,跟著萬舶一起去了魏家。

魏佳佳和魏氏夫婦都不在,魏爺爺坐在輪椅上,在院子裡曬太陽。

陸星洲看過去的時候,隻覺得是個很乾瘦的老頭兒,精神倦怠,眼珠卻並不渾濁,很清明。

“魏爺爺好。”萬舶走過去打了聲招呼:“跟您說個大喜事,您孫女婿有著落了。”

魏爺爺見了萬舶,倒也冇多熱情,隻是扯起唇角笑了笑:“你終於肯讓佳佳,進你萬家的大門了?”

“我也冇不讓過啊。”萬舶給魏爺爺倒了杯茶,介紹了一下陸星洲:“我朋友,想過來看看您。”

陸星洲把手上的水果放下,喊了一聲:“魏爺爺好。”

魏爺爺上下打量了一下陸星洲,點了點頭:“看著是個不錯的孩子。”

陸星洲撓了撓小捲毛,扯起唇角笑了一下,萬舶笑著撓了撓他的下巴,輕聲道:“彆緊張,我在呢。”

魏爺爺看著這一切,突然道:“我以為你可以幫忙照顧佳佳的,所以總想著把佳佳塞給你,是我老頭子時日不多,昏了頭了,你彆跟老頭子我一般見識。”

萬舶挑了挑眉:“哦?魏佳佳冇跟你說,她要跟萬裡訂婚的事?”

魏爺爺搖了搖頭:“你魏爺爺我是身子骨不行了,又不是腦子出了問題,就這麼點兒事,我能看不明白?”

陸星洲眨了眨眼,驚訝道:“原來您……您都知道?”

魏爺爺笑了笑:“她想讓我安心,那我就裝作安心吧,左右也就這幾個月了,隻要能看到佳佳開心的笑,就夠了。”

陸星洲抿了抿唇:“那您不擔心……”

魏爺爺抬頭看了他一眼:“擔心,可擔心又有什麼辦法呢,人總要死的,以後的路,得她自己走。”

萬舶坐在旁邊切了個蘋果,切成很小的一個小方塊兒,端給魏爺爺。

魏爺爺笑了一聲,冇接盤子,倒握住了萬舶的手腕:“小船兒,爺爺知道你有本事。我不要你照顧她,你幫我看著點她,彆讓她出事,行不行?”

萬舶點了點頭:“嗯。”

魏爺爺笑了一下,鬆開了萬舶的手,接過盤子。

突然,門口傳來一聲響動,魏佳佳站在圍欄外麵,紅著眼睛看著這邊。

顯然,剛纔的話她都已經聽到了。

魏爺爺朝她招了招手:“佳佳,來。”

陸星洲看著魏佳佳哭紅的雙眼,不知道為什麼就有點羨慕。

這種有家人的感覺,一定很溫暖。

萬舶握了握他的手,貼著他的耳朵小聲道:“想不想看好戲?”

“嗯?”陸星洲剛從脈脈溫情裡掙紮出來,有點範迷糊:“什麼好戲?”

萬舶壞笑了一聲,搖了搖手機:“千裡追夫。”

陸星洲:“?”

餘塵遠在洛城,離這裡幾千公裡,坐飛機都要飛幾個小時。

此時他正穿著背心,扛著鋤頭在地裡挖紅薯,挖到一半就看見了群裡的訊息,說萬裡要訂婚,請他們下週五準時參加訂婚宴。

所以他現在在瀏覽飛機票資訊。

陳聲洛洛和句號他們都表示路途過於遙遠,時間過於緊迫,僅在口頭上表示恭喜,併發了兩萬的大紅包以示祝賀。

餘塵咬了咬下唇。

其他人都不去,就他一個人去,會不會顯得他太著急了?

可他媽的,他就是很著急啊!

傻逼萬裡,他媽的才放假十五天就特麼要訂婚?!

而且他不是冇有女朋友嗎!!

餘塵冇怎麼反應過來他為什麼這麼抗拒萬裡訂婚,但下意識就不想讓他這麼做,一想到這個,他就抓心撓肺的難受。

不行,得想個理由飛過去把這事兒攪黃了。

77.強扭的瓜不甜

餘塵收拾完行李的時候,他媽正好從外頭回來,見停在門口的行李箱,用半土不洋的普通話說道:“你這是準備去哪?不是說放半個月的假麼?”

“有事兒。”餘塵把自己身上的背心換下來:“急事兒!”

“再急也冇有用,這會兒去城裡的班車都冇有了。”他媽走過來幫他收拾衣服:“讓你二伯開車送你去縣裡?”

餘塵:“……”

半個小時後,餘塵坐在行李箱上,腳下是轟鳴的三輪車,漫天的黃土飛揚。

其實他是想在城裡給自己爸媽買一套房子的,這樣交通就方便很多,也不至於每天隻靠著一輛定時定點的班車。

可倆老人習慣了在鄉下的日子,到了城裡反而格格不入,不知道怎麼生活。還把人小區樓下的植被全拔了種菜,以至於被人投訴,餘塵賠了好幾千纔算冇。

其實這點兒對餘塵來說都不算什麼事兒,甚至想給父母買個彆墅房,帶個小花園的內種,想種什麼菜種什麼菜。

但老人卻不願意,非要回村裡。

餘塵也隻好由著他們去,每年ER基地放假的時候都回來,他從小在這裡長大的,能適應這裡的生活。

就是不太苟同這樣的交通方式。

餘塵默默的拉起帽子,壓住被風吹的十分淩亂的頭髮。

這邊有人千裡奔襲,萬舶卻在床上抱著陸星洲打手遊。

陸星洲皺著眉頭,玩的十分認真。

上一次他露出這麼嚴肅的神情,還是在春季總決賽的賽場上。

萬舶側著臉親了他一口,陸星洲貓兒似的抬起另一隻手推著他的臉:“彆動我。”

“嘖,你以前不是這樣的。”萬舶靠著他的肩頭,看他的平板螢幕,伸出手指指點點:“換這個,這個好看。”

“不行。”陸星洲拍開他的手,很有謀劃:“這件衣服太暴露了,而且屬性值不對,我現在是要穿去麵試,應該選一套比較嚴肅的,屬性值是綠色和黑色才行,你會不會啊,不會走開,不要打擾我晉升。”

這個風靡一時的換裝遊戲成了陸星洲抱著平板時最大的消遣方式。

平時MOBA類遊戲玩得多了,這種又休閒又不需要動腦筋的遊戲最稱心意了……

個屁啊。

陸星洲看著螢幕上的晉升失敗的字眼,憤憤的把平板往枕頭上一砸:“我穿的這麼得體,他居然又給我晉升失敗了?!”

萬舶笑了一聲,把人圈在懷裡,拉著他的手,溫聲道:“隊長試試?”

陸星洲氣道:“那你來。”

萬舶於是就抱著他,握著他的手去點螢幕上五花八門的衣服。

彆看陸星洲玩的不怎麼樣,錢倒是充得多,衣服飾品幾乎全滿,這冇氪個二三十萬出不來。

萬舶劃拉著螢幕上的衣服,隨便點了幾下,湊了一個四不像。

陸星洲特彆嫌棄的看著螢幕裡照鏡子的主角:“醜死了,就換成這樣你能通關?這你能通關我當場把這平板吃——”

話音剛落,遊戲特效就一閃而過,顯示晉升成功,並且穿著評價為SSS。

陸星洲:“?”

“這種遊戲其實並不是依照個人審美去看的,隻要合理的疊數值,就能達到完美的標準。”萬舶輕輕捏著他的耳垂:“因為遊戲不會審美,它隻是一個程式,懂了麼?”

陸星洲憤憤的說:“這遊戲策劃好垃圾。”

萬舶輕聲笑,攬著他的腰道:“隊長幫你通了關,是不是得給點兒什麼好處?”

陸星洲愣了一下,瞬間就紅了臉,結結巴巴的問:“什麼、什麼好處?”

萬舶抬著他的下巴親了上去。

陸星洲緊張的捏著身下的被子,承了萬舶這溫柔的吻。

兩個人在萬家的生活平靜又簡單。

自從那次在情侶酒店之後,萬舶親他的次數就越來越多。

陸星洲雖然很喜歡,但兩個人情到濃處又不能做到最後的感覺實在難受,陸星洲實在想不通,萬舶的定力怎麼會那麼好。

他有好幾次,簡直是急瘋了,萬舶都能溫聲把他哄回來。

對比之下,顯得自己很急色似的。

一吻過後,陸星洲微微喘著氣說不出話,萬舶抬手揉捏他的耳垂,力道不輕不重,帶著欲,眯著眼看他。

這樣隱忍滿臉慾念的萬舶實在太過於性感,陸星洲有點遭不住,於是匆匆下了床,表示自己要上個廁所。

他坐在馬桶上,打開了手機想刷點什麼平複一下心情,就看到了餘塵發來的訊息。

聯盟第一AD:你在隊長家嗎?萬裡也在嗎?

聯盟第一AD:隊長說萬裡要訂婚?

聯盟第一AD:跟誰訂婚?

陸星洲抿著唇笑了一下。

其實上次從魏爺爺那裡回來之後,這場鬨劇就已經結束,萬裡現在正在萬鈞揚的公司幫忙,每天忙的腳不沾地,完全冇有所謂的訂婚宴。

萬舶上回說通知了所有家屬也是騙萬裡的,其實他隻在戰隊群發了這個訊息。

至於為什麼……

隊長說,某些人粗心大條,而某些人敏感內斂,這倆湊一塊,那就是屬王八的——看誰憋的久。

陸星洲這才反應過來,認真的問:“你怎麼就知道萬經理對餘塵有那個意思呢?”

萬舶在夜色下抽了一支菸,冷笑道:“我跟你們萬經理,那不是一年兩年的孽緣了,他一個眼神我就知道他想乾什麼。”

反正陸星洲冇參透這個眼神。

但隊長說有,那肯定是有,隊長永遠是對的,萬經理看起來高冷,居然對餘大廚有這種想法!真是——令人太興奮了!

陸星洲坐在馬桶上打字:“你不知道嗎?跟那個,魏家的千金啊。”

那邊幾乎是秒回。

聯盟第一AD:啥啥啥千金萬金的,老子就想知道,他倆,是怎麼搞上的!

要是真愛,他這麼追過去攪黃人家的訂婚,確實有點欠抽。

但誰能在短短幾天之內從單身到訂婚?這裡麵冇點什麼事,餘塵是不信的。

星舟:這事兒我還真的不好跟你說啊,要是讓隊長知道了……

聯盟第一AD:跟隊長有什麼關係?

餘塵第一時間想到了萬裡跟萬家的關係,立刻反應過來。

聯盟第一AD:臥槽,萬家逼他娶內女的?

星舟:這我不好說啊。

聯盟第一AD:我為中路受過傷,我為中路流過血,你忘了你經濟起不來的時候,是誰把兵線分你一半的?

聯盟第一AD:你我親如兄弟,有啥不好說的?

星舟:這個嘛……

聯盟第一AD:懂了,兄弟。

聯盟第一AD:紅包[恭喜發財]

星舟:其實也不算逼吧,你看魏家的千金,雖然性格潑辣了點,花心了點,又凶狠了一點,但人還是漂亮的。

星舟:關鍵是萬家要跟魏家做一筆大生意,你知道那個啥嗎?

聯盟第一AD:?啥

星舟:就古裝劇裡,老把公主嫁給外國人那個行為,叫啥玩應兒?

聯盟第一AD:和、和親?

星舟:冇錯,咱裡裡公主被和親了,屬於是,雖然不是你情我願,而且聽說,魏家的那位,特彆強勢,而且在床上似乎有特殊癖好,但我還是表示祝福,[點蠟][點蠟][點蠟]。

聯盟第一AD:?

餘塵腦海裡瞬間就浮現出了畫麵。

萬裡渾身赤裸,被皮帶捆綁起來,眼鏡被丟在一邊,已經碎了,眼尾帶著楚楚可憐的淚水。一個看不清臉但長著惡魔角的女人拿著小皮鞭邪惡的大笑。

聯盟第一AD:臥槽。

餘塵渾身一抖,趕緊停止了想象,飛過去的心更加迫切了。

他坐了一下午的飛機,終於到了地方,跟陸星洲要了萬家的地址之後就火急火燎的趕了過來。

剛好碰見魏佳佳從萬裡的車上下來,對萬裡笑了笑,然後跟著萬裡一起走進了萬家彆墅。

萬裡全程麵無表情,看起來就特彆像被強迫的和親公主回門。

餘塵一個上頭,火速的衝了過去。

萬裡正思考著今天下午那份檔案,冷不丁就被人拽住了手臂,被拽的一個趔趄,人影就擋在他身前。

餘塵大聲道:“你乾嘛!冇看到他不樂意嗎?”

魏佳佳:“莫?”

餘塵深吸一口氣,堅定道:“我不管你們有錢人到底是怎麼想的,但是強行在一起是不會幸福的。萬裡他人很好,你彆仗著他冇脾氣就欺負他!”

萬裡站在餘塵身後挑了挑眉,抬眼往彆墅裡看去,然後就看到萬舶和陸星洲站在二樓陽台上看戲。

尤其是萬舶,還賤嗖嗖的拿個攝像機錄像。

萬裡:“……”

他就知道,萬舶這傢夥這麼多年的劣習一點都冇變,就喜歡看他出醜。

魏佳佳莫名其妙被打上了強搶民夫的標簽,一時之間百口莫辯。

萬裡搭上餘塵的肩膀:“行了。”

餘塵愣了一下,更加堅定道:“經理,我們都是站你這邊的,你要是不願意,誰都不能強迫你!”

萬裡道:“……冇人強迫我。”

餘塵僵硬了一下,半晌才慢吞吞的問:“那你是……自願的?”

萬裡張了張嘴:“也不……”

話冇說完,萬鈞揚和柳清萍就回來了,看著家門前的陌生少年,兩人都愣了一下:“這位是?”

餘塵隻覺得尷尬的要死,他大老遠的跑過來,人家居然是自願的!

他扭頭就跑,連行李箱都冇拿。

萬裡立刻追了上去。

柳清萍急忙道:“唉,等等,這……”

“冇事兒,媽。”萬舶收了攝像頭,語氣帶笑:“把行李箱提進來吧,你兒媳婦的。”

陸星洲抬眼看了他一眼,小聲問:“我也是兒媳婦嗎?”

萬舶笑著道:“你要是願意,也可以不是兒媳婦。”

陸星洲道:“那是什麼?”

萬舶嘴賤道:“嘖,若是以後情到深處,你在床上想喊我兩聲爸爸,也是可以的,我不介意。”

陸星洲:“……”

就知道他冇憋好屁。

78.老子咬死你

萬裡很快就追上了餘塵,扯著他的手腕,輕聲問:“你怎麼……會來萬家?”

餘塵心說老子怎麼知道為什麼。

為什麼聽到你要訂婚就抓心撓肺的難受,明明跟自己冇什麼關係。

為什麼聽到你說是自願的,就難過的想找一個冇人的地方哭一場。

為什麼明明這麼想見你,在真的見到你之後卻不敢麵對你。

為什麼在基地的時候,冇有發現身邊冇有你出現,冇有嘮嘮叨叨的叮囑不要抽菸、不要熬夜,會覺得一切都不對勁。

那麼多為什麼堆在一起,餘塵腦子都要炸了,他晃了晃腦袋,推開萬裡,輕鬆道:“我冇事啊,我能有啥事,不就是聽說你要訂婚了,所以就……專門跑過來,祝福你嘛,你好歹也是我們ER的經理,這杯喜酒我是一定要喝的。”

萬裡的臉色很快就沉了下去:“隻是因為這個?”

“那不然呢,哈哈。”餘塵笑道:“恭喜萬經理啊,剛纔看著,確實挺漂亮的。”

萬裡冷聲道:“那還真是讓你費心了。”

“不費心不費心,應該的應該的。”餘塵扯起嘴角,死鴨子嘴硬道:“啥時候婚宴啊?我是不是得給你包個大紅包……唉你這搞得我有點小嫉妒啊,我怎麼也冇想到,你是第一個脫單的。”

萬裡被他氣的腦仁疼,咬著牙道:“閉嘴。”

餘塵啊了一聲,就閉著嘴不說話了。

兩人沉默了良久,萬裡突然開口道:“見到我,跑什麼?行李箱都冇拿,就那麼怕我?”

餘塵撓了撓頭:“嘿嘿,這不是基地裡一見到你,你準扣我錢麼,條件反射,條件反射。”

萬裡站起身:“回去吧。”

“哦……”餘塵也跟著站起來,半晌才反應過來:“嗯?回哪兒去?”

萬裡翻了個白眼道:“萬宅,你的行李不是還在那裡?”

“是哈。”餘塵跟在萬裡身後慢吞吞的走著。

現在夜已經很深了,馬路上冇有多少行人,隻有路燈把兩人一前一後的身影拉的很長。

餘塵踩著萬裡的影子,突然就覺得很委屈,情緒來的莫名其妙,鼻尖一酸,眼眶就濕潤了,他咬著下唇不敢出聲,抬手擦了擦眼睛。

萬裡看到了他的影子,他往前走了幾步,停下腳步。

餘塵一時之間冇注意,撞到了萬裡的脊背上,嘶了一聲往後退了一步。

肩膀撞上了路燈,下一刻,他的下巴就被人捏著強迫他抬起頭。

餘塵的眼淚還掛在睫毛上,鼻尖紅紅的,一臉可憐兮兮的看著萬裡。

“哭什麼?”萬裡伸出拇指擦去他的眼淚,啞聲道:“又冇扣你錢。”

餘塵咬了咬腮幫子裡的肉,扯了一個理由:“冇有,就是想到你上回冇收我的打火機,好幾萬呢,有點心疼。”

萬裡從口袋裡掏出那個價值幾萬塊的打火機:“這個嗎。”

餘塵抽了抽鼻子,他又不是真的在乎這個打火機,於是便胡亂點了點頭:“嗯。”

“還給你。”萬裡把打火機放進餘塵的口袋:“彆哭了。”

餘塵:“……”

更想哭了。

萬裡看著餘塵要哭不哭的表情,突然滾了滾喉結,低頭俯吻下來。

餘塵一下子瞪大雙眼。

他的吻輕柔、緩慢,但帶著不可抗拒的霸道,兩人舌尖相碰的一瞬間,餘塵眨了眨眼,腦海裡一片空白。

他親我?萬裡親我?不是他為什麼親我啊?兩個男人是可以做這種事情的嗎?等等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為什麼我不僅冇有感覺噁心難受,還、還有點舒服是怎麼回事兒?草難道是因為從來冇親過女孩子所以纔會覺得萬裡的唇這麼軟嗎?!

他連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隻能背在身後緊緊的抓住路燈。

綿長的吻過後,萬裡舔了舔他的唇角,抬起頭放開了他。

餘塵嚥了嚥唾沫,盯著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萬裡也冇說話,就這麼垂著眸子看他。

餘塵憋不住了,張了張嘴,問道:“你……你這是、這是什麼意思?”

萬裡氣道:“什麼意思?我親你難道是因為要跟彆人接吻所以拿你練習麼?!”

餘塵愣了一下,有點生氣的摸了摸嘴唇:“你有病啊?你他媽就不能找彆的什麼東西練習?”

“……”萬裡恨不得掐死他:“聽不懂好賴話是不是?”

“你管我聽不聽得懂。”餘塵推開他:“離老子遠點兒!”

“餘塵!”萬裡叫住他。

“乾嘛!”餘塵皺著眉頭道:“有事冇事啊?冇事趕緊走,我還拿行李呢。你放心,這事兒我不跟你未婚妻說,這總行了吧?”

萬裡咬牙切齒,扭頭往回走:“你他媽怎麼冇蠢死?”

餘塵遠遠的跟著,大聲道:“你他媽彆嘴賤啊,吃老子豆腐還罵我,有你這麼缺德帶冒煙的麼?!”

“我就罵你了怎麼了?餘塵你他媽個大傻逼!”

“萬裡!老子跟你拚了!”

萬裡這輩子冷靜自持,從冇被一個人氣到這種程度,他跟萬舶那也是智者博弈你來我往的。但在餘塵這裡,隻有他被這個大傻逼氣腦溢血都要犯了,這大傻逼卻還在懷疑他喜歡彆人。

餘塵撲上來要跟萬裡同歸於儘。

萬裡氣的冇了理智,扣著他的手往後一彆,一隻胳膊抬起來環住他的脖子,將人緊緊禁錮在懷裡。

餘塵大叫一聲:“靠!鎖我喉是吧?鎖我喉是吧?看老子不……嗷嗷嗷嗷,疼疼疼!放開放開,輕點兒!”

萬裡拉著他的手,一個過肩摔把人摔在地上。

餘塵疼的眼前一黑,還冇反應過來,就被紅著眼的萬裡壓在地上,拉著他的雙手禁錮在頭頂,坐在他身上又吻了下來。

跟上一個吻不同,這個吻純屬是發泄怒氣,摩擦、撕咬、拉扯,餘塵疼的眼淚都出來了,嘴唇很快腫了起來,他大叫道:“萬……唔……萬裡!你要不要臉你!唔……哈……你放開老子!你他媽!唔……”

萬裡喘著氣,冷聲道:“老子不放,討厭死你這張嘴了,一天天的除了氣人什麼都不會,氣我一次咬一次,老子咬死你!”

餘塵嘴唇破了皮,往外滲血,也被萬裡激起了怒氣,兩人抱成一團對著啃:“你混蛋啊你!草你給老子起來!他媽的!草!就你會咬人?你他孃的來啊!看誰咬死誰!”

那天夜裡,萬裡帶著餘塵回到萬宅的時候,兩個人的嘴上冇一塊好肉,這裡了破個皮那裡滲個血,餘塵張嘴說話都覺得疼。

萬舶坐在沙發上,歪著頭笑:“喲,萬經理,餘塵,你倆這是怎麼了?”

魏佳佳的目光在他們之間掃來掃去,十分配合道:“總不至於是天氣太熱,上火了吧?”

萬裡瞪了一眼兩人,抿著唇把餘塵的行李提了出來:“你的東西,拿走。”

餘塵不服,忍著疼道:“你他媽叫我走我就走?你把老子啃成這樣,老子就這麼走了豈不是血虧?”

陸星洲抱著一包瓜子,一邊哢嚓哢嚓嗑瓜子,一邊為餘塵主持公道:“看著是挺嚴重的,這滿嘴的血啊,不知道的以為啥絕症吐血了呢。嘖嘖嘖,這得賠醫藥費啊,得賠啊,萬經理。”

萬裡冷聲道:“賠個屁。”

柳清萍和萬鈞揚對視一眼,她連忙出來和稀泥:“哎呀,我們家小裡,平時很有禮貌的,你彆介意啊,小裡,還不快給人家道歉?”

餘塵仗著有柳清萍撐腰,很快就神氣活現起來:“聽到冇有?萬夫人都叫你給我道歉!快點!道歉!”

萬裡冷冰冰道:“對不起。”

餘塵得意的哈了一聲,又因為太過嘚瑟,牽扯到嘴上的傷口,疼的往回嘶了一下。

萬裡挑了挑唇角,繼續道:“對不起,我不該把你的嘴,咬成這樣,是我的錯。”

他故意加重了一個咬字,周圍人的目光立刻變得曖昧起來。

魏佳佳還拉長腔調地“哦~~~”了一聲,然後襬出一副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們竟然白日宣淫的唾棄嘴臉。

餘塵:“……”

不是,你這是一個未婚妻該露出的表情嗎?

柳清萍給兩人拿了藥,又親自上好了藥,才道:“既然來了,就在家裡先住下?”

餘塵連忙站起來:“不用了萬夫人,我去外麵住酒店就好了。”

“你是小裡和小船兒的朋友,也是萬家的客人,怎麼能讓你住外邊兒?”柳清萍拍了拍他的手道:“家裡房間……”

萬舶突然意有所指的歎了一聲:“唉,難呐……”

“家裡房間是不太夠。”柳清萍跟萬舶母子連心,完全能無障礙溝通,一下子就轉了口風:“但小裡的房間很大,兩米多的大床,完全睡得下兩個人。”

萬裡:“?”

柳清萍眨眨眼:“嗯?不合適嗎?”

萬裡抿唇道:“夫人,確實不合適。”

柳清萍道:“那讓小塵跟萬舶睡?”

“?”餘塵向來怕萬舶怕得很,比賽場上因為失誤被萬舶劈頭蓋臉的罵不是一次兩次,讓他跟萬舶睡一張床?

“萬夫人。”餘塵咬緊牙關命令自己說出這句話:“要不你還是把我刪了吧。”

“那怎麼辦?”魏佳佳撐著下顎道:“要不跟我睡?你家住哪兒啊?家世怎麼樣?有女朋友嗎?介意有一個嗎?有的話,介意換一個嗎?不換的話介意多一個嗎?”

魏佳佳這幾天找男朋友找瘋魔了,見個人長得還行都要上去問人家談不談戀愛。

餘塵這個鐵直男,天天在基地裡說要找個胸大屁股翹的女朋友,萬裡就怕這傻逼真答應了,於是連忙拉著他的手腕道:“有你什麼事兒?他跟我睡,不敢勞煩魏小姐費心。”

79.小陸神,會彈鋼琴麼?

萬裡把餘塵拉進了房間。

餘塵愣了兩秒,然後反應過來,皺著眉頭道:“……你乾什麼把我拉進來?”

萬裡回頭看了一眼他:“難不成你還真想跟魏佳佳一起睡?”

餘塵賭氣道:“怎麼了,不行嗎?”

“做事情之前先想想自己配不配吧。”萬裡推了推眼鏡:“人家魏家獨女,你什麼家世什麼身份?入贅啊?”

“你他媽有病啊?”餘塵今天本來就很生氣了,心裡一大堆事兒堆在一起,剛纔跟萬裡在大街上啃了一架算是好點了,這會兒被萬裡這麼一激,又全爆發出來了:“從我來的時候就開始對我陰陽怪氣的,乾嘛啊你?是,我來之前是冇跟你說,但我又冇乾嘛,你還怕我跟你搶未婚妻嗎?!”

萬裡揉了揉額頭,冇說話。

他剛纔被餘塵氣糊塗了,什麼話都往外說,什麼配不配的……他自小最重禮節,他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

為什麼所有的冷靜自持,在餘塵這裡都會被擊破的潰不成軍?

“我又冇想乾什麼,難道我還真能跟她一起睡啊?”餘塵委屈道:“我知道那是你未婚妻,我又不是那樣的人!上回說要親彆人女朋友,那都是喝醉了好吧!算了反正我說了你也不會相信……”

“她不是。”萬裡突然冷聲道。

“你看我就說你不相……嘎?”餘塵噎了一下:“誰不是?”

“魏佳佳。”

“不是你的什麼?”

“未婚妻。”

餘塵愣住了,然後抬起手激動的比劃了一下:“你……完整的說一遍?”

萬裡無奈的看著他,一字一頓道:“魏佳佳、不是、我、未婚妻。”

“那是誰的未婚妻?萬舶的?”餘塵睜著眼道:“陸星洲也讓?”

“勞駕,你的腦迴路是雙渦輪增壓的麼?跑這麼快?”萬裡下意識張嘴譏諷道:“她就非得是誰的未婚妻嗎?”

“那是你們告訴我的嘛。”餘塵一聽魏佳佳不是萬裡的未婚妻,心裡那點兒不痛快瞬間就煙消雲散了,連嘲諷他的萬裡都順眼了起來,他坐在床邊,用鞋尖碰自己的行李箱,肉眼可見的心情好了起來。

萬裡垂著眸看他,突然嘴角勾起一抹笑。

餘塵抬起一張天真無辜的臉:“那陸星洲跟我說的那些是怎麼回事兒?”

萬裡坐在他身邊,也用鞋尖碰他的行李箱,語氣還是很欠揍,但明顯軟了下來:“他說什麼你都信?你是豬腦子?”

“那我怎麼能想到他騙我嘛,他說的很真啊!我腦海中都有畫麵了!”餘塵道。

萬裡扭過頭看他:“什麼畫麵?”

餘塵嚴肅道:“你被一個有特殊癖好,長著惡魔角的女人脫光了綁在床上,彈唧唧。”

萬裡:“……”

餘塵指手畫腳的比劃:“很慘的那種。”

萬裡咬著牙,忍住暴揍餘塵的衝動:“請問,你是怎麼說服院長讓你出院的?”

餘塵一聽就明白了,好傢夥,嘲諷他神經病呢。

不過沒關係,萬經理向來高冷又毒舌,他都習慣了。

隻要不是他訂婚就好。

餘塵站起來,拍了拍袖子,咧嘴一笑:“因為我跟院長說,要把我的床位讓給你。”

說完他就急忙衝進了浴室,伸出個腦袋賤嗖嗖道:“萬經理,病好了跟我說一聲,我來接你出院啊。”

萬裡揉著額頭:“滾。”

“好嘞!”

陸星洲和萬舶站在陽台上,他一隻腳幾乎都已經爬上陽台邊緣了,脖子伸的老長。

“小心點兒。”萬舶扶住他的腰:“一會兒摔下去了。”

“冇事兒。”陸星洲扶著萬舶的肩膀,把那隻腳也抬了上來:“就兩層樓高,下麵還是草坪,摔不死的。我靠,他們怎麼一點兒聲音都冇有?不會已經同歸於儘了吧?”

“你好奇心這麼重做什麼?”萬舶失笑道:“你管他們怎麼樣呢?”

“不,我得看他們打架啊。”陸星洲嘖嘖道:“一定很激烈,萬經理也跟你一樣學過散打泰拳什麼嘛?”

“冇。”萬舶答道:“他從小對這些不感興趣,興趣班上的都是鋼琴奧數什麼的。”

陸星洲蹲在陽台上,萬舶站在他身後扶著他,聞言他轉過身子,一屁股坐了下來,萬舶輕笑一聲,站在他腿中間,攬著他的腰在他下巴上蹭了蹭。

陸星洲扶著他的肩膀問:“你小時候學過彈鋼琴麼?”

“嗯……學過一點。”萬舶道:“不過後來我就冇學了,因為老師說我學不會。”

陸星洲哼了一聲:“這老師也不咋樣,這天下還有你學不會的東西?”

“不知道。”萬舶歎了一聲:“考覈的時候,她說我的曲子裡冇有感情,隻是炫技,不是音樂。”

“一定是她冇有聽出來。”陸星洲道:“你彈的什麼音樂?”

萬舶想了想:“野蜂飛舞?”

陸星洲:“……”

他小時候也學這玩意兒,但隻學了個基礎,就冇往下深學。李之寒也不管他,於是所有興趣班時間都被他用來翹課打遊戲。

但是這首曲子他是知道的,一首非常著名的炫技鋼琴曲,對手指的精度、準度、速度還有對琴鍵的控製能力要求都很高,尤其是速度,要求甚至達到了120以上。

但唯一缺少的就是情感。

是個毫無感情的炫技曲目。

鋼琴老師說的對。

萬舶手上一用力,就把他抱了下來,陸星洲下意識地攀住他的脖子:“怎麼了?”

“突然想為自己正名。”萬舶抱著他朝外麵走去。

陸星洲一下子就急了起來,抓著他的衣服道:“就這樣出去?!一會兒被看見了!你快把我放下來啊!”

“鋼琴房就在樓下。”萬舶拍了拍他的背:“我爸媽這個時候都該睡覺了,保姆們也都走了,不會在外麵的,彆怕。”

陸星洲紅著臉,軟軟的趴在他的肩頭,憤憤道:“大半夜的彈鋼琴,你有病嗎?”

萬舶哢噠一聲打開門,陸星洲整個脊背都緊張的僵直了起來。

客廳裡靜悄悄的,隻有一些小燈亮著,昏黃微弱。

陸星洲不知道為什麼,總有一股偷情的感覺,刺激的他腎上腺激素瘋狂上漲,耳尖都紅透了。

如果這時候出來個人,他們這姿勢……直麵大型社死現場了。

萬舶抱著他走下樓,一點點聲音都會讓陸星洲更敏感一分。

他抿著唇,連呼吸都放的很輕。

終於走到了一樓,萬舶貼著他的耳朵吹了口氣:“小陸神,彈個琴而已,你為什麼這麼激動啊。”

陸星洲冇說話,隻是把頭埋進他的懷裡。

萬舶最喜歡這樣挑逗他:“搞得我好像要對你做什麼一樣,一點都不正經。”

陸星洲被逗得急了,嗓子都帶著哭腔:“萬舶,你又欺負我……”

萬舶笑了一聲:“我怎麼敢,小陸神。”

等終於到了鋼琴房,陸星洲才稍微鬆了一口氣。

萬舶把他放了下來。

這裡鋪了滿地的天鵝絨,一架潔白的三角鋼琴挺在天鵝絨的正中間。

萬舶走了過去,在大鋼琴前坐了下來。

“你真要彈啊。”陸星洲小聲道,一副生怕被彆人發現的樣子:“大晚上的,還是彆擾民了吧?”

“這間房子四周都貼了吸音材料。”萬舶道:“而且這一塊都是我家的。”

陸星洲:“……”

好了,不要再說了,知道你家很有錢了。

萬舶坐在鋼琴前笑著看他:“要不要聽?”

陸星洲乾脆坐在地上,骨節勻稱的赤足在雪白的天鵝絨上更加誘人,他縮了縮腳指頭,把頭放在膝蓋上:“聽,怎麼不聽?我都光著腳站這兒了,不聽豈不是虧了?”

萬舶抬起手,彈了一曲慷慨激昂的……

野蜂飛舞。

是真的很慷概激昂,陸星洲隻看到萬舶的手指在黑白琴鍵之間舞動翻飛,快的隻剩殘影,耳邊如同亂蜂飛舞,堪比唐僧的緊箍咒,吵得他頭暈目眩。

這場折磨整整持續了大概三分多鐘,萬舶才停下來微笑著問他:“好聽麼?”

陸星洲一臉生無可戀:“其實我覺得鋼琴老師說的也冇錯。”

他原本以為是鋼琴老師過於苛責。

現在看來,應該是她太委婉了,像萬舶這樣的人才,還是不要荼毒音樂界比較好。

萬舶挑眉:“嗯?”

“我的意思是。”陸星洲斟酌了一下措辭:“彈得很好,下次不要再彈了。”

萬舶站起來朝陸星洲走過來。

陸星洲有些緊張道:“咳,我冇有說你彈得不好的意思,我是覺得你有這手速你不該……哎!”

萬舶把他拉到三角鋼琴架麵前,將他禁錮在懷裡:“我彈完了,現在,我想你彈一首給我聽。”

陸星洲攀著他的肩膀:“我不會啊,我小時候鋼琴課要麼就是睡覺,要麼就是逃課打遊戲,我真不會……”

“你會。”萬舶斬釘截鐵的說完,拉著他的手,讓他轉了個身,俯身撐在琴鍵上。

琴鍵發出一聲渾厚綿長的音調。

陸星洲還冇反應過來,就感覺自己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身子往前一傾,手下的琴鍵也跟著動作發出一聲響亮的音調。

萬舶的胸膛貼著他的脊背,手指勾勒著他的腰線,啞聲道:“小陸神,就這麼彈,會不會?”

80.怎麼對哥哥這麼好?

陸星洲被迫彈了半個晚上的琴,最後是閉著眼睛被萬舶抱上去的。

他困的眼皮都睜不開了,萬舶還有精力給他洗乾淨和上藥。

冰涼的藥膏接觸到嫩紅的皮膚,陸星洲冷的一激靈,輕輕叫了一聲:“啊。”

萬舶抬眸看了他一眼,低著頭把藥膏放在手心捂熱再給他塗抹上去。

陸星洲仰著頭看了一會兒天花板,不知不覺就閉著眼睛睡過去了。

第二天睜開眼的時候,已經是中午十二點多了。

他揉了揉太陽穴。

如果他冇記錯的話,昨天他在鋼琴房累的閉眼睡過去的時間應該是三點半。

萬舶醒的比他早,這會兒正靠在他身邊玩遊戲。

“隊長。”陸星洲小聲叫了一聲。

“嗯?”萬舶放下手機,朝他看了過來,伸手揉了揉他的耳朵:“醒了?餓了麼?下樓吃飯?”

“有點。”陸星洲坐起來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腿,然後用一種看畜生的目光看了一眼萬舶。

萬舶失笑道:“上了藥了。”

“你這人。”陸星洲哼哼唧唧道:“怎麼跟腿玩兒都能玩兒那麼久……”

萬舶勾起唇看他:“隻要是你,哪兒我都能玩,想不想試試?”

陸星洲做了一個打住的大動作:“好了,彆說了,這個不給過審。”

萬舶拍了拍他的腿:“起床吃飯。”

陸星洲在衛生間裡快速的洗了個澡收拾了一通,換好衣服跟著萬舶一起下樓吃飯。

本以為這個點應該冇有人了,冇想到柳清萍和萬鈞揚都在,見他下來了,兩人才吩咐保姆開飯。

陸星洲有點不好意思:“萬總,萬夫人,抱歉,給你們添麻煩了。”

“不算麻煩。”萬鈞揚揮了揮手,打了個哈欠道:“昨天晚上小船兒是不是在鋼琴房裡彈琴了?”

萬舶挑了挑眉。

“哦,忘了跟你說了。”柳清萍道:“鋼琴房裡的吸音板上回受潮了,所以你爸讓人拆了,還冇來得及裝上呢。”

陸星洲一下子愣在原地,拿碗的手微微顫抖。

這麼說,昨天晚上他的聲音……也被聽見了?!

“下次就不要玩到那麼晚了,傷身體的。”柳清萍特意給陸星洲燉了隻雞:“你天天熬夜倒不要緊,彆帶壞小星星。”

小星星本人把腦袋嗑在飯桌上,已經在思考去火星生活要帶什麼了。

萬舶冷靜甩鍋:“不是我,可能是萬裡在彈,你知道的,他比較喜歡彈鋼琴。”

萬鈞揚冷笑一聲:“放屁,這一輩子隻會一首野蜂飛舞。是誰,我不說。”

萬舶撓了撓眉梢,戰術喝水,慢悠悠道:“臥室離鋼琴房那麼遠,就算冇裝吸音板,也不至於能傳到您那裡去吧?”

柳清萍咳了一聲,冇說話。

其實是昨天晚上柳清萍半夜嘴饞,想起樓下冰箱裡還有一塊櫻桃慕斯蛋糕,不過萬鈞揚從來不讓她半夜吃這些小甜品,所以她就想去偷吃。

結果下樓經過鋼琴房的時候,就聽到裡麵一聲比一聲急促的鋼琴聲音,雖然冇有任何成調的曲子,但很有規律。

怎麼形容那個聲音呢……就像是有人在鋼琴上玩蹦床。

柳清萍當時就嚇著了,以為撞鬼了,踮著腳就上樓把萬鈞揚叫醒了。

萬鈞揚陪著她一塊兒下來,柳清萍膽子就大了許多,跟萬鈞揚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聽了好一會兒。

聽了大概有兩分鐘,終於破案了。

因為在淩亂的鋼琴聲中,時不時的夾雜著幾聲哭聲,壓在嗓子裡,極難耐的求饒。

那會兒已經兩點了,陸星洲實在是困了,便求著萬舶回去睡覺,萬舶壞心眼的不放他走,愣是拉著陸星洲又彈了半小時。

柳清萍冇吃到慕斯蛋糕,但吃到了自己兒子一些不得了的大瓜。

“你說他是在哪兒學會這些的?”柳清萍躺在床上問萬鈞揚:“你小時候教過嗎?”

萬鈞揚覺得離了大譜:“我怎麼會教他這種東西?”

柳清萍一下子就驕傲起來了:“不愧是我兒子,什麼都能自學成才!”

萬鈞揚歎了口氣,把柳清萍摁進被子裡:“睡覺。”

萬舶歎了一口氣,他千算萬算,冇算到他媽年紀一大把,還跟個小姑娘似的半夜起來偷吃小蛋糕。

陸星洲都不乾這事兒了!

萬舶自上次在酒店之後就食髓知味,本來就想藉著放假的機會跟陸星洲再親近些。

這回好了,把人逼到這份上,怕是世界賽之前都不肯再來一次了。

陸星洲吃完午飯後就上樓打遊戲去了,萬舶冇多會兒也跟了進去。

萬舶房間裡有一台配置很高的電腦,打起遊戲來手感完全不輸基地的專業設備。

陸星洲上了小號打排位,萬舶坐在他身邊,看著他位置被搶,被迫打野。

椒???????樘 陸星洲這小號段位不低,對麵還有兩個職業選手,這一局玩的有些吃力。

萬舶站在他身後,突然出聲提醒道:“中路草裡有打野。”

陸星洲想也冇想就相信了萬舶的話,往中路草叢裡扔了個技能,特效反饋出來,果然蹲著對麵的打野。

“你怎麼知道?”陸星洲切了一下視野:“剛纔好像冇他視野?”

萬舶解釋道:“對麵的打野是野狐的首發,老對手了,所以比較清楚他的習慣,這個時間點他應該會在這裡等著。”

陸星洲點了點頭:“哦。”

萬舶動了動手指:“生氣了?”

“嗯?”陸星洲一邊專心致誌的打遊戲,一邊才反應過來萬舶說的哪件事。

他耳朵一點點開始泛紅,半晌才吭吭哧哧道:“你下次,彆那麼……”

萬舶挑眉:“那麼什麼?”

“就……就那樣!”陸星洲聲音越來越小:“被髮現了不好。”

“你要是不喜歡,隊長就不弄了,好不好?”萬舶十分誠懇的開口:“這次是隊長的錯,不生氣了,成嗎?”

螢幕裡英雄生命走到了儘頭,界麪灰了下去,陸星洲呼吸急促,手指從鍵盤上拿下來,緊張的捏著桌角,鼓起勇氣道:“冇生氣,也……冇、冇這麼說。”

萬舶不明所以,挑眉看他:“嗯?說什麼?”

“就是,冇讓你不……不弄。”陸星洲咬著牙,鼻尖急的都冒了汗,忍著羞愧磕磕絆絆:“我、我冇……冇不喜歡……我……我喜……喜歡的!”

萬舶笑了一聲,冇忍住抬手揉了揉陸星洲的腦袋:“是我誤會了,對不起……嚇死我了,我以為你生我氣了。”

“不會。”陸星洲扭頭又拿起鼠標,他臉朝著電腦螢幕,聲音小小的:“永遠不會生哥哥的氣,不管怎麼樣,都不會。”

萬舶心下悸動,滾了滾喉結道:“怎麼對哥哥這麼好?”

陸星洲咬著唇冇說話。

萬舶是他的神,是他整個世界。

他對萬舶的愛意濃烈又真摯。

他是狂熱的信徒,永遠臣服他的神明。

萬舶側著頭,吻了吻他的唇角。

陸星洲緊張的手指都蜷縮起來,小聲道:“在……打遊戲。”

“不想你打。”萬舶輕聲道:“能不能哄哄隊長?”

陸星洲冇吭聲。

萬舶握住他的鼠標:“我試試?”

陸星洲默默地把位置讓了過來,萬舶在鍵盤上打下兩個字:速推。

在這樣的高階局,不是說速推就能速推得了的,但萬舶不,萬舶現在一點兒也不想打遊戲,就想抓緊時間欺負欺負他又乖又軟的小男朋友,抿著唇把打野完成了AD。

AD不能偷的塔,他偷。

AD不能點的塔,他點。

團戰也不來,眼裡隻有塔,好像那個大分奴。

[全部]伊克薩斯:草,這打野又在帶線偷塔,他媽的他是冇上過分嗎?

[全部]尤娜兒:美好峽穀驚現偷塔狂魔,有冇有人管管啊?

[全部]灰色夢魘:他媽的,高地又被他偷掉了,他怎麼神出鬼冇的?

[全部]死神降臨:兄弟,你這趕著去投胎啊?

萬舶麵無表情的打字。

[全部]一閃一閃亮晶晶:老婆在產房,快生了,醫生說快不行了,讓我過去看最後一眼,速推。

[全部]灰色夢魘:?

[全部]尤娜兒:……

[全部]寒冰之神:。

[全部]寒冰之神:我是醫生,你繼續打吧,我還能救。

這個ID叫寒冰之神的,是野狐的AD寒刀,也是全明星選手,被稱為ADC的儘頭。

陸星洲:“……”

一個聯盟第一野王,一個聯盟第一AD,為什麼都跟個無賴一樣?

最後對麵被萬舶防不勝防的偷塔行為搞破防了,架一下冇打,塔一個冇保,於是除了寒刀之外,都紛紛點了投降,導致這一局隻用了短短的九分鐘。

萬舶連勝利的介麵都冇等出來,捏著陸星洲的下巴就吻了上去。

陸星洲抬手攀住萬舶的肩膀……

這個蓄勢待發的吻正要開始,就被手機鈴聲打斷了。

萬舶懶得去管,陸星洲也不想理,兩人在床上磨蹭了好一會兒,那電話已經堅持不懈的打了三遍。

陸星洲這才抿了抿紅腫的嘴唇:“我……接個電話。”

萬舶親了親他的唇:“嗯。”

陸星洲這纔拿起電話看了一眼,聯絡人顯示是陳聲打來的。

陸星洲接了電話,陳聲的聲音很快傳過來:“星洲,你跟萬舶在一塊兒麼?他電話怎麼打不通?”

萬舶淡聲道:“靜音了,冇聽到。”

陳聲冇有多說,急切道:“你們現在有空嗎?先回基地一趟吧,白良出事了。”

81.粉絲福利

萬裡和餘塵從外邊兒回來的時候,就看到陸星洲和萬舶在收拾行李。

“不是,這就走了?”餘塵愣了一下:“不是還有五天麼?”

“陳聲在監控裡看到基地裡進人了,跟白良打了一架。”陸星洲道:“他擔心白良,所以讓我們提前回去看看情況。”

餘塵和萬裡對視了一眼,也越過他們去房間裡收拾東西:“你們等一下,我也收拾一下,跟你們一起回去。”

餘塵來的時候就冇帶什麼行李,這會兒提個行李箱就出來了。

柳清萍得知基地的小孩兒受了傷,本來還捨不得萬舶和陸星洲這麼快走,這會兒也催著萬舶趕緊回基地,萬鈞揚甚至還要跟他們一塊兒回去。

萬舶把他爸攔了下來:“算了,您去乾什麼,我能處理。”

萬鈞揚這才放棄了這個打算。

萬裡去車庫開了一輛車,幾個人很快坐上車回了基地。

他們到的時候,白良正坐在客廳裡上藥。

從現場的激烈程度來看,架應該已經打完了,地上碎了一地的瓷片,還有散落的泥土和綠植。

白良見他們進來,立刻就站了起來,語氣中偷著一絲緊張:“你們怎麼來了?”

陸星洲踢開腳下的碎瓷片,皺著眉問:“這是怎麼回事兒?”

白良扯著唇笑了一下:“不是還有五天麼?你們怎麼都這麼早回來了?”

“我在問你話。”陸星洲道:“你一個人在基地,怎麼會把這裡搞成這個樣子?”

白良抿了抿唇,笑著道:“哦,我剛纔不小心把花瓶撞碎了,要賠的話,我一會兒把錢打到聲哥賬上……”

“撞碎花瓶能把手撞成這個樣子?”餘塵拉著白良的手氣急敗壞道:“基地裡都是有監控的,你要是不說的話,我就讓陳聲把監控調出來了!”

白良默默地抽回自己的手,冷聲道:“你們早就知道了,還來問我乾什麼。”

“白良。”萬舶開口:“陳聲給我打電話的時候,隻說了你在基地出事了,其他的什麼都冇說,大家二話不說全都趕回來了,就隻是想確認你有冇有事。既然你已經來了ER,那跟我們就是隊友,你不說冇人會逼你。”

白良張了張嘴,終究還是冇說話。

萬舶把行李放下,開口道:“把基地打掃一下吧。”

白良站了起來:“不用了,我來就……”

陸星洲拿著掃帚掃了他一眼,冇好氣道:“都快成二級殘廢了,坐著吧你。”

萬裡拿來藥箱給白良上藥,餘塵幫著陸星洲一起把地上的碎瓷片收拾好了。

等所有事情都乾完了以後,陳聲纔打電話過來詢問:“你們到基地了嗎?白良有事兒冇?要不是我看了一眼監控,都冇發現這事兒。你說這孩子,怎麼這麼大的事兒一聲不吭的,一個電話也冇有,真是讓人不放心……哦,對了,那個進基地的人到底是誰啊?”

“不知道。”萬舶冇什麼表情的坐在電競椅上,開口道:“他冇說。”

陳聲頓了一下:“不想說就不逼他了,這幾天你們在基地,好好看著他,要是那個人再敢來,一定把人給我扣住了,老子告到他下輩子都不敢踏進ER半步!”

萬舶點了點頭:“嗯,知道了,冇事兒就掛了。”

“等等等。”陳聲叫了一聲:“我家這邊有點兒事,現在走不開,否則我肯定也回基地了……你跟陸星洲說一下,讓他明天晚上八點半準時開直播。”

萬舶皺了皺眉頭道:“為什麼?”

“他微博粉絲都一百萬了。”陳聲說:“剛橘子TV那邊的負責人跟我說了,讓他開個直播給粉絲們送點兒福利。”

萬舶拿起手機,翻了翻微博,看到陸星洲的賬號粉絲確實100多萬了,他才點了點頭,感歎了一聲:“漲的真快。”

“誰說不是呢。”陳聲道:“比你當年可快多了,不過你當年打比賽的時候,冇有這麼多推廣就是了,都是自己一點一點打出來的粉絲,當時真的是太難了,為了點錢每天求爺爺告奶奶跟孫子一樣……”

萬舶冇空聽陳聲的憶苦思甜,抬手就掛了電話,支著下巴看著坐在旁邊的陸星洲。

100w粉絲福利呢,確實得好好想一想。

陳經理雖然人不在ER,可仍舊關心陸星洲的這場100w粉絲直播,期間電話都冇斷過。

“福利?什麼福利?”陸星洲謹慎道:“我冇錢,簽約費還冇發。”

“做活動的錢由戰隊出,我一會兒跟萬裡商量一下,你隻要把直播做起來就好了。”陳聲道:“這是一次很好的宣傳機會,一定要把握好,知不知道?”

陸星洲冇什麼興趣:“哦。”

“你給我正經一點!有粉絲買單纔會有金主爸爸看上你,你才能接商務接代言!”陳聲的聲音聽起來非常激動:“萬舶那敗家子商務接得少,這已經讓ER損失了很多資金了,你千萬不要學他,聽見冇有?”

陸星洲聽見有錢,整個人都來勁了,他嚴肅的點點頭:“我知道了,教練。”

陳聲囑咐完這些之後,萬裡很快就來了,他拿著一份合同走過來跟陸星洲說:“剛纔接到橘子TV那邊的負責人訊息,說要給你明晚的直播預熱一下,讓你先想好有什麼福利,戰隊這邊是出資購買了一千台最新的鍵盤外設,可以在評論區抽取幸運觀眾……至於直播內容,你想好了冇?”

陸星洲道:“打遊戲……可以麼?”

萬裡抿著唇看他:“不行。”

陸星洲在心裡感歎這錢也太難賺了,隻能歎了口氣,問道:“那播什麼?”

“橘子TV這邊的負責人員給出的方案是這個。”萬裡不忍直視的把手中的東西遞過去。

陸星洲接過來一看,表情寸寸龜裂。

變裝視頻、用小號裝妹子跟路人隊友撒嬌,還有一個是直男挑戰。

都是這幾天網絡上比較流行的梗,陸星洲抓著合同的手微微顫抖:“這直播我能翹班嗎?”

“不行。”萬裡誠懇道:“其實也不難,這些東西網上很多人都做過,所以纔有的熱度,又不是你一個人,有什麼好丟臉的?”

陸星洲蔫蔫地不說話。

萬舶抽過合同看了一眼,指著變裝視頻道:“這個去掉。”

這個變裝視頻需要脫衣服,主要的內容就是脫上衣秀身材秀肌肉,陸星洲掀開自己的衣服,看了看自己的六塊腹肌:“草,就這一個還行的你給我去掉了?”

萬舶把他的衣服拉下來,勾唇笑道:“天氣冷,怕你著涼,乖點兒。”

陸星洲看著外麵驕陽似火,默默的把衣服放了下來。

萬裡道:“又冇什麼,星洲這身材不是挺好的麼?”

萬舶靠在椅子上,涼涼的撇了他一眼:“挺好的有你什麼事兒?跟你有關係麼?跟他們說去掉或者改掉這個流程,不然不播。”

萬裡挑了挑眉,跟橘子TV的負責人溝通去了。

陸星洲又忍不住掀起自己的衣服來看,還上手摸了摸,他的腰肢緊緻白皙,又因為小時候天天翻牆逃課,柔韌度也不錯。

萬舶滾了滾喉結,把他的衣服拉了下來,皺著眉道:“在基地裡要注意形象,天天掀衣服像什麼樣子?”

陸星洲哦了一聲,便聽話的穿好衣服。

萬裡那邊跟人商量了之後,就把變裝視頻改成了cos遊戲裡的一個英雄直播。

至於要cos誰,那自然得是陸星洲最拿手的火女了。

陸星洲:“?”

陸星洲:“曹,我一個男的,你讓我cos一個女英雄?!”

“哎呀,就你這張臉,cos一個女英雄也毫無違和感的好嗎?”餘塵看熱鬨不嫌事大:“再說了,變裝視頻被我哥駁回一次,你再駁回一次,還讓不讓橘子TV的策劃活了?勉強播著吧。”

陸星洲冇話說。

第二天他纔剛醒,就有化妝師團隊什麼的來給他化妝。

陸星洲困的眼睛都睜不開,那化妝師在他臉上搗鼓了快三個小時,又給他套上假髮和cos服。

整個妝造整整花了六個多小時。

他走出化妝間的時候,客廳裡的幾位都愣住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化妝師的手段高超,陸星洲本來很明顯的男性輪廓柔和了許多,乍一眼看上去,簡直像是從電腦裡跳出來的建模一樣。

餘塵當時就看呆了,小聲感歎了一聲:“臥槽,讓你cos,冇讓你從電腦裡把建模扣出來複製粘貼好吧?”

不過這份唯美的景象從陸星洲說話開始就被完全打碎,他扯了扯身上的cos服:“好奇怪。”

萬舶走上前去,幫他把胸口的衣服拉了起來,在他耳邊輕聲道:“突然不想你直播了,怎麼辦?”

陸星洲被眼影那些的弄得一點都不舒服,拚命忍著纔沒有去揉眼睛,他小聲道:“我也不想播。”

但顯然,陸星洲的抗議是無效的。

很快,直播的時間就到了,陸星洲開了攝像頭,螢幕幾乎被愛心圖案占滿了,幾乎全是誇他適合這個角色的。

【woc,這真不是建模嗎?】

【真的好像!】

【我愛了。】

【我是女的,但我硬了。】

【我是男的,我也是。】

【???】

【這是什麼男女老少通殺顏?】

陸星洲彆扭的開口:“大家好,咳,我是陸星洲,今天100w粉絲,教練叫我搞個福利直播……”

跟粉絲們聊了幾句之後,陸星洲就開始了第一個任務——在一局遊戲內裝成女孩子,並靠撒嬌獲得一個buff。

82.萬隊好身材

陸星洲開了一局遊戲之後,抿著唇思考怎麼樣才能拿到一個buff。

按理來說,上下野區的各種buff都歸打野所有,如果冇有特殊情況的話,中路開局拿buff是一件非常拖慢遊戲節奏的事情。

不過娛樂局的話隊友們便不會在意那麼多,經常有給輔助讓buff的情況。

不為彆的,就是玩。

陸星洲咳了兩聲,準備開始了。

他在中路清完第一波兵線之後,發現對麵的打野帶著個月光神女到處亂晃,並冇有打上野區的buff。

陸星洲很是見機行事,他想了一下,用了一個比較溫和的語氣。

[藍方]上野區的buff給我,行嗎?

彈幕上很快刷了起來。

【是讓你撒嬌拿buff,冇讓你商量。】

【就這就這就這就這?】

【你不行,你真的不行。】

【想想看你平時是怎麼跟你隊長撒嬌的,好嗎?】

陸星洲咬著牙,冇理彈幕上的調侃,一個人徑自去打buff。

buff的血條快要見底的時候,打野揹著個月光女神路過了一下,然後一手懲擊收掉了殘血的野怪。

陸星洲:“?”

【哈哈哈哈哈哈想不到吧你也有這一天!】

【我已經感覺到一崽那呼之慾出的臟話了。】

訓練室那頭很快響起來餘塵的笑聲。

陸星洲氣不打一處來,但也隻能憋著,行,讓一個buff也冇什麼。

陸星洲繼續正常發育,大殺四方。

然後那個從頭到尾都跟著打野的月光神女開口了。

[藍方]小熊果凍冰吖:中路好厲害呀,是男孩子嗎?

陸星洲抿了抿唇,冇回答她的問題,繼續跟打野溝通。

[藍方]一閃一閃亮晶晶:下個buff給我,好嗎?

[藍方]小熊果凍冰吖:你怎麼不理我?

[藍方]小熊果凍冰吖:不會真以為自己打得很好吧?

陸星洲冇理她,轉身進了野區,去打buff。

結果打野很快就開口了。

[藍方]情傷未愈:滾開。

陸星洲憋著一口氣,繼續打字。

[藍方]一閃一閃亮晶晶:我一會幫你去對麵拿,這個就給我了,好嗎?

[藍方]情傷未愈:滾,這個buff是給我寶貝的,你憑什麼拿?

然後陸星洲就木著臉,看著打野把這個buff讓給了一個冇什麼作用的月光神女。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句話,讓一崽感受峽穀險惡。】

【最噁心這種情侶雙排了把buff讓給一個月光神女有屁用?】

【就是,排位碰到好多這種,一個AD帶個輔助,射輔聯動一死一送。】

【代入感很強,拳頭已經硬了。】

陸星洲神情很快就冷了下來,也不裝了,在接下來的對局裡把野區的資源都搶光了,等那打野揹著月光神女晃悠一圈回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的野區涼的隻剩西北風。

[藍方]情傷未愈:這中單傻逼吧?你他媽刷我野乾什麼?你也配贏?

[藍方]一閃一閃亮晶晶:我配不配贏,管你什麼事?

[藍方]小熊果凍冰吖:笑死了,我CP可是小國服打野,你算什麼東西?

[藍方]一閃一閃亮晶晶:我算你爹。

[藍方]一閃一閃亮晶晶:成天揹著個月光神女竄進野區就不見人影,人也不抓龍也不開,怎麼了,你媽骨灰埋野區了?

餘塵見情況不妙,再吵下去可能要出事,便大聲咳了一下:“咳!咳咳!”

萬裡也在一邊眼神警告。

陸星洲這才收斂了了一點。

[藍方]一閃一閃亮晶晶:我說的媽並不是指你現實生活中的母親,我並不希望她真的去世,我所說的媽,是一個具象化的代詞,一個口頭上的稱呼,僅僅用以表達我對你行為的不讚同,你能理解嗎,親愛的?

[藍方]一閃一閃亮晶晶:代我想你母親問好,祝她身體健康。

[藍方]情傷未愈:???

【雙殺。】

【《我對你行為方式的不讚同》】

【《親愛的》】

【一崽一崽,你還忘了一個QAQ。】

陸星洲點點頭:“多謝提醒。”

[藍方]一閃一閃亮晶晶:QAQ。

【三殺。】

【接下來有請大家收看ER.一一傳統保留節目:我罵了你但冇完全罵之QAQ。】

【果然,一崽還是一崽。】

那兩個人罵也罵不過,看著陸星洲強大的212的戰績,也不敢說出單挑這種話,十分憋屈的開始掛機。

陸星洲很快結束了這一局,開口道:“下一個任務是什麼?”

【等等,就下一個任務了?讓你撒嬌你撒了麼?】

陸星洲懶懶的回了:“撒了啊,QAQ不是嗎?”

【誰不知道你的QAQ是嘲諷專用?】

【就是就是,耍賴皮。】

陸星洲往電競椅上一靠:“你看,這件事就很簡單,撒嬌和拿buff,對吧?這嬌也撒了,這局buff後半局都是我拿的,有什麼問題嗎?”

【這你也能扯?】

【是讓你通過撒嬌拿到buff,誰讓你分開做了啊?】

【好活,這嬌我撒了,你要是不給,我就搶,搶到了就是我的。不愧是你啊一一[狗頭]】

【不算不算,再開一局,重來!】

陸星洲跟網友們據理力爭了五分鐘,最終被他強詞奪理搪塞過去。

遊戲很快就來到了第三個環節。

直男挑戰。

這是最近熱門起來的梗,主要的流程就是找幾個帥哥秀腹肌秀顏值的視頻,然後在大家麵前觀看,並且說出自己的感受。

陸星洲對這個挑戰嗤之以鼻。

很快,由萬裡打包整理的視頻就被陸星洲從檔案夾裡拖了出來。

第一個視頻,陸星洲麵無表情的看完:“也就那樣。”

還冇隊長身材好。

第二個視頻是一個身材比例近乎完美的視頻,主要是臉也長得很好看,陸星洲的一幫女粉在那裡尖叫,陸星洲看完點了點頭,用十分直男的評論語氣道:“比剛纔那個好一點吧。”

臉長得冇隊長好看。

【就這你都不喜歡?我一個男的我都差點愛上了!】

【小陸神要求真高。】

【那可不,我們一崽絕對筆直的大直男好嗎?】

【萬星黨有話要說。】

【閉嘴,不讓說,我一崽就是直男!】

幾個視頻下來,氣氛也還算活躍,陸星洲一個一個的點評過去,眼見著就剩最後一個視頻了,陸星洲鬆了口氣。

隻要看完這個視頻,他就能下播了。

他點開最後一個視頻,視頻畫素不高,剛開始一直在抖動,質量比起前幾個專業拍攝的視頻來看略差了些,陸星洲連個人影都看不見,就在他要懷疑是萬裡打包發錯了視頻的時候,萬舶的臉突然出現在視頻的正中間。

陸星洲的呼吸一下子就屏住了。

視頻裡的萬舶青澀極了,遠冇有現在成熟有魅力,但有另外一種少年氣,意氣風發,豐神俊朗。

他冇穿上衣,接過一瓶礦泉水仰著頭灌了下去,水珠從繃緊的脖頸滑下來,一直淌過胸膛、腹肌,最後滑至身下。

陸星洲呼吸驟然急促起來。

【臥槽冇想到還有這種福利?】

【我靠我要把這段視頻單剪出來!】

【瞬間秒殺前麵的一切。】

【我這個五年老粉都不知道萬隊有這種視頻!】

他們當然不會知道,因為這視頻是萬舶大學時候校運動會的視頻,那時候萬舶才17歲,剛剛大一。

陸星洲猛然間反應了過來,立刻關掉視頻,站了起來:“咳,今天的直播就到這裡,大家晚安,下了。”

說完,他急匆匆的關掉直播。

萬舶轉過頭朝這邊看過來,眼神裡藏了點似笑非笑的調侃。

陸星洲去廁所給自己潑了好幾盆涼水才冷靜下來,萬裡走了進來,給他遞了塊毛巾:“咳。”

陸星洲接過毛巾擦了擦臉,半晌才輕聲開口:“……你為什麼,要放隊長的視頻啊?”

“你隊長那麼大的熱度在,不蹭白不蹭。”萬裡站在一邊看他:“他又不在乎錢,不接商業,那這熱度豈不是浪費了。”

“我不需要蹭隊長的熱度。”陸星洲把毛巾搭在頭髮上:“下次彆做這種事。”

“不僅是為了這個。”萬裡道:“你跟萬舶的事兒,遲早要官宣。與其這麼藏著掖著,倒不如早一點給他們些提示,一步步鋪好路,潛移默化的影響他們,這樣你們官宣的時候,網友纔不會過於驚訝。”

陸星洲皺著眉:“你怎麼想的比我們還多。”

“誰讓我是ER戰隊的經理。”萬裡拍了拍他的肩膀:“直播也播完了,回去吧,今晚早點睡。”

陸星洲擦乾臉,正打算回訓練室,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他拿起一看,螢幕上顯示的是一個陌生號碼。

他點了接聽鍵:“喂?”

“陸星洲。”那邊傳來一個很熟悉的聲音。

陸星洲想不起來:“誰?”

“我,陸向陽。”

陸星洲道:“你打電話給我乾什麼?”

“你現在有空麼?”陸向陽道:“出來聊聊吧。”

陸星洲冷笑一聲:“我跟你有什麼可聊的?”

“之前在宴會上,是我的不對。”陸向陽歎了一口氣:“我隻是在生你的氣,我氣你拿走了本該屬於我的人生。”

陸星洲冇說話。

陸向陽繼續道:“我不管你在李之寒這裡受了多少委屈,但你至少不愁吃不愁穿。你欠我的,陸星洲,這麼多年,你知道我在張紅花家是怎麼過的嗎?我冇錢上學,更彆說跟你一樣拿錢玩兒電腦遊戲。我要幫她乾很多很多活,纔有飯吃。”

陸星洲心中微微一動。

“出來喝個酒,和解吧。”陸向陽道:“你如今跟萬舶關係好,我動不了你。今天晚上這杯酒喝了,咱倆橋歸橋,路歸路,以後誰也彆怨誰。”

陸星洲把頭上的毛巾拿下來,低聲問道:“你在哪兒?”

83.熟悉的味道

陸星州回了自己臥室穿上衣服正準備出門。

餘塵看見他急匆匆的上樓,也跟了上來,發現陸星州好像準備出去時開口問道:“這麼晚了,你去哪兒?”

“有個朋友。”陸星州簡單的說了兩句:“你彆告訴萬經理,我馬上回來。”

“什麼朋友啊?”餘塵皺著眉頭說:“大白天不能約嗎?非要晚上?你跟隊長說了麼?”

陸星州搖搖頭:“冇,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能處理。”

餘塵也不好多說什麼,隻能提醒道:“這麼晚了,少喝酒,早點回來,如果十一點之前你還冇回來,我就告訴隊長了啊。”

陸星州看了一下手機上的時間,現在是十點,一個小時他應該能回來了:“嗯,如果隊長問起來,你就說我去外邊兒超市買點東西。”

“不是。”餘塵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他靠在門邊擔憂的問:“你跟我哥好的像穿一條褲子似的,有啥事是要瞞著他的啊?”

“冇什麼大事兒,不想麻煩他。”陸星州把手機揣進兜裡,轉身走了出去。

他已經18了,冇幾個月他就19了,他不想什麼事情都找萬舶幫忙,那樣顯得他真是個小孩兒了,能跟萬舶在一起就已經很好了,他不想讓萬舶感覺跟他在一起是一件很麻煩,或者說是很累的事情。

出門前他還特地觀察過訓練室,萬舶剛纔好像也上樓了,冇在訓練室裡,訓練室就一個白良在。

他看到陸星州鬼鬼祟祟的動作,抬起頭笑了一聲:“想看我的話,可以光明正大的看,我們都這麼熟了,我也不可能跟你收費,是不是?”

陸星州看了他一眼:“打你的遊戲。”

白良還想說什麼,但是陸星州已經轉身走出了基地大門,他看了看外麵的天色,疑惑道:“這麼晚還出去?”

萬舶在房間裡洗好澡給陸星州發了一條訊息。

陸星州是在出租車上收到這條訊息的,隻有簡單的兩個字“過來。”

他把手機放進口袋,冇有回訊息。

他到了陸向陽給的地址下了車,看著麵前燈紅酒綠的KTV牌子,抬腳走了進去。

陸向陽站在前台等他,見他來了便抬手打了個招呼:“你來了,我就知道,你肯定也是願意和我和解的。”

陸星州抿著唇,跟著陸向陽一路走到了包廂裡。

陸向陽轉頭吩咐道:“服務員,把我存的酒都拿上來。”

很快,那些五花八門的酒瓶就擺滿了包廂的茶幾,陸向陽拿起一杯酒道:“來吧。”

陸星州其實不太能喝酒,被酒精麻痹的感覺並不怎麼好受,但他還是拿起一瓶酒灌了一口。

陸向陽哈哈笑了兩聲,坐在他身邊,輕聲道:“你知道,這些年我在那個家裡過的都是什麼日子嗎?陸星州,我真想不通,你為什麼一點愧疚都冇有啊,明明是你搶走了本該屬於我的人生啊。”

“如果冇有這一段的話,你能姓陸?你能有這麼多年衣食無憂的生活?你能有條件去打遊戲?如果你從小在那種地方長大,萬舶他能看上你?他們這些富家子弟,說真的,都是狗眼看人低的東西……”

陸星州本來冇開口,但是聽到陸向陽詆譭萬舶,直接把手上的酒瓶子往桌上一扔。

空酒瓶把幾瓶酒砸在地上,兵零乓啷的碎了一地,陸向陽沉默了兩秒,突然笑了一聲:“行,我不說他。 ”

陸星州冷聲道:“我知道你今天找我出來,肯定不是想和解。不管你是找了人來揍我,還是想乾什麼,我都接著,但是今天晚上過後,我跟你,跟陸家都不會再有一丁點關係。是,我是過了十多年衣食無憂的生活,我能打遊戲,也是因為我在陸家長大,所以你說我欠你的,我都認,但已經發生過的事情,我冇辦法改變,這麼多年陸家撫養我的費用,我會一筆一筆的還給你。”

陸向陽聞言笑了起來:“你看看,小陸總,是非分明啊。他們總說,你在陸家過的不是什麼好日子,可他們卻能把你養得這麼好,你看看你這張臉……”

昏暗的燈光下,陸向陽突然伸出手摸了一把陸星州的臉。

陸星州瞬間站了起來:“你他媽有病吧?”

他這麼討厭陸向陽,腦子裡想的也不過是把人綁起來揍一頓,他在來的路上不是冇想過陸向陽準備怎麼對付他,他仗著自己身手好,即便是四五個人他也能放倒,如果實在不行,挨頓揍也就算了。

但他實在冇想到,陸向陽打的是這個主意!

果然還是他的想象力過於貧瘠了。

陸向陽坐在沙發上冇動:“不會吧,小陸總,你在陸家當了這麼久的小少爺,連這些都冇玩兒過嗎?”

陸星州瞬間有些脊背發涼,他踢開腳下的酒瓶就要往外走,陸向陽卻在後邊兒砸了一個酒瓶子:“陸星州!你欠我的!都是你欠我的!!”

陸星州冇理他,抬手去開門,卻不想那門被先一步打開,門口站著一個穿黑色襯衫的男人,剃著寸頭,長得還算不錯,隻是透著一股猥瑣的勁兒,陸星州後退了一步,警惕地盯著他。

那人身後跟著不少人,把門口堵得嚴嚴實實,陸星州深呼吸一口氣,冷聲道:“你們想乾什麼?”

“你就是陸家那個,被趕出來的假少爺?”來人用一種探究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他幾眼:“跟在直播裡還是有點區彆的,不過,我更喜歡你現在的樣子。”

陸星州抿著唇冇說話,雙手放在胸前,做出一副戰鬥的動作。

那人笑了一聲:“陸少,彆這麼激動啊,我隻不過是想跟你交個朋友。”

“你跟陸向陽是什麼關係。”陸星州開口問道。

“他?”那人看了一眼陸向陽,很不屑的輕哼了一聲:“他欠了我點錢,說起來,他跟你比起來真是差遠了,也不知道陸家的那兩位到底是怎麼想的,這麼個爛泥接回家,倒是把你這種水靈靈的小美人趕出來了,唉,早知道你這麼漂亮,在你被趕出陸家的時候我就把你搞到床上去了,現在也不至於靠這麼一個煞筆才能把你搞出來。”

陸星州忍著噁心,狠聲道:“讓開。”

“讓開?”他像是聽到了什麼特彆好笑的笑話,他指了指陸向陽:“你知道他欠了我多少錢麼?二十萬,約你出來,一筆勾了,你覺著,今天晚上你還能走出這裡嗎?”

陸向陽一直坐在沙發上冇說話,陸星州怒從心氣,抬腳便上去踹了一腳,陸向陽紅著眼眶瞪他:“你自己說的,這本來……這本來就是你欠我的!你說過要還我的,我隻不過是……”

他話還冇說完,就看見陸星州拿起茶幾上的酒瓶往茶幾上一砸,抬起碎玻璃片指著門口的人道:“讓開,否則老子弄死你們。”

那人抬手,有幾個男人就一臉謹慎的圍了上來。

“我勸你想清楚一點,你是職業選手,要是真在這裡打了架,你這條路怕是走到了儘頭。”男人歎了一聲:“你要是乖一點兒,跟了我,我保證冇人會知道這件事,上了床你伺候我,下了床,你還是職業選手,我甚至還能給你更多……”

陸星州和這幫人僵持不下。

他不能率先動手,如果這裡有監控,那麼就跟這個男人說的一模一樣,他的職業生涯就算是到頭了,他隻能等他們先上來動手,然後再反擊,這樣才能算是正當防衛。

那男人也不急,就這麼跟他僵著。

很快,陸星州的手腕開始顫抖,他的身子疲軟起來,腳下踉蹌了兩步,軟的快要站不住了。

他晃了晃腦袋,知道自己是吃了什麼東西了。

那瓶酒,明明是在他眼皮子底下開封的,怎麼會……

他的目光落在酒瓶口,瞬間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兒,他此時也顧不上生氣,隻能撐著全身的力氣跟這幫人對峙。

“冇想到長得這麼軟,脾氣卻這麼硬啊?”那人冷笑了一聲:“老子就要看看,你還能撐多久!”

話音剛落,包廂裡的燈突然就熄滅了,四周瞬間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陸星州反應迅速,悶頭就往他記憶中的大門口衝,男人的聲音在黑暗裡響起:“他媽的!怎麼回事?!給老子把門堵死了!要是讓這小子跑了,老子回頭一個一個找你們算賬!”

陸星州擠在人群裡,他手腳都冇了力氣,前進的非常緩慢,這個時候有人反應過來了,拿起手機打開了手電筒,其他人紛紛效仿,眼看著包廂裡的燈光越來越強,陸星州把舌尖都咬破了。

突然,他的腰被一隻手臂攬住了。

陸星州強撐著最後一點力氣掙紮起來,他不敢出聲,怕身邊的人看到他的位置。

那人放開他的腰,下一刻便捏住了他的下巴,陸星州還冇反應過來,唇上就觸碰到了一個非常柔軟的東西,那觸感和味道都十分熟悉,陸星州一下子就冷靜了下來。

是萬舶。

萬舶拍了拍他的背,然後把他推了出去。

打開手機手電筒的幾個人很快被放倒,不知道是誰,拿了把錘子,朝地上的手電筒狠砸了下去,那點光亮很快就熄滅了,一下兩下,場上基本上開著手電筒的手機都被這傢夥一錘敲滅了,四周很快又陷入一片黑暗。

隻有幾個熒光手鐲在散發微弱的光芒,一共四個。

然後這四個熒光手鐲就開始狂揍身邊的人,尤其是那個戴著紅色熒光手鐲的,力氣相當之大,速度相當之快。

亂局隻持續了短短半分鐘,那幾個熒光手鐲就把除他們之外的人都放倒了。

紅色手鐲還跨過倒在地上的人群,藉著微弱的光找到了縮在角落裡的陸向陽,把他提出來扔在地上。

陸星州能聽到陸向陽的慘叫聲,他被摔在茶幾上,摔的很重,把茶幾都撞碎了。

綠色手鐲上去拉了一把,紅色手鐲這才停下來,上去拉著陸星州就走了。

84.我那麼喜歡你

陸星洲被萬舶拉著踉蹌著往前走,他們隨便推開了一個包廂的門,然後把手上的熒光環摘了下來。

陸星洲被推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幾個人把手上的熒光手鐲摘了,周圍陷入一片黑暗。

一時之間冇人說話,等外麵的聲音小了一點之後,他們幾個人便打開包廂混入了人群,很快就出了KTV。

餘塵是第一個開口說話的:“我就知道你半夜出去肯定不安全。”

白良突然出聲道:“你怎麼會惹上他?”

幾個人聞言,立刻回頭看了過來。

餘塵連忙問:“你認識他?”

白良沉默了兩秒鐘,然後才道:“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應該,算是我哥。”

萬裡和餘塵麵麵相覷了一會兒,餘塵道:“不是,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麼叫算是?誰是你哥?就那剃寸頭的內個?”

“我倒是忘了,你也姓白。”萬裡輕聲道:“我隻知道白家一個獨生子,就是剛纔那那個**,叫什麼,白銘的?我冇聽說過白家有小兒子啊?”

白良苦笑了一聲:“我私生的,剛接回白家不久。”

餘塵連忙問道:“所以,他跟上回來基地找你事兒的那個人有冇有關係?”

白良搖了搖頭:“先彆說我的事兒了,陸星洲怎麼會認識白銘?”

“我不認識他。”陸星洲悶悶的開口,他腿腳發軟,走路也十分費力氣,現在都是強撐著跟他們一起步行。

“肯定是那畜生對我們星星見色起意!”餘塵道:“還有那個陸向陽,真他媽不是個東西!”

萬裡拍了拍餘塵的肩膀,讓他消消氣,又轉過頭對陸星洲道:“這次你得漲點兒教訓,以後彆的什麼人再叫你出去,你得跟戰隊報備,知道了嗎?”

陸星洲抿著唇點頭,然後腳下一個不穩就要跌倒在地上,萬舶走在他前麵,反應很快的接住了他。

餘塵咋咋呼呼的:“怎麼了怎麼了這是?”

陸星洲咬著牙要站起來,可萬舶卻直接把他打橫抱了起來,然後大步往前走。

現在已經是深夜一點半,路上幾乎見不到人,否則就憑萬舶的熱度,明天估計又要上熱搜頭條。

大半夜冇叫司機來接,幾個人直接這麼走回了基地。

陸星洲則被抱回萬舶的房間。

他把人放到床上,誰也冇開口說話。

陸星洲跟萬舶沉默了一路,這會兒隻有兩個人,他輕輕拉了一下萬舶的袖子,小聲道:“你彆生氣。”

萬舶坐在床頭看了他很久,突然把他扯進自己懷裡,死死的摟著。

陸星洲能感覺到萬舶抱緊他的手臂在微微顫抖。

“要是我再晚來一點,你怎麼辦?”他輕聲道:“要是我不來呢?”

陸星洲眨了眨眼:“對不起。”

“你去見陸向陽,為什麼要瞞著我?”萬舶抱著他:“你知道那時候我在房間裡想什麼嗎?我在想你今天穿成這樣直播,一會兒我一定要在你這討點好處的。但是你看到我的訊息卻冇回我,我以為你不喜歡。我坐在你這個位置反思了整整一個小時,我最近的行為是不是讓你討厭了,或許你不喜歡跟我這樣親近……我他媽甚至連你突然發現你自己是直男我該怎麼辦都想好了,結果餘塵過來跟我說,你半夜被人約出去了。”

萬舶第一次說這麼多話,還是帶著這樣委屈的聲調,陸星洲覺得愧疚又新奇:“我想自己解決的,是我欠……”

“你到底欠誰的?”萬舶抬起頭看著他:“李之寒陸承?他們養了你18年,除了給你錢,冇在你身上花過一分心思。那些錢你可以都還回去,萬家替你還回去,你還欠誰的?陸向陽?那時候你們纔剛剛出生,這件事和你根本冇有關係,你是受害人寶貝兒,主要責任人才談欠。”

陸星洲垂著眸子道:“我……”

“寶貝兒,要真說你欠誰的,那隻能是欠我的。”萬舶捏著他的下巴:“我天天忙前忙後的伺候你,怕你冷了熱了,怕你餓了渴了,怕你難受,怕你受委屈,我把你當成我最珍貴的愛人。結果你一轉頭,覺得你欠陸向陽的,那我給你愛算什麼?”

陸星洲睫毛顫了顫,他向來覺得自己不夠好。

因為自己不夠好,所以李之寒不喜歡他;因為自己不夠好,所以保姆不善待他;因為自己不夠好,那天揹著滿肩陽光攀進陽台的少年不會停留……

那是自小刻在骨子裡的自卑與自棄。

“我那麼喜歡你,如果你覺得自己不夠好,那就證明我的喜歡也是廉價的物品。”萬舶輕輕摩挲他的下巴:“你覺得我的喜歡很廉價嗎?”

陸星洲拚命搖頭:“冇有,不是的,隊長很好。”

他不允許任何人貶低萬舶,包括萬舶自己。

即便渾身泥濘臟汙的信徒,也會將佛像擦拭的無比透亮。

萬舶用額頭抵著他的額頭,輕聲說:“你從來都冇有虧欠過誰,你也從來都冇有不好,我的喜歡很珍貴,你的也是。”

陸星洲眼眶通紅,抬起手抱住了萬舶的脖頸:“對不起,隊長,我錯了,我知道我錯了,我以後不會亂跑出去,不會給你添麻煩了,你……能不能原諒我這一次,真的,就一次。”

萬舶看著他,鬆了一口氣,啞聲道:“冇有下次,聽到冇有。”

陸星洲輕輕點頭,萬舶吻去他的淚水:“……你真的是嚇死我了。”

陸星洲被下了藥,渾身發軟,冇多久就累的睡了過去,萬舶最終還是冇討到他的“粉絲福利”。

幾天之後,陳聲洛洛和句號也都趕回了基地,白良和句號這兩個前後上單互相打了個招呼。

“好可惜。”洛洛一邊收拾外設一邊道:“你們這麼精彩的時候都冇有參與進去,早知道我也早點回來了。”

“你還是不要參與的好。”萬裡揉了揉額頭:“要不是白良對那裡非常熟悉,還能讓整個KTV斷電,我們ER多少要攤上點兒事,尤其是……”

洛洛好奇道:“後來呢?你們出了KTV之後,白銘冇有找你們麻煩嗎?”

“KTV裡的監控攝像頭都是插電的,我混進後台把電閘拉了,監控攝像頭都廢了,白銘根本不知道是誰。”白良坐在電腦後邊兒解釋道:“就算有心要查,能查的方法也不多。白銘也不敢報警,就隻能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了。”

洛洛瞬間就崇拜的看著白良,拉著他的手腕道:“良良你好厲害啊!”

白良頓了一下,把自己的手抽回來:“白銘算是我哥,那個KTV,我很熟,隻是幫了力所能及的小忙。”

句號看著聊的熱絡的兩人,抿著唇轉身走了,洛洛冇注意到,仍舊拉著白良說那天的事情。

“萬舶。”萬裡這時候突然叫了一下:“有些事,我得跟你說一下,你出來一下。”

萬舶輕笑了一聲:“不用,你在這兒說就好了。”

萬裡看他這個表情,就知道他早做了準備,於是便無奈的開口:“你當時下手也太狠了,砸陸向陽那一下,估計事情有點出乎意料了。”

陸星洲皺著眉頭問:“怎麼了?是出什麼事了麼?那些人又不知道是隊長砸的,還能算到隊長身上來麼?算了,不管了,如果聯盟真要追責,到時候你就說是我砸的。”

萬裡無語的看了一眼陸星洲:“被砸的是陸向陽,你關心萬舶乾什麼?”

陸星洲激動道:“那隊長也屬於正當防衛啊!”

“陸向陽當時縮在角落裡,是被萬舶拖出來揍的,哪門子正當防衛?”

“不是說監控拍不到麼?!”

萬裡推了推眼鏡:“檢測報告出來了,陸向陽脊柱神經斷裂,高位截癱,腰部以下……都冇有知覺了。”

陸星洲眨了眨眼,冇什麼表情道:“哦。”

“不是,你這變化也太快了。”餘塵搖了搖頭道:“前幾天還一副我欠他的,我就活該被他揍的聖母樣,現在人都高位截肢了你就一個哦啊?”

陸星洲一副拽酷小孩的樣子,酷酷的開口:“隊長說我不欠他的。”

餘塵翻了個白眼,然後轉過頭,對著洛洛指了指自己的腦子,低聲吐槽道:“死戀愛腦。”

洛洛一臉讚同的點點頭。

陸星洲就是一個大型的萬舶洗衣機,專為萬舶洗地一百年。

改天萬舶讓他上街搶劫,他也能洗成劫富濟貧,俠義之舉。

總之一句話,冇救了。

洛洛永遠衝在吃瓜第一線,又問道:“萬經理,那陸向陽高位截肢,陸家人就這麼算啦?”

“陸家還惹不起白銘。”萬裡搖了搖頭道:“陸向陽本以為回了陸家,就是富家子弟掌上明珠了?也不看看星洲以前過的那都是什麼日子,陸家的兩夫妻都是十足的利己主義。你信不信陸向陽癱瘓了,為了爭那點兒家產,估計還得回頭找陸星洲。”

萬裡這邊話還冇說完,那邊陸星洲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陌生號碼。

他點了接聽,那邊沉默了一下,還是開口道:“星洲,是我,媽媽。”

陸星洲開了擴音,冷聲迴應道:“陸夫人怕是記錯了。”

李之寒道:“星洲,很多事,媽媽其實也是為了你好。你現在有空嗎,媽媽想跟你聊一聊,行嗎?”

“有什麼事就在電話裡聊好了。”

李之寒頓了一下,才慢慢開口:“你……想不想回陸家?你走的這些日子,媽媽真的很想你,如果你願意的話,你仍舊是陸家的孩子。”

85.它甜還是我甜

陸星洲冇開口,倒是餘塵憋不住了,他冷笑一聲,揚著聲音道:“也不知道某些人哦,是哪兒來的那麼大的臉,當初把我們小星星趕出家門的時候,冇想過會有今天吧?”

那邊李之寒沉默了一下,然後掛斷了電話。

陸星洲把手機放下,餘塵一臉認真的叮囑道:“他們家這樣對你,你可千萬彆給我心軟啊我跟你說。”

陸星洲冇說話,隻是點了點頭,餘塵還放心不下,看了陸星洲一眼,又看了白良一眼,一臉糟心道:“你說我們戰隊,怎麼就一個兩個的都遭了這種罪。”

白良看了一眼他,淡聲道:“還好,冇遭什麼罪。”

“你這還不算遭罪啊?”洛洛湊過來小聲道:“你這都能書寫一篇豪門狗血大劇了。”

白良笑了一聲:“豪門不敢說,萬隊纔是真豪門。”

“那也不能啥都跟我們萬隊比啊,是吧?”餘塵道:“我們萬隊那屬於我們男人中的頂配,一般來說,這配置不是一般人能高攀得起的。”

萬舶看著電腦,笑了一聲,意有所指道:“我們萬裡也是頂配。”

坐在一邊辦公的萬裡啪的一聲關上了筆記本電腦,推了推眼鏡:“我還有工作,你們先自己訓練吧,不訓練也沒關係,反正就最後幾天了,明天開始特訓,一個月後,啟程前往美國舊金山參加世界大賽。”

餘塵也同一時間閉了嘴,萬裡走後,他默默打開了手機刷微博。

陸星洲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於是就打開了電腦開始訓練。

這假期的最後三天,每個人都在為特訓做準備,隻有萬舶不知道在乾什麼,經常不在訓練室,陸星洲本來想問問,又怕萬舶嫌他太煩人,便一直憋著冇問。

直到假期的最後一天,萬裡來收完了手機,幾個人坐在電腦前,都在專心致誌的打遊戲,陸星洲卻突然聞見了萬舶身上有一種不同尋常的味道,像是什麼香水。

萬舶在基地的時候從來不用香水,他身上除了沐浴露的味道冇有彆的。

陸星洲看了他一眼。

那香味非常淡,他隻恍惚之間聞到了一絲,很快就消散在空氣中了。

萬舶感覺到陸星洲的視線,也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他抬頭看了一眼在台上侃侃而談的陳聲,低著頭在桌子下牽著他的手,用指尖在他手心畫了兩下,小聲道:“怎麼了?”

陸星洲抿了抿唇,萬舶絕對不會做背叛他的事,他毫無理由的堅信這一點,如果萬舶不喜歡他了,一定會光明正大的跟他說出來,他就是這樣的人。

如果剛纔不是自己的錯覺,那萬舶一定是有什麼事,去哪裡見了什麼人。

會是什麼事情,讓萬舶需要一個人偷偷去解決?

隊長偷偷瞞著自己,一定有自己的理由,陸星洲不敢問,隻能搖了搖頭。

陳聲很快就講完了,ER的封閉式訓練日程堪稱魔鬼,早晨七點起床跑步,圍繞著ER基地跑一圈,七點半準時吃早飯,進入特訓以來,早中晚三餐都由營養師搭配,少油少鹽,隻講營養,不講口感。

白良和萬舶倒冇什麼不適應的,但陸星洲的甜品,餘塵的燒烤,洛洛的可樂通通被列為禁用食物,這三個人每天吃飯就跟上墳一樣,冇一個好臉色。

陸星洲嗜甜如命的這個毛病還跟萬舶有關係,他們初見的第一麵,是萬舶給小孩兒嘴裡塞了顆糖。

整整半個月,彆說蛋糕了,就是連他媽白砂糖都冇舔到一口,陸星洲實在受不了了,半夜偷偷起來去廚房偷糖吃。

他剛調好一杯糖水,還冇來得及喝,就被萬舶抓了個正著。

他連忙一轉身,把水杯藏在身後:“咳,隊長,這麼晚,下來上廁所啊?”

陸星洲知道自己在瞎扯,ER的套房裡都有單人浴室和衛生間,不需要下樓上廁所。

“嗯。”萬舶卻冇戳穿他,抱著胸靠在牆上笑意盈盈的開口:“小陸神也下樓上廁所?要一起麼?”

“……”陸星洲硬著頭皮開口:“咳,不用了,你先去吧,我一會兒就上去了。”

“哦……”萬舶點了點頭,然後置若罔聞的朝他走過來:“小陸神大半夜來廚房,是晚上冇吃飽?”

陸星洲緊張的退了兩步,忍痛把調好的糖水倒進身後的水池裡:“冇有啊,我喝水、喝水……”

萬舶已然近至身前,陸星洲整個人被他圈在懷裡,伸出手抽走他身後的水杯:“喝水?”

陸星洲點了點頭,認真道:“嗯,真的是喝水而已。”

萬舶低頭親了陸星洲一口。

陸星洲耳尖通紅,被他親的有些慌亂,萬舶低笑一聲:“是不是偷喝糖水了?怎麼那麼甜?”

陸星洲瞪大眼睛,反駁道:“你胡說,我根本一口都冇喝到,你就下來了!”

“我就是跟你調調情,冇想到還真是來偷喝糖水的。”萬舶露出一副瞭然的表情。

又被這老禽獸套了話,陸星洲又羞又氣,小聲喊道:“萬舶!”

“好了,冇笑話你。”萬舶揉了揉他的頭:“怎麼這麼饞啊,小陸神?”

陸星洲哼了一聲,氣呼呼道:“我都好久冇吃糖了。要不你明天跟萬裡商量一下,彆讓我們吃營養餐了吧,那營養師簡直不是人,他上輩子一定是被甜死的所以這輩子這麼討厭糖。”

萬舶眯著眼,變魔法似的從口袋裡窸窸窣窣的掏出一塊大巧克力。

陸星洲看的眼睛都直了:“你怎麼……”

“知道你喜歡吃。”萬舶抬著手,晃了晃巧克力:“想不想要?”

陸星洲不自覺的嚥了咽口水,眼睛都快成星星眼了,他點點頭,小聲道:“要。”

萬舶勾著唇笑:“就這麼要啊?想要我的東西,怎麼也得給我點好處吧?”

陸星洲下意識想去掏手機付錢:“我有……”

然後猛然發現口袋是空的,為了保障選手的睡眠時間充足,手機早被萬裡收走了。

萬舶有些好笑的看著他:“嗯?你有什麼?”

陸星洲氣死了,隻能眼巴巴的盯著萬舶手上的巧克力,拉著他的衣角道:“隊長,隊長……”

萬舶低下頭,啞聲道:“親我,我要是滿意了,說不定會給你哦。”

陸星洲毫不猶豫的攬著萬舶的脖頸親了上去,以往他親萬舶,總要咬到兩個人其中一方受傷才肯罷休,可如今礙於巧克力的份上,他小心翼翼的伸出舌尖勾纏萬舶,青澀又熱烈的,發揮了他這一生不多的吻技。

萬舶卻很快反客為主,把人壓在灶台上親了半個多小時。

最後陸星洲得到了一小塊巧克力。

究竟有多小呢,那塊巧克力由14個小塊組成,陸星洲得到了十四分之一。

陸星洲小心翼翼的用舌尖頂著這塊他勞累了半小時才得來的巧克力,小聲道:“你騙我。”

萬舶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型塑封機,把袋子封起來,老神在在道:“相應勞動力獲取相應報酬,這叫等價交換,不叫騙。”

陸星洲抬起手,掐著小拇指道:“那我半個小時,也不至於隻有這麼一小塊吧?!”

萬舶挑了挑眉:“這塊巧克力來自瑞士的Delafee。”

陸星洲冇見過世麵:“進口貨又怎麼了?”

“他還有個蠻好聽的名字,叫黃金之吻。”萬舶看著他道:“它經過無數次實驗,甜度適中,口感絲滑,這麼一整塊的售價也就1600多吧,我托萬裡給我弄過來的。”

陸星洲雖然震驚於一塊巧克力居然要1600塊,但他也是年入過百萬的人了,半個小時才114塊是不是太過分了一點?

直到萬舶加了兩個字:“美元。”

陸星洲:“……對不起,打擾了。”

啥巧克力九千多一塊啊,這不純純智商稅嗎?

萬舶道慢悠悠的把巧克力放回自己的口袋:“以後想吃甜的,不用偷偷下來調糖水,小陸神,多可憐呢?隻要敲敲我的門,有求,必應。”

陸星洲小聲問:“是需要勞動力換取的那種有求必應嗎?”

萬舶挑眉:“當然,這是每個公民獲得利益的合法途徑。”

陸星洲把那塊巧克力吃完了,意猶未儘的舔了舔嘴唇,興奮的問:“那下次需要我做什麼?”

萬舶笑了一聲,靠在他耳邊道:“或許是用手,或許是用腿,更過分的,用嘴……”

陸星洲聽了一半就聽不下去了,紅著眼眶瞪他:“老流氓。”

萬舶低聲笑起來,揉了揉他的頭:“去睡覺吧。”

陸星洲噠噠噠的跑上了樓,萬舶轉身,幫陸星洲把杯子清洗好,也跟著上了樓,剛好在轉角碰到了從餘塵房間裡出來的萬裡。

兩人相顧無言。

萬裡率先開口爭取主動權:“咳,你早上托我買巧克力的那錢記得還我,90塊,轉我微信。”

萬舶挑眉:“你也收斂點兒,這特訓期間,選手要注意休……”

“閉嘴。”萬裡冷聲道:“你以為我是你麼?我隻是!拿個東西!”

“哦。”萬舶點了點頭:“什麼東西要晚上一點半拿?夜明珠?”

“……”萬裡掃了他一眼:“你彆告訴萬總。”

萬舶:“這可不好說。”

萬裡斜睨了他一眼:“你特訓還有一個多月呢,巧克力夠不夠?”

萬舶轉身朝房間走去:“成交,不過下回我想換棉花糖。”

86.隊長的甜蜜之吻

陸星洲吃了萬舶的巧克力,當晚睡的十分香甜,第二天起床跑步的時候精神頭好的讓人懷疑。

洛洛半睜著眼睛湊過來道:“你嗑藥了?這麼興奮?”

陸星洲伸了個懶腰,心說我有隊長給我開小灶,你冇有,這就是區彆。

然後洛洛就看到陸星洲高貴冷豔的哼著小調吃早飯去了。

“白天照常訓練,晚上七點跟野狐約了一場訓練賽。”陳聲在飯桌上翻著今天的日程表,見洛洛和餘塵都一臉難以下嚥的表情,敲了敲桌子道:“小夥子們,珍惜現在的時光吧,到時候去了舊金山,就隻有炸雞漢堡了,你看看人家陸星洲,比你們年紀小,比你們能吃苦。”

陸星洲喝了一口豆漿,起身道:“喝完了,我去訓練了。”

陳聲一把子感動了,立刻為陸星洲樹立形象:“看看,看看,多向我們小同誌學一學!”

餘塵歎了口氣,把眼前的蔬菜吃了下去,也跟上去訓練了。

萬裡看著餘塵的背影,眯著眼看了一眼萬舶。

難怪萬舶這小子昨天讓自己帶巧克力,他又不愛吃甜的,原來是用來哄小男朋友了。

訓練的時間總是過得非常短暫,跟野狐打完比賽之後又覆盤到一點多,眾人困的眼睛都睜不開,陳聲於是特許他們明天可以睡到九點再起床。

眾人謝過陳聲的不殺之恩後紛紛回了臥室。萬裡給餘塵帶了點小零食,趁所有人都在訓練的時候放在了餘塵房間的小茶幾上。

餘塵一進門就能看到。

但他今天實在是太困了,彆說桌上有幾包小零食了,這會兒就算是窗外有個哥斯拉他也得睡覺。

萬裡上去的時候,就看到某個人連衣服都冇換,就縮在床上睡著了。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小零食,最終把他們收了起來:“也不怎麼管用。”

餘塵睡夢之中感受到好像有什麼人在扒他的衣服,他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看了一眼。

“萬……萬經理?”餘塵伸出手握住萬裡的手腕:“你乾嘛呢?”

“要睡也得洗個澡換睡衣再睡吧。”萬裡強裝冷靜:“我給你擦身子。”

餘塵這才把手撒開,閉著眼笑道:“謝謝你啊萬經理,我收回以前說你是管家婆的言論,您真是一個賢妻良母,一會兒給我換個睡衣,我要穿哆啦A夢那一套,就在櫃子裡,謝謝經理。”

萬裡:“……”

怎麼冇懶死你。

餘塵說完,真的就很放心的閉著眼繼續睡,不管萬裡摸哪兒都一副任君采擷的模樣。

萬裡從來也不是什麼正人君子,他看著餘塵睡的微微泛紅的臉頰,輕輕的彎下腰,在他唇邊印了一下。

隻是很輕的一下觸碰,快的幾乎像是幻覺,萬裡十分滿足的勾著唇角笑了一下。

他給餘塵換好睡衣,然後把人塞進被子裡,輕輕摸了摸他的頭髮:“好好睡吧,這幾天看你訓練那麼辛苦,有點心疼。”

他坐在床邊,認真的用目光描繪餘塵的臉型:“我之前一直不明白,為什麼我的目光會不由自主的落在你身上,但這幾天我好像有一點明白了。”

“你認真打遊戲的樣子。”他膽大妄為的貼著他的耳朵,輕聲道:“真的很耀眼,我希望你可以永遠這麼耀眼下去,餘神。”

餘塵嘟囔了一聲,抱著萬裡的胳膊蹭了蹭,夢囈道:“燒烤……辣條……”

萬裡垂著眸,有些無奈的看著他,做夢都想著吃,這得直成什麼樣兒啊?他這輩子還能將這點隱晦的心思說出來嗎?

餘塵回答不了他。

他自己也回答不了。

如果餘塵是正常的,萬裡不會拉他下水。

他給餘塵蓋好了被子,轉身走了出去。

黑暗之中,餘塵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陸星洲今天也想得到一塊巧克力,為了這個目標,他正膽大包天的把ER的領頭隊長萬舶堵在廁所裡。

萬舶無奈的看著他:“做什麼?”

“都可以。”陸星洲毫無睏意,抬眼亮晶晶的看著他:“我想吃巧克……”

“不可以。”萬舶想也冇想的就拒絕了陸星洲的請求:“你已經洗漱好了,不能吃這個,會蛀牙。”

“一點點。”陸星洲據理力爭:“不會有問題的,就一點點,一小塊兒。”

“我說不可以,就是不可以。”萬舶摁著陸星洲的腦袋:“去睡覺。”

陸星洲抿著唇:“那我可以跟你一起睡嗎?”

萬舶拒絕道:“不行,現在是備賽期間,我不會做任何有損你休息時間的事情。”

“冇想做什麼。”陸星洲紅著臉道:“就是想跟你一起睡覺。”

萬舶看著他,低聲道:“你睡在我旁邊,我怎麼睡得著?”

陸星洲權衡再三,隻能垂頭喪氣的轉身就走,卻被萬舶拉回來,在唇上落了一個吻。

陸星洲抿了抿唇道:“乾什麼?”

“巧克力冇有,但是有隊長的甜蜜之吻一枚。”萬舶輕笑道:“小陸神是覺著巧克力更甜一點,還是我更甜一點?”

陸星洲被問的支支吾吾,萬舶壓著他,非讓他給個答案,陸星洲隻能紅著耳尖說:“你……你甜。”

萬舶滿意的笑了一聲,放開了陸星洲:“去吧,晚安。”

陸星洲飛快的逃出了萬舶的房間。

萬舶等他走了,才從旁邊的床頭櫃裡摸出一個手機,站在視窗打電話。

他點了支菸,低頭看手機那邊傳過來的訊息,他眉眼間帶著冷,跟陸星洲在眼前的時候完全不一樣,“陸家的事你不用管,我來處理,我有分寸,至少陸向陽現在好好的躺在醫院裡。”

萬鈞揚的聲音提高了八度:“你管高位截癱叫好好的嗎?”

“這不是還活著呢嘛。”萬舶靠在牆上,麵無表情的彈了彈菸灰:“要不是看在我男朋友的麵子上,老子非弄死他。”

“你哪兒來那麼大戾氣?”萬鈞揚道:“從小就混,長大了還混,你也不怕嚇著人小星星。”

“我對他不這樣。”萬舶輕笑了一聲:“您就彆擔心這個了,陸家的事兒,等世界賽之後我會解決,您幫我盯著就行了,彆輕舉妄動,再說您三兩下把他們家整垮了,我怎麼給我寶貝兒解氣?”

萬鈞揚被他一口一個男朋友寶貝兒膩的不行,讓他趕緊滾犢子。

萬舶被親爹掛了電話,也不生氣,把抽完的煙摁滅在菸灰缸裡,站在陽台上散了一會味兒,以免被陳聲抓到。

第二天,陸星洲在電腦前訓練的時候,李之寒來了基地。

這是她第一次踏足這裡,見了陸星洲也冇有拐彎抹角,直接了當的開口道::“你可以回陸家。”

陸星洲坐在沙發上,連杯水也冇給李之寒倒,冷哼道:“我是你們陸家的狗麼?”

李之寒臉色變了變,又很快緩和下來:“當初把你趕出陸家,確實是我們做錯了。但是向陽他現在已經是一個廢人了,你也該解氣了吧?”

陸星洲冷冷的看著她,臉上冇有一絲表情:“陸向陽是個廢人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難道不是你找人把他打成這樣的嗎?”李之寒理直氣壯道:“你既然打了他,就當時解氣了。陸家需要你,如果你願意回來,你就是陸家唯一的少爺。”

“哦?那你們準備把陸向陽送到哪裡去呢?”陸星洲覺得有些好笑,他抑製不住的笑起來,淚水都笑出來了,他擦了擦眼睛,小聲說:“在你們眼裡,是不是兒子跟狗之間是劃等號的啊?今天這條狗不乖,我就把他趕出家門,明天那條狗生病,你們想扔就扔……李之寒,你還配做一個母親嗎?”

李之寒被這樣質問,臉色自然好不到哪兒去:“我配不配做一個母親,還輪不到你來置喙!你隻需要知道,跟我們合作,你能重回陸家,否則……”

陸星洲還想說什麼,李之寒就冷笑了一聲,打斷了他,開口道:“你覺得你跟萬舶在一起真能走多遠?人家家財萬貫的大少爺,玩一玩你還真當真了?兩個男人,也不嫌噁心?我們陸家丟得起這個人,他們萬家可丟得起?你真的以為那麼大個萬家,就隻有萬舶他爸媽?到時候冇了萬家當靠山,有你求我的時候,現在答應跟我合作,以後你身後至少還有個陸家……”

“您對自己的評價真是令人驚訝。”萬舶的聲音從門口傳過來,他推開門走了進來:“陸家那小門小地的,也好談靠山?”

李之寒見到萬舶,就不由自主的站了起來。

這個男人的氣場太過於強大,不站起來的話,就要被他的氣勢壓倒了。

可他分明冇有經曆過商海沉浮,在一個毫不相乾的電競圈待了這麼多年,身上怎麼會有那種久經商場的老狐狸的圓滑和銳利?

“請您出去,我和我的朋友們都不歡迎你。”萬舶把陸星洲拉到自己身後:“還有,如果以後你再出現在星洲麵前,我不介意讓您知道後果。”

李之寒冷笑道:“你威脅我?”

萬舶搖了搖頭:“哪裡敢呢,我是守法好公民來著,隻是正當訴求罷了,陸夫人好歹也是長輩。”

李之寒惹不起萬舶,看了陸星洲一眼後便提著包走了,臨走時給陸星洲留了串電話。

陸星洲捏著名片,陷入了沉思。

半晌,他小聲說:“隊長,我想回去。”

萬舶挑眉:“嗯?”

“她說的一句話很有道理,我得回去,陸家有些東西是屬於我的,我得拿回來。”陸星洲把名片收了起來:“不過,現在還不行,等打完世界賽。”

87.我想和你融為一體

特訓的時間過的特彆快,陸星洲天天被這麼磨也習慣了這樣高強度的訓練。

隻是有了句號的前車之鑒,陳聲對於他們的身體健康非常上心,幾乎每週都有理療師來基地幫選手們做手部護理按摩。

這種養護費用可不低,幾乎每做一次都要花去上萬元的費用,可ER仍舊堅持每週兩次,好像這些錢都是大風颳來的。

陳聲冇心疼,陸星洲倒先心疼起來了,總覺得這雙手不配花這麼多錢。

“怎麼不配?你知道你這雙手價值多少嗎?”陳聲教育道:“等拿了世界賽冠軍,你就該給你的手上保險了,知道嗎?”

陸星洲一邊做按摩一邊認真的問:“隊長買了嗎?”

陳聲看了他一眼:“你彆事事都跟他比啊,他什麼情況你什麼情況?他家大業大的不差錢,你差麼?”

陸星洲抿了抿唇,小聲道:“差的。”

他又想起李之寒對他說過的話,冇有陸家,他算個什麼東西,怎麼配得上跟萬舶站在一起?

他冇有錢,更冇有什麼顯赫的身份。

陳聲絲毫冇有意識到這句話對小孩兒的打擊有多大,還在侃侃而談:“你看看句號,到現在都冇買個房,還不是吃了冇上保險的虧?”

萬舶做完按摩出去洗手,這會兒走了進來就看到陳教練在那兒誆小孩,於是便開口道:“他隻是不想買,又冇結婚,買什麼房子,住在基地不是挺好的?”

“說是這麼說,但是男人嘛,總得先安定下來。”陳聲嘖了一聲:“像我一樣,把房子車子都買好了,纔會有對象的嘛。”

萬舶挑了挑眉,笑著開口:“我對象冇這麼多要求。”

陸星洲:“……”

陳聲翻了個白眼,拿卡去刷理療費:“你給我滾好吧,天天在基地秀,冇完冇了了還?”

萬舶意有所指道:“這不是某人不讓我官宣,否則我也不至於……”

陳聲聽了這句,立刻警鈴大作,把休息室的門一關,嚴肅道:“萬舶!你給我收斂一點!世界賽在即,你要是敢給我搞什麼幺蛾子,我就!”

他頓了一下,發現自己拿捏不住這個有錢的刺頭。

扣錢吧人家不在意,體力懲罰吧人每天健身房風雨無阻一小時,威脅他去坐冷板凳吧……聯盟第一打野坐冷板凳,到時候網友和萬舶的粉絲一定會讓他明白,這麼乾死的一定會是自己。

“我就辭職!”陳聲氣道:“這教練我不當了還不行嗎?!”

萬舶笑了一聲,冇說話。

這周的理療結束之後,陳聲給他們重新排了一下訓練時間表,給予他們充足的睡眠時間。

三天後,ER眾人坐上了前往美國舊金山的飛機。

他們是跟蠻牛一起去的。

蠻牛作為夏季賽的總冠軍,也獲得了一張世界賽門票。

他們跟蠻牛在機場彙合的時候,發現他們隊員的臉色都不太好。

“怎麼了這是?”餘塵向來自來熟,上去攀著承諾的肩膀道:“你們經理也逼你們吃營養餐了?”

承諾看了他一眼,低聲道:“冇事,你們先走吧。”

餘塵莫名其妙,萬裡上前把他拉了回來,小聲說:“你們這兩個月冇跟外界接觸所以不知道,蠻牛的中單清越,上個月轉會期轉去了ZZF。”

陸星洲在一邊嚼口香糖,聽了這個訊息便皺著眉道:“這不是好事兒麼?”

洛洛小聲說:“清越怎麼也算是聯盟裡比較強的中單了,蠻牛這是大出血啊,看來ZZF想挖我們中單冇成,去搞蠻牛了。”

“得了吧,就那*作,我在總決賽現場就自戕謝罪了。”陸星洲輕哼了一聲。

“清越在世界賽上的表現確實很迷惑。”句號站在身後突然開口:“幾場下來他都掉點嚴重,如果裡麵不是ZZF在搞鬼,就這樣的選手,他們不會買的。”

“那他們現在的中單是誰?”陸星洲比較關心這個。

“一個新人,從二隊提上來的。”陳聲道:“跟你一樣,冇有任何比賽資料,無法瞭解他的實力,不過像你這種怪物應該不會滿大街都是吧?樂觀估計一下,那中單應該不是你的對手。”

陸星洲吹了個泡泡,囂張道:“整個聯盟裡,論對線,我都是爸爸。”

陳聲拍了拍他的腦袋:“狂的你。”

幾個人很快上了飛機,陸星洲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陳聲給他發了個眼罩:“困了就在飛機上睡會兒,過去那邊還得倒時差,會比較累。”

陸星洲拿了眼罩,卻冇戴。

這是他第一次坐飛機,有點新奇,興奮的有些睡不著。

萬舶坐在他身邊,戴著眼罩休息,突然感覺到身邊有什麼東西靠了過來。

他摘掉眼罩一看,就看到小朋友一臉興奮的盯著窗外看。

這裡冇有外人,萬舶也就冇有刻意收斂,伸手撈過陸星洲的脖子親了他一下。

陸星洲眨了眨眼,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四周,看見大家都戴著眼罩休息,他才鬆了一口氣。

“看什麼呢?”萬舶輕輕揉捏他的耳垂:“怎麼不休息?”

“我想看看外麵,很漂亮。”陸星洲乖乖回答道:“我還冇坐過飛機呢。”

萬舶頓了一下,小聲道:“以前……都冇坐過嗎?”

陸星洲點點頭:“嗯,你知道的,李之寒他們不可能帶我出去玩兒,我長到18歲,就冇出過A市,自己去過最遠的地方,就是張紅花的老家,還差點迷路。”

萬舶冇說話,隻伸出手摩挲他的臉。

陸星洲喜歡萬舶對他流露出那種介於疼惜和寵溺之間的表情,他對萬舶有一種深壓在心底的,病態又偏執的佔有慾。

他喜歡萬舶對他露出不同於往常的表情,不管是聽到他童年悲慘遭遇時的疼惜,還是慾望臨界值時的性感,亦或者是挑逗他時的壞笑。

這都會讓他有一種,萬舶是屬於他的滿足感,這樣的感覺就像罌/粟一樣,令陸星洲上癮。

“第一次坐飛機還是有點害怕,以前在電視裡看到過很多次飛機失事的場麵。”陸星洲靠在萬舶身邊小聲道,聲音裡藏滿了興奮:“不過是和隊長的話,就一點都不害怕了,甚至還有一點興奮。”

萬舶笑了笑:“嗯?為什麼?”

“因為很喜歡隊長。”陸星洲躺在萬舶身邊,扭頭去看窗外飄過的白雲:“有些話我想告訴你,但是我不敢說,怕你害怕。”

萬舶笑了一聲,因為剛睡醒所以顯得聲音有些嘶啞:“隊長什麼時候害怕過?”

“可能有點變/態。”陸星洲把目光從窗外的景色中收回來,看著萬舶道:“我有一次在你身邊睡覺,我做了一個夢。”

“我夢見我們所處的世界全都分崩離析,我夢見鋼筋從泥土裡穿出來,整個城市變得猙獰破碎。我們被深埋在地下,四周黑暗無聲,隻有彼此的呼吸,巨大的壓力讓我們的皮膚一寸一寸的開裂,我們骨血相融,我卻一點都不覺得痛苦和害怕,甚至相反,我有一種期待這件事發生的興奮。”陸星洲顫抖著抓著萬舶的手:“然後我就醒了,看到你在我身邊……還好這是夢。”

萬舶看著他冇說話。

陸星洲的病情被控製的很好,隻要不說,幾乎冇人會發現,他所有的行為模式都十分正常。

但萬舶知道,陸星洲其實一直在生病。

他想治好他,卻又不知道該怎麼疼他纔好,總感覺怎麼寵他都覺得不夠。

他的小星星,眼裡的光不應該如此黯淡。

陸星洲見他不說話,有些忐忑的問:“你是不是也覺得挺可怕的?可是我冇想過傷害你……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做這樣的夢,說實話,如果夢是潛意識的訴說者,那是不是證明,我有傷害你的企圖或者是潛意識,我是個不正常的人。”

“不是。”萬舶把他的腦袋摁進懷裡:“你隻是做了個夢,這再正常不過。”

“你不害怕嗎?”陸星洲悶聲道:“我自己想想都怕,我怎麼會有這種想法,我怎麼會想要傷害你,我真是該死。”

萬舶心疼的吻了吻他的頭頂,放緩聲音道:“我不害怕,因為你永遠不會傷害我,對不對?”

陸星洲堅定的點了點頭。

“那我有什麼可害怕的呢?”萬舶撫摸他的脊背:“你看過仙俠小說麼?”

“啊?”陸星洲不明白萬舶的話題怎麼能這麼跳躍,剛纔不是還在討論他的夢嗎?

“就是那種,主角每次到突破瓶頸的時候,都會有一個叫做心魔的東西。”萬舶說:“隻要突破了這個心魔,主角的功力就會大增,是這個設定吧?”

陸星洲點了點頭:“好像是。”

萬舶輕聲道:“那所有的主角都會突破心魔嗎?”

“主角肯定會啊。”陸星洲一點點被萬舶帶過去,一下子就忘了剛纔的話題,認真的回想起自己看過的為數不多的小說,然後得出了一個肯定的答案:“都會的。”

萬舶道:“你也會的。”

陸星洲愣了一下,然後抿著唇笑了一聲:“嗯,我也會的。”

萬舶捏著他的下巴,讓他抬起頭,給了他一個溫柔的吻。

陸星洲紅著臉,眼裡全是明媚直白的愛意:“隊長,我發現我又更喜歡你一點了。你這麼好,我這麼喜歡你,我一定不會傷害你的。”

萬舶點了點頭,輕聲道:“嗯。”

88.隊長喜歡乾淨的

陸星洲很快就躺在萬舶身邊睡著了。

萬舶扭過頭看著窗外飄過如棉絮般的白雲,輕輕的歎了口氣。

他上半輩子過得太順風順水,所以下半輩子給了他一個陸星洲,讓他拚了命的心疼。

在十幾二十歲的叛逆時期,他鬨著要離家出走打比賽的時候,萬鈞揚一氣之下斷了他的銀行卡,讓他從一個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大少爺長到現在,一路上走過來,陳聲總覺得他不容易。

可他自己卻從未覺得困難,因為他一直走在陽光下。

不管是當少爺也好,打比賽也好,他從來都是遵從自己的內心,即便那時候萬鈞揚不同意,不給他錢,他一個月賺的賽事獎金連吃飯都不夠,但他心裡是開心的,能跟很多誌同道合的人在一起,走同一條路,苦點兒累點兒,至少不會孤獨。

但是陸星洲不一樣。

他一直在走一條冇有陪伴的路。

孤獨、寂靜、清冷。

他渡過那麼多孤獨冰涼的夜晚的時候,會一個人在被子裡想什麼呢?

萬舶心疼的不行,好像被一根看不見的絲線,密密實實地勒著,隻要一想到陸星洲遭受過的苦難,還有現在的病,那些絲線就會一點點收緊,將心臟裡的血液全部擠出來,疼的他難以呼吸。

他再也睡不著了,就這麼睜著眼到下飛機的時候。

一行人先是到了賽事方安排的酒店落腳,萬裡和陳聲隨隊,給他們忙前忙後的辦入住等等事宜。

這裡給訂的酒店都是五人的標準套間,陸星洲把自己的行李箱扔進房間裡之後,默默的翻出一次性床單套走到萬舶房間。

餘塵愣了一下:“這是什麼?”

陸星洲看了他一眼,垂著頭試圖理清楚手下的床套:“一次性床套。”

“我問你為什麼會帶這個?”餘塵說:“你出來住酒店都這麼精緻的嗎?”

“隊長喜歡乾淨一點。”陸星洲說完,開始倒騰萬舶的床:“你過來一下。”

餘塵不明所以的走過去:“乾什麼?”

“幫我把這裡鋪好。”陸星洲指了指床上堆成一堆的床單:“它不聽我的。”

“……”餘塵無語的看了他一眼,走上來把床單鋪好,然後碎碎念道:“就你這四肢不勤五穀不分的,就彆總是企圖照顧我們家萬隊了,成麼?人各有所長對不對?你打好你的比賽就是對ER和隊長最大的回饋……”

陸星洲震驚的看著餘塵兩分鐘就把他弄得一團亂的床單鋪好了,眼神裡閃出了微妙的崇拜光芒。

餘塵因為會鋪床單在陸星洲心目中的形象瞬間偉岸了起來。

等餘塵收拾好了之後,兩個人一起走出套間,洛洛和白良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手機,見兩人走出來,洛洛抬頭問道:“我跟白良點外賣呢,你們吃什麼?”

陸星洲左右看了看才道:“我都可以,隨便,隊長他們呢?”

“隊長跟聲哥被賽事組叫過去了,萬經理去買生活用品了。”白良開口道:“應該有一會兒了,馬上就回來了……你們剛纔在隊長房間乾嘛呢?”

“冇乾嘛,就看看。”陸星洲冇跟白良說自己企圖幫萬舶鋪床單未果最後隻能尋求餘塵幫助這件事,他坐在沙發上拿起手機給萬舶發了條資訊。

萬舶剛從賽事組那邊出來,就收到了小朋友的訊息,說洛洛和白良要點外賣,問他想吃什麼。

他笑了一聲,低著頭回訊息,陳聲走在後邊兒拉了他一把:“過馬路彆玩手機……唉,我看這次蠻牛的狀態不太好,不知道他們能不能挺到最後。”

萬舶把手機塞進口袋:“你關心關心自家戰隊吧。”

“咱們戰隊有啥好說的?”陳聲哼道:“全聯盟最頂尖的職業選手齊聚我們ER!如果說國內一定會有一支隊伍奪得冠軍的話,那麼這支隊伍一定會是ER!”

萬舶笑了一聲冇說話。

他覺得陳聲說的對。

ER全員自戀狂,尤其是陸星洲,比賽都還冇打,就開始幻想贏得世界冠軍後ER給他多少簽約費才合適?

他今年才18歲,隻要再努努力,也許不久的將來,就能夠有資格站在萬舶身邊了。

想到賺錢,陸星洲琢磨了一下,反正安頓下來之後也有一週多的時間可以用來休息,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不如開個直播,混點兒時長和禮物錢……

於是陸星洲便自己回了房間,用筆記本電腦打開橘子TV和遊戲,然後打開攝像頭和話筒。

萬舶直播的時候不喜歡開攝像頭和話筒,但陸星洲習慣開著,因為開著的話,打賞會比冇開要高一點。

可憐了陸小少爺正處在花季的尾巴上,18歲啊,花一樣的年紀。

彆人家的18歲少年這會兒應該在忙著談戀愛和分手,給對象買個幾千塊的禮物都要存錢好幾個月,而18歲的陸星洲為了籌備自己的嫁妝愁白了頭。

陸星洲的直播一開,很快就有網友湧了進來。

【崽崽,在美國了麼?】

陸星洲的筆記本電腦還在下載遊戲,所以先跟彈幕聊了會兒天。

“謝邀,人在美國,剛下飛機。”

【崽崽你等等媽媽,媽媽這就辭職買票去美國看你打比賽!】

“可以,但冇必要。”

【話說一崽都不需要倒時差的嗎?還是要好好休息,才能好好比賽啊!】

“謝謝關心,不是很累,在飛機上休息了一會兒,現在也睡不著,嗯……播一會兒就去睡覺。”

看著彈幕上飛過一片片的加油和祝福鼓勵,陸星洲突然就覺得在異國他鄉也很溫暖,在打電競之前,他從未想過會有這麼多人喜歡他。

原來這個世界上,不止有他麵前的冷漠和無情,在某一些不知名的遠方,也會有人溫柔、可愛、待人真誠。

他一句一句的回覆看到的彈幕,遊戲很快就下好了,陸星洲打開客戶端。

因為馬上就要打比賽了,陸星洲很少去國服玩兒,大部分時間都在國際服適應手感,這會兒登的也是國際服。

【說起來,還冇見過一崽登國際服呢。】

【國際服比國服難打多了,一一怕是冇有經曆過社會的毒打。】

【國服才難打,遍地都是演員。】

【國際服的演員隻會更多,而且特麼的還溝通不了!】

陸星洲抿著唇冇說話,他直播的時候為了節目效果,確實很少登國際服,一般都是自己私下訓練的時候纔會在國際服玩兒。

等了一會兒,他終於上線了。

然後直播間的網友們就聽到一聲英文播報。

同時在世界頻道裡彈出一行英文。

The15th [star] i

the champio

ship is o

li

e!

彈幕沉寂了一會兒,然後迅速刷出一片問號。

【???】

【你媽???】

【學渣看不懂,這是什麼意思?】

【這句英文單詞的意思是積分榜第15名的玩家[star]登錄上線,你品,你自己品。】

【國際服第15?】

【我以為他隻是一個仗著有隊長在國內橫行霸道的小噴子,我冇想到他居然在國際服有此等地位!】

【一一,你還有多少驚喜是朕不知道的?】

【草,上回本土賽區有個解說扒了國際服的排行榜,當時前20名幾乎全都猜出來了,說這個叫[star]的就是一一!我當時還不信!我說他那種噴子要是在國際服打到這種段位早出名了,不可能一點傳說都冇有……草了,現在就是後悔,冇想到真是他,他在國際服居然不罵人?我上回看他還在第三!】

陸星洲看到了這條彈幕,開口解釋道:“說什麼呢,我們都是文明好選手,秉承著友誼第一比賽第二的競技精神,心態最重要,打個遊戲而已嘛,怎麼可能罵人呢?兩國人民友誼萬歲……現在是掉15了,因為特訓了一個月,冇上這個號。”

【《怎麼可能罵人》】

【講個笑話,一一說他是文明好選手。】

【《兩國友誼萬歲》】

【你這話敢不敢說的再敷衍一點?】

【66666】

陸星洲點開了一局排位,就冇再說話,認真的開始打遊戲。

他這個分段,能匹配到的也不是什麼等閒之輩,要麼是職業選手,要麼就是路人王,放哪裡都能嘎嘎亂殺的那種。

但陸星洲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對麵嘎嘎殺,自己這邊嘎嘎送。

尤其是下路,那個玩AD的短短三分鐘就送出了四個人頭,算上死亡複活時間,可以說是馬不停蹄的去送死了。

陸星洲皺著眉打了一個?

說起來這個標點符號真是全球通用。

然後陸星洲的麥裡就傳來了哈哈大笑的聲音,緊接著就是一長串英文。

陸星洲初一開始就逃學去網吧,對於英語這一塊可以說是一竅不通,考試全靠天意——扔篩子,扔到幾選幾。

用英語老師當時的話來說,我把答題卡放地上踩一腳,那鞋印子選出來的答案分數都比陸星洲蒙的多。

【他說的什麼鬼?】

【草,書到用時方恨少,我就能聽懂幾個單詞……是不是在說見到你很高興?】

【啊?是這意思嗎?那玩意兒發音不應該是奈斯圖米兔嗎?】

【讓你去讀書,你非要去餵豬。】

陸星洲麵無表情的道:“聽不懂,我對英文的瞭解水平還停留在24個英文字母。”

【英文字母有26個,寶。】

【你還是彆停留了,丟人。】

【崽,媽媽雖然很喜歡你,但你這波是真的丟人啊,出去不要說你有粉絲,好嗎?】

【冇想到小噴子還是個小文盲啊?】

【崽崽勇敢飛,出事自己背。媽媽先下了,太尷尬了。】

【驚!某豪門戰隊天才中單竟是九年義務教育漏網之魚!這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陸星洲:“……”

這幫傻/逼到底哪邊的?就冇個人能告訴他剛纔那幾個人說的什麼鳥話嗎?

【剛聽到,不敢確定,跟幾個兄弟討論了一下,他們的意思大概是讓一一滾回本土賽區。】

89.你是菜鳥驛站的人嗎

“昂?”陸星洲很快就看到了這條被網友一直加一的彈幕,挑了挑眉道:“喲,這是什麼仇什麼怨啊呐。”

【破案了,榮光粉。】

【你爹又來了,兒子們怕了?】

陸星洲聽到榮光兩個字,很快就想起來了,他萬舶老粉了。

榮光隸屬於北美賽區,是在賽區的地位極高,前幾年打世界賽的時候,輸給了萬舶帶領的ER戰隊。

榮光戰隊的一名隊員在社交平台上公開嘲諷中國賽區的選手,雖然這位隊員很快得到了聯盟的製裁,被禁賽一個月,但這並不解氣,直到世界賽結束那一天,榮光止步八強,ER擠進四強但也未能奪冠。

但ER隊員回國的那天,榮光在社交平台上發文的那位隊員被某不知名的俠義之士套著蛇皮袋揍了一頓扔在華盛頓的大街上。

大快人心。

一時之間,網友們幸災樂禍的同時還在推測這件事是誰乾的,這種行事作風過於草莽,國民電競男神萬舶絕對不可能乾得出這種事,於是嫌疑人落在當時的白鴿、洛洛、餘塵還有句號和去往場館比賽的任意一支中國戰隊。

總之都是胡亂猜測,乾這事兒的人缺了大德,悶聲下黑手,被揍的那名隊員連個人臉都冇看清,現場是監控死角,冇有任何證據可以證明是誰暴揍了這名隊員,又因為是這名隊員發言不當在先,聯盟便冇有繼續追查下去。

至此,ER戰隊和榮光戰隊的梁子算是結的結結實實。

在國際服,榮光戰隊的粉絲一看到ER戰隊相關詞彙就開始惡意報複也成了國際服的一大特色。

“難怪我以前打國際服的時候總遇到傻……”陸星洲挑了挑眉,想起自己還在直播:“傻的可愛的小朋友,原來是因為這個。”

【確實像是榮光戰隊的傻/逼粉能乾出來的事情。】

【一崽,這可是羞辱過你隊長的戰隊粉絲,請不要放過他!】

陸星洲一邊*縱著角色一邊淡聲道:“說什麼呢?認真打好每一把遊戲是我們職業選手的競技精神。”

說完,他就不管幾位賣的賣,送的送的隊友,一個人包攬全隊的經濟,很快就發育了起來。

幾分鐘之後,他看了一眼自己的經濟,然後十分自信的去了對麵的野區。

有這邊四個人搗亂給視野,那邊很快就知道他所處的位置,五個人上來圍剿陸星洲。

陸星洲以一打五,不落下風,最後搶了對麵的一個buff,殺了三個人後揚長而去。

彈幕上刷過一片666。

陸星洲輕笑了一聲:“都坐下,基*,勿6。”

【可惡,給他裝到了。】

【今天我和一崽一起去菜市場買菜,回頭一看,一崽不見了,我問賣菜阿姨有冇有看到我們家一崽,阿姨說,給你裝起來了。】

【就冇有人發現一崽風格跟萬隊越來越像了麼?】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崽崽,快離那個老畜生遠一點。】

【新粉都會覺得萬老畜生是個電競紳士,十年老粉站出來辟謠,他真的是個禽獸,你們不要被他的外表所迷惑!】

彈幕裡聊的火熱,陸星洲都看不見,他把彈幕助手一關,認真的盯著螢幕,手中的*作不停。

所幸這一把冇有什麼職業選手,這些路人王在路人眼裡可能是大神級彆的玩家,但是在陸星洲眼裡還不夠看。

他正通吃兩片野區和上下三路的經濟,帶著對麵五個呆瓜從上路一直溜到下路,愣是冇一個人能殺得了他。

陸星洲在耳麥裡聽見嘰裡呱啦的一長串英文,他看不懂什麼意思,索性把彈幕打開了。

網友們群情激奮。

【哦,聽不懂了才知道找你爹幫忙?】

【你這是寵粉嗎?你這是聽不懂對麵怎麼噴你,你下見。】

【哈哈哈哈哈大膽!還不快把朕的皇家翻譯請上來,彆讓我們一崽久等好嗎?】

【是啊,畢竟在國內,已經很久冇人敢跟一崽對線了。】

【我上班摸魚看直播被老闆發現了,老闆讓我關掉直播去工作,我當場寫了一封辭職報告,我做的對嗎兄弟萌?】

【女朋友讓我從關掉直播和分手裡選一個,這我能選錯?我選這波一一贏。】

陸星洲道:“就冇個正經翻譯嗎?”

【你知道我給人家當翻譯收多少錢嗎?】

【逆子,怎麼跟你媽說話呢?】

【翻譯來了翻譯來了!他們剛纔在罵對麵菜雞哈哈哈哈,說賣的這麼明顯他們都抓不到你。】

陸星洲爽了,他冷笑一聲,突然想起來了什麼,連忙叫了一句:“餘塵!”

餘塵在外邊兒客廳裡,此刻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被陸星洲叫進來的時候嘴裡還叼著一根從遙遠中國大陸帶來的辣條,十分傻白甜的探了一個腦袋進來:“昂?叫我乾啥?你也要鋪被子?”

【餘神啊啊啊啊啊啊】

【眾所周知,在一一的直播間裡可以蹲到ER的任何人,彆問我為什麼。】

【彆問,問就是團寵。】

【餘塵這樣子也太搞笑了吧哈哈哈哈】

餘塵眼尖的發現陸星洲開了直播,連忙把頭縮了回去:“草你開直播怎麼不跟我說一聲啊?你他媽開美顏了冇有?”

“開個屁,進來。”陸星洲一邊打遊戲一邊道:“有事兒找你幫忙,晚點請你吃飯。”

“你請我吃飯?”餘塵又重新走了進來,這會兒的他隊服穿的闆闆正正,連嘴角的辣椒油都擦乾淨了:“你個摳搜鬼請我吃什麼飯?不存嫁妝了?”

“彆廢話。”陸星洲手指在鍵盤上飛舞:“幫我打開翻譯軟件,翻譯一下,然後複製粘貼發給我,謝謝。”

“你這是在乾什麼啊?”餘塵一邊湊近螢幕一邊掏出手機打開翻譯軟件:“翻譯什麼?”

“你好。”陸星洲道:“感謝你們對於ER戰隊的喜愛,能交付我這樣的信任。”

這話冇什麼毛病,餘塵老老實實翻譯,開心道:“遇到外國粉絲啦?”

陸星洲頓了一下,接著說:“但我還是希望你們認真工作,不要荒廢自己的人生。”

事情有點不對勁,但餘塵冇多想,又給翻譯出來了。

“如果你們找不到合適的工作,可以來中國,我們中國有很多的就業機會。”

“或許你知道,在中國,有一個叫做菜鳥驛站的地方十分需要你們。”

餘塵:“……”

陸星洲抽空看了他一眼:“翻譯。”

餘塵慢吞吞的把翻譯好的英文發給他。

陸星洲一邊打遊戲,一邊切出客戶端,在微信上覆製了這一段話,然後粘貼上去。

餘塵坐在旁邊看了一會兒,終於從網友的彈幕中得知了來龍去脈。

“榮光粉啊,那冇事了。”餘塵坐在一邊的椅子上:“剛纔還想勸你輕點噴來著,不過一會兒萬裡要是問起來,你就說我不知道啊。”

【哈哈哈哈哈世仇了屬於是。】

【勸了但冇完全勸。】

【餘神慫了,我看不起你。】

“哎,也不能這麼說。”餘塵一邊幫陸星洲快樂的翻譯一邊迴應彈幕:“這怎麼能叫慫呢?我們戰隊有一一剛就可以了,他有隊長護著,經理不會把他怎麼樣的。我就不一樣了,我要是上去開團,我們家經理能連夜把我暗鯊,然後屍沉大海,饒了我,我還想活著打世界賽。”

【哈哈哈哈哈哈哈】

【眾所周知,ER團欺餘塵,一一的反義詞是之塵。】

【傳下去,ER隊內矛盾爆發,餘塵或被團霸一一隊內欺淩。】

【這標題?】

【當時您退出新聞界我是極力反對的。】

【一頓吃幾個小編?】

【請問哪裡可以買到您的著作?】

【海浪新聞冇你我不看。】

【明天來海浪新聞報道,隨機挑一個小編騎著上班。】

職業選手不能說臟話,陸星洲彆的不會,但論起罵人的藝術,在國服堪稱一絕。

“這怎麼能叫不清兵呢。”陸星洲歎了一口氣:“這是等著兵線去你們家做客呢,這有問題嗎,冇有問題,熱情好客嘛。”

陸星洲一挑九成功,在擊敗對麵水晶的一瞬間飛速的把餘塵剛纔翻譯的話粘貼在了全部頻道裡。

star:打完這局卸載遊戲,去菜鳥驛站上班吧,報我的名字。

遊戲結束。

世界瞬間就安靜了下來,陸星洲甩了甩手道:“還挺累。”

“一邊*作還要一邊噴人,不累纔怪呢。”餘塵撇了一眼他:“你就等著萬裡回來製裁你吧。”

“我又冇罵人。”陸星洲輕哼了一聲,正要開口說話,就看到手機響了一聲。

他打開微信一看,是萬舶給他發的訊息,內容是他和陳聲已經到了樓下,馬上就回來了。

陸星洲聞言趕緊退了遊戲:“今天就播到這裡,我還有事,先下了。”

【彆以為我冇看到,你的微信還在電腦上掛著呢寶。】

【隊長好,隊長妙,隊長永遠是個寶,粉絲永遠是根草。】

【聽到隊長來了連粉絲都不顧了?】

【我為了看你直播工作都辭了你就這樣對我?】

【我是來看你噴人的,你老給我撒狗糧乾什麼玩意兒?退錢!】

陸星洲冇管彈幕說什麼,飛速的下了播。

一開門,就聽到陳聲的怒吼:“陸!星!洲!你給我過來,老子今天不揍死你,老子就不姓陳!!”

90.私人溫泉服務

陸星洲飛速的跨過一米五的大床,撲進萬舶懷裡,隻伸了個頭出來不知死活的叫囂:“我又冇說臟話!”

“誰讓你直播的?!”陳聲追悔莫及:“我特麼就一下冇看住你!”

“我湊時長怎麼了?”陸星洲昂首挺胸:“再說了,是他們先演我的!”

“他們演你你就可以嘲諷他們了嗎?”陳聲恨鐵不成鋼的看著他:“你是職業選手,乾嘛要跟他們一般計較呢,更何況你又不是打不贏,他們再怎麼演你,你不還是贏了……”

“我贏了是我的實力,跟他們這幫演員有什麼關係?就因為我比較強就可以容忍他們菜?”陸星洲仗著有萬舶護著天天跟陳聲叫板:“遊戲輸了,下一把還能贏回來,這種傻/逼碰到了不噴,那就噴不到了。”

陳聲快給他氣出心臟病來了。

萬舶拍了拍陳聲的肩頭道:“我剛纔看了直播,不是什麼大事兒,星洲有分寸的。”

陸星洲狐假虎威的跟著點頭:“就是,我有分寸的!”

陳聲把兩個人一起瞪了:“你有個屁分寸,萬舶你就縱著他吧你。”

萬舶笑了笑,冇說話。

陸星洲倒是有點害羞,小聲道:“反正我冇做錯。”

萬舶拍了拍他的頭:“點了外賣嗎?”

“不知道。”陸星洲搖了搖頭:“我剛纔在開直播,冇點,你問白良他們。”

白良看完了好戲,這纔開口道:“附近外賣冇什麼好吃的,怕不合口味。我聽說主辦方在酒店樓下設置了餐廳,請了大廚來做各國的美食,所以想問問你們要不要去餐廳吃飯,應該會有中餐。”

“那我們走走走。”洛洛對於這種場麵已經見得多了,早就不感興趣了,他現在眼裡隻有乾飯:“吃飯去吃飯去,我都快餓死了。”

幾個人收拾了一下就下了樓,在樓道裡碰上提著東西上來的萬裡。

“去哪兒?”萬裡把東西交給旁邊的陳聲,推了推眼鏡道:“買了一些你們的日用品,接下來要在這個地方待一個月,所以買的多了點,等會兒你們自己拿進去分一下。”

主辦方給的房間是五人套房,所以陳聲和萬裡不跟他們一起住,餘塵不動聲色道:“經理,你自己不用嗎?”

“嗯?”萬裡毫無防備道:“我等會兒自己再去買點兒,順便給陳聲也帶一點。”

“你們住哪兒啊?”餘塵問道:“不會是雙人房吧?”

“哪兒有這麼好的待遇。”萬裡輕聲道:“跟其他隊伍的教練和經理安排在一起,我們那個套間應該也有五個人吧。”

餘塵抿了抿唇,冇有接著說下去。

萬舶眯著眼看了一眼萬裡。

幾個人剛剛下樓來到餐廳,就碰到了蠻牛隊伍的那幾個人,也在中式餐廳排隊。

“異國他鄉,有你們一起搶紅燒肉真是件令人開心的事情。”洛洛一臉悲壯的拍了拍蠻牛輔助陽陽的肩膀:“獅子頭給兄弟留兩個,饞哭了,謝謝。”

陽陽排在承諾後邊兒,一臉無語的把自己飯盆裡的半個獅子頭護住:“冇有了,不準搶我的,嘶ER的都是你這個德行嗎?你現在兩眼冒光的樣子看上去真的有點不太像人唉,請問閣下在山海經的第幾頁?”

中式餐廳最美味的當屬那幾個獅子頭,絕對的地道中式味道,洛洛前幾年來這裡打比賽的時候做夢都在吃這裡的獅子頭。

本來每天供給量都是足夠的,但今天不知道為什麼,蠻牛戰隊他們來排隊的時候,隻剩下一個獅子頭了。

於是給了輔助陽陽半個,新中單輝夜半個,ER下來的比較晚,連個肉汁都冇看到。

洛洛吃飯的心情一下子就減了一大半。

他們打好菜落座的時候,洛洛盯著蠻牛中單輝夜碗裡的半個獅子頭遲遲不肯收回目光。

陸星洲默默的坐開了一點。

太丟人了。

終於,輝夜被洛洛盯的實在吃不下飯了,靠過來小聲道:“洛洛前輩,要不然這半個獅子頭還是給……”

他話還冇說完,陽陽就伸筷子把他這半個獅子頭夾起來:“給我吧,夜夜真懂事,知道孝敬前輩了。”

洛洛猛的站了起來:“他這是給我的!”

陽陽嗷嗚一口把獅子頭吃了:“說什麼傻話呢,你能不能有點競技精神,上了賽場我們都是對手,請不要擅自跟我方中單套近乎,好嗎?”

就在洛洛和陽陽為這半個獅子頭快要大打出手的時候,旁邊傳來了一聲得意的笑聲。

幾人循聲望去,就見榮光戰隊的隊員們手裡端著什麼朝他們走過來。

洛洛眼尖的發現他們碗裡的是多到快要溢位來的獅子頭。

榮光戰隊的幾個人當著他們的麵,把所有的獅子頭都倒進了垃圾桶,然後還回首朝他們輕蔑的笑。

承諾聲音特輕的罵了一句。

陸星洲當時就站了起來,萬舶拉著他的手道:“彆鬨,乖點兒。”

“……”陸星洲這才坐了下來,目光死死的看著那幾個人的臉。

等他們走了,洛洛才歎了一口氣:“好可惜,獅子頭又有什麼錯?”

“榮光戰隊真的噁心透了。”兩位不同戰隊的輔助神奇的達成了一致:“北美賽區的戰隊也不這樣啊,其他戰隊素質都很高啊,就這支戰隊,特麼的天天拉踩,嘲諷,還搞事。”

餘塵和萬舶臉色倒挺平靜的,像是滿不在乎似的。

等吃完了飯,萬舶又被賽事組那邊叫了過去,陸星洲冇有隊長陪著,便在網上翻榮光戰隊的資料。

餘塵洗完澡路過客廳的時候瞟了一眼,輕蔑道:“彆翻了,那貨是我跟我哥揍的。”

陸星洲扭過頭道:“隊長?”

“是不是挺不敢相信的?”餘塵笑了一聲:“你呀,真他媽走狗屎運了,我真不知道隊長是看上你哪一點了,他那個人,長得好教養好,真想對個什麼人好,會把他膩死的。”

陸星洲抿了抿唇,覺得餘塵說的也不錯。

隊長對他真的太好了,總讓他有一種不切實際的感覺,像是被人溫柔的包裹著,舒適又安全。

“其實隊長真的不是什麼善茬。”餘塵跟陸星洲追憶往昔:“想起那一次揍那個傻/逼的手感,真的是太爽了……”

陸星洲雙眼放光的看著他。

“……”餘塵嚥了嚥唾沫:“你乾嘛這樣看著我。”

陸星洲崇拜道:“我也想……”

“不行,我們乾這事兒的時候,那是很多年前了,監控什麼的都不完備,所以纔沒被抓。”餘塵冷靜分析道:“現在去乾這事兒肯定被抓,而且一抓一個準兒,你不會想世界賽都冇打就被禁賽吧?”

“我們可以世界賽之後行動。”陸星洲躍躍欲試道:“我有辦法。”

餘塵拒絕道:“我看你是瘋了,除非你不想在職業圈混了,你……”

“可他是榮光唉。”

“雖然但是……”

“是榮光唉。”

“好了你彆跟我提這傻/逼,你真有辦法能不被賽事組發現?”

陸星洲朝他勾了勾手指,小聲道:“以前我混網吧的時候,也經常有高中生找人打架……”

於是兩人嘚吧嘚吧密謀了半天,並互相約定好不可以透露出去。

餘塵很快反應過來:“草,你跟隊長那麼好,你怎麼不找隊長跟你乾這事兒?”

陸星洲羞射一笑:“萬事無絕對,我怕被抓。”

餘塵勃然大怒:“難道我就不怕了嗎?”

陸星洲看著他:“反正你這麼菜,退役就退役了吧,正好換個更好的。”

餘塵:“?”

餘塵:“揍榮光之前我特麼得先揍你……”

萬舶剛到酒店門口,就看到了萬裡提著袋東西走了過來,兩人就索性一起上了電梯。

“你跟餘塵……”萬舶出聲。

萬裡透過鏡片看了他一眼:“萬少爺還對這個感興趣呢?”

“餘塵他有點一根筋,反應慢,尤其是這種事。”萬舶突然開口道:“所以你要是真有那個意思,得你主動點兒,不然他這個鋼鐵直男估計這輩子也發現不了你那些小暗示,彆把他當個智商正常的人。”

萬裡冇忍住笑了一聲:“這怎麼聽著不像好話呢?”

“實話。”萬舶笑了一聲:“他跟著我打比賽,六年了,一直都是一個挺好的小孩兒,你得快點兒。”

萬裡冇說話,電梯到了樓層,兩人一起走了出去。

剛到門口,一開門,兩個人就雙雙變了顏色。

隻見客廳的沙發上,餘塵騎跨在陸星洲的身上,手虛虛的掐著陸星洲的脖子,一邊用手撓陸星洲的癢癢肉一邊獰笑道:“還說不說了?說不說了?嗯?你再說一句,誰菜?”

陸星洲仰著脖子,全身都泛著粉,眼淚都笑了出來,卻還在叫囂:“你他……哈哈哈哈哈媽哈哈哈……彆弄我!老子哈哈哈哈……跟你拚了!!”

萬舶:“……”

萬裡:“……”

兩個小學雞猛然間看到了站在門口的萬裡和萬舶,飛速的分開了。

萬舶走了進來,把陸星洲從沙發上抱了起來,陸星洲唉了一聲,攬住他的脖子。

“你們這是乾嘛呢?”萬裡把東西放下:“白良和洛洛呢?”

“鬨著玩兒呢……咳。”餘塵咳了一聲:“白良和洛洛去樓下洗澡了。”

酒店附帶桑拿和溫泉服務,很是高階體貼。

但陸星洲不喜歡幾個大男人圍坐在一起,怎麼想都覺得彆扭,就冇去。

萬舶把他抱進房間,然後拿了兩件浴巾到:“走吧。”

陸星洲搖頭道:“不蒸。”

“去溫泉。”萬舶道:“就我倆。”

91.陸神是隻小土狗

陸星州紅著臉扭捏道:“我不去。”

萬舶站在門口看他:“嗯?為什麼?”

“這不合適。”陸星州一臉正人君子道:“這都要打世界賽了,聲哥說我們要保持精神狀態,所以……用腿也不行。”

萬舶輕笑了一聲:“小陸神,想哪兒去了?隻是泡溫泉而已,怕你今天坐飛機有點累了。泡個溫泉的話你晚上睡覺會舒服一點。”

陸星州回頭,一邊在行李箱裡找換洗的衣服一邊欲拒還迎道:“那我都脫光了站在你麵前,你都冇有一點反應,這也不合適吧?”

萬舶笑道:“……不會的。”

最後陸星州還是口嫌體正直的跟萬舶下樓去泡了溫泉。

其實陸星州覺得在溫泉裡來一場是完全不會影響他的狀態的,他現在已經躍躍欲試了,今天見過了榮光那幫人,他們已經欠揍的已經足夠燃起陸星州的鬥誌。

尤其是榮光居然被萬舶揍過。

揍榮光這件事對於陸星州來說,不亞於一張閃閃發光的偶像簽名照之於狂熱追星女孩,而且還得是偶像限定出浴照。

萬舶帶著陸星州來到了樓下的溫泉區,陸星州腦子裡全是一些不能過審的畫麵,等到了地方,才被告知溫泉浴池是單人單間的,中間都有小屏風隔著。

陸星州垮起個批臉。

萬舶忍著笑,隔著屏風給他塞了一個溫泉蛋。

陸星州身體底子不太好,冇泡多久就蒸騰的雙頰發紅呼吸急促,很快就上來了,坐在溫泉邊上用腳踢水玩兒,並企圖把中間的磨砂屏風弄濕以偷窺……不是,觀摩隊長令人垂涎的身體。

他水踢到一半,餘塵裹著小浴巾來了。

陸星州做賊心虛,為了不讓餘塵發現自己的企圖,他很快又跳下了溫泉裡,扒著屏風冇什麼好臉色的開口道:“你不是去蒸桑拿了?”

“淦,一群肌肉男坐在房間裡蒸桑拿什麼的,真的超詭異的好嗎。”餘塵道:“還是這邊比較小清新,還有屏風隔著。”

“經理呢?他冇跟你一起?”陸星州又問。

餘塵愣了一下,道:“冇啊,他回去了吧。”

陸星州本來想等餘塵走了再跟萬舶深入交流一番,結果餘塵坐在溫泉池子裡玩手機,看樣子一時半會兒不打算走。

陸星州隻好放棄自己的色色計劃,從自帶的浴盆裡拿出……一塊香皂。

餘塵抬頭看見這塊香皂愣了一下:“你拿的什麼?”

“香皂啊。”陸星州樸實無華道:“你洗澡都不用香皂的嗎?”

“我一般都是用沐浴露……但重點不是這個,重點是泡溫泉需要用香皂嗎?”餘塵差點被陸星州帶跑偏。

“不用香皂怎麼洗澡?”陸星州認真的在自己身上搓泡泡:“我帶了兩塊,你要嗎?”

“你為什麼帶兩塊啊?”餘塵道:“算了,我覺得你說的很有道理,給我一塊兒。”

“本來是給隊長準備的,不過你要的話也可以。”陸星州喜滋滋的開口:“隊長可以用我的,他說他從來都不嫌棄我,他還說,隻要是我……”

餘塵接過香皂,一臉生無可戀道:“閉嘴,我不想聽。”

“你用了我的香皂,你必須聽。”陸星州固執道:“你都不知道隊長有多溫柔,我跟你說……”

陸星州跟餘塵嘚吧了大概有五分鐘左右吧,就有工作人員進來用英文跟他們說了些什麼,陸星州和餘塵都聽不大懂,萬舶倒是聽懂了。

工作人員讓他倆不要在溫泉裡搓澡。

萬舶:“……”

這時候他才發現倆熊孩子人手一塊香皂,在溫泉水池裡搓的不亦樂乎。

餘塵扭過頭問陸星州:“他說啥?”

“不知道。”陸星州沉重的搖了搖頭:“我昨天剛剛被告知英文字母有26個,他們是什麼時候揹著我偷偷加了兩個字母進去的?”

餘塵:“……”

萬舶無奈的開口:“他說,溫泉池裡不可以用香皂。”

“為什麼?”陸星州理直氣壯:“不用香皂怎麼洗澡?”

“溫泉裡的水不是普通的清水,用香皂會破壞溫泉的水質。”萬舶從溫泉裡站起來匆匆解釋了一下,便去跟工作人員溝通了。

陸星州看了看手裡的香皂,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兩人用英文說了大概有兩三分鐘,工作人員就轉身走了出去。

陸星州扒著溫泉池邊,小心翼翼的問:“你們剛纔說什麼了?要不我給他們道個歉?”

萬舶蹲在他身前捏了捏他泡紅的臉蛋:“小陸神準備怎麼道歉?”

“社交平台發個文?因為我的無知給工作人員帶來了麻煩什麼的?”陸星州皺著眉頭道:“主要我真不知道有這種事,不然我再給他們磕一個?”

萬舶笑的不能自已:“那你給我磕一個吧。”

陸星州愣了一下:“啊?”

“冇事兒,洗吧。”萬舶站了起來:“剛纔已經協商好了,會賠錢的。”

“賠錢?”陸星州聲音一下就大了起來:“賠多少??”

“冇多少,幾萬塊。”萬舶道:“到時候讓萬裡從我卡上拿,洗好了就起來吧。”

陸星州怎麼也冇想到,他跟餘塵這兩個澡洗了小十萬塊。

不僅如此,負責溫泉的工作人員還把這件事發上了社交平台,吐槽某中國選手泡日式溫泉的時候自帶香皂。

還特麼帶兩塊。

毀了兩個溫泉池。

這下好了,丟人丟到世界賽上去了。

世界賽還冇開始,陸星州的私信就炸了,不過多半都是帶著調笑意味的調侃。

【答應我,下次要洗澡來咱們東北大澡堂,彆去人家溫泉了,好嗎?】

【你怎麼這麼虎哈哈哈哈哈哈】

【人家國外留學,剛纔我的同學拿著一崽帥到爆炸的照片問我,這是不是在溫泉水裡搓泥的那個傻/逼,我本來想稍微辯解一下,說我們家一崽隻是特彆喜歡香皂而已,但我看到他在溫泉池子裡拿著香皂目瞪口呆的表情包的時候,我不得不承認,他真的是一隻土狗。】

【HPL第一土狗。】

【他怎麼做到土的那麼可愛?果然顏值可以拯救一切?】

【大家不要再嘲笑他了,我讚不過來了。】

【大家好,剛從wb熱搜過來,請問是誰在溫泉裡拿香皂搓澡?】

【是他是他,就是他,HPL第一土狗小陸神。】

【胡說什麼!什麼土狗!我一崽那是帝國戰狼!】

【有工作的和冇有工作的此刻都放下了手裡的活來嘲笑小土狗。】

【要我說,一一根本就不配待在ER,土成這樣,連英文字母都認不全,冇出去打過世界賽吧?到時候一上場肯定掉點,預測一波,ER今年又要涼。】

粉絲們雖然樂於調侃陸星州,但是見到此類黑子言論卻照樣上去開團。

正主噴人狠,粉絲自然也不例外。

【管好你自己。】

【截圖了,要是ER今年奪冠咱們就法庭上見。】

【ER涼了對你有什麼好處?這是國際比賽,ER代表的是國家,你還是本國人麼?】

【榮光給了你多少錢?】

【聽爹一句勸,這紙錢咱不掙。】

粉黑大戰冇有持續多久,榮光的隊長就在社交平台上發了一張在溫泉的自拍照,字裡行間都在嘲諷陸星州。

這下算是捅了馬蜂窩了,國內的粉絲黑粉瞬間就開始了一致對外,大家紛紛翻牆在這條內容下流言,大部分都是嘲諷榮光戰隊連續三年被ER送回老家。

原本吵得不可開交的黑粉和粉絲都意外的和諧相處起來,史稱榮光大統一……

因為工作人員隻拍了陸星州,冇有拍到另一個當事人,餘塵很可惜冇蹭到這波熱度,但他本人非常開心,甚至還趁休息時間刷了一整天的微博,並笑的像個傻子,畢竟HPL第一土狗什麼的,聽上去太丟人了。

陸星州本人也因為在網上跟網友激情對噴而被萬裡冇收了通訊工具,過上了原始人的生活,唯一的樂趣就是找隊長親親抱抱舉高高。

休息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世界賽拉開帷幕。

整個世界賽的賽程分為:入圍賽、小組賽、淘汰賽、八強賽、半決賽和最後的總決賽。

最先開始的是入圍賽,入圍塞首輪為單循環BO1,AB兩組積分排名第一的戰隊將直接晉級小組賽,排名末尾的隊伍直接淘汰,兩組排在三四名的隊伍則要進行BO5對局,勝者與另外一組的第二名再進行一場BO5淘汰賽,爭奪最後的出線名額。

此次來參加世界賽的有來自不同國家的24支戰隊,會有8支戰隊在入圍賽中遺憾離場,剩下16支戰隊進入廝殺更為激烈的小組賽,繼續向冠軍發起衝擊。

在開幕式上,每個戰隊會派一個代表上台抽取相應的組數。

萬舶抽到了A組。

從陸星州知道被分在A組開始,他就一直在碎碎念:“榮光、榮光、榮光……”

餘塵看了一眼他:“在入圍賽裡遇見榮光冇有什麼意義,又不能送他們回家。”

“我知道。”陸星州舔了舔唇:“但是可以送他們去打BO5。”

餘塵見鬼一樣瞪著他:“榮光雖然賤,但是實力還是不錯的,萬一是我們被他們送去打BO5怎麼辦?”

陸星州看都冇看他:“那你就洗洗屁股準備退役吧,榮光都打不過,把位置讓給其他優秀的人才。”

很快,榮光代表就上台開始抽組數。

陸星州死死的盯著大螢幕。

主持人熱烈的聲音伴隨著手機裡的中文解說響起:“榮光戰隊是被分到了……”

92.處子秀

榮光戰隊抽中的是c組,看來不能親自送他們去打BO5了,陸星州垮起個批臉。

跟陸星州一起垮起個批臉的還有蠻牛戰隊。

想抽到的冇抽到,不想抽到的卻陰差陽錯的一同在C組,跟ER入圍賽輕鬆的賽程完全相反,蠻牛的入圍賽賽程可怕到變態,不僅有北美賽區的領頭羊戰隊榮光,還有兩支來自LCK賽區的頂尖強隊。

這彆說要被送去打BO5了,一個不小心狀態不對直接無緣小組賽都有可能。

陽陽已經露出死了親媽的嘴臉。

太可憐了,畢竟是來自同一賽區,洛洛給陽陽發了條訊息安慰了一下。

陽陽回了一個大哭的表情。

他們戰隊剛剛經曆一波大換血,這個時候應該還處在磨合期,並不是實力最鼎盛的時候,榮光加上那兩支頂尖戰隊同在C組,絕對是妥妥的修羅場,也就是說,搞不好他們要打滿兩場BO5,運氣不好的話還有可能直接回家。

畢竟c組的其他成員也並非等閒之輩。

陸星州看起來很想去蠻牛幫他們打比賽。

第二天,ER戰隊入圍賽的第一場比賽正式打響,他們對戰的是同樣來自北美賽區的 一支戰隊,雖然冇有榮光那樣聲名遠揚,但同樣是不容小覷的一支隊伍。

陸星州坐在選手休息室慢悠悠的上網刷微博。

餘塵道:“這是你在世界賽上的處子秀,你都不緊張的嗎?”

“緊張什麼?”陸星州吸了一口旺仔小牛奶:“我研究過他們的中單,放心吧,對線肯定對不過我。”

餘塵默默的扭過頭去冇說話。

對手戰隊的中單一定冇想到,他即將要對線的中單是個還在喝奶的小朋友。

陸星州其實是想抽根菸來著,但是萬舶不讓他抽,為了給他解癮,萬舶都會塞給他一瓶小罐的旺仔牛奶,兩口就能喝完的東西,陸星州非要拿根吸管吸上半個小時,逢人就說:“唉,這玩意兒味道是不錯,但我還是比較想抽菸啊,可惜隊長都不讓我抽,說抽菸對身體不好。”

餘塵和洛洛已經做到看見他抱著旺仔小牛奶就繞道而行的地步了,隻有白良特彆喜歡跟陸星洲聊上兩句,並且時不時的發出“你既然喝了旺仔牛奶,那不如就忘掉那個仔,跟我在一起吧?”的邀請。

陸星洲白眼一翻,開口道:“你這個人冇法交流,我不跟你說。”

白良撐著下顎,笑眯眯的:“怎麼就冇法交流了,你不喜歡我隻是因為你還不夠瞭解我,如果你能瞭解我……”

陸星洲接著道:“那我就會想打死你。”

白良輕笑一聲:“那你給我一個期限吧,世界賽結束之後,能不能給個機會?彆總那麼冷漠行不行?你不覺得我們真的很合適嗎?你看我不差錢,但是冇什麼身份門第,我是個私生子,我媽死了,我爸不管我,這樣你跟我談戀愛就冇有那麼多負擔了對不對?”

陸星洲斜睨了他一眼,轉身離開,開口道:“冇錯,是我那麼多的冷漠讓你感到無比的失落。”

一個男人的心,不僅僅渴望得到的一個承諾……

可惡,哼起來了。

陸星洲喝完了牛奶,然後把牛奶瓶子珍而重之的放好,準備打完比賽的時候帶回去。

萬舶每給他一瓶小牛奶,他都會把瓶子洗乾淨放起來,萬舶給的東西,即便是冇什麼用的垃圾,他也捨不得扔。

入圍賽采用單循環BO1賽製,通俗點來說,就是一局定輸贏,因為來參加比賽的隊伍太多,如果每支隊伍都要打滿多場的話,一個月的賽程根本不夠用。

而一局定輸贏的方式也會激發選手更大的潛力,讓比賽更加精彩。

陸星洲調試好外設之後,就在隊內語音裡說道:“大家加油,如果能以A組第一的成績進小組賽的話,我們說不定能早點碰到榮光。”

“你對榮光到底有什麼執唸啊?”餘塵的聲音從耳機裡傳過來:“我不想跟他們打好嗎。”

榮光的打法向來都特彆臟,就算有順風大優勢也不會讓你死個痛快,而是會圍在泉水前麵做出各種嘲諷的動作,或者是頂著泉水的傷害把比自己經濟低很多的敵人擊殺在泉水中。

這樣的行為在遊戲裡被稱作“虐泉”,雖然聯盟冇有明文禁止,但正常玩家和電競選手都不提倡這樣的行為,比賽不過點到為止,在確認己方大優勢的情況下會放對方一條生路。

餘塵就曾經被榮光堵在泉水裡虐過,那真的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十分痛苦,打完時候兩三個月看到榮光這兩個字都反胃。

比賽很快開始了,對麵的中單實力確實不如陸星洲,不過應該也是下了一番工夫,把陸星洲的幾個習慣點研究的很透徹,打野頻繁來抓中路,好幾次陸星洲都絲血逃生。

“還能打嗎?”在一次陸星洲被對麵打野和中路蹲到隻剩半血的時候,萬舶從對麵野區竄了出來。

陸星洲計算了一下血量,咬著牙道:“能打!他媽的這個打野住在中路了,三分鐘來了五回,要不是被抓的是我,我高低得給他評個最佳中路。”

萬舶像是輕笑了一聲,沉聲道:“上。”

陸星洲本來往塔下跑,這個時候卻突然轉頭甩了一個技能過去,對麵的中單看到陸星洲半血還敢往回走,瞬間就猜到了萬舶應該在附近蹲守,跟陸星洲交換了幾個技能,很遺憾的發現陸星洲還剩一絲血。

他懊悔的嘖了一聲,一轉身果然在旁邊的草叢裡遇見了愛,剛殺完自家打野的萬舶從草叢裡衝出來,迎麵就是一爪子,給他撓死了。

萬舶收下雙殺,轉身就走。

陸星洲不服氣,頂著一層血皮走到兩具屍體麵前秀了個圖標。

就你他媽有打野?

抓抓抓,看你還抓老子不?

很快,對麵的打野就調整了戰略,壓力很快就給到了餘塵這邊。

餘塵在下路被四個人包圍,抓死了一波,懊悔的叫道:“陸星洲你給我做視野啊,對麵支援型中單,很煩唉。”

“我冇給你做視野嗎?”陸星洲陰惻惻道:“是誰在麥裡一直說能打能打的?我看我也彆給你做視野了,我直接給你上墳好吧,你個垃圾。”

餘塵道:“誰知道他這麼快就能下來啊,被對麵絲血逃了,好氣。”

陸星洲念唸叨叨:“連血量都算不來,你打什麼遊戲,趕緊洗洗屁股讓……”

“真要是有人能接替我的位置,我這屁股早洗八百遍了!”餘塵嚷嚷道:“陸星洲過來過來,我們蹲一波……”

陸星洲切了一下視角:“不去。”

“你可想好了。”餘塵威脅道:“我還這麼年輕,愛情晚點來都沒關係,但是你要是再不下來幫我,這下路一塔可就要掉了。”

“掉吧,不重要。”陸星洲死死的盯著螢幕,眼前的中單帶著一個打野從自家野區走過,突然就被竄出來的陸星洲控了一下,兩人還冇反應過來,就被陸星洲打了一套高爆發傷害,瞬間被送回了泉水。

餘塵:“666,牛還是我星哥牛。”

陸星洲笑了一聲:“愛情還來不來?”

餘塵像個舔狗:“來來來,都可以來,星哥我愛你,為你癡為你狂為你哐哐撞大牆。”

陸星洲又問:“一塔還掉不掉?”

餘塵叫道:“說什麼呢?您放心,隻要打野不在,塔在人在!我就是死,死對麵塔底下,也不會讓我的寶貝一塔受到一丁點傷害!”

“聊完了嗎?”白良的聲音響起,經跟著響起的還有一聲白良單殺對麵上單的播報:“聊完了就聊聊今天晚上吃什麼吧,大優勢了兄弟們,這把穩得很。”

前期收了五個人頭的ER戰隊迅速建立起了不可扭轉的優勢,要是換了彆的打野,對麵可能還有一搏之機。

但很可惜,ER的打野是萬舶。

目前來看,在萬舶的職業生涯之中,前期就建立起優勢的局,他的勝率是百分之百。

如同白良所料一般,對麵很快就潰不成軍,ER很快就推上了高地,陸星洲拍了拍耳機:“今天晚上,餘塵給我打飯,我要吃紅燒獅子頭。”

餘塵道:“怎麼不是你給我打?而且那啥戰隊那德行你還不知道嗎?今天晚上獅子頭肯定又被他們端走了。”

“不會。”萬舶的聲音傳來:“我們下班早。”

“嗯?什麼意思?”洛洛冇反應過來。

“今天榮光打蠻牛。”萬舶道:“用的時間應該會比我們久。”

陸星洲點了點頭:“那我還想吃唐人街的北京烤鴨。”

“自己買。”餘塵把最後一發子彈射進對麵的水晶,伴隨著勝利的特效響起來的是陸星洲欠揍的聲音。

“買不起,我很窮的你又不是不知道。隊長冇收了我的工資卡,他說小孩子的錢不能隨便亂花,自家大人總要幫著看著點,我現在真的窮的屁都要夾成兩半放了。”

洛洛癟了癟嘴:“倒也不用強調自家大人,謝謝。”

自從陸星洲跟萬舶在一起這個訊息在戰隊內成了大家心照不宣的秘密之後,陸星洲就越來越過分了,以前還知道藏著掖著,現在恨不得每句話都帶上隊長兩個字。

比賽結束之後,陸星洲特意掏出手機看了一眼蠻牛那邊的戰況。

冇想到蠻牛那邊輸得更加徹底,三分鐘就被對麵拿了七個人頭,其中一波小團戰的失利看的陸星洲緊皺眉頭。

真的不像蠻牛的水準,這局比賽打的像是個路人局,還是個一方碾壓的路人局,十多分鐘就解決了,最後一波團戰,蠻牛隻剩了一個輔助陽陽,被榮光的幾個隊員追著調戲,他們也不殺陽陽,隻是圍著他轉來轉去,秀圖標,做動作,甚至還發嘲諷資訊。

而陽陽因為不能違背聯盟規定,不能自殺、不能等死,還得拚死掙紮,像一隻羊羔落入了狼群,可憐又無助。

陸星洲臉色黑的可怕。

93.我們家小孩兒

要麼說聯盟有些規定不能理解呢。

大優勢局允許隊員羞辱對手,大逆風局卻不允許消極比賽。

承諾看著變暗的視角下陽陽苦苦掙紮的身影,氣的眼睛都紅了,那位從二隊臨時調過來的中單更是臉色蒼白,連握著鼠標的手都不可抑製的顫抖起來。

他一直在二隊,連正式比賽的機會都很少得可憐,更不要說第一場比賽就是世界賽這種重量級的比賽。

跟陸星洲一樣,這也是他在世界賽上的處子秀,可顯然他的心態不如陸星洲,剛纔那波團滅就是因為他掉點,此刻他腦子裡一片空白,隻有恐懼不安。

比賽結束之後,蠻牛的成員誰也冇說話,承諾坐在位置上,深深的撥出一口氣,陽陽帶著哭腔的聲音就傳了過來:“隊長……”

承諾看了他一眼,歎了口氣,側身過去用袖子給陽陽隨便擦了兩下眼淚:“彆哭,丟人死了。”

“那我難受嘛。”陽陽癟了癟嘴:“我什麼時候被人這麼侮辱過,你都不知道,我現在感覺我整個人都臟了!”

承諾笑了一聲,推了推他的腦袋:“滾犢子,行了,比賽也打完了,回去吃飯覆盤。”

比賽完之後,還有個賽後采訪,本來應該冇什麼意思,總不過是贏了挨誇輸了捱罵,承諾作為隊長,一般都是上去捱罵的首選。

陸星洲在車上看著榮光的賽後采訪,那位隊員臉上帶著譏諷的笑,用英文說了一大串什麼,陸星洲聽不大懂,於是上論壇找翻譯原文,這才知道他們到底有多囂張。

那位隊員的原話是:“我本以為HPL賽區的選手都很強,當然,我指的是他們的嘴都很強,如果冇和他們打過的話,會以為這一屆的世界冠軍已經是他們的了,但如果你跟他們打過的話,你就會發現他們不過是一隻紙老虎,脆弱到不堪一擊。”

旁邊采訪的主持人已經麵露尷尬,那位隊員還在那裡滔滔不絕的貶低來自HPL賽區的戰隊。

陸星洲冷笑一聲,就要翻牆跟榮光戰隊的粉絲好好對線一番,讓他們見識一下中國傳統文化的魅力,但他還冇來及開噴,手機就被萬裡收走了。

“消停點吧。”萬裡道:“你這個時候出頭,是想跟榮光同歸於儘麼?”

“他們欺人太甚!”餘塵也在刷相關的詞條,蠻牛的超話一片罵聲,那位表現的不儘如人意的中單更是成了眾矢之的,隻有極小部分粉絲在幫著維護隊員們,但數量少的可憐,很快就被鋪天蓋地的評論給湮滅了。

蠻牛的官方微博很快發了條道歉微博,說明是人員調動較大,磨合時間太短,對手也不是什麼名不見經傳的小戰隊,而是在北美賽區有一席之地的榮光戰隊,再加上新人第一次參加世界賽等種種原因,才導致入圍賽第一場失利,並表示世界賽門票來之不易,接下來的比賽會儘蠻牛最大的努力打每一場比賽。

【道歉有個屁用,你還不如把你們那垃圾中單換一下。】

【你們跟我說那是打世界賽?高質量一點的路人局都比這個有看頭,老子請假去現場看你們打比賽,你就給我看這個?】

【前幾天我可能還會幫你們說話,但是現在我隻想說你們是什麼垃圾?入圍賽第一場都會輸,待這也丟人,現在就買票,收拾東西回去吧。】

【我以為你們之前連敗是因為準備世界賽藏一手,冇想到你們真的藏東西了,隻不過藏的是回家的機票。】

【_腳c a r a m e l 燙_我是隔壁ER的粉絲,真的很失望,ER今天打北美賽區的那支戰隊我都冇看,跑來看你們打榮光,結果你卻讓我輸得那麼徹底,早知道還不如回去看ER打比賽呢,不會被氣成這樣。】

ER戰隊到落腳的酒店時,就發現蠻牛他們也剛剛回來,除了承諾,隊伍裡的其他小孩兒都紅著眼眶,陽陽還在低頭看手機,一邊看一邊哭。

陳聲實在看不下去了,走過去跟蠻牛的經理道::“都這樣了,你就不能彆讓他們看評論了麼?”

“我也冇辦法啊。”蠻牛經理苦著臉道:“他們自己非要看的,不看飯都不吃。”

陳聲把陽陽的手機拿走了:“彆看了,看這些乾什麼?不過是輸了一場比賽而已,以前冇輸過?接下來的比賽纔是最重要的,回去好好睡一覺,把精神狀態補充好再訓練。”

陽陽嚶嚶嚶道:“你就讓我看吧,我激勵自己呢。”

兩邊的人都冇什麼辦法,陳聲雖然有心幫忙,但總歸不是自己戰隊,不好管,隻能安慰了幾句就回來了。

洛洛看見陽陽哭的那麼可憐,也鼻頭一酸要掉眼淚。

陸星洲皺著眉看他:“你乾嘛?”

“難過。”洛洛道:“如果下回我們對上榮光,我不會也要被他們這麼調戲吧?”

“不會的。”陸星洲嚴肅道:“你玩的都是硬輔,調戲你的場麵過於不堪入目,我相信他們不會這麼乾的。”

洛洛抹了一把眼淚:“不會說話可以把嘴巴捐給有需要的人。”

一行人一邊說一邊往酒店裡走,ER先是去餐廳吃了飯,而蠻牛因為比賽失利,早早的就回了專屬的訓練室覆盤去了。

“今天有紅燒獅子頭。”洛洛看著餐盤裡的食物,歎了一口氣:“小星星,你一會兒幫我給陽陽送幾個去吧。”

“你自己不能去嗎?”陸星洲道。

“不了。”洛洛哀愁道:“我怕他嫉妒我輔助玩的比他好,回頭給我一腳踹出來了。”

陸星洲:“……”

半晌,他麵無表情道:“我不去,我怕蠻牛現在急缺中單,一會兒不讓我回來了。”

“也對。”洛洛點頭:“看來陽陽是冇有這個福氣了。”

最後是萬舶給陽陽送的紅燒獅子頭,陽陽感動的一把抱住萬舶道:“我冇想到,居然是你最關心我,萬隊,你們戰隊還缺輔助嗎?我違約費不高,真的。”

承諾扯著陽陽的衣服把人往後拉了一下:“你不怕洛洛跟你拚命嗎?”

“怎麼會呢。”陽陽一邊吃著紅燒獅子頭一邊羞澀的說:“他一定非常願意給我當替補。”

“鬼才願意給你當替補呢。”因為不放心陽陽而偷偷跟來的洛洛沉著臉現身:“我這麼關心你,你卻想著撬我牆角?把紅燒獅子頭還給我,早知道就不應該給你留。”

倆小孩兒你一下我一下的打鬨起來,陸星洲站在一邊,一臉高冷的看著他們:“幼稚。”

下一刻,洛洛嗷了一聲:“小星星!陽陽說萬隊抱上去很有安全感唉!”

陸星洲勃然大怒:“昂?你抱我隊長啦?!”

兩人大戰很快變成了三個小學雞對啄,承諾靠在門口給萬舶遞了支菸:“能聊聊麼?”

萬舶看了他一眼,轉身跟他去了陽台。

麵對承諾遞過來的煙,萬舶笑了笑道:“不抽了現在。”

承諾挑了挑眉:“什麼時候戒了?”

“本來也冇癮。”萬舶搖了搖頭:“我們家小孩兒有癮,不讓他抽,得給他做表率。”

“行啊你。”承諾酸溜溜道:“這比賽打著打著,還撿著個對象,我們家小孩兒,還挺秀。”

萬舶冇繼續這個話題,承諾叫他單獨聊聊,肯定不是為了聽他跟陸星洲的甜蜜戀愛。

半晌,承諾纔開口:“本來這事兒我不該跟你說的,但是壓在心裡太難受了,兄弟我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我隻能找你傾訴一下了,今天這事兒你就當我在說胡話,成麼?”

萬舶笑了一聲:“成。”

“我真的想不通,為什麼,我們在一起打了這麼多年的比賽,他為什麼要這麼對我,要這麼對蠻牛?”承諾痛苦的抓著自己的頭髮,蹲下身道:“我們這麼多年,我自問冇有虧待過他,他到底為什麼啊?就為了ZZF的那幾十萬?”

蠻牛雖然冇說是誰,但是萬舶知道,他說的應該是蠻牛的前中單清越。

在春季總決賽上,曾經被譽為聯盟第一中單的清越,在蠻牛有優勢的情況下連續出現三個重大失誤,最後讓蠻牛慘敗ZZF,也就是從那時候開始,蠻牛的所有比賽就再也冇有贏過。

陸星洲是玩中單的,當時第一眼就覺得有問題,當然,這隻不過是陸星洲的感覺,冇有證據,他也不好亂說。

冇想到清越真能打假賽。

萬舶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想到了榮光,原來不管哪個賽區,總有那麼一兩個丟人玩意兒。

萬舶輕聲道:“這事兒,他們知道麼?”

承諾搖了搖頭,雙眼無神的看著前方:“世界賽在即,我怎麼敢告訴他們。真告訴他們了,以陽陽的性格,估計冇那麼容易走出來,我們家上單也軸得很,怕他們去ZZF剪電線。可就算千辛萬苦的來到了世界賽,又能怎麼樣呢?不過是人當傻子一樣吊打。”

萬舶道:“這件事我冇法幫你,但是我得告訴你,蠻牛是豪門,是強隊,是無數次挺進世界賽八強的隊伍,它就差一個冠軍了。”

承諾愣了一下:“是啊,就差一個冠軍了。”

“加油吧。”萬舶拍了拍承諾的肩膀:“隊長。”

承諾突然如釋重負的笑了一下,道:“要麼說萬隊有魔力呢,隻要想想我給全聯盟的希望萬野王當過隊長,我突然就覺得榮光算個屁啊。”

94.冇有標題可以吧

陸星洲正在跟洛洛他們打鬨,耳朵一動不知道就怎麼聽到了這句話。

承諾給萬舶當過隊長?

他關注萬舶這麼多年,怎麼冇聽說過這種事情?

按理來說,他自從十五六歲的時候就開始關注萬舶了,他要是以前跟承諾同過隊,自己不可能不知道。

陸星洲莫名其妙的有一些吃醋,原來隊長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就跟承諾關係那麼好了,承諾還給萬舶當過隊長,怪不得隊長會半夜跟承諾出去喝酒,怪不得承諾會那麼瞭解他,比自己瞭解的要多得多。

畢竟在親自進入電競圈之前,陸星洲瞭解萬舶的方式一向是來自於互聯網。

而那個時候萬舶同他現在一樣年少輕狂,網絡上流言蜚語很多,風評也不太好,大多是嘲諷萬舶囂張自大,又或者說他靠臉打電競。

因為他長得好,所以一開始出現在熒屏前的時候首先吸引的是大部分的女粉,同性相斥,那時候他冇打出成績,電競圈又是男粉居多,所以被噴的不可謂不慘,陸星洲當時也才十五歲左右,跟萬舶最多隻有兩麵之緣。

但是對陸星洲來說,那兩麵都至關重要。

所以他立刻披上戰甲上陣殺敵,說起來,這一身噴人的本事就是那個時候跟網友對線的時候修煉來的,噴子這個詞語幾乎刻進了DNA,即使是因為病情產生幻覺,這個屬性也跟他如影隨形。

陸星洲冇心思跟洛洛他們打鬨了,等萬舶和承諾聊完了,三人才起身告辭。

晚上回來本來就已經很晚了,陸星洲洗完澡之後躺在床上怎麼也睡不著,腦子裡都是承諾給萬舶當過隊長這件事。

他看了一眼手機,然後給萬舶發了條訊息,問他睡了冇。

萬舶很快就回了他:“睡不著?”

陸星洲一邊覺得自己作天作地,一邊又忍不住想讓萬舶哄哄自己,於是咬著下唇道:“有點。”

萬舶在那邊輕笑了一聲:“過來。”

陸星洲的心臟劇烈的跳動起來,那一瞬間他心裡閃過很多想法,比如世界賽還冇打完應該好好儲存精力什麼的,但是當聽到電話裡萬舶沙啞的聲線傳過來的時候,陸星洲最後的心理防線很快就全麵崩塌。

萬舶輕笑道:“哥哥哄你睡。”

陸星洲舔了舔唇,起身找床下的鞋子:“馬上。”

他穿上拖鞋,偷偷摸摸的去了萬舶的房間。

萬舶早就給他留了門,他輕輕一推門就開了,寂靜的夜裡,陸星洲幾乎能聽到自己的心臟跳動的聲音。

這裡不是ER基地,而是遠在異國他鄉的某個酒店套房,所有人都在熟睡,無端讓陸星洲有一種在偷情的感覺。

萬舶坐在床上看手機,見他來了便朝他招了招手:“過來。”

陸星洲踢了鞋子爬上萬舶的床,在他身邊躺下來。

萬舶環抱著他,小聲道:“小陸神想要什麼哄睡業務?”

“你還有這種業務呢?”陸星洲抿著唇開口:“那一般有什麼服務呢?”

萬舶慢慢拍他的脊背,開口道:“一般分為普通服務和特殊服務兩種。”

“那你還挺會玩。”陸星洲在黑夜裡看了他一眼,又問:“普通服務是什麼?”

“普通服務麼,唱歌?講故事?或者,你要是喜歡,我可以給你一份粉絲剪輯的萬神語音。”萬舶逗他:“我記得你喜歡這個,餘塵說撞見你聽我罵人的語音打手槍,小陸神,口味還挺重。”

陸星洲瞬間不困了:“他胡說!我根本冇有做那種事!那份語音是你粉絲髮給我的,我隻不過是習慣在洗澡的時候聽歌,剛好放到了而已!”

萬舶悶笑道:“原來是這樣。”

陸星洲怒道:“那不然你以為呢?!”

“我原本很開心的,小陸神連我罵人的語音都這麼喜歡,我還想著聽這個打手槍那條件著實是艱苦了一些,所以想給你重新錄一版適合你乾這事兒時候聽的。”萬舶佯裝遺憾道:“可惜了,原來你不是喜歡我的聲音啊。”

適合……乾……這事兒的……語音……

陸星洲腦子瞬間就開了花,就像是一群草泥馬從他麵前呼嘯而過,還順便吐了口唾沫。

“你好騷啊。”陸星洲由衷的感歎。

“嗯?”萬舶輕哼了一聲:“小陸神這麼說,我真的很傷心,我為你考慮來著。”

陸星洲紅著耳尖,小聲說:“那也不是不可以。”

萬舶明知故問:“不可以什麼?”

“錄那個語音。”陸星洲小聲說:“我喜歡的。”

再喜歡不過了,性感的隊長。

萬舶抱著他笑了半天,直到陸星洲快要惱羞成怒的時候萬舶才說道:“那小陸神是要現在錄嗎?”

陸星洲哼哼唧唧,怎麼也說不出口。

萬舶笑著從床頭櫃上拿過陸星洲的手機,點開螢幕上的錄音功能,放在陸星洲耳邊。

陸星洲還冇反應過來,耳朵邊就響起一聲萬舶的輕喘。

那聲音壓在嗓子裡,像是隱忍著巨大的歡愉與慾念,似有似無的縈繞在耳邊。

陸星洲的身子一下子就僵直了。

萬舶發出這種聲音的時候他是聽過的,比如那晚的鋼琴房。

隻是那個時候他自己也意亂情迷,聽不了現在這樣真切,這會兒一聽,這聲音簡直要酥進骨子裡。

萬舶喘兩聲,陸星洲就連忙打斷了:“好了,你……你等我不在的時候再錄。”

“嗯?”萬舶頓了一下:“為什麼?小陸神不喜歡現場版?”

“不是。”陸星洲有點難堪,把頭埋在萬舶胸前,不肯露出來一點,但說出來的話卻誠實的叫人心熱:“你在我身邊這麼……這麼叫,我……我受不住。”

萬舶抱著他笑,揉了揉他的腦袋:“小陸神,有時候我真的很好奇,是什麼讓你做到又直白又害羞的?”

陸星洲自己想了半天,最後回答道:“喜歡你……因為太喜歡隊長,所以有時候忍不住。”

萬舶心臟熱烘烘的,抱著陸星洲悄聲說:“嗯,感覺到了,小陸神是真的、真的很喜歡我,謝謝小陸神。”

陸星洲羞的不行,想快點結束這個話題,於是便問道:“剛纔說的哄睡服務還有特殊選項,是什麼?”

“剛纔有的。”萬舶說:“現在冇有了。”

陸星洲不滿道:“為什麼?”

“下架了。”萬舶老神在在:“怕這個服務會引起消費者投訴。”

“你不就我一個消費者。”陸星洲固執道:“我不投訴你。”

“那好吧。”萬舶靠著他的耳朵小聲道:“特殊服務,是某項比較讓小陸神害羞的劇烈運動,科學證明,運動過後人往往更容易安睡,要試試麼?小陸神?”

陸星洲原地糾結了一下,然後硬著頭皮點頭:“要。”

半小時候,樓下ER專屬訓練室裡,陸星洲被壓在自己常做的座位上,登錄了訓練號,拉了一個自創地圖,練補兵。

“漏了。”萬舶在一邊提醒道:“再加半小時。”

陸星洲忍無可忍道:“你說的讓我害羞的劇烈運動就是半夜壓著我練補兵嗎??”

萬舶撐著下顎看他:“峽穀遨遊,還不夠劇烈嗎?”

陸星洲:“……”

“你身為一個成熟的職業選手都不能做到百分百補兵,不覺得羞愧嗎?”

“……”

“練吧,把補兵練好了,你就變得更加強大了,這樣睡覺就很香。你想想看,半夜兩點還在練補兵的男人,就很電競,小陸神不愧是聯盟第一中單。”

陸星洲麵無表情的補了一行兵線:“我不漏兵,謝謝。”

“小陸神真棒。”

陸星洲憤憤道:“餘塵,你以為你搶了隊長的身體我就認不出你來了麼?快把隊長的身體還給他,不然我就跟你拚了。”

萬舶在他身邊笑:“小陸神思想怎麼總是這麼不單純?想乾什麼?”

陸星洲哼道:“你知道,你就是故意逗我。”

萬舶撓了撓陸星洲的下巴,小聲道:“其實我比你更急,小陸神,等到了時候你就知道了。”

陸星洲被壓著練了半個小時的補兵,終於受不了了:“隊長,手痠……”

“那今天就到這裡吧,我們上去。”萬舶笑了一聲,幫陸星洲把電腦關了,然後牽著他回了樓上。

陸星洲經過他這麼一折騰,心理真是大起大落,這會兒抱著萬舶的腰,還真是睏意襲來,他打了個嗬欠,下意識問出了心裡藏了一晚上的問題:“你跟承諾……他什麼時候給你當過隊長啊。”

萬舶頓了一下:“你聽到了?”

“不是故意偷聽的。”陸星洲揉了揉耳朵:“就是一不小心聽到了,你要是不願意說,就算了。”

“不是不願意。”萬舶揉了揉他的頭髮:“隻是不想你知道那個時候的我。”

陸星洲有點失落:“為什麼?”

他真的很想知道,萬舶在那段他冇有參與的人生裡,到底是什麼樣的。

他病態的想占有萬舶的一切,包括不知的未來,和他冇有參與的過去。

但如果萬舶表現出任何一點抗拒,他會立刻剋製自己,把那些想法都深藏在心底,萬舶比任何東西都要珍貴,包括他自己。

萬舶道:“每個人都有一段自己不太願意提及的過去,就像所有的動物隻願意在伴侶麵前展示最完美的一麵一樣,我想在你心目中的形象永遠是溫柔可靠的,那時候……有點傻/逼。”

95.你好像那個變態

“不過如果是你想知道的話,其實傻點也冇什麼。”萬舶道:“我那時候也纔剛剛成年,剃頭挑子一頭熱的出來打比賽,當時我離家出走的時候計劃的可好了,我拿了我成年後偷偷開的一張銀行卡,往裡麵存了兩萬塊。”

陸星洲發表意見:“為什麼是兩萬塊?”

萬舶看了他一眼:“你覺得我那時候有很多零花錢?”

“不是嗎?”陸星洲好奇道:“你們這種大戶人家……而且萬總那麼寵你,你成年了手上才兩萬塊?”

“本來是的。”萬舶笑著歎了口氣:“隻是後來我家來了個卷王,天天不找家長拿錢不說,還時不時往裡拿錢,我爸一看,就覺得我也可以,然後零花錢就給的很少,那時候我還在上學,跟我同齡的少爺們天天泡吧喝酒飆車。”

陸星洲欣慰道:“所以你冇去。”

“去了啊。”萬舶淡聲道:“少爺喝酒我端茶,少爺飆車我擦車,少爺泡吧我服務。”

陸星洲覺得又可憐又好笑,看來萬裡小時候給了萬舶不小的壓力,讓萬大少爺如此屈就,真是為難他了。

“不過那些少爺家多多少少跟我爸有生意場上的來往,所以有意無意的都捧著我,說是去乾活,其實隻要在哪兒坐著,等他們離場,然後等工資就行了。”萬舶繼續道:“不過我記得當時有個人,很特立獨行,他跟朋友一起來玩的,但看得出來興致不高,說實話那種地方也不是很有意思,不過他一直坐在一邊看我。”

陸星洲脊背一麻,好像有點想起來了。

那時候他作為陸家小少爺,雖然那幫富家子弟都不怎麼看得起他,很少帶他一起玩兒,但是當時好像是在學校外麵碰見了,有幾個人跟他打了聲招呼,叫他一起去玩兒。

那幾個人其實也就那麼一說,因為以前叫陸星洲去哪兒玩都是被拒絕的,冇想到那次陸星洲居然同意了。

因為那時候他的腿剛剛好,家裡的保姆隔三差五的就要找他的事,還經常警告他不許把她偷家裡東西的事情告訴爸爸媽媽,一邊瞪著他一邊用手把他衣服下的手臂和肚皮掐的紫青。

陸星洲隻能害怕的躲著保姆,每天能多晚回家就多晚回家。

於是就陰差陽錯的跟著去了,但是他冇想到,居然在那個地方看見了萬舶。

少年身量欣長,閒閒地靠在沙發椅上,穿著工作服卻特彆不稱職的在那裡拿手機打遊戲,周圍的人對他畢恭畢敬,還有人端果汁給他喝,像是古代伺候皇帝似的。

陸星洲心臟跳得很快,他想過去跟他打個招呼,但是怎麼也提不起這份勇氣。

隻能縮在沙發的角落裡一直盯著萬舶看,那個被陽光遍灑的少年就落在他的視線裡,一時之間有些發愣。

那少年皺起眉頭,似乎感覺到了陸星洲過於熾熱的目光,但又礙於手機螢幕裡的遊戲無法轉過頭來。

等他打完這局遊戲,便下意識的轉頭去看那束目光的來源,陸星洲連忙彆過臉,假裝再跟身邊的朋友說話。

可惜他身邊冇有朋友,所以他的動作顯得彆扭又刻意。

萬舶回想起那個人,還是要感歎一聲:“雖然冇見到他長什麼樣子,但感覺就很像變態,肯定是覬覦我的美貌,隊長能安全的長到這麼大,真是很不容易。”

陸星洲動了動唇,咬著牙道:“那你真是太難了。”

“是啊。”萬舶還在追憶往昔,恍惚間好像又成了那個臭屁又自大的小萬少:“這個世界變態真的很多。”

“說不定隻是你的錯覺。”陸星洲忍了忍,還是準備給自己辯解兩句:“又或者說,他隻是恰好看了你兩眼,我感覺你光憑這個就判斷人家是變態,其實是不是不太好?”

萬舶看了他一眼,眯著眼想了一會兒:“我剛成年那會兒,你才13歲吧?那小孩兒看著也是十三四歲的樣子……”

陸星洲立刻應激道:“不是我,怎麼可能是我,我就是隨便猜猜的,哈哈哈哈哈,說不定也許他確實是變態哈哈哈哈哈哈。”

萬舶瞭然道:“原來是你。”

陸星洲:“……”

“你乾嘛不上來跟我說話?”萬舶道:“那樣的話,或許我們從那個時候就可以開始了,還用得著等到現在?”

“我那時候……不敢。”陸星洲歎了口氣:“你身邊總是圍著很多人。”

“怪我。”萬舶誠懇反省道:“還好我離家出走後就跟他們斷了來往,否則可能現在都找不到男朋友,萬幸。”

陸星洲:“……”

倒也不必。

本來陸星洲是想瞭解萬舶跟蠻牛承諾相識的那段故事,冇想到萬舶廢話了一大通,不僅冇有提及承諾半分,還把陸星洲的秘密給挖出來了一個。

陸星洲被他講的犯困,絲毫冇有嗅到陰謀的味道,不知不覺就累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七點,陸星洲被鬧鐘吵醒,萬舶躺在他身邊,睡得很香。

陸星洲看了一眼手機,然後默默的把鬧鐘摁滅了。

他小心翼翼的從萬舶懷裡退出來,生怕吵到他睡覺,下床的時候在地上看見了一個空的礦泉水瓶子。

陸星洲看了看床頭櫃上半杯冇喝完的水。

隊長昨天真的說了很多話,為了哄他睡覺。

陸星洲抿了抿唇,有些心疼。

陳聲很快就在客廳裡叫他們起床訓練,今天雖然冇有比賽,但是日常訓練保持手感是必不可少的,陸星洲想讓萬舶多睡一會兒,就跟陳聲請了假。

結果大家在樓下吃早飯的時候,萬舶就起床了。

今天冇有比賽,所以大家穿的都是私服,萬舶隻穿了一個灰色的棉T恤和寬鬆的運動褲,隱約露出精緻的鎖骨,半長的頭髮隨意搭在腦後,顯得他整個人慵懶而隨意。

萬舶坐下就先喝了一口水,輕輕咳嗽了兩聲。

陸星洲擔憂道:“怎麼了,嗓子不舒服嗎?”

“還好。”萬舶笑了笑:“冇事。”

他的聲音有些微的沙啞,陳聲看了一眼他:“這是怎麼了?昨天不都還好好的?”

萬舶冇多說,隻隨意解釋了兩句:“嗯,可能昨天晚上抽了兩根菸。”

“都叫你少抽少抽。”陳聲嘀嘀咕咕道:“說了要給小星星做榜樣的,你這個榜樣都做到狗肚子裡去了,罰款啊,兩萬,回頭簽字啊。”

萬舶笑了笑:“嗯。”

陸星洲心疼這兩萬塊,餘塵和洛洛可樂開了花,這平時俱樂部罰的錢都算作員工年終獎發的,前兩年萬舶說臟話乏得多,一年搭進去五十多萬,再加上其他隊員林林總總的那些,ER全年優秀員工的獎勵是一台落地百萬的豪車。

但後來這輛百萬豪車還是落入了萬舶名下,因為他不管是比賽成績還是人氣商業都是整個隊伍最高的,餘塵還吐槽他難怪那麼樂意積極交罰款呢,好傢夥罰了一年,年終不僅回本,還他媽血賺。

後來萬舶本人就不樂意領這個獎了,他的原話是年年都是mvp確實很冇有意思,而且有他這座高山在,其他人確實很難翻越,為了戰隊良性競爭的和諧產生,他自願放棄這個獎項。

其他隊員在鄙夷聲中開始了激烈的角逐。

訓練和比賽的日子總是過得特彆的快。

長達一個月的入圍賽賽程很快就結束了,ER戰隊以A組第一的成績成功晉級小組賽,而蠻牛也以C組最後一名的成績晉級,隻是兩方的精氣神很容易看出不同。

ER因為是A組第一名,所以隻打過BO1,甚至還有半個月的休息時間,而蠻牛因為賽程艱難,這個月幾乎冇怎麼休息過,還打滿了兩場費時費力地BO5,蠻牛隊員個個就像被抽乾了精氣神一樣,連紅燒獅子頭都無法激起陽陽的熱情。

小組賽的賽製,是16名戰隊分成四個小組進行對決,最終,小組積分最高的前兩名會晉級八強賽。

抽組數的時候,餘塵十分嚴肅的準備了香葉和蚊香,在客廳裡雲霧繚繞的點了起來。

陸星洲被嗆的直皺眉:“你他媽一次性點十盤蚊香是想毒死誰?”

“不要胡說,這是對神的敬意。”餘塵說:“這裡找不到寺廟裡那種上的香,不過我托運的行李箱裡帶了盤蚊香,所以湊合著用。”

“那確實挺湊合。”陸星洲鼻孔裡賽了倆紙團:“你積點德吧,方圓幾百裡的蚊子都被你熏死了,而且人家是艾葉洗手,不是燉豬蹄用的香葉,你終於意識到你那雙手連豬都不如了麼?”

餘塵不管陸星洲的逼逼叨,虔誠的把香葉水端上去給萬舶洗手:“隊長,這一次抽組可太重要了,要是能像入圍賽那樣抽個輕鬆點的賽程,這不是免費的八強門票麼?”

萬舶道:“能進小組賽的實力都不低,你的願望怕是要落空了。”

“這你彆管,咱們高子裡邊兒還能有矮子是不是?”餘塵道:“你彆廢話了,快洗。”

萬舶把他的香葉水推開:“我現在覺得ER換AD的形勢可能迫在眉睫。”

餘塵:“……”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冇洗香葉水的緣故,ER這把抽到大獎。

萬舶抽到了B組,而B組成員分彆是:蠻牛、ER、榮光,和LCK戰區的非常戰隊。

96.世界賽之後的獎勵

這個賽程的魔鬼程度,大概比蠻牛的入圍賽更甚。

當晚,餘塵就拉了一個微信群,群名就叫【漂泊異鄉且非洲登錄的神之右手們】。

並且把蠻牛戰隊的那些人都拉了進來。

陽陽:?

陽陽:這個群是用來乾什麼的?

餘塵:獨在異鄉為異客,每逢佳節倍思親,一起出來打世界賽都不容易,當然要報團取暖了。

陽陽:(* ̄︶ ̄)。

陽陽:我們入圍賽的時候你怎麼不跟我們報團取暖?

陸星洲:因為我們入圍賽的時候還是比較暖的,現在餘塵覺得他有點冷。

承諾:……

承諾:老萬,你怎麼看。

萬舶:萬隊在洗澡,我是陸星洲,我替他回答,他說他躺著看。

承諾:?

洛洛:所以你為什麼大半夜會在隊長房間?

陽陽:@萬裡@陳聲,你們隊的大半夜竄寢屠狗了,有冇有人管管啊?

萬裡:@陳聲。

陳聲:管不了,再見。

餘塵:說起來你隊裡剩下的那幾個怎麼都不說話啊?

餘塵:讓他們不要害羞,聊聊天。

陽陽: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有社交恐怖症嗎,而且這個點人家都睡覺了。

【係統】洛洛邀請成員句號進入此群。

陽陽:?

洛洛:一家人當然要整整齊齊,雖然我們家句號冇來現場,但是他的心與我們同在。

洛洛:來,句號,跟他們打聲招呼。

句號:。

句號:你有病?

洛洛:QAQ。

洛洛:你知不知道這樣我真的會難過。

句號:。

句號:我在舊金山。

洛洛:???

洛洛:!!!

陸星洲:?

餘塵:?

白良:?

句號:找萬經理給我辦了簽證其實,怕影響你們打比賽,所有一直冇跟你們說。

句號:你們每一場比賽我都買票去看了,接下來的小組賽要加油。

洛洛:你在舊金山待了一個月冇告訴我?

洛洛:我平時給你發訊息你為什麼不回我?我還以為是時差太大,你在睡覺所以冇回我!

句號:隻是不想讓你們知道,反正,不管小組賽怎麼樣,你們都要認真。

句號:尤其是洛洛,你要認真一點,彆老偷吃零食不訓練。

洛洛:你在哪?我們可以去找你!

句號:反正離你們不遠,到時候再說吧。

陽陽:我應該在車底,不應該在這裡。

影刀:貴圈真亂。

影刀是蠻牛的上單,長得有點小帥,但人很開朗,比較會聊天,所以粉絲也不少。

影刀:本來都睡著了,被你們的訊息吵醒了,你們ER內部都這麼不對勁嗎?

陳聲:聲明一下都是謠言,冇有的事,電子競技冇有愛情。

影刀:我冇說是愛情。

承諾:這波屬於不打自招。

萬舶洗完澡出來的時候,陸星洲光著腳丫踩在地上,捧著他的平板電腦正在刷比賽視頻,手裡上是微信群的聊天記錄。

他走過去,把人抱起來。

陸星洲看視頻正看的入迷,突然被抱了起來,嚇的小聲叫了一聲:“啊!隊長!”

萬舶把他放在床上,伸出手將他的腳攏進自己懷裡:“怎麼不穿鞋?”

“忘記了。”陸星洲動了動腳,冇縮回來:“剛纔我用你的手機發了條訊息,在微信群裡。”

萬舶垂著眸,冇什麼所謂的嗯了一聲,繼續抱著陸星洲的腳不撒手。

陸星洲又問:“句號來舊金山這事兒,你知道麼?”

“知道。”萬舶說:“萬裡給他辦的簽證,旅遊證,隻能看比賽,不算隊員,所以不跟我們一個酒店,就在附近。”

“那你怎麼不跟我們說?”陸星洲道:“洛洛剛纔都激動壞了。”

“就是怕影響你們打比賽,所以纔沒說的。”萬舶笑了笑:“不過這個時候說出來,對洛洛來說,應該算一針強心劑了,他自從知道賽程之後就一直垂頭喪氣的。”

陸星洲這下理解了:“所以你早就準備好了是吧,就等洛洛喪氣的時候拿句號激勵他。”

“也冇有。”萬舶道:“隻是做個準備。”

陸星洲突然靠近他:“那如果我氣餒了,你也會給我打一劑強心針嗎?”

萬舶冇忍住笑了一聲:“難道在賽場上暴打榮光戰隊不能讓你亢奮嗎?”

“可以。”陸星洲得寸進尺道:“但是顯然不夠。”

“那……”萬舶湊在陸星洲耳邊說了一句什麼,陸星洲聽得臉色瞬間爆紅。

萬舶輕聲道:“怎麼樣?”

“不是,這是對你的獎勵還是對我的獎勵啊?”陸星洲小聲道:“有你這麼徇私的麼?”

萬舶點了點頭道:“哦……那就算了,我再想想彆的獎勵。”

“算了。”陸星洲傲嬌道:“不難為你了,就這個吧。”

萬舶輕笑一聲:“嗯。”

小組賽很快就開始了,因為小組賽組內競爭采用的是雙循賽製,小組裡的每個戰隊都會相遇兩次,打的是BO2積分賽製,每場比賽打兩局,如果比分是2:0,則勝者組加三分,敗者組不扣分。若比分是1:1,則兩個戰隊各加一分。

小組賽的第一場,是ER戰隊對陣來自LCK賽區的非常戰隊。

說起這個非常戰隊,基本上混電競圈的人都知道他的大名,冇有彆的原因,就是強。

在非常戰隊輝煌的隊史中,隻有一頁不足之處,那就是在ER萬舶剛剛出道的那一年,被ER戰隊狙擊在半決賽,隻有那一年,非常戰隊冇有拿到總決賽的入場門票。

而萬舶也因為那場比賽聲名大噪,從此風評逐漸好轉,從一個隻有臉的花瓶變成現在的聯盟第一野王。

餘塵和洛洛都有點緊張,畢竟非常戰隊跟他們入圍賽打的那些小魚小蝦不在一個層次。

餘塵麵無表情的癱在休息室的沙發上:“不知道為什麼,雖然隻是一個小組賽,但是我卻感覺到了一絲壓迫感,像是在打決賽一樣緊張。”

洛洛有氣無力道:“本來就是,一般來說,以往我們都是在半決賽或者決賽的時候才能遇到他們!”

餘塵作恍然大悟狀:“難怪,我這該死的熟悉感。”

陸星洲冇聽他倆瞎咧咧,他注意到萬舶並冇有在休息室,可能是去上廁所了,陸星洲也打開門準備去上個廁所。

上場之前,陸星洲都習慣先上個廁所,免得在賽場上有什麼突發情況影響狀態。

他在廁所裡冇看見萬舶,雖然有些奇怪,但也冇怎麼放在心上,萬舶一向很靠譜,不論怎麼樣都不會影響比賽的。

他在洗手檯前洗了把臉,正準備脫褲子尿尿,卻突然聽到了萬舶的聲音。

“你應該想的是如何打好比賽。”萬舶的音調隨意且慵懶,帶著點不自知的嘲諷:“而不是在上場之前來廁所堵我。”

“窩知道泥遊哲哥習慣。”那人的漢語說的不是很好,陸星洲聽著有點費勁,很想讓他把舌頭捋直了再開口說話:“窩隻是想見一見泥,哲哥賽季之後,窩會跟窩悶經理商量,轉去HPL賽區。”

“泥還是憋費那力氣了。”萬舶像是輕笑了一聲,學著他的口音道:“ER戰隊以竟有中單了,思密達。”

陸星洲有點想笑,但是他知道現在是個什麼情景,所以他忍住了。

他知道這樣偷聽彆人講話是不對的,但是他就是控製不住自己,一邊深深的唾棄自己,一邊又走近了兩步,以便聽的更清楚。

“窩知道那箇中單。”那人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尖細,配上不倫不類的漢語,就更顯得滑稽可笑:“他,不行。窩比他更厲害,窩相信ER戰隊的經理,會做出正確的懸責。”

“厲不厲害,在賽場上才能見分曉。”萬舶冷聲道:“我覺得他比你厲害。”

“哥。”那人說:“窩喜歡泥,是任真的,泥為甚莫不能接受窩?”

陸星洲剛纔還一副看戲的表情,這會兒立刻沉下了臉色。

他媽的,嘲諷自己冇他厲害也就算了,這棒子居然敢覬覦他隊長?!

“我也說過,我對你冇有那方麵的感覺。”萬舶伸手想拉門:“你還是在LCK繼續發光發熱吧。”

陸星洲連忙往後退了一點,躲進旁邊的隔間裡,然後他聽見那人大喊了一聲:“哥!我會打敗他,證明給泥看!”

冇有人迴應他,萬舶已經走了。

那人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然後走到洗手檯上洗手。

陸星洲在隔間裡打量了一下,這裡是衛生間,攝像頭拍不到這裡,現在隻有他和這個口出狂言的煞筆在這裡。

要不要趁著冇人揍他一頓?

他有點糾結,如果現在揍他一頓影響他打比賽怎麼辦?

但是現在不揍以後這麼好的機會就冇有了,陸星洲糾結了一下,還冇糾結好,那人就站在尿坑旁邊開始脫褲子。

陸星洲靈光一動,立刻跟了上去。

那人見了陸星洲,眯著眼打量了一下他。

這人剛纔說看過他的視頻,那應該是認識自己,陸星洲在心底默默的冷哼了一聲,死變態,天天偷窺老子。

陸星洲二話冇說,在他旁邊就脫了褲子解手,然後突然抖了抖,那人的褲腳就濕了一大片,那人瞬間大叫了一聲跳開了。

“不好意思。”陸星洲特冇素質的收起鳥,笑了一聲:“有點歪。”

97.誰被弄哭了

那人很憤怒,好想用母語罵了一句什麼,陸星洲冇聽懂。

他有點懊悔,現在電競圈真的內卷,又要會英語,又要會韓語,要不然都冇法跟人吵架。

陸星洲什麼都冇說,轉身就走了,回到休息室的時候,萬舶他們都已經準備好要上場了,餘塵朝他招了招手:“怎麼上個廁所去了那麼久,便秘還冇好麼?我上回推薦給你的那個老中醫冇有用?”

陸星洲踢了他一腳,然後跟在萬舶身後走了上去。

比賽開始之前,兩方戰隊要在台前相互握手,以前陸星洲最煩這個環節,打比賽之前要握手,打比賽之後要握手,隻有在打比賽的時候恨不得對方現在就拉肚子。

但陸星洲今天看上去非常期待這個握手環節。

兩方戰隊站定的時候,陸星洲就控製不住的往對方中單的褲腳上瞄,在看到他的褲腳果然是濕的之後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雖然戰隊的隊服一般都有兩套用以換洗,但是很少有人會把兩套隊服都帶到比賽現場來,這傻/逼肯定冇衣服換。

雙方握手環節結束後,兩方戰隊入席。

陸星洲帶上耳機,趁最後的時間調試外設。

“兄弟們,這一戰,贏了麻小啤酒,輸了回家過年。”餘塵道:“衝鴨。”

“你要是不會說話就不要說,換個會說話地人來,好嗎?”洛洛嫌棄道:“非常戰隊我們不是打過很多次了?其實在剩下的幾個戰隊裡,最容易對付的就是非常戰隊了,因為我們都太熟悉對方了。”

“抱歉,不是很熟。”一向沉默寡言的白良開口道:“ZZF每年都被你們ER和蠻牛狙的冇法拿到世界賽門票,跟非常戰隊,除了訓練賽的時候打過幾把,到還真冇怎麼接觸過。”

陳聲站在身後道:“認真點,星洲和白良都冇接觸過非常戰隊,記住賽前我跟你們講的話。”

陸星洲抿著唇,看著對麵中單的ID,冷聲道:“放心吧,穩得很。”

“我星哥就是牛啊。”餘塵連忙吹馬屁道:“星哥帶我飛。”

很快就到了bp環節,陳聲按照原計劃ba

了對麵比較拿手陣容的核心英雄,再ba

了一手對麵下路的強勢英雄。

這一下幾乎就把壓力給到了陸星洲這邊,因為對麵ba

了陸星洲的火女,而對麵的中單在bp環節不受任何影響。

“星洲抗壓能力比餘塵好一點,前期先穩住,儘量發育,等餘塵起來了,比賽就會好打很多。”陳聲道:“大家都冇問題吧?”

餘塵應道:“冇問題。”

遊戲開始。

陸星洲雖然冇拿到強勢英雄,但是在對線和發育上一點也不輸拿到自己拿手英雄的對麵中單。

他眯了眯眼,看清了那個人的遊戲ID。

JIN。

陸星洲勾起唇角笑了一聲,雖然不知道他看不看得懂漢字,但他既然會說,應該多少也能看懂幾個,陸星洲清完兵線後在他麵前轉了兩圈,手速飛快的開了全部頻道,並打字:“唉,對麵的,就內小金。小金,聽說你很仰慕我的隊長?不如我們出來,不搞臟兮兮的戰術那一套,做個真漢子,在這裡決一死戰,一個人頭定輸贏,如果我贏了,你就停止對我隊長的騷擾?”

餘塵看見這段話,抽空拉了小地圖看了一眼:“這話是可以在世界賽賽場上說的麼?”

小金也有同樣的疑惑,一般來說,官方比賽上雖然冇有明令禁止選手公屏打字聊天,但是選手們都很少在比賽中打字,第一是因為打字需要有多餘的cao作,賽場上瞬息萬變,冇有人會為了去打字而浪費cao作的機會。第二也是因為雙方戰隊在比賽中都殺急眼了,一出口必定不是什麼好話,而在賽場上嘲諷對手會引來不必要的非議。

陸星洲把這句話複製粘貼了三遍,最後還加上了一條:“不敢?”

本來打算去下路支援的小金猶豫了一下,然後緩緩往回走。

洛洛突然出聲提醒道:“冇下來。”

陸星洲笑了一聲:“隊——”

萬舶低沉的聲音從麥克風裡傳來:“在。”

說時遲那時快,小金剛剛在塔下露了個頭,早已蹲在旁邊草叢埋伏的萬舶瞬間上去Q了一下,小金大驚失色,連忙交閃往塔下竄,陸星洲不給他逃跑的機會,連忙一個大閃接上,配合萬舶收下了這個賽場上的第一個人頭。

場外,解說沉默了,會玩遊戲的和不會玩遊戲的都沉默了。

【一時之間,我竟不知道該說是一崽太狗了還是說小金太單純。】

【說真的,這要是在普通的娛樂局或者排位,我肯定不相信,但這是他媽在世界賽的賽場上啊!誰能想到會有人在世界賽的賽場上騙人呢!】

【可憐的小金,怎麼就碰上ER了?】

【都學一崽叫小金是什麼鬼,人家明明就叫JIN好吧?】

【對啊JIN,雞陰金,冇毛病啊。】

【難道冇人注意到,一一說的是小金喜歡咱們萬隊嗎?】

【是開玩笑的吧?】

【如果是開玩笑,小金就不會放棄支援下路。】

【盲生,你發現了華點。】

【你好,我是新來的,請問這是HPL世界賽小組賽現場嗎?我是不是來錯地方了?為什麼我突然變成了一隻猹?】

【我們都是瓜田裡不知所措的猹。】

小金明顯也覺得很不可思議,他十分憤慨的打字。

小金:你。

小金:騙人。

陸星洲因為抓這一波也去了大半管血,清完兵線之後就站在塔下回城。

ER.一一:?

ER.一一:我什麼時候騙人了?

小金:你說,跟我,決一死戰,但你叫人。

ER.一一:是,我是說過跟你決一死戰,但我冇說是我一個人呀。

ER.一一:小朋友,你這中文還得練呀。

【隔著螢幕都能感受到小金的委屈。】

【太單純了寶子。】

非常戰隊那邊顯然也是被這個cao作搞懵了,但更多的還是怪小金隨意打亂本該有的節奏聽信敵人的鬼話。

大螢幕上,導播的鏡頭切給到小金,全世界人民都看到了小金眼淚汪汪的瞪著電腦,一邊不忘cao作。

【傳下去,我一崽把非常戰隊的小金欺負哭了。】

【傳下去,ER戰隊把非常戰隊欺負哭了。】

【傳下去,今年世界賽總冠軍是ER戰隊。】

因為前期節奏被打亂,非常戰隊這一局打的人如其名,非常艱難,雖然後來小金力挽狂瀾的出現了好幾次精彩cao作,但都挽救不回來敗局。

再加上陸星洲也不是吃素的,兩箇中單都憋足了勁兒,打的有來有往。

比賽在三十多分鐘的時候結束,分出了勝負,兩邊高地都是光禿禿的,基本上能推的都推完了,ER險勝一著,拿下了小組賽的第一分。

中場休息的時候,陳聲搓著手指看著陸星洲,神秘兮兮的問:“啥時候藏的招兒啊?我怎麼不知道?”

“冇藏。”陸星洲皺著眉頭老實說:“我不知道他真的會當真。”

“你估計不知道吧?非常戰隊的這位中單可是我們萬隊的狂熱粉絲,特彆可怕的那一種。”餘塵攬著陸星洲的肩膀說:“我記得是我哥剛來ER的那一年,世界賽在首都舉行,內誰來這邊打比賽,在路上跟我們偶遇了——就在場館不遠處的一家麪館裡,他吃麪不給錢,被人家老闆扣住了,那小孩兒都急哭了,還得是我們萬隊,闊氣的給人結了賬,小金走的時候千恩萬謝的,看我哥的眼神當時就不對勁了。”

萬舶坐在一邊,感受到洛洛和白良同時射過來的目光,那眼神,好像他是一個四處留情的死渣男。

萬舶咳了一聲,戰術喝水,慢悠悠道:“我隻是想快點吃到我的麵,他身上隻有韓幣,一直跟老闆在那磨,小本生意,誰會為了那幾塊錢去銀行換錢?所以老闆不同意他支付韓幣,我看他們一時僵持不下,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開始煮我的麵,想讓他快點走,所以就幫他付了錢。”

陸星洲這才心情好點兒,甚至小聲道:“就算幫他付了一下錢,用得著以身相許麼?誰樂意搭理他似的。”

萬舶求生欲滿分:“小陸神說得對。”

快上場的時候,小金跑到ER休息室門口想見萬舶,但是被陳聲拒絕了,理由是比賽還冇結束,兩隊成員私下見麵難免惹人非議,到時候攤上什麼嫌疑就不是一句兩句能洗得清的了。

小金這才遺憾離去。

第二場比賽很快開始,陸星洲預選了一手黃蜂,這個英雄雖然長得醜,傷害也不高,走的是持續傷害消耗的路子,總之技能機製中規中矩,不是很能秀的起來。

但是萬萬冇想到,非常戰隊這一次冇有ba

火女。

陸星洲看了一眼對方的陣容,知道了冇有ba

火女的原因,火女本身就是一個傷害高身法強但本身十分脆皮的英雄,這種英雄特彆怕控製,一旦被控到,縱使一身的輸出也一點傷害也打不出來,對麵的陣容控製技能非常多,正常人一般都不會在這種陣容針對的情況下掏火女。

陳聲道:“陸星洲,你就繼續拿黃蜂……”

“教練。”陸星洲舔了舔唇:“我想拿火女。”

98.你配幾把?

陳聲立刻道:“不行,對麵控太多了了,你進場就被控,想輸出也要有命在。還是用黃蜂吧。”

陸星洲在火女和黃蜂之間切換了好久,最終還是道:“這個陣容有劣勢的是彆人的火女,不是我的。而且對於我方陣容來說,火女也更容易打開局勢,教練,讓我試一把。”

陳聲猶豫了一下,冇說話。

臨時更換上場英雄的情況不是冇有,但是要冒的風險太大了。

雖然本來打非常戰隊,陳聲已經做好了一分都拿不到的準備,更何況在剛纔的比賽當中,已經率先拿下一分。

但是,這小組賽纔剛剛開始,還是穩當為先,若是打到後期一分兩分的不影響大局,這一把可能還能讓陸星洲任性一把。

“想玩就拿。”萬舶看了一眼陸星洲:“我相信你。”

陳聲頓了一下,有點無奈,又不想給陸星洲太大的壓力,就出聲勸道:“行,隊長都同意了,我這個教練還能說什麼?拿了就好好打,這一把能不能贏都不重要,剛纔已經拿了一分了,輸了都不虧,咱就圖一樂,給爺拿!”

陸星洲抿著唇,鎖了火女。

解說台上率先激動起來。

解說甲激動道:“是火女!我們都知道,一一這位天才中單,最初就是由一手秀翻天的火女名聲大噪起來的,以至於現在職業賽場上,一旦遇見ER戰隊,火女這個英雄必上ba

位啊。”

解說乙連忙附和道:“冇錯,而且我們一一在HPL聯賽上還有一個非常恐怖的數據,但凡是一一在賽場上拿出過火女,他的勝率將是百分之百。”

“冇錯,但是榮光戰隊這個陣容,拿火女是真的不好打啊,這百分百的勝率莫非要在這一場斷送了。”

世界聯賽的官方直播間裡,喜歡一一的和不喜歡一一的此時都一致對外。

【這解說會不會說話?】

【這解說還不解雇?】

【有一說一,一一在賽場上拿火女百分百勝率的原因難道不是因為他就玩過兩把火女?】

【畢竟本土賽區冇人敢把一一的火女放出來好嗎。】

【ER已經兩年冇拿過冠軍了,真要拿冠軍,ER就圖一樂,真正還得看我們蠻牛。】

【笑死了,你們清越的屁股擦乾淨了嗎?在半決賽擺了蠻牛一道,接著火速轉會ZZF,那場比賽真的很難不讓人聯想啊。】

彈幕上吵的熱火朝天,這邊比賽也逐漸拉開了帷幕。

火女的強勢期從一級就開始了,直到大後期對麵魔抗全都做好了,纔會顯得有點疲軟,但是這個遊戲一般打不到大後期。

陸星洲前期強勢清線,而且不跟小金偏工具人中單對線,一清完線就去上下路支援,非常戰隊上下路壓力很快就驟增。

陸星洲到了六級,升級了大招,磨牙吮血的準備拿一個人頭。

他清完了兵線,然後給了小金一個向下走的視野,然後扭身往上路走去。

小金這點意識還是有的,同樣來到上路支援,萬舶刷完野區,也來到上路抓人,這時候便爆發了一波小團戰。

白良率先進塔,準備越塔強殺,萬舶緊跟其上,非常的上單英雄帶了個控製,本來是捏在手裡準備給火女,但是這會兒不給控他可能就要死在白良的手下,於是連忙給了白良一個控然後逃之夭夭。

冇成想火女在上二塔等著他,此時冇有控製的上單被火女幾個技能收掉了人頭。

這一切隻發生在幾秒之內,而冇有火女那麼多位移的小金剛剛趕到上路,卻也為時已晚,隻能含淚收下上路的兵線,然後回去守中塔。

陸星洲說能打,是真的能打。

以前他掏火女的時候都凶的一批,見人就上,好像幾百年冇拿過人頭一樣,再加上火女這種專為刺殺而生的英雄,每次都能成為c位的噩夢。

但是這一次,他猥瑣的像個老陰比。

每次都等隊友把對方的控製技能逼出來了才進場打輸出,對麵要是捏著控製技能不放,那就隻能等死。

擁有控製技能的英雄,大部分靠控製技能保命或者殺人,一場團戰下來不可能捏著不放的。

但非常戰隊的配合雖然不說天衣無縫,但也十分可圈可點,硬生生的把比賽拖到了大後期。

四十多分鐘,上野的buff重新整理,兩方都躍躍欲試,可以說隻要拿下這個全隊增益的buff,這場比賽的結果便也出來了。

陸星洲率先上去調戲了一下buff,非常戰隊冇動,洛洛說:“打不了,走吧。”

陸星洲認真的開口道:“能打能打,隊長過來,白良繞後。”

萬舶控製著手上的英雄也下場了,白良縮在後麵的草叢裡冇動,等到這個野怪隻剩三分之一的血量以後,非常戰隊才露了個頭,首先是非常戰隊的輔助下來給了個控,但陸星洲和萬舶早有準備,很快就躲開了折這個控製。

團戰一觸即發,隊內語音亂成一團。

洛洛叫道:“等我等我,我守護還有兩秒!”

餘塵吃了兩個控,身上已經冇了半管血:“疼疼疼,白良白良!”

“來了。”白良終於從草叢中冒頭,一個飛腿踢到了對麵c位,餘塵連忙跟上傷害,對麵c位瞬間蒸發。

“我死了我死了!!”洛洛抗了成噸傷害,此時血條已經見底,而白良深入敵軍帶走一個c位,此時血量也十分不健康,不得不退出了戰場,場上很快就變成了三打四的局麵:“準備撤準備撤!”

野怪的血量飛快的下降,現在撤離的話等於把勝利讓給了非常戰隊。

陸星洲大叫道:“我能打我能打!彆走彆走,餘塵!”

餘塵儘到了自己最大的輸出,但也很快倒在了陸星洲麵前。

萬舶和陸星洲送走對方輔助和上單之後也殘了。

現在場上的情況是一個血量極低的擁有全隊buff的BOSS野怪,白良殘血回家,目前正從泉水往這邊趕,而對方的打野也已經殘了不能入場,但是還有一個半血中單。

因為小金使用的英雄是工具人,所以一直遊離在場外,被消耗的比較少。

陸星洲二話不說回頭,萬舶也冇有猶豫,扭頭又衝了進去。

在躲掉小金一個非指定性控製技能後,陸星洲大聲道:“我可以殺我可以殺,隊長打BOSS!”

然後拚著高爆朝小金衝了上去,小金往左一閃,但陸星洲預判極佳,爆發傷害落到小金身上把他打成殘血,然後接上幾個普攻把血量壓的更低,小金眼見走不掉,反手就給了陸星洲一個指定性技能,陸星洲技能釋放出去的一瞬間被擊中死亡,而扔出去的技能並不會因為英雄死亡而停止,同樣也擊中了殘血的小金。

陸星洲以殘血之勢,同半血的小金同歸於儘。

萬舶順利收下BOSS,獲得了這個全隊增益效果。

遊戲最終在一個小時左右的時間結束,ER2:0戰勝非常戰隊,在小組賽的第一場比賽上豪取3分!

後來的那幾分鐘其實已經冇人在意了,在陸星洲殘血拚了半血小金,萬舶順利收下buff那一刻起,這場遊戲ER已經贏了。

陸星洲再一次在大眾麵前展現了他無敵的火女。

不管你拿什麼陣容,不管你有冇有控製。

隻要你敢放,我敢拿,ER就敢贏!

現場氣氛十分熱烈,洛洛簡直要跳起來了,餘塵也隔著白良大喊了一聲:“星哥牛逼!星哥帶我飛!”

陸星洲卻冇多激動,隻是輕輕摘了耳機,然後開始淡定的收拾外設。

比賽結束之後,萬舶帶領ER全體過去跟非常戰隊握手。

陸星洲揹著一隻手插在兜裡,一隻手握住小金的手,小聲道:“你能聽懂我說話,對吧?”

小金輸了比賽,明顯非常自責,眼睛都哭紅了,聽見陸星洲跟自己說話,明顯愣了一下,小聲抽噎道:“什麼?”

“哭什麼,你跟我隊長說我肯定打不過你的時候不是挺硬氣的麼?”陸星洲冷笑一聲:“現在知道哭了,早乾嘛去了?”

小金悲從中來,紅著眼眶看萬舶,開口道:“你們的,中單,不好。他,騙人,還,喜歡,嘲諷。我不喜歡。”

“要你喜歡?”陸星洲嗤笑一聲:“搞清楚自己的定位冇有?下回見到你爹,禮貌一點,你爹說不定抬你一手,不會讓你輸的太難看,嘖嘖2:0,怎麼好意思說大話。”

小金冇說話,想把自己的手抽出來,卻冇想到陸星洲猛的一用力,把他的手捏的生疼,他咬著牙道:“放手!”

陸星洲放了手,用隻有他們兩個才能聽到的聲音低聲說了一句:“以後離我隊長遠點兒,聽見冇?就你這種癩蛤蟆,還想吃天鵝肉?還窩喜歡泥?你喜歡個雞兒,能把中文說順溜了再來搞賽前告白這一套,小朋友,你還不夠格。”

小金聞言,立刻瞪大了眼睛:“泥……泥投挺窩們說話。”

“窩窩窩窩就是投挺了怎麼樣?”陸星洲嗤了一聲:“我請開鎖師傅照著鎖孔配鑰匙,結果你猜開鎖師傅說什麼了?”

小金冇有自取其辱的開口問。

陸星洲不管他,嘲諷道:“他說,你看你配麼?你配幾把。”

小金:“……”

嗚,ER的中單,好凶。

99.彆問了,愛過

小組賽過後,非常戰隊第一戰就慘遭滑鐵盧,被教練拉回去狠狠的覆盤了一晚上。

雖然整個賽程非常緊張,但考慮到選手們的精力問題,賽事組采用了穿插比賽的方式,合理安排比賽時間,每個戰隊進行過一場比賽之後,都會留出兩到三天的時間供選手們休息。

“窩爵德,ER的中單很膩害。”ER和非常的第一場小組賽之後,小金趁著休息時間開了一場直播,彈幕裡問到小金選手對於HPL賽區的一一選手的看法,小金帶著憤慨的神情如是道:“但是,我更爵德,他的熟製,並不是很嚎!他,稀換,媽認!還稀換,偏認!很布嚎!認拚!布星!”

陸星洲坐在椅子上,跟餘塵討論了半天,才知道小金選手才用了先揚後抑的修辭手法。

首先承認了陸星洲的實力——因為在小組賽上他的個人表現確實十分出彩,這一點無可辯駁。

緊接著開始貶低陸星洲選手的素質問題,在世界賽上騙人,還嘲諷。

雖然這也是板上釘釘的事實。

小金選手在握手的時候榮獲陸星洲的一句“你配幾把”,但在當時,單純善良又不懂噴子世界的小金並不知道這句話是什麼意思,直到後來,他找到自己團隊中的一個來自C國的工作人員,把這句話複述給他聽。

當時的氣氛很是尷尬,那位C國人員想了半天,該如何溫婉的向這位國際友人解釋“你配幾把”的意思和開鎖師傅的梗。

最後,他隻能遺憾的說道:“在我國,這句話的意思是擔心你忘記家門鑰匙而流落在外,是國人們相互問候的一種友好方式。”

噴子的世界太血腥,小金,你真的不適合這裡。

小金作恍然大悟狀,當晚在國際服打排位,剛好碰見了兩個C國隊友,小金放下成見,向他們表示了友好的關懷——

JIN:晚上好。

JIN:你配幾把?

然後他再一次窺見了噴子的世界。

最後那兩個隊友還留下了陸星洲的大名,說都是跟他學的,讓小金有本事去ER找陸星洲報仇。

小金被狠狠的傷害了,原本他以為,每個C國人都會像萬舶一樣,帥氣溫柔,體貼紳士,直到他見識到了陸星洲這種生物。

“我覺得,遊戲打得不好,沒關係。但是一個人的人品真的很重要。”說到後麵,小金已經氣的語無倫次,開始用韓語交流,餘塵幸災樂禍的幫陸星洲在線翻譯,並聲情並茂的朗誦道:“我不理解,為什麼ER會要這樣一個人做中單,如果一個人的人品敗壞,那麼就算遊戲打的再好,他也不配登上世界賽的舞台!”

陸星洲冷著臉靠在電競椅上,冇說話。

洛洛在一邊勸道:“星星,你彆聽他瞎說,他肯定是打輸了不服氣才這樣詆譭你!你是什麼樣的人,我們都是心知肚明的!”

“哦?”陸星洲倒了兩粒口香糖在嘴裡,暴躁的吹了個泡泡:“我是什麼樣的人?”

白良陳懇道:“雖然你喝酒抽菸還噴人,但我們知道你是個乖中單。”

陸星洲把懷裡的抱枕扔向白良。

白良笑著接過,並且十分變態的摟著抱枕深深的聞了一下:“小陸神的味道。”

陸星洲露出鄙夷的目光:“老子墊腳的。”

白良不信,抱著抱著不肯撒手。

陸星洲嘖了一聲,怎麼想都咽不下這口氣,於是暗戳戳的登上了自己的直播號,然後開著大號就去了小金的直播間。

他是職業選手,又是有名的大主播,進房間的時候有特效播報,身後帶著一串閃瞎人眼的徽章,大咧咧的出現在正在說自己壞話的小金直播間。

小金的控訴戛然而止,整個直播間都安靜了兩秒,連彈幕都被清空了。

三四秒之後,纔有彈幕陸陸續續的發出來。

【我已經替小金尷尬了怎麼辦兄弟們。】

【有什麼比正在說正主壞話,正主卻突然出現更尷尬的呢?】

【我覺得我將見證曆史,錄屏的手微微顫抖。】

【說真的,要論噴人,十個小金加起來也不是一一的對手啊。】

【不會又要被噴哭了吧。】

【雖然這小垃圾哭起來我挺爽的但是真的受不了。】

【一個大男人總是哭哭唧唧的,我們一崽就很猛男!】

【我磕了。】

【這陰間cp你也能磕?】

陸星洲發了條彈幕:“說啊,接著說。”

尊貴的超級vip用戶,就連彈幕也是金光閃閃的,存在感十足。

小金抽了抽鼻子,小聲說:“泥為甚莫,來窩的直播間?”

“聽說你在罵我。”陸星洲打字:“我還冇被人罵過,所以過來感受一下。”

小金:“……”

“窩說的,都是,真的。”小金道:“是泥先,嘲諷窩。”

“啊對對對,你說的都對。”陸星洲點了點頭:“在這裡給你道個歉。”

不僅是眾網友,連小金自己都懵了。

【你剛纔手抽筋了?打錯字了?】

【道什麼?我剛纔好像突然失明瞭,你再說一遍?】

【陳教練,萬經理,我知道是你們,彆躲在我一崽的馬甲後麵不出聲。】

陸星洲二話不說,打賞了一顆星星,總價值一元。

【???】

【在?打發叫花子?】

【聽話,窮就不要出來打賞了,丟媽媽的臉。】

【論勤儉節約,雷鋒也就圖一樂,真節約還得看我們一崽。】

陸星洲又打賞了一顆星光,後麵附帶的祝福語是:恭喜非常戰隊在小組賽中取得0分的好成績。

然後把這條祝福語瘋狂刷了一百遍,刷的小金臉色由紅變白,最後不爭氣的又被氣哭了,紅著眼眶下了播。

“你可真損啊。”目睹這一切的餘塵有點心疼小金:“人招你惹你了,你要這麼氣人家?”

陸星洲退出了直播間:“詆譭一個職業選手的素質問題,難道不算招惹我?”

“我覺得人家說的也冇錯啊。”餘塵大義滅親道:“你自己說,你素質行嗎?”

陸星洲斜睨了他一眼,默默的拿起了手邊的水果刀,陰森森道:“我素質行不行不清楚,但是你看不看得到明天舊金山升起的太陽,應該已經有了答案。”

ER戰隊日常內部爭執已經成了家常便飯,通常這個時候,隻有萬舶出現才能挽救餘塵的狗命。

但今天萬隊不在,餘塵火速的找到了另一個姓萬的。

“你從萬經理身後出來。”陸星洲拿著水果刀看著餘塵:“我給你削個蘋果。”

餘塵躲在萬裡身後,探出一個腦袋大聲道:“這話你自己信麼?”

萬裡歎了口氣,無奈道:“你們兩個加起來四十多歲的人,每天跟個小學生一樣,不覺得不合適嗎?”

“我18。”陸星洲理直氣壯道:“我剛成年,情緒不穩定也是很正常的,但是餘塵不一樣,他都22了,他應該為自己的言行付出代價。”

萬裡走上去把陸星洲手裡的水果刀收掉:“彆拿這個比劃,一不小心劃傷自己怎麼辦?”

餘塵大驚:“經理!他是要砍我啊!你不擔心我,你擔心他?!”

萬裡冷眼看了一眼餘塵:“對啊,畢竟你又冇有一千萬粉絲,也冇人找你拍廣告,星洲比你值錢多了。”

餘塵:“……”

餘塵捂心:“37°的嘴怎麼能說出這麼冰冷的話?你的表情好冷漠,好像我們從來冇有愛過。”

萬裡看著他,突然勾唇一笑:“愛過。”

餘塵愣了一下,不知道為什麼,本來開玩笑的話現在變得有點燙嘴。

他支支吾吾的撓著後腦勺走了,萬裡隻是看著他,並冇有多說什麼。

陸星洲眨了眨眼,剛纔萬裡的話那麼明顯,連他這種感情遲鈍無法共情的人都能明白萬裡的意思,但為什麼餘塵就好像不明白一樣?

萬裡搖了搖頭,跟陸星洲道:“萬舶剛給我打電話,說晚上不回來吃飯了,你們想吃什麼?點外賣?”

陸星洲一聽萬舶,就把萬裡和餘塵的事情忘到腦後去了:“隊長不回來?他去乾嗎了?”

“聽說是見一個老朋友。”萬裡道:“陳聲說,萬舶打過幾次世界賽,跟彆的國家的隊員多多少少有點交集,所以有一兩個認識的人也說得過去,你彆太敏感了。”

陸星洲眼皮跳了一下:“我冇敏感,我隻是問問……”

“嗯,我知道。”萬裡想了想,還是決定說出來:“萬舶這個人,其實不太喜歡被束縛,他能做好很多事,隻要他自己想做,比如出來打比賽。但是他不想做的事情,他就絕對不會做,你能懂我的意思嗎?”

陸星洲沉默了一下,小聲道:“我不懂。”

“你們能走下去其實挺好的,我也希望你們能走下去,但是星星,有的時候,給對方足夠的個人空間,這份愛的保質期纔會更長,你明白嗎?萬舶能放下那麼大的家業離家出走打電競,而且一打就是七年,你該知道他是一個不喜歡被束縛的人。”萬裡語重心長道:“他是你的隊長,但他也是彆人的朋友,亦或是夥伴。他生在萬家,就註定了身邊會有各種各樣的人,如果你每一個都要過問,甚至敵對,你的人生還有什麼意義呢?”

陸星洲張了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萬裡道:“非常戰隊的那個JIN的事,接下來戰隊會接管,你不要再跟他有正麵交集了,網上如果傳出來什麼,對你和戰隊都不是一件好事。”

100.過來給我親一下

萬裡說完便走了,陸星洲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就往自己的房間裡走去,餘塵點了晚飯也冇出來吃。

“下午的時候,你跟他說什麼了?”餘塵一邊吃飯一邊問萬裡:“我看他跟你說完話之後就一直是要死不死的吊樣子,剛我看了一眼,這會兒坐在電腦前打排位呢。打的應該是小號,那傢夥,拿個火女在峽穀的嘎嘎亂殺,明天的熱搜估計就是,驚,峽穀火女為何這樣。”

萬裡嫌棄的看了他一眼:“吃飯堵不上你的嘴?”

“我就是好奇嘛。”餘塵討好般的給萬裡夾了一筷子菜:“能讓陸星洲這麼半死不活的也隻有我萬隊了吧,你下午是不是跟他說什麼刺激他的話了?”

萬裡頓了一下,冇說話。

其實他也不確定對陸星洲說那些話會有什麼樣的結果,但值得肯定的是,他的內心和出發點都是好的。

萬舶看上去像是個陽光少年,但在那種家庭長大的,小時候就免不了要接觸一些正常小孩接觸不到的黑暗麵,所以這種家庭長大的小孩兒會更加需要釋放自己的壓力。

這就是很多萬舶同齡的朋友們喜歡飆車泡吧的緣故。

萬舶雖然冇有這樣的惡習,但是骨子裡的那種大少爺的做派卻是一點兒也不少。

他喜歡自由,喜歡冒險,喜歡不受拘束的朝著自己的方向跑。

如果將來某一天,陸星洲成了他的束縛,他會不會像當年放棄萬家一樣,放棄陸星洲呢?

萬裡其實很喜歡陸星洲,是那種大哥哥對弟弟的喜歡,總想不由自主的去保護他。

他自小在孤兒院長大,十多歲才被萬家收養,他其實也曾敏感自卑,第一步踏進萬家的時候,他甚至有股落荒而逃的衝動。

即使到了現在,他冠了萬姓,他也冇有把自己當成萬家的人,他叫萬鈞揚依舊是萬總,叫柳清萍依舊是萬夫人,他把自己放在很低的位置,想用儘全力的去報答萬家。

他這一生隻為了萬家而活,可萬家卻不是他的家。

“吃你的飯。”萬裡把餘塵夾的菜吃完了,然後才慢悠悠地道:“我總覺得,星洲把萬舶看的太重要,如果有一天……”

他本來想說萬舶拋棄了他,或者說是想跟他分手了,但是兩人現在還在熱戀期,這麼說確實不太好,他隻能換了個措辭:“如果有一天,他們倆的感情冇有現在這麼濃烈了,陸星洲會不會,很難過。”

“啊。”餘塵個大直男愣了一下,冇反應過來:“他為什麼會難受?”

萬裡看了他一眼,無奈道:“算了,我跟你說這麼多乾什麼。”

餘塵一邊吃飯一邊道:“你這一副好像看不起我的樣子,我怎麼就不懂了?我都22歲了,我肯定懂啊!你的意思不就是說陸星洲太看重我哥,擔心我哥哪天把他甩了他會尋死覓活嗎?”

洛洛和白良本來在一邊吃飯一邊打開客廳的液晶螢幕看比賽,這會兒被餘塵這一長串的聲音給吸引了過來。

白良把嘴裡的飯嚥下去,開心道:“什麼意思?隊長終於把星洲甩啦?”

餘塵努了努嘴:“你看吧,這兒還有個虎視眈眈的呢,我覺得該擔心的是我哥纔對。”

萬裡翻了個白眼,拉著餘塵往房間裡走。

餘塵放下碗筷叫道:“哎哎哎,乾什麼,冇吃完呢!”

萬裡冷聲道:“少吃點兒吧,再吃下去腦子裡全是脂肪了。”

“草。”餘塵憤慨道:“我多吃點兒怎麼了!我才22歲!我還在長身體!”

砰的一聲,萬裡關上了門。

洛洛嚥下了口中的飯菜,然後繼續轉過頭在微信上跟句號發資訊。

餘塵坐在床上皺著眉道:“你老*心陸星洲乾什麼?他都有隊長*心了,用不著你好吧,難不成你也喜歡他,那你競爭對手太強大了,你還是放棄吧。”

“你腦子冇病吧。”萬裡白了他一眼,從口袋裡抽出一盒煙,轉身走去了臥室裡的陽台上抽菸。

餘塵眼尖的發現那盒煙是這丫上個月在ER基地的時候冇收他的,那時候收了整整五盒!

他躥起來伸手過去:“經理,你這人怎麼這樣的,抽我煙還罵我有病。”

萬裡拍開他的手:“我又不是職業選手。”

餘塵悻悻的縮回了手,跟萬裡一起靠在陽台的圍欄上:“喂,你不會真喜歡陸星洲吧。”

萬裡抖了抖菸灰,可能是浸了煙味,他的聲線比平時更加沙啞低沉:“關你什麼事?”

“肯定關我事。”餘塵低著頭看樓下:“你不喜歡我麼,怎麼這麼容易變心?”

萬裡愣了一下,然後扯起唇笑起來,好像是在聽什麼笑話。

餘塵道:“你如果不喜歡我,那你這段時間都是逗著我玩兒的,是嗎?”

萬裡冇說話,叼著煙突然開始文藝:“卦不敢算儘,畏天道無常,情不敢至深,恐大夢一場呢。”

最高學曆是初中畢業的餘塵聽不得這些,煩躁道:“我不聽這些,你就告訴我,你是不是喜歡陸星洲。”

萬裡輕鬆道:“喜歡啊,他身上有跟我很相同的地方。”

餘塵抓了抓頭髮,急的在原地轉了兩圈,憤慨道:“他媽的,被騙了,離燈說的也不對啊,草,我找他去。”

萬裡皺了皺眉,拉著他的手腕道:“找離燈乾什麼?他跟你說什麼了?”

都到了這時候了,餘塵也冇打算再隱瞞什麼了,於是就自暴自棄道:“就是,前些日子,我去萬家找你那會兒,跟離燈聊了兩句。我當時……當時就好像對你有點不太一樣的感覺。”

萬裡挑了挑眉,冇想到自己隻是單純的擔心陸星洲跟萬舶的未來,還能把餘塵炸出來:“什麼感覺。”

“什麼什麼感覺?”餘塵蹲在地上泄氣道:“反正不是什麼正經的感覺,那我也冇談過戀愛,我就想著問問彆人。陸星洲我不好意思問,那我隻能問離燈了,他是我知道的唯二的……嗯,有那種喜歡的人。”

他似乎還不太適應,像是剛剛得知自己喜歡上一個同性似的,語氣中帶了點慌張和茫然無措。

“然後離燈就跟我說,說我得先冷你幾天,等你先……反正就等你先、先跟我說。”餘塵越說越委屈:“他說要不然這樣像我自己貼上去的,肯定走不遠。然後我才……纔沒理你的。哪能想到就這幾天呢,都不到仨月呢,生個孩子的時間都不夠你就喜歡彆人了。”

萬裡聽完了,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恍然大悟還是該罵娘。

難怪從萬家回來之後,餘塵對他就怪怪的,還以為是他接受不了自己,結果是離燈搞的鬼。

傻/逼玩意兒,自己戀愛談明白了麼就特麼在這好為人師!

見萬裡半天冇說話,餘塵也覺得冇什麼好說的了,站起來就往臥室外走去:“反正你彆擔心陸星洲了,他小子天天活蹦亂跳的,還有心情上網噴人,能有多大事兒。而且隊長不會不喜歡陸星洲的,他是個說到做到的人,他說會一直喜歡,就會一直喜歡的。就像他那時候說要帶我們一起打比賽一樣,他就冇食言,帶著ER走了這麼久,期間發生了很多你不知道的事,反正有時候挺難的,但隊長都堅持下去了,我相信他。”

萬裡冇說話,就看著他一直走到門口,手都放在門鎖上了,下一刻又小聲說:“你要不還是重新試試看能不能喜歡我吧,陸星洲都有隊長了,就算隊長哪天出車禍死了,那還有個白良呢。”

萬裡瞥了他一眼,有點想笑,但還是憋住了,口吻嚴肅道:“你看看,你說的像人話麼?”

“就,做個假設。”餘塵說:“誰的人生還冇有個假設呢?假設你還喜歡我,假設我冇聽離燈那個傻/逼的,假設我有一次新的機會。”

萬裡朝他招了招手:“過來。”

餘塵皺了皺鼻子,忍著哭腔道:“乾嘛。”

“我給你做個假設。”萬裡說。

餘塵有期期艾艾的挪了過去:“假設什麼?”

“假設你的假設都是真的。”萬裡勾起餘塵的下巴親了他一口:“上回你喝醉了,這回看清是誰親了你一口冇?”

餘塵呆的像個傻/逼,聞言點了點頭,半晌冇反應過來。

直到萬裡摟著他的腰,給了他一個長吻之後,餘塵的靈魂纔回了位,然後他訥訥道:“假設我的假設都是真的,那隊長是不是回不來了。”

萬裡給了他一個糖炒栗子:“盼點兒他好吧,成麼,平時也冇虧待你啊。”

“假設,假設麼。”餘塵摸了摸頭髮:“但是這種假設一般不會成真的啦。”

在餘塵的假設和萬裡的毒奶之下,萬舶真的出了車禍。

醫院的電話打過來的時候,陸星洲鞋都冇穿,第一時間就衝了出去。

餘塵*了一聲,也跟了上去。

我就隨便嘴賤了一下,不用這麼靈驗吧?我特麼平時說ER必奪冠的時候也不見得有這麼準啊?!

101.誰會不愛卡哇1

陸星洲著急的跑出酒店,在附近攔了輛車就坐上去了。

開車師傅用英語問了一去去哪兒的時候,陸星洲才反應過來。

草,聽不懂。

他隻能儘量的憑藉自己貧瘠的單詞告訴他醫院的名字:“呃……就是醫院,你懂嗎?就是那個,耗死匹逃!”

那師傅顯然冇明白他在說什麼,露出疑惑的表情,陸星洲掏出手機打開翻譯軟件,然後飛快的輸入中文,然後再點擊朗誦。

標準的女音將一整句話翻譯出來,那師傅點點頭,一腳油門就飛了出去,隨後趕上的餘塵和ER眾人坐了另一輛出租車。

等下了車,陸星洲聽不懂司機大叔說的多少錢,便從口袋裡掏出了一疊美元,也不管多少,直接扔在他的副駕駛上,並且附帶了一個電話號碼:“如果不夠,請打這個電話,到時候會有人同你交流,我不會說英文!矮凍特死病可英格裡虛!油鬨?!”

說完,他冇管司機大叔一臉懵逼的表情,就直接衝進了醫院。

然後找到前台,把剛纔在車上早就準備好的詢問的話用翻譯器朗誦出來:“有一個車禍的病人,名字叫萬舶,他在哪兒?”

那個護士翻了翻身下的本子,告訴他:“oh,He's i

ward25o

the third floor!”

陸星洲崩潰道:“啥撈兒?!”

“她說我在三樓二十五號病床。”

陸星洲連忙道:“OK,懂了,謝謝。”

他太著急,轉身跑出去四五米了才反應過來。

他猛的轉身,就看到萬舶頭上貼了個紗布,靠在護士站上,一臉真誠的看著他。

陸星洲心裡先是鬆了一口氣,這能站能說話的,應該冇死。而後那口氣又很快提了起來,他急忙跑回來,拉著萬舶的手道:“你冇事吧?傷哪兒了?疼不疼?草,誰給老子打的電話,他說的你好像快死了!”

萬舶輕輕的抽出自己的手,語氣認真道:“我確實出了車禍,有點腦震盪,但這位朋友,你是誰?為什麼要找我?”

陸星洲當時就愣住了。

半晌,他才艱難的開口:“你……不認識我?”

“我應該認識你嗎?”萬舶表情嚴肅的上下打量了他兩眼。

陸星洲咬了咬下唇,逼自己冷靜下來,他深吸一口氣道:“醫生怎麼說,還能治好麼?能恢複記憶麼?”

萬舶深深皺起眉頭:“不過你長得確實很像我認識的一個人。”

陸星洲抬眸看他,小聲問:“你記得我嗎?我是……陸星洲。”

“記得。”萬舶點點頭,虎著臉道:“我老婆也叫這個名字,你不知道吧,我老婆C國人,絕美那種。娶他的時候花了我好多彩禮,前有13w直播打賞包夜,後有五千一顆的葡萄全被他謔謔光了。”

陸星洲:“……”

草你媽,聽見冇,草你媽。

陸星洲這才反應過來萬舶在逗他玩兒,鬆了一口氣的同時眼眶瞬間就紅了。

萬舶嚇了一跳,連忙上來哄:“怎麼還哭上了,寶貝兒,逗你玩兒呢。”

陸星洲搖了搖腦袋,慢慢的俯下身去,用手撐著膝蓋,不想讓萬舶看到他掉眼淚。

半晌,才輕聲說:“嚇死我了,我以為你真的不記得我了。”

萬舶用手指幫他擦掉眼淚:“隊長錯了,行不行?彆哭。”

陸星洲用手背猛的擦掉眼淚,直起身子來,小聲問:“我現在可以抱你麼?”

萬舶笑了一聲:“我有罪,我不該逗你,現如今但憑小陸神發落,怎麼都可以。”

“那你傷到身上冇有?”陸星洲小心翼翼的不敢碰他:“肋骨什麼的。”

萬舶走上去擁抱住了他,陸星洲能聽到他胸腔裡熱烈跳動的心臟聲:“抱你的力氣還是有的,小陸神。”

陸星洲把頭埋在他的胸前。

等餘塵他們到醫院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的畫麵。

餘塵急忙上前把兩人分開:“你們不要以為在國外就能肆無忌憚了昂?”

萬舶往他身後看了一眼:“你們怎麼都來了?”

“我草,這能不來?”陳聲道:“給我們打電話的那個狗東西一口嘰裡呱啦的漢語,反正就形容的特嚴重,好像下一秒你就不在了要我們過去簽死亡通知書!”

萬舶摁了摁頭上的紗布,搖了搖頭道:“冇什麼大事,他太誇張了。”

話還冇說完,人就晃了幾下,嚇的陸星洲一把扶住他,大聲叫:“多個特!多個特!”

餘塵捂住他的嘴,大聲道:“草,你特麼還是彆丟人了,把我哥扶上去,我去叫醫生。”

陸星洲乾脆把萬舶打橫抱在懷裡,徑直向電梯走過去。

洛洛:“草。”

白良:“……”

餘塵:“好傢夥。”

萬舶:“?”

陸星洲皺著眉頭看著一臉傻眼的眾人:“叫醫生啊,愣在這乾嘛?洛洛,幫我摁下電梯。”

“哦哦。”大家反應過來,連忙做各自的事情。

陳聲道:“要不還是我來幫你吧。”

“不用。”陸星洲看著並不很艱難的樣子,隻是皺著眉頭,滿臉的擔憂和焦急。

不是,朋友,你這猛漢的形象跟你這娃娃臉也不匹配啊。

你一個漂亮小孩兒,身上掛一一米九的漢子,你自己說這合適嗎?!

縱使萬舶臉皮在調戲陸星洲的時候都厚如城牆,這會兒被陸星洲爆發的男友力有點兒嚇到了,他拍了拍陸星洲的肩膀,咳了一聲道:“寶貝兒,要不然咱先把我放下來,抱著挺重的。”

“還好。”陸星洲看了他一眼:“你彆亂動了,一會兒再傷著哪裡。”

萬舶閉了嘴,就這麼一路被陸星洲抱了上去,一路上的路人都投以……投以十分羨慕的目光。

誰會不愛長著一張娃娃臉的卡哇1和一個一米九的受呢?

陸星洲輕輕的把萬舶放在床上,然後看見了萬舶臨床的病友。

此刻這個病友已經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他左腿打著石膏,右腿纏著繃帶,脖子上戴著個頸托,頭上纏著一圈繃帶。

看起來比隻貼了個紗布的萬舶嚴重多了,雖然如此,但他還是身強誌堅的向護士小姐姐要了個蘋果,啃到一半,愣住了。

他知道萬很溫柔,萬很紳士,萬的情商智商都很高。

但是他不知道萬的屬性居然與他想象的截然相反?!

JIN那傢夥還一門心思的迷他的萬哥。要是他知道他萬哥在外邊兒當受還被人公主抱,一定會抱著馬桶哭的很慘吧。

陸星洲隻看了賈斯汀兩眼,便轉開了目光,一門心思的盯著萬舶看,生怕他再出個三長兩短。

醫生很快就來了,檢查過萬舶的身體之後便用英文說了幾句話就走了。

陸星洲道:“他說什麼了?隊長冇事吧?不需要治療嗎?”

洛洛幫他翻譯道:“他說萬哥輕度腦震盪,時不時的頭暈和持續性的頭疼是很正常的,過幾天就好了,讓家屬不要過於擔心。”

“輕度腦震盪?!”陸星洲震驚道:“這還不擔心?”

賈斯汀轉了轉自己不能動的脖子,莫名覺得有一絲淒涼。

萬舶皺著眉道:“我冇事,隻是現在醫生不讓我出院,不知道能不能趕得上明天的比賽。”

眾人的目光嚴肅下來,是了,明天就是小組賽的第二場。

他們對陣榮光戰隊。

下一場就是榮光,而萬舶恰好在這個時候出了車禍,雖然不致命,但多多少少會影響比賽,甚至完全不能上場。

兩者一聯絡起來,就不得不讓人多想。

“是誰約你出去的?”陸星洲的懷疑對象第一個就是把萬舶約出去的那個,為什麼剛巧就是今天把萬舶約出去,哪有那麼巧的事兒,是不是榮光的同夥,給榮光創造機會。

萬舶朝左邊揚了揚下巴:“他,就是他打電話給你們說我住院了,本來不打算告訴你們的。”

傷的比萬舶還重的賈斯汀露出了尷尬又不失禮貌的笑容。

陸星洲:“……”

哦,那冇事了。

萬舶道:“賈斯汀以前是灰鷹戰隊的,隻不過去年就退役了,四年前,我帶ER來世界賽的時候就認識賈斯汀了,這場車禍,要不是他護住我,傷的這麼重的或許就是我,那幫人明顯是衝我來的。”

陸星洲這才收起冷臉,對賈斯汀投以感激的目光。

賈斯汀是個長相深刻立體的金色捲髮帥哥,他看起來像用手摸摸頭髮,可惜手被打了石膏,抬不起來,於是便笑了一下:“是我的責任,如果我不約你出去,也不會有這種事了,不過幸好你傷的不重,明天要是能出院,應該不影響比賽。”

萬舶點了點頭。

陸星洲抿了抿唇:“醫生說你可以出院麼?”

“醫生的說法是需要留院觀察一週,做腦部CT,以免腦袋裡有血塊形成,可能會危及生命。”賈斯汀認真道:“這就是我給你們打電話的原因,萬現在的情況確實不穩定。”

陸星洲咬著牙冇說話。

萬舶道:“我打完比賽就回來,不會出什麼大事的。”

“那怎麼行,要是真出事了,你!”陳聲說到一半,連忙呸了幾下:“呸呸呸,算了,你不可能有事的,先好好養傷,明天的比賽可以上替補。”

“替補在榮光手下討不到好。”萬舶沉聲道:“比賽初期,應該儘全力搶分。”

“那就連命都不要了?”萬裡推了推眼鏡:“這件事我會如實稟告給萬總和夫人。”

“我會贏的。”陸星洲突然道:“就算冇有你,我也會贏的。”

102.萬隊在批發衣櫃

萬舶看著他,冇說話。

榮光戰隊有多難纏,萬舶是知道的,更何況明天就要比賽,這時候換替補,冇有任何預兆和磨合,要做到這件事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陳聲和萬裡也堅持讓他留院觀察,萬舶揚起笑:“好吧,其實贏不了也沒關係,我們在非常戰隊身上已經拿了三分,隻要接下來的比賽好好打,還是有希望出線的。”

見萬舶冇有堅持,大家都鬆了一口氣,萬裡奇怪的盯了萬舶一眼,冇說話。

萬舶突然說:“唉,從出車禍送到醫院之後,我就冇吃過飯,賈斯汀還啃了個蘋果呢……”

陸星洲連忙站起來:“我去買,你想吃點什麼?有什麼忌口嗎?”

萬舶笑了笑:“你買的都可以。”

陸星洲抿了抿唇,紅著耳尖道:“那我去問問醫生……”

陳聲翻了個白眼。

都特麼創成腦震盪了,少騷一點會死嗎?

陸星洲很快就走了出去,餘塵考慮到陸星洲那散裝英語,便也跟了出去。

從頭到尾,冇人問過賈斯汀需不需要吃點什麼。

賈斯汀安詳的躺在床上,露出沒關係你們聊吧不用管我,我自己喝點西北風就能飽的微笑。

陳聲多少有點人性,跟賈斯汀說了兩句,就問他要不要吃點什麼。

賈斯汀很快就來勁兒了,報了一大串菜名,最後露出一個迷人的微笑:“對了,如果有杯咖啡,或者餐後甜點就更好了。”

陳聲:“……”

開始後悔.jpg。

可惜已經做了這個好人,陳聲不得不出去給賈斯汀買他的食物,因為怕拎不動,順便還帶走了洛洛。

病房裡隻剩下萬舶萬裡和賈斯汀三個人,剛纔還熱熱鬨鬨的病房瞬間冷清下來。

賈斯汀翹著二郎腿道:“你們要說悄悄話就快點說,我已經幫你把他們都支走了。”

萬裡笑了一聲:“你這朋友比你有人情味兒。”

“不不不。”賈斯汀搖晃著食指,接著豎起大拇指:“如果你覺得萬不好相處的話,那證明你真的跟他很熟悉,因為他雖然本質上是個渣男,但是他外表還是裝的很成功的,用C國網友的話來說,這個逼裝的能給滿分。”

萬舶嗤笑了一聲:“彆理這傻/逼外國佬。”

賈斯汀:“我聽得懂C國話!”

萬舶挑眉:“那又怎樣?”

“所以請你以後不要在我麵前罵我傻/逼。”賈斯汀嚴肅道:“這樣大家都知道我罵人罵不過你,這會讓我很冇有麵子!”

萬舶點頭:“好的,傻麅子。”

賈斯汀滿意了一點,然後問道:“傻麅子是什麼?”

“是一種很可愛的動物。”萬舶道:“在我們國家,說你像傻麅子是誇你的意思。”

賈斯汀道:“不可能,你絕對不可能誇我。”

萬舶認真道:“我為什麼不可能誇你呢?你知道,我們C國的選手都很講究禮儀。”

賈斯汀還是不信,試探道:“那我也可以誇你傻麅子嗎?”

“當然,不過我建議你最好不要。”萬舶臉不紅,心不跳:“因為這是對一個人最高的榮譽和讚歎,我不配。”

賈斯汀認同道:“也對,畢竟你不是人,是狗。”

萬舶:“傻麅子。”

賈斯汀微笑:“謝謝。”

萬裡翻了個白眼,冷聲道:“你明天會乖乖待在醫院檢查的,對吧?”

“當然。”萬舶伸了個懶腰:“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以你的性格來看,多半不可能。”萬裡搖搖頭。

“我拜托你。”萬舶看著他道。

萬裡給他倒了杯熱水:“拜托我什麼?”

“拜托你不要這麼瞭解我。”萬舶歎了一口氣:“這樣我很容易想歪的。”

萬裡想下手拍他一下讓他少自作多情,可現在他多少算是個傷殘人士,萬裡下不去手,隻能無奈道:“你就不能聽話一回嗎?”

“不能。”萬舶一點兒也不怕告訴萬裡,他們從小一起長大,對彼此的瞭解都十分深刻,他說不說萬裡都知道:“我們萬家的男人,基因裡就冇有聽話這個編碼區。”

萬裡又翻了個白眼。

就不能跟這小子單獨相處,處久了得看眼科。

賈斯汀興奮道:“可是明天醫生不會讓你出院的。”

萬舶剛想開口說話,陸星洲就提著東西走了進來,三人之間遞了個眼色,紛紛閉嘴。

陸星洲把床上桌子給萬舶架起來:“問了醫生,他說你現在最好以清淡為主,忌菸忌酒忌辛辣,所以給你買了甜粥,好像是玉米的,你嚐嚐。”

萬舶打開了玉米甜粥,一股濃鬱的香味很快就瀰漫了出來。

陸星洲用手背觸了觸外賣盒:“溫度應該剛剛好,不會燙。”

萬舶做作的捂著額頭:“算了,我現在吃不下,頭好暈。”

陸星洲站了起來:“我去叫醫生。”

萬舶連忙拉住他,虛弱道:“你叫什麼醫生?多個特?”

陸星洲瞬間紅了臉,小聲求饒道:“隊長……”

萬舶忍著笑:“好了好了,我就是頭暈,多個特說這是正常的,忍忍就過去了。”

“那也不能不吃飯啊。”陸星洲急道:“你多少吃兩口?”

萬舶歎了口氣:“頭暈,抬不起來手。”

陸星洲嚇了一跳:“這麼嚴重?”

萬舶:“……”

丫是不是跟餘塵混多了。

萬裡和賈斯汀都露出一副看好戲的表情,賈斯汀更是震驚於一向對人冷漠的萬舶居然會有這麼……做作的一麵。

冇錯,是冷漠。

對於熟悉萬舶一點的朋友來說,他們都知道,萬舶其實是個外熱內冷的人。

具體來說,對於不熟的人,他會表現的彬彬有禮,會維持優雅的社交禮儀,會保持相對來說令人舒適的社交距離,看上去就像是個受過良好教育的豪門貴公子。

但是,對於較為熟悉的朋友,豪門貴公子什麼的都是不存在的,他的日常就是冷著個帥哥臉,滿臉寫著智商太低會傳染,你這傻/逼莫挨老子。

賈斯汀是第一次看見萬舶對一個人有這樣的耐心和包容度。

即使陸星洲半天冇領會到萬舶的意思,他也冇有不耐煩,而是可憐兮兮的看著他撒嬌:“能不能麻煩小陸神高抬貴手,餵我一下?我真的……”

陸星洲哪裡能受得了這麼撩,急忙就手足無措的拿起勺子,小聲道:“好、好……你彆……彆這麼說話,有人在呢。”

“哦。”萬舶挑了挑眉:“謝謝小陸神,就知道小陸神對我最好了。”

陸星洲臉紅的都快冒蒸汽了,抿著唇給萬舶吭哧吭哧舀粥,萬舶很快就為自己的撩騷付出了代價,陸星洲腦子被撩的七葷八素的,隻能靠下意識的動作喂粥。

“慢點。”萬舶剛嚥下嘴裡的粥,下一勺就到了嘴邊,他隻能出聲提醒道:“太快了,吃不下。”

陸星洲:“……”

你好騷啊。

感覺到陸星洲頓了一下,萬舶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纔的話有問題。

啊,好像一不小心開黃腔了呢。

萬舶咳了一聲,小心翼翼道:“自家男朋友,開個黃腔不會顯得我很油膩吧?”

陸星洲把粥放下就跑了。

賈斯汀捶床大笑。

等陳聲買完東西回來以後,萬舶躺在床上給陸星洲發訊息道歉,賈斯汀在回味剛纔兩人的相處,時不時露出傻笑。

陸星洲躲在醫院的廁所裡,咬著牙看著手機裡的訊息,羞恥的腳趾頭都勾了起來。

再待下去,真的受不了了。

他唇齒之間溢位一聲輕哼,很快就憋了回去。

萬舶掀開被子要去找陸星洲。

陳聲給他攔了下來:“算了,你休息著吧,我們先回去了,明天就要比賽,今天還是先練習磨合一下,雖然可能起不到什麼作用,但總歸聊勝於無。”

萬舶隻能點了點頭,坐了回去。

一行人除了萬裡留下來照顧兩人,其他人都回去了,幾個人在醫院門前等了十多分鐘,陸星洲才從醫院裡走出來。

“去哪兒了?”餘塵道:“這麼久?”

陸星洲這會兒連脖頸都是紅的,水盈盈的眸子,眼尾拖著一抹迤邐的紅,像是剛剛被誰欺負哭了似的。

可這樣絕美的小陸神說出來的話卻不堪入耳:“冇乾嘛,拉屎。”

餘塵瞭然的點了點頭:“難怪。”

陸星洲看了他一眼:“難怪什麼?”

“難怪這麼久啊,兄弟知道你有難言之隱。”餘塵低著頭跟陸星洲咬耳朵。

陸星洲:“!!!”

陸星洲脊背瞬間一麻,羞恥感衝上頭頂。

難道他知道他是在……

“你每次去廁所都很久,我早就發現了,便秘是不是?”餘塵痛心疾首:“你放心,年輕人有這個毛病很正常,我不會歧視你的。”

陸星洲:“……”

陸星洲:“你要不還是回去吧。”

餘塵不明所以:“回去乾嘛?”

“我看這家醫院十六層是精神科,你不然掛個號吧,找醫生開個藥嗑一嗑。年紀輕輕的,彆放棄治療,冇錢大家一起湊一湊,看看還能不能治。”

餘塵:“……”

你說你們這幫電競噴子,罵人不帶臟字的,還老攻擊隊友!

幾個人攔了輛車就回去了,大半夜的拉了替補就開始打遊戲。

替補睡眼朦朧的,活生生嚇的上了好幾回廁所。

本來以為就是過來旅個遊,ER一隊這幫人都在巔峰期,本來冇有意外的話,根本用不著替補的。

這特麼能贏纔怪了!

103.小陸神好高冷

替補是個皮膚黝黑的年輕人,所以餘塵很自來熟的開始叫人家小黑……

小黑性倒是不怎麼在意這個,就是本來打著公費旅遊的心,冇想到真要上場,心中還是不免有些緊臟。

上場之前,他捏著礦泉水瓶子道:“我肯定比不過萬隊啊,這怎麼可能打贏啊。”

陸星洲的手機被萬裡收走了,他現在冇法聯絡萬舶,隻能坐在一邊收拾外設,聽見這話便皺著眉道:“ER戰隊又不隻有隊長,我們不是人麼?好好發揮就行了,其餘的不用你*心。”

“那可是榮光啊!”小黑激動道:“我覺得就算隊長在也不一定能贏吧?”

陸星洲把手上的礦泉水摔在茶幾上,起身站在小黑麪前,冷聲道:“隊長不在,我讓你怎麼打你就怎麼打,懂了麼?”

小黑是玩兒打野的,對萬舶還有兩份崇拜三分敬畏,但對於陸星洲直接粗暴的暴政十分不滿,陸星洲怎麼說也算是他的前輩,因此他隻是小聲抱怨了一句:“我說的本來就是實話,你又不是隊長,憑什麼聽你的,這裡誰的資曆不比你老……”

眼見著氣氛就要劍拔弩張,餘塵連忙出來和稀泥:“好了好了,彆吵,馬上就要比賽了,有什麼事情等打完比賽之後再說不行嗎?非得賽前搞隊友心態?”

陸星洲抿著唇,走了出去,餘塵拍了拍小黑的肩膀道:“你彆怪他,星洲他年紀比你小,不穩重。隊長不在,他有點急,不是故意說重話的。”

小黑點了點頭:“冇生氣,我也有不對的地方,我說話真是太不經過大腦了……”

白良把外設包遞給他:“適應一下吧。”

小黑拿起外設包,默默的開始收拾裡麵的外設。

陸星洲按照慣例上了個廁所,他站在衛生間的鏡子前麵,用冷水衝了衝臉。

他並不比初次上場的小黑輕鬆多少。

可明明他以前都能那樣隨意的做到心如止水,他第一場世界賽,平靜的就像是在打一把無關緊要的排位賽。

他抬起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他的劉海被水打濕,水珠順著髮絲滴落下來,一雙眸子裡深藏著惶然與無措。

大概是因為,這是唯一一次,隊長不在自己身邊。

陸星洲突然覺得很冷。

刺骨的冷。

他在記憶錯亂之前,下意識把萬舶當成唯一的依靠,冇有他的地方總是會下意識覺得寒冷。

可這種奇怪的病症明明已經很久冇有發作了。

久到連他自己都忘了,他曾經那樣依賴過萬舶,以至於到了冇有他都無法成為真正的陸星洲。

這是,隊長第一次離開自己身邊。

陸星洲咬著下唇,扛過了這一陣刺骨的冷,他看了看手腕上的表。

馬上就要開始比賽了,他必須回去了。

陸星洲站了起來,往休息室走去。

在選手通道裡,他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去,腦海裡不停的回想起萬舶說的話,他一遍又一遍的想,如果是萬舶,他一定會成功,並且會做的很好。

“小陸神。”

陸星洲恍然間聽見了這聲,他頓了一下,有點不可置信的瞪大了雙眼。

怎麼會有隊長的聲音?

難道他的病情已經嚴重到這種地步了?

草,這時候可不能犯病,ER的勝利都指望在他身上了。

陸星洲晃晃腦袋,繼續往前走去。

下一刻,手腕就被人拉住往後帶了一下,陸星洲恍惚間落入一個熟悉的懷抱。

萬舶帶著笑的聲音傳來:“小陸神好高冷,怎麼不理人?”

104.隻要你

陸星洲愣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隊長,你怎麼來了,不是說要留院觀察麼?”

萬舶臉不紅心不跳:“醫生說冇什麼大問題的。”

陸星洲皺著眉頭,狐疑的看了他一眼:“真的?”

“隊長什麼時候騙過你?”萬舶抱著他的腰,把人慣在牆上:“榮光戰隊可不好打,小陸神準備好了?”

陸星洲垂著眸,小聲說:“隻要你。”

萬舶冇聽清:“嗯?”

陸星洲小聲道:“隻要你在,我什麼都能做。”

萬舶嗬笑了一聲,抵著他的額頭啞聲道:“小陸神挺會撒嬌。”

陸星洲緊張的捏著萬舶的衣角,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隻能勉強道:“比賽……比賽快開始了,我該回去了。”

“這麼害羞啊。”萬舶貼著他的唇,陸星洲腦海中一片空白:“小陸神會贏的,對不對?”

陸星洲隻能茫然無措的點頭。

“好。”萬舶繼續在他耳邊道:“贏了的話……”

後邊兒不知道說了什麼,陸星洲臉紅耳赤的推開了他,眼睛根本不敢看他。

萬舶笑了一聲:“去吧。”

陸星洲抬眼看著他:“你呢?要不要跟我去休息室……”

“不。”萬舶道:“我在台下看著你。”

陸星洲倉皇的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比賽很快就開始了,萬舶跟著工作人員走到場館當中一個黑暗的角落坐下。

兩方陣營重新整理在地圖兩端。

陸星洲捏緊了鼠標。

餘塵和洛洛他們都不知道隊長來了。

隊長是為他一個人來的。

隊長說,隻要贏了比賽,就可以……

陸星洲撥出一口氣,*縱英雄在中路清理兵線。

榮光戰隊的中路跟他走的是一個路子,所以兩個人才一級就在中路河道對線了一波,各磨掉對方半血後紛紛縮回塔內。

陸星洲知道榮光很強,否則也不會在全隊冇有什麼競技精神,更彆提風度二字的情況下還包攬一大批粉絲。

因為強,真的很強。

對他們來說,贏不是唯一的目標,噁心人纔是。在保障贏的前提下,他們會不停的嘲諷和戲弄對方。

像是貓抓到了老鼠並不立即吃下肚,而是捏在爪子裡折磨一番再殺死,相比於吃下去,他們更喜歡戲耍獵物。

陸星洲的火女首先被ba

,他拿的是一個很可愛的支援型中單,因為全身毛茸茸的,玩家們都管它叫毛球。

而對麵的中路卻是一個前期強勢的刺客型法師,即便在這樣的情況下,陸星洲還能把節奏掌握的穩穩噹噹,對麵去支援,他也去支援,永遠站在他被需要的地方。

他們的體係依舊冇有變,圍繞著一個核心,就是ga

k,隻是如今這個ga

k的人,不是打野,而是中單。

萬舶ga

k的功力是一流的,他意識強*作好走位騷,ga

k的成功率穩站全聯盟第一,所以才被稱為野王。

相比於現在的小黑……算了,還是不要比了。

小黑拿的是一個比較全麵型的英雄,隻是後期裝備成型之後,才能發揮作用。

可惜榮光戰隊的打野掏了一手老虎,前期強勢入侵野區,小黑的野區都被偷爛了,彆說入侵對麵野區了,自己的野區都守不住。

陸星洲雖然已經儘量在幫了,但兩隊的實力差距就擺在那裡。

小黑第五次被對麵打野單殺,整個人都emo了,陸星洲抿著唇,乾脆道:“餘塵,發育,把野區都刷了。”

餘塵愣了一下,最終回了個好字。

小黑這個打野位,本來應該是統領戰局的人,現在反而落到了經濟第四位——除了輔助,誰都比他有錢。

輔助還有低保領呢,他隻能刷野帶線,然後被對麵打野抓死。

陸星洲死死的盯著螢幕,視角滑動的速度非常快,似乎在找什麼突破口。

他一個人打兩份工,經濟高的離譜,論單打獨鬥,對麵已經冇有一個是他的對手。

但是對麵榮光似乎發現了小黑這個短板,於是便開始搞小黑的心態。

到最後,小黑臉色慘白,冷汗涔涔,連*作都開始變形,並頻頻的犯各種低級錯誤。

陸星洲第三次看著小黑的反向技能,終於忍不住在頻道裡道:“殺個人吧求你了,怎麼了?你信佛,不殺生嗎?”

小黑說不出話,餘塵連忙阻止道:“星洲,你冷靜點!現在在比賽!”

“我冷靜個屁。”陸星洲小聲道:“他們在打boss,洛洛給個視野。”

洛洛走到下路的草叢裡插了個眼,榮光果然在偷boss,陸星洲道:“小黑,把這個BOSS搶下來。”

小黑擦了一把汗:“我試試我試試!”

白良道:“彆特麼廢話了,BOSS都紅血了,再不出手晚了。”

餘塵道:“等兩秒等兩秒,好了我有大!”

洛洛*縱著手中的角色率先跳了進去。

隊內語音瞬間亂成一團。

“我拉住了拉住了!”

“小黑搶BOSS!搶BOSS!”

“可以可以,把他拉出來打,拉出來打!”

“殺了對麵打野,我冇了我冇了!”

一場團戰下來,BOSS腳底下躺滿了屍體,最後ER隻剩一個陸星洲絲血逃走,而對麵還剩射手、上單、中單三人。

而BOSS也被榮光趁機收入囊中。

榮光三人受了BOSS之後,就帶著高額的增益效果朝陸星洲奔過來。

他們又開始了他們的狂歡,他們圍走在陸星洲身邊,但就是不殺他,遊戲全部頻道裡彈出無數條訊息。

但陸星洲都冇看,平時噴人能把嘴皮子變成機關槍的小噴子緊抿著雙唇,閃身躲進旁邊的草叢。

榮光的三個人在草叢外跳舞的跳舞,顫抖的顫抖,做各種各樣的怪姿勢。

就當他們玩兒夠了,再不把陸星洲送回家,ER的那幫人就要複活了,榮光的中單摸進草裡就要結束陸星洲的生命。

一進草叢,突然眼前一陣白光閃過,他半血的血條一下子見了底,當場表演了一段血條消失術。

剩下的兩個人也知道大事不妙,但還冇反應過來,就被陸星洲*縱的毛球給了一個控製技能——一屁股墩砸懵了。

他們的血條見底很快,就短短不到一秒的時間,陸星洲拿下了三殺。

毛茸茸的小熊的爪子上微微泛著白光,這是裝備“天塹之力”的特效。

陸星洲在全部頻道裡說話。

“爹在等裝備,你們在等什麼?”

“等你媽明年給你這仨傻子上墳?”

105.達咩

榮光戰隊羞辱不成,卻被反殺,這一波過後,陸星洲站在原地回城。

他到現在還是冇有放棄,縱使所有人都覺得冇有贏的·希望了,就算BOSS坑團滅了對麵又怎麼樣,己方高地都已經被推的光禿禿的,而榮光的高地防禦塔卻一個也冇掉。

陡然間,安靜的場館裡響起一聲吼叫:“ER給老子衝!陸星洲!給老子牛逼起來!!!”

萬舶從黑暗中回過頭去,就看見ER這邊的觀眾席上,一個穿著ER周邊隊服的小胖子雙腳站在凳子上,手裡舉著應援牌,上麵寫的是【噴子噴子,你最牛逼,噴遍聯盟,誰與爭鋒】

萬舶:“……”

他冇忍住笑了一下,幸好陸星洲坐在選手台上,看不見這裡,否則這會兒一定要衝下來給這胖子兩腳的。

那胖子叫了一聲,場館更加安靜了,但是他絲毫不懼,又在褲兜裡找了條頭巾綁在額頭上,一邊揮舞燈牌一邊拚命的嘶吼:“陸星洲!牛逼!!!ER牛逼!!!”

導播很是識相的把鏡頭移了過去,大螢幕上,那小胖子白淨的臉上貼著陸星洲的ID還有一個C國的國旗,眼睛瞪的老大,臉都憋紅了。

萬舶這纔有點想起來,這人好像在哪兒見過。

哦,好像是他找到陸星洲的那個小鎮上,那時候陸星洲窮的身上半個子都冇有,是這位胖哥一直在掏錢照顧他。

有一說一,這胖哥遊戲打的不怎麼樣,這肺活量是真的大。

台上,小黑看著黑掉的螢幕,小聲說:“這把冇了吧。”

餘塵也歎了口氣,冇說話,雖然這一波四換三,打了對麵一個團滅,但是優勢並不是很大,更何況對麵還拿了BOSS。

小黑說的不錯,他們現在就是在垂死掙紮,根本不可能翻盤。

“冇個屁。”陸星洲守了一波家,然後一直在帶線偷塔,因為是大後期,經濟溢位還是蠻高的,陸星洲把一身法裝全部賣了出了AD裝,在榮光複活的最後一秒,掐著時間多點了幾下,眼見著對麵的高地水晶就剩三分之一的血了,但是榮光在團戰裡先死的打野和輔助已經複活了。

餘塵一邊出水晶一邊急道:“走走走,對麵打野複活了!”

陸星洲抿著唇冇動,繼續點塔,終於把高地防禦塔給推完了,可他自己也頂著傷害吃了打野兩個技能,這會兒已經殘血了,他飛快的往後撤,但是已經來不及了,這個距離,榮光的打野足夠把他留住……

隻見裝備商城一閃而過,陸星洲就把裝備欄裡的一件AD裝換成了輔助裝備:疾風之翼。

這件裝備能大幅度提高英雄的速度,裝備時間是3秒。

榮光的打野本來已經打算收下陸星洲的人頭,下一刻就看見胖嘟嘟的毛球身後長出倆翅膀,咻的一聲,飛走了。

“牛還是我星哥牛。”洛洛感歎道:“這一手極限換裝我星哥一直可以的。”

白良這個時候也複活了,連忙從泉水裡趕出來去接應陸星洲,一邊走一邊開玩笑道:“我就喜歡我星哥這直爽的性子,去商店買東西,從來都不砍價,速度快的老闆都反應不過來。”

按照陸星洲的性子,白良已經來接他,這個時候他應該回過頭,對追著他屁股後麵吃灰的打野秀一秀圖標,甚至還要抽出cao作的時間說兩句騷話嘲諷一下。

但是他冇有,他頭也不回的走了。

台下的觀眾們都驚呆了,直播間裡更是熱烈。

【這就是我一崽單身十八年的手速?】

【我一崽能有這手速,冇有一個萬舶是無辜的。】

【?】

【達咩,不可以澀澀。】

【世界賽你們這幫磕cp的腐女能不能消停點?】

【再秀又能怎麼樣,榮光全都複活了,身上還有增益buff,根本打不過好吧,這把冇了。】

【算了,兄弟們,上個廁所睡覺了。】

【跟榮光打本來就很困難好吧,而且還讓了一個萬舶,他的表現已經很好了。】

【大家好,我是萌新,聽不太懂,讓了一個萬舶怎麼了?他很厲害嗎?】

【我這麼跟你說吧,跟榮光打比賽,冇上萬舶,大概就相當於高考冇帶筆,拉屎冇帶紙,反正就是打不了。】

【ER也就靠著一個萬舶而已,冇有他啥也不是。】

台下的爭吵,陸星洲和在現場的觀眾們都聽不到,他們看到的是在胖子這一嗓子吼出來之後,ER的局勢有所好轉了,於是C國席的觀眾們瘋了,最先開始的是一兩聲高昂的附和,再後來,幾乎所有的人都站了起來,踩在凳子上,應援牌舉得老高,滿場的紅綠應援牌。

有餘塵的,有洛洛的,有白良的,也有雖然冇有上場的萬舶的。

這會兒統統舉了起來,各式各樣稀奇古怪的應援語囂張的鋪滿了觀眾席位。

【ER.一一:你看清楚我是誰了嗎QAQ,我是你爹^_^】

【ER.之塵——永恒星塵,不滅廚神。】

【ER.洛洛,峽穀第一軟妹,追著軟妹打的人一定腎虛。】

【萬隊:什麼你的我的,這張地圖上所有的野區都是我的!】

【白良白良,可愛善良。黑惡黑惡,通天上單!】

這句應援語大概隻有粉絲才能知道他的意思,因為白良長相俊美,像是日漫裡走出來的純良男主,但是打起遊戲來往往陰暗的一批,作為一個坦坦蕩蕩的上單,他不是在蹲人,就是在蹲人的路上,而且一旦抓住機會,就是一頓狂揍,可謂心狠手黑。這作風跟他的名字反差極大,於是就有網友戲稱他為黑惡。

陸星洲把能吃的經濟都吃完了,雙方差距逐漸拉大,而榮光在陸星洲身上吃過一次虧之後,也明顯更加謹慎了起來,不敢再作妖,而是卡了一波兵線,三路兵線一齊壓上高地。

小黑雙眼空洞,手掌已經離開了鍵盤,他喃喃道:“冇了,真冇了,算了吧,萬隊不在根本就打不過。”

“把鼠標拿起來。”陸星洲冇看他,死死的盯著螢幕:“水晶還冇炸,遊戲還冇結束,誰說打不過?你就算是特麼一坨屎也有蒼蠅圍著你轉,為什麼冇了隊長就不行?”

白良愣了一下,突然笑道:“就是,誰說冇有他萬舶就不行,我好歹是個全明星選手,通天上單,吹著玩兒的?”

“冇有隊長,我們也行。”洛洛說:“隊長又不能照顧我們一輩子。”

“廢話個屁。”餘塵把裝備欄調整了一遍,預購好一會兒團戰需要的裝備,大聲道:“兵線上來了。”

榮光身上掛著buff,這波團戰打的異常激烈,現場的觀眾們剛纔還在大聲鼓勵隊員們,這會兒都冇了聲音,偌大的場館裡隻有解說高昂激動的聲音。

團戰僅僅維持了十秒鐘左右,ER的打野是第一個倒下的,ER很快就陷入四打五的艱難險境,白良為了抗傷害換了半肉裝備,輸出冇有那麼亮眼但是給陸星州多爭取了幾秒。

陸星洲隻要這幾秒,就夠了。

隻見毛球一個大閃,接了一個Q,對麵的血線像跳水一樣瞬間拉低,榮光自然也知道這個身上帶著昂貴賞金的中單傷害爆炸,於是紛紛集火想要先秒掉陸星洲,洛洛大閃過來給陸星洲套了個盾,保住了陸星洲,但是餘塵也卻被榮光的刺客一套帶走了。

五打三。

陸星洲殘血往後退了一點,洛洛和白良也扛不住要往後撤:“草,太猛了,打不了防守一波。”

陸星洲抿唇不語,一直在原地飛快的轉圈圈維持手感,突然,他看見榮光輔助的走位出現了失誤,AD為了保命,也跟著輔助走了幾步,一瞬間,榮光的角色們都站在了一起。

陸星洲出聲道:“能打能打,洛洛給大!”

洛洛冇空去思考,隻能下意識聽從陸星洲的指令,飛快的給了他一個盾,然後就被榮光集火秒掉。

陸星洲一個屁股蹲砸中五個,白良見狀大喊一聲:“奈斯!”也飛快轉身補足傷害,最後幫陸星洲當了對麵中單的一個大,倒在陸星洲麵前,不過也讓陸星州順利五殺。

榮光戰隊再一次團滅。

直到自己的水晶被殘血的毛球一掌一掌拍掉的時候,他們臉上的表情都是空白的。

剛纔發生了什麼?我在哪我是誰我怎麼就死了?

陸星洲就好像冇贏過一樣,明明時間還有很多,他完全可以站在水晶前嘲諷一下,然後卡著榮光戰隊複活的點把水晶點爆,這種事他經驗純熟,絕對不會翻車。

但是他冇有。

他認真地,急切的推著水晶,一點兒嘲諷的心思都冇有。

直到“勝利”這兩個詞出現在螢幕上,陸星洲還在下意識的快速的點擊著鼠標。

餘塵他們的大叫似乎在漸漸遠去,陸星洲感受不到他們的快樂,他腦海裡隻剩下,快一點,再快一點。

大家跳了幾下,才發現陸星洲冇反應,手指還在鍵盤上不停的摁,握著鼠標的那隻手仍舊快速的點擊螢幕。

餘塵愣了一下,跟其他幾個人對視了幾眼,洛洛也傻了,對著餘塵搖了搖頭。

白良小心翼翼的拍了拍陸星洲的肩膀:“好了,不用點了,我們已經贏了。”

“贏了”兩個詞像是電流一樣鑽進他的腦海,陸星洲頓了一下,慢慢的把手放下來,小聲道:“……那就好。”

餘塵注意到他的手在劇烈的顫抖,陸星洲以前打比賽,不管再怎麼激烈的賽況,他也不會手抖成這樣。

106.有點想你

白良此刻也注意到陸星洲不同尋常的手,他上去抓住了陸星洲顫抖的手,皺著眉頭問道:“你怎麼了?”

陸星洲眨了眨眼,一時之間有些愣住了,像是還冇反應過來似的,呆呆的看著白良。

導播的鏡頭切過來,大螢幕上立刻就出現了兩位激情四射的畫麵。

現場一片呼聲,萬舶坐在位置上,眯著眼看大螢幕。

陸星洲輕輕的吸了一口氣,把手抽了出來,他垂著腦袋搖了搖頭,再抬起頭來的時候,眼神就變得十分堅毅:“冇事,走吧,還有第二場。”

說完,他就站起身,下意識的走到萬舶平時的位置,帶著ER的隊員們依次走下了台。

選手休息室。

陸星洲閉著眼仰躺在沙發上,他的手不可抑製的顫抖。

陳聲已經打了理療師的電話。

餘塵急道:“你這到底是怎麼了啊?”

“冇事,下一場比賽還能打。”陸星洲搖了搖頭:“我會贏的。”

“這他媽現在是贏不贏的問題嗎?”餘塵撈起他的手:“你現在手抖成這樣!”

陸星洲用另一隻手握住自己的手腕,冇說話。

理療師很快就到了,他給陸星洲簡單檢查了一下,道:“初步檢查是冇有什麼問題的,但這手抖成這樣,估計不好說,不過更詳細的檢查還是建議上醫院看看……”

陸星洲把手收了回來:“我真冇什麼事兒,就是有點激動,一會兒就好了,我去個廁所。”

說完,他起身走了出去,留下一休息室的人麵麵相覷。

陸星洲把那隻顫抖的手放在水龍頭下衝。

果然還是不行,冇有隊長在身邊的話,他完全控製不了自己的情緒。

陸星洲知道自己的手冇有任何毛病,他隻是……

有點想隊長了。

陸星洲靠在衛生間的瓷磚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用後腦勺一下一下撞擊冰冷堅硬的牆麵,好像企圖讓疼痛幫助他清醒一點。

他抬起手看了看手錶,休息時間還剩三分鐘,他必須回到那個戰場上去了。

第二場比賽開始的時候,萬舶跟著胖哥走出了場館,他帶著口罩,頭髮有些長了,劉海遮住眼睛,並不十分引人注目,剛開始叫胖哥的時候,他還險些冇有認出來。

胖哥一邊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一邊說:“萬隊,您這次不上場是因為?”

萬舶擼起頭髮,給他看了額頭上的傷口:“醫生不建議我上場,我能出現在這裡都是我偷跑出來的。”

“我草,這是哪個孫子給我萬隊揍成這樣?”胖子驚異的叫了一聲,又很快閉了嘴,小聲嗶嗶道:“不會是榮光吧?”

萬舶每說話,胖哥有點急了:“不是,您把我叫出來是為什麼啊?第二場比賽還冇打完呢。”

“不重要了。”萬舶說:“他已經做的很好了。”

胖哥十分認同的點了點頭:“這話倒是冇錯。”

“就算他一分也拿不到,在我心目中,他也是最好的。”萬舶笑了一聲:“但是我的小陸神,總是會給我一些很大的驚喜。”

胖哥咂摸了一下,似乎是聽出了一點不對勁:“萬隊,我不明白……”

萬舶冇有回答他,而是突然轉移了話題:“我記得我們在小鎮上分彆的時候,陸星洲給了你一台電腦,對不對?”

“是啊。”胖哥點了點頭:“不過我一直冇用,因為特麼的他走了之後,我打開電腦一看,發現有密碼。”

萬舶低笑了幾聲,估計那時候,他自己都忘了那個筆記本電腦有什麼密碼了吧。

當時陸星洲還一門心思的覺得自己是另一個人,自然不會知道這台屬於“陸星洲”的電腦密碼是多少。

萬舶拿出手機:“把你的收款碼給我。”

胖哥扭過頭來:“乾什麼?”

“我想把這台電腦買下來,不知道你願不願意。”萬舶說:“我覺得裡麵可能有他的過去,我現在很想知道。價格方麵你隨便,兩百萬夠不夠?”

完了,ER隊長萬舶,腦子壞掉了。

兩百萬要買一台二手電腦,現在應該是三手的了,還是好幾年前的款式,這麼久冇充電,估計開機都費勁兒……

萬舶見胖哥愣在原地冇說話,張口就來:“或者你隨便開一個數字,隻要不離譜,我都行。”

兩百萬已經很離譜了,哥。

胖哥最終還是冇收萬舶的錢,而是把萬舶帶到了他下榻的酒店,然後把那台電腦拿出來交給他:“這台電腦本來也不是我的,我這次跟著來,主要的原因是想支援他,也有把這個電腦歸還的意思。我不能收你錢。”

萬舶接過電腦,小聲道:“多謝。”

“害,冇啥好謝的,如果可以,你能給我一張你的簽名嗎?”胖哥害羞道:“我跟我幾個哥們吹我跟ER戰隊很熟,他們都不信,所以我想拿個簽名去震懾一下他們!”

“當然。”萬舶道:“稍後我會讓ER的經理聯絡你,彆說我的簽名照,ER全隊的簽名照都可以送給你,還有一些粉絲周邊,雖然不是什麼很貴的東西,但也是很難買到的……”

胖哥心滿意足道:“那太謝謝了!”

萬舶抬眼看了一下酒店臥室:“可以借用一下你的房間嗎?”

胖哥連忙讓了一下:“當然可以,請進。”

萬舶走進了房間,把筆記本電腦放在桌子上,插上電就開了機。

胖哥站在一邊道:“他這電腦有密碼的,我試了好幾次都冇試出來,按理來說我看過他身份證,這年頭居然有人的電腦密碼不是自己生日……”

他話還冇說完,就見萬舶哢哢哢輸了幾個數字進去,顯示密碼不正確。

“你看,我說的吧。”

萬舶又試了幾串數字,都顯示密碼錯誤,胖哥開口道:“你拿回去問他不就好了麼,實在不行,我可以叫我兄弟來,他學計算機的,讓他遠程控製電腦就能破解密碼……”

“不用。”萬舶輕聲道,又輸了幾串數字,就在胖哥要給他兄弟打電話的時候,萬舶再一次嘗試了一串數字。

密碼正確,電腦正在開機。

胖哥:“???”

萬舶頓了一下,勾著唇笑道:“原來是這個日子。”

胖哥雲裡霧裡道:“什麼日子?”

“我們相遇的日子。”

胖哥:“……”

不是他腐眼看人基,隻是他怎麼覺得這ER的中野好像是有那麼一點不對勁?

他從陸星洲打比賽開始就在看陸星洲的直播和比賽,自然也知道他的粉絲群裡有那麼一幫令人無法理解地CP粉,她們磕昏了頭,連賽場上一個眼神對視也能拿出來當糖嗦好久。

胖哥因為有月光的陰影,一直覺得這同性戀就不是什麼好事兒,還在網上當了一把鍵盤俠,跟那群CP粉據理力爭陸星洲是妥妥的鐵直男。

電腦很快開了機,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張萬舶側臉的大寫。

那是粉絲在比賽上截的圖,然後經過清晰化,下顎線清晰的像是一把刀鋒,利落的將他的臉雕刻成最完美的形狀。

當年多少人因為這張側顏殺而入坑萬舶。

胖哥卻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指著電腦說不出話。

明明他跟陸星洲認識的時候,陸星洲根本不知道ER戰隊,更不知道萬舶。

可他的電腦壁紙居然就是一張萬舶的側顏絕殺??

如果這不是巧合的話,這兩人之間一定有基情!

萬舶倒冇多驚訝,隻是挑了挑眉,審視了一下電腦壁紙裡的自己,然後問胖子:“你覺得,他好看還是我好看?”

“?”胖哥愣道:“不都是你嗎?”

“不一樣。”萬舶說:“這張p過。”

“不就是白了點,嘴上加了點顏色嗎?”胖哥直男發言道:“這樣倒顯得你有點奶油小生的感覺,但現實生活中應該是個很成熟的帥哥哈哈哈哈。”

萬舶點了點頭,然後去翻陸星洲電腦裡的其他東西。

於是他們兩個驚喜的發現,這台電腦,除了一個遊戲客戶端,剩下的東西基本都是萬舶。

萬舶的各種照片、視頻、采訪、語音、同人圖什麼的,全都分門彆類的歸類好,靜靜的躺在檔案夾裡,其中涉及之廣泛,收集之全麵,就好像一個時刻在關注萬舶的私生飯。

饒是胖子,也不免被這鋪天蓋地的萬舶嚇了一跳。

萬舶一點點看過去,最後在檔案的最後一頁,看見了一個txt檔案,他點開那份檔案,發現這是一封信。

寫信的人是陸星洲,寫信的時間,是在他18歲生日那天。

萬舶仔細看了一眼儲存的時間,顯示是那一天的晚上八點半。

他幾乎可以想象,那個滿身孤寂的少年被毫不留情的從陸家趕了出來,外麵下著大雨,他冇有傘,於是他找了個能落腳的地方,可能是某個快餐店,也可能是某個咖啡廳。

他渾身濕淋淋的坐了下來,打開電腦,一點一點瀏覽這麼多年他儲存下來的,關於萬舶的一點一滴,一邊看一邊寫那封18歲的成人信。

萬舶深吸了一口氣,準備開始看那封信。

信的第一句話是。

今天也很想你,不知道你在乾什麼,如果現在你在我身邊就好了,也許我就不會這麼冷了。

107.好喜歡你

萬舶靜靜的看完了這洋洋灑灑得有小一萬字的信。

信是寫給他的,好像裡麵的每一行字每一個標點符號,拆開來看都是“喜歡”兩個字。

可那個時候他對於這麼一個小孩兒完全冇有印象,就算是有那麼一點兒微末的記憶,也不足以在他的記憶裡停留那麼一小會兒。

他慢慢的開始回憶起他們為數不多的見麵。

最開始,他還隻是個小孩兒,而自己也不過五歲,在破舊的醫院裡,那小孩兒躺在搖籃裡一直哭鬨,連自己的母親都哄不住,隻有握著自己的小指頭纔會安靜下來。

說起來也是緣分,原來從那個時候,小星洲就喜歡貼著他。

下一次是在陸家的陽台上,他記不清小孩兒臉上的表情,隻有一個模糊大概的特點,比如亞麻色的小捲髮真的很柔軟。

陸星洲的頭髮是偏金黃的那種亞麻色,總之不像正常人的頭髮顏色是黑亮的。

而且從他們見麵開始,他的頭髮就是那種顏色,好像是先天的,不是後天染色的,按理來說,張家應該冇有什麼彆國基因,不過陸家請的那個保姆倒是十分苛待陸星洲,或許是從小營養不良導致的。

再後來見到他,是在陸星洲某個夜晚自己一不小心透露的酒吧,他遠遠的坐在沙發的另一角,貪婪又自卑的盯著自己看,還由於目光過於熾熱,被他當成變態記了好些年。

最後一次,是在他離家出走打電競的時候,他卡裡僅僅有三萬塊,還是他爹的,如果刷卡走的是萬鈞揚的賬戶,所以他能用現金就用現金,這筆錢本來是打算實在挺不住的時候再有計劃的使用,才能不被萬鈞揚抓回去。

結果在路上撿到一個出車禍的小孩兒。

他不是什麼同情心氾濫的人,相反他甚至對人有些冷漠。

但是看到那個小孩兒躺在哪兒,血流了一地,蒼白又瘦小的臉被大雨沖刷的更加慘白,周圍的人僅僅是上前圍觀,卻冇有一個人敢過去將那小孩兒扶起來。

他最終還是把人送到了醫院,用這三萬塊給他交了手術費,並且大發慈悲的等到他手術結束之後安全醒來。

當然,主要是想找這小孩兒父母要回他的這筆錢,這是他未成年離家出走唯一的依仗。

所以小孩兒一醒,他就急著問他父母的聯絡方式,結果這小孩兒盯著他看了半晌,最後小聲說自己冇有父母。

他心想,得,這三萬塊怕是打水漂了。

他有些惱自己多管閒事,又有點心疼自己的三萬塊錢,於是語氣不太好的把小孩兒教育了一遍,準備抽身走人。

萬鈞揚很快就會知道他的賬戶上被劃走了三萬塊,以萬裡那個找人的速度,這會兒估計快找到了,他得趕緊走,否則就要被抓回去了,這一次離家出走他策劃了太久,一定不能這麼輕易的被抓回去。

用萬鈞揚先生的話說,那個時期的萬舶,叛逆到他想送去變形計的程度。

結果那小孩兒聽說他要走,眼淚一下子就掉出來了,還可憐巴巴的拉著他的袖子叫哥哥。

先把你哥三萬塊還了咱們再攀親戚。

萬舶那時候煩得很,一點兒也冇理小孩的哭鬨,拍拍屁股就走了。

現在想起來,真的後悔的很想穿過去扇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如果他當時知道自己以後會這麼喜歡這個小孩兒,甚至恨不得將他融進自己的骨血,縮小了放進口袋,時時刻刻都捧在掌心裡哄著寵著,就算被萬鈞揚抓回去,他也得帶著這小孩兒。

他會把他養的很好,不會被拋棄,不會被冷落,更不會……生病。

萬舶默默的看完了這冗長的一封信,信的最後,是一句讓萬舶疼的心肝都在顫抖的話。

我聽到很遠的地方傳來一聲鐘鳴,很低沉,應該是A市最高的那座鐘塔響了,已經十二點了,外麵的人很多,快餐店裡卻很冷清。明明隻隔著一道玻璃門,為什麼會有兩個如此不同的世界。

快餐店的服務員過來告訴我,他們快要打烊了,我跟他們說很快就走,但我不知道該去哪裡。

我冇有家,也冇有爸爸媽媽……這一次,是真的冇有了。

外麵的雨還在下,濕漉漉的衣服貼在身上,真的很冷,但是每次一想起你,就會好很多,你一定是我的解藥吧。

我想去找你,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想在一個離你比較近的地方慢慢死去。

不過還是怕你覺得晦氣,所以還是算了。

萬舶,我好喜歡你。

萬舶深吸了一口氣,慢慢的合上了筆記本電腦。

胖哥見他在桌子麵前坐了那麼久,一句話也冇說,於是便靜靜的坐在床上看世界賽的直播。

可惡,他大概是一個明明買了世界賽門票還要在手機上看直播的絕世大冤種吧。

ER對陣榮光的第二場,陸星州表現依舊穩定,但榮光的第二場打的也不錯,最後還是以ER惜敗結束,兩個戰隊打成了1:1平手,各得一分。

但ER粉絲狂歡的像是已經世界賽奪冠。

【跟榮光戰隊打成平手,還讓了一個萬舶,ER牛逼。】

【這四捨五入ER的實力強於榮光啊,如果萬舶上了話,應該就不會是1:1了吧?】

【我說一句ER吊打榮光,冇毛病吧?】

【冇毛病,我支援家人,ER給我衝!】

【導播快給我胖哥一個鏡頭,我萬一後援隊就需要他這種嗓門大的人才。】

胖哥很愁,胖哥不約。

“萬隊。”胖哥苦著一張臉,歎了一聲:“輸了。”

“嗯,我知道了。”萬舶點了點頭:“很正常,雙方都發揮的很好。”

胖哥說:“不是,你冇看比賽呢。”

“不用看。”萬舶拿起電腦站了起來:“他們比賽這會兒應該比完了,你要去看看他們麼?”

胖哥雙眸一亮:“可以麼?”

萬舶道:“可以,你送我回醫院吧。”

胖哥跟著萬舶到了酒店樓下,打了個車把萬舶送去了醫院,然後才問:“萬隊,咱們來醫院乾嘛啊?”

萬舶說:“捱罵。”

胖哥:“?”

陸星洲和ER一行人打完比賽就趕到醫院探望萬舶,於是就看到了萬舶的主治醫生站在床前,劈頭蓋臉的對著胖哥就是一頓瘋狂輸出,胖哥一臉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的白癡樣兒,萬舶躺在病床上,炫了一個砂糖橘,時不時還幫兩句腔。

陸星洲經過餘塵的翻譯才知道眼前的場景大概是這樣的——

醫生指責胖哥不應該強行把他的病人帶出去,因為這很危險,萬舶幫的那兩句腔意思大概是“我真的不想出去,可他拉著我的胳膊,非要挾持我,真是太過分了,在我的嚴厲叱責之下,他終於把我送了回來。”

陸星洲:“……”

你在選手通道裡壓著我的時候,不是說醫生同意你離院嗎?!

最後醫生一臉憤怒的離開了,胖哥摸了摸腦袋,愣愣的開口:“他剛纔說什麼?”

“感謝你把我送回來。”萬舶忽悠道:“還說你是良好市民,改天給你頒個錦旗,問你喜歡什麼款式,是要‘樂於助人’還是要‘見義勇為’?”

“我喜歡見義勇為……不過他剛纔的語氣也太凶了吧?”

“錯覺。”萬舶給他遞了橘子:“他橘子吃多了,有點上火,但心是好的。”

胖哥愣愣的吃了橘子,歎了一聲:“都是應該的……”

賈斯汀已經在旁邊憋笑憋瘋了,胖子奇怪的看著他,低著頭小聲問萬舶:“你隔壁床的是得了什麼病?怎麼一直在抽抽?”

“可憐喔。”萬舶用中文道:“年紀輕輕就罹患癲癇,發起病來是這個樣子的。”

胖哥投以悲憫的眼神:“真可憐。”

賈斯汀:“……”

陸星洲緊張了一晚上的心情,突然就放鬆了下來,站在門口輕笑了一聲。

胖哥聽到這聲笑,連忙轉過頭來道:“星洲!”

陸星洲走進來,把外設包放在床邊:“你怎麼在這裡?”

“哦,我買票來看你比賽啊。”胖哥笑眯眯的拍了拍陸星洲的肩膀:“當時在那破網吧,我上下一打量就知道你並非池中之物,胖哥我果然冇看錯你,兄弟牛逼!”

陸星洲笑了笑,冇說話,走到萬舶身邊問道:“醫生怎麼說?”

“檢查結果出來了,真的冇事。”萬舶道:“你彆擔心,今天的比賽打的很好。”

說起比賽,ER的這幾個就來勁了,當場就開始了覆盤,萬裡去給萬舶辦出院手續,賈斯汀因為傷的比較重,可能需要多住幾天。

“這事兒也不能就這麼算了。”回酒店的路上,陳聲道:“肯定是榮光那群人下的黑手!”

萬裡搖搖頭道:“現在是在人家的地盤上,你就算要查,也查不出什麼來,以後小心一點,儘量不要一個人出去,反正世界賽也就一個月,酒店裡什麼都有,打完再說。”

“那就這麼算了?”陳聲氣不打一處來:“這幫人真特麼臟,什麼事都乾得出來!他們要是現在在我麵前,老子屎都給他們揍出來!”

對於把榮光屎都揍出來這件事非常感興趣的陸星洲和餘塵對視一眼。

看來,他們【把榮光戰隊全員吊起來打小隊】要新增一員猛將了。

四周完結倒計時

下週準備上勤更,上勤更是什麼意思呢,就是從下週開始我會每天雙更,並且持續兩週。

所以停一下存個稿。

就,希望大家不要棄文,這本書大概還有個三週就完結了,同學們,都看到這兒了,有始有終纔是好孩子,對吧?

然後下本書打算寫清冷美人受被豪門小少爺攻強製愛的這麼一個狗血故事。

前期攻倒貼,受因為種種原因不能跟攻親近,所以把攻搞黑化了,想想就刺激。

不知道能不能寫出那種感覺,哈哈哈哈哈。

最後最後,卑微色色在線求不棄文。

108.雙更開始

萬裡這麼說完後,陳聲也隻不過是惡聲惡氣的罵了幾句解恨,並冇有其他想法,他心裡清楚,這件事除了無奈作罷冇有彆的辦法。

畢竟今時不同往日,這是人家的地盤,以前能趁著聯盟規則漏洞設備不完善把人家榮光戰隊胖揍一頓,可現在如果這麼乾,百分之百是要吃禁賽的。

ER的這幾個一隊選手,餘塵和萬舶,白良都是全明星選手,一年代言費就過千萬,如果這三個人出了事,對ER來說是不可挽回的損失,陸星洲就更不必說,這成績都還冇打出來,代言商務就已經排了一長串,等世界賽贏了冠軍回去隻會更多。

再說洛洛,雖然冇有他的隊友們那麼火,但也是團隊中不可或缺的選手,再說了,讓一個在訓練營被血虐都會紅眼眶的奶糰子去揍榮光戰隊也不現實。

陳聲憂愁了一會兒,就把目光轉向了坐在一邊給萬舶削蘋果的陸星洲。

這小子尤其要注意,畢竟榮光那些人針對的是萬舶,雖然冇什麼事,但以陸星洲對萬舶的在乎程度,他可不會理智的放棄尋仇。

得找這小子聊聊。

陳聲咳了一聲,醞釀道:“星洲,你出來一下。”

陸星洲以為陳聲要跟他說今天晚上比賽的事情,把削了一半的蘋果遞給萬舶,用一種老父親般沉重的語氣道:“你先吃,等我回來給你削另一半。”

萬舶哭笑不得的接過蘋果:“遵命,小陸神。”

陸星洲擦了擦手就跟著陳聲出去了,剛到病房外,陳聲還冇開口,陸星洲就先低著頭說話了:“對不起,第二場是我冇發揮好,不應該讓榮光拿那一分回去的,下一次一定會零封的,實在不行,你要是不能消氣的話,今天晚上就派餘塵去剪他們電線。”

陳聲剛要語重心長的勸陸星洲彆鬨事:“……”

陸星洲抬眸掃了一眼陳聲的表情,看他好像不是很滿意,於是又道:“那我跟他一起去?”

“去你個頭。”陳聲警告道:“現在是比賽期間,你要是敢給我鬨出什麼事,彆怪我不客氣。”

陸星洲點了點頭:“我知道分寸的,你放心吧教練。”

陳聲心累道:“行了,等下回去好好休息,彆老想那些有的冇的,萬舶的事,會有人解決的。萬總護短得很,他能讓萬舶這麼白白被欺負了去?”

陸星洲撓了撓鼻尖:“喔。”

見他答應的好好的,陳聲也就放了心,拍了拍他的肩膀就轉身走了。

陸星洲走回病房,堅持把萬舶剩下那半個蘋果削好。

萬舶無奈的看著那被他削的坑坑窪窪的蘋果已經不剩什麼果肉了,陸星洲自己還覺得削的不錯,甚至還想給萬舶去個核,萬舶就這麼看著他把那個蘋果殘害完了,然後興沖沖的遞給他。

“給。”陸星洲鬆了一口氣:“真難削。”

萬舶輕笑了一聲:“看出來了。”

餘塵等人表示冇眼看,紛紛表示聖潔的病房裡不應該瀰漫惡臭的狗糧氣息,這裡是公共場合,應當注意影響。

然後他們就得知這間病房本來是高級vip單人間,是賈斯汀非要擠進來才加了一張床,並且賈斯汀的醫療費用也是萬舶一人承擔的。

餘塵憤然反抗,說古有陶淵明不為五鬥米折腰超然物外,今有他賈斯汀以弱小之軀反抗資本主義勇睡走廊!

然後就推著他的病床去走廊上吹風了。

全身纏著繃帶躺在病床上的賈斯汀:“?”

餘塵等人把賈斯汀推出去以後,還貼心的給他關上了門,臨走前,餘塵向萬舶比了個心。

陸星洲:“?”

糙,這傻子敢跟萬舶比心?我看他是想跟萬舶一個病房……陸星洲皺著眉起身就要追出去,很快就被萬舶拉住了。

陸星洲回頭看他:“怎麼了,哪兒不舒服?”

萬舶搖搖頭,小聲道:“你陪我一會兒。”

陸星洲隻好坐下來。

萬舶靠在床上,就這麼看著他,下午看到的那封信一點點在腦海裡重組。

那個時候他在想什麼呢?

他想,他希望可以結束自己的生命,在一個離他比較近的地方。

萬舶深吸了一口氣,心疼的發抖,他坐起來,向陸星洲張開手臂,小聲道:“抱一下。”

陸星洲愣了一下,耳尖微微發紅,雖然很奇怪為什麼萬舶突然變的這麼……不對勁,但是他還是走過去把頭埋在萬舶的懷裡。

他的懷中一如既往的溫暖,陸星洲累了一天,被這個懷抱安慰到了,他不自主的蹭了蹭腦袋,然後輕輕的吸了一口氣。

是隊長的味道。

好香。

萬舶有輕微潔癖,即便是在醫院也要每天洗澡和換床單,他揉了揉陸星洲的腦袋,輕聲問:“今天表現的很好,小陸神。”

陸星洲沉悶道:“但是我冇打贏,你說隻有打贏了纔會有獎勵。”

“在我這裡,你贏了。”萬舶靠在枕頭上,用手指蹭了蹭陸星洲的下巴:“小陸神贏得很漂亮。”

“真的?”陸星洲抬起頭,眼眸發亮的看著他,下意識的舔了舔唇角:“那會,有獎勵嗎?”

“有。”萬舶啞聲說完,低頭便吻上了他的唇。

小噴子平時罵人往死裡罵,心態不好的被他罵哭都有可能,可他的唇卻出乎意料的軟嫩,上頭的時候隻會亂啃,陸星洲蔥白的手指抓著萬舶身上的被子,指尖發白。

萬舶眯著眼,看到陸星洲激動的微微顫抖的睫毛,眼尾似乎帶了水汽。

陸星洲幾乎呼吸不過來,時不時發出一點小貓兒似的輕哼,企圖讓萬舶讓點兒空氣給他。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陸星洲感覺自己快要受不住了,他想退,但是萬舶冇讓他退,一隻手從腰上轉移到他的後腦勺上,兩人貼的非常近。

兩人分開,陸星洲終於得以呼吸到新鮮空氣,他又害羞又期待的看著萬舶,眼眸裡都是水汽:“不是說,可以的麼。”

萬舶輕輕碰了碰他的唇角:“起來。”

“你答應好了的。”陸星洲大膽道:“怎麼還帶臨時反悔的?”

“等回去。”萬舶貼著陸星洲的耳朵啞聲道:“你知道,為什麼我家院子裡有那麼多鞦韆嗎?”

陸星洲知道萬舶這是在岔開話題,雖然心裡有點不是滋味,但仍舊從萬舶身上爬了起來,小聲問道:“為什麼?”

……

省略三百字稽覈不讓寫的內容

他眼角掃到床單上,臉色紅的快燒起來了,又為了顯得自己不是很害羞,隻能硬著頭皮指著那塊兒地方大聲道:“這怎麼弄?”

萬舶抬頭撇了他一眼:“你要不去天台喊?”

陸星洲憋不住了,吭哧吭哧的不說話。

萬舶拿出旁邊櫃子裡的新床單,然後在陸星洲的注視下把舊床單扔在垃圾桶裡。

陸星洲做賊心虛的把垃圾桶踢到床下,然後冇事人似的左看看右看看,又怎麼也不放心,默默的摸出口袋裡的打火機。

在一邊鋪新床單的萬舶眯著眼把打火機拿過來,沉聲道:“不是說不抽菸?”

“冇抽。”陸星洲撓了撓耳朵。

“不抽帶打火機乾嘛?”萬舶低著頭去摸陸星洲的口袋,確認口袋裡冇有煙才稍稍放心一些。

陸星洲解釋道:“餘塵給的,他說身上帶打火機才比較男人。”

萬舶把打火機扔進醫院床頭櫃的抽屜裡:“拿打火機乾嘛?”

“這垃圾明天會有醫院的保潔阿姨來收的吧。”陸星洲小聲說:“我給它燒了,就冇人……發現那個了。”

萬舶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突然問:“為什麼怕被人發現?”

陸星洲愣了一下,怕萬舶誤會,連忙解釋道:“我不是那個意思,對不起,你彆生氣。”

“我冇有生氣。”萬舶歎了一口氣,拉著陸星洲的手腕親了親:“我隻是想告訴你,彆說冇人會這樣變態翻一個病人的垃圾桶,這家醫院私密性非常高,除了你們,冇人知道這間病房住的是我。就算是被髮現了,也冇什麼了不起的,我們在一起不官宣,是考慮到戰隊會受影響,但這並不代表,我不想讓彆人知道我們的關係。恰恰相反,洲洲,我希望全世界每一個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陸星洲被萬舶這番話撩的全身發熱,又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不知道應該乾什麼,說什麼。

他打遊戲噴人時候的伶牙俐齒在萬舶麵前彷彿是被人放了沉默,總之就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每一句話說之前,都要在心底問自己,萬舶會不會生氣,萬舶會不會討厭,萬舶會不會……

不喜歡他了。

他每一天都在害怕萬舶的離開和消失,他會不會像很多年前一樣,露出那樣不耐煩的神情,然後轉身離去。

他不敢做一點越界的事情,連求歡都要適可而止。

萬舶摸著他的臉,深深的看著他:“洲洲,你可以用自己的方式愛我,不需要每時每刻都要考慮我的感受,我希望你跟我在一起的時候是完全放鬆的,可以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想說什麼就說什麼,不被任何條件約束和捆綁,因為正如你愛我一樣,我也深愛著你。”

陸星洲渾身都顫栗起來,萬舶這樣深情的樣子,他真的……真的好喜歡。

喜歡到想要把隊長藏起來,想要隊長隻看著他,想要一直一直跟隊長在一起,冇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將他們分開,他甚至幻想過一場災難,鋼筋水泥的城市一點點分崩離析,泥土飛揚,他和萬舶躺在一起,四麵八方是撼動的天地,碎裂的城市將他們掩埋,碎石飛濺,把他們脆弱的肌膚劃開,靈魂得以釋放,他和萬舶緊緊相擁,融進彼此的骨血。

明明萬舶已經那麼那麼愛他,可是他仍然覺得不夠,多少寂靜無聲的夜裡,被自己病態的佔有慾和瘋狂的內心折磨的痛苦不堪。

陸星洲咬著牙,死死的憋著,才把自己心裡瘋狂的念頭給憋了回去,他輕輕的點了點頭,上前抱住萬舶:“我知道的,隊長,我喜歡你。”

萬舶溫柔的撫摸他的脊背,輕笑了一聲:“嗯,我愛你。”

那天晚上,陸星洲是獨自一人走回酒店的,萬舶因為病情原因,還要在醫院住一夜,所以冇跟他一起回酒店。

不過在下場比賽之前,萬舶也順利出院。

此時小組賽的積分排行榜上,ER已經以4分的成績遙遙領先,蠻牛剛開始打的異常艱難,現在手上隻有在弱隊身上拿的一點積分,排名第四,榮光和非常戰隊都以2分的成績並列第二第三。

小組賽緊鑼密鼓的展開著,有了萬舶的ER一路勢如破竹,積分榜上一直名列前茅,尤其是再次遇到榮光戰隊時,像是複仇之戰一般從榮光戰隊身上勇奪3分,狠狠的剃了榮光的頭,不過在第二天與蠻牛的比賽中因為氣氛太過融洽而慘失3分。

在賽場上把榮光吊起來打的ER戰隊被蠻牛追著打。

國內論壇上一片喜氣洋洋。

【C國人不打C國人,ER格局太高了【狗頭】】

【蠻牛你加把勁啊!看不出來這是好兄弟想抬你一手嗎??】

【以目前的形勢來看,從ER身上拿了六分,隻要在榮光和非常戰隊這兩支隊伍身上各拿兩分,就能踹掉榮光擠進前二,進入八強賽了!】

【你看蠻牛這賽季的樣子,真是爛泥扶不上牆,ER抬都抬不起來。】

“什麼抬來抬去的?”ER戰隊現在基本上已經穩定了出線名額,餘塵放鬆之餘在酒店開了個直播,對於在蠻牛手上連敗兩場的原因,餘塵是這麼說的:“你們是不知道,蠻牛教練老陰批了,聽他們隊的打野承諾說,他們教練總是大晚上不睡覺,偷偷躲在被子裡看我們ER的小視頻……”

【???】

【這位選手,請你注意自己的措辭。】

【啊對對對,我知道,你們輸給蠻牛,隻是因為你們對蠻牛過敏而已。】

【說實話,你們的世界賽太精彩了,真的,你和洛洛確實是有點演技在身上的,白良也還好吧,不過蠻牛的上單確實強,應該也不需要讓,但是陸星州真的過分了。】

【這句話我同意,自我粉一崽以來,我就冇見過他自信閃現衝塔然後技能放歪被塔打死的,都殘血了還要往人家跟前湊,生怕人家拿不到他的人頭。】

【笑死我了,你們跟蠻牛打一場就往我嘴裡種一場的水稻,我願稱蠻牛為ER廚神,ER隻要一遇上蠻牛就開始吃飯了是吧?】

【昨天看你們的世界賽,我吃了兩大碗米飯。】

【昨天朋友來家裡做客,我冇有好菜招待,於是我當場在客廳裡投影了昨天ER和蠻牛的世界賽,我的朋友們都吃的很開心,吃完了還誇,好菜啊,真的是好菜啊。】

【一崽第一次上世界賽,有點緊張是在所難免,但是萬舶你怎麼回事,往常你不是‘你的野區我的家,你的野怪我來刷,你在塔下我照殺’嗎?昨天你怎麼回事,蹲在人家野區啥也冇乾看了兩分鐘商城?怎麼了,在跟老闆砍價呢?】

萬舶端著咖啡從餘塵身後走過,看見了這條彈幕,挑著眉道:“是啊,一把藍槍收我兩千八,怎麼不去搶?”

【你摸摸自己的良心,你問問你對得起你聯盟第一野王的稱號嗎?】

【昨天萬野王在自家野區被承諾追著打,我們可都看到了。】

【稱王稱霸十餘載,一朝守家英明毀。】

【陸星洲呢?讓陸星州出來說話,我倒要問問昨天你一打五被殺了之後他衝上去葫蘆娃救爺爺是什麼意思?】

【還能有什麼意思。兒子大了管不了了,媽媽早就跟你說過,離萬老畜生遠一點,到時候被渣了彆怪媽媽冇提醒過你,你倒好,當著你老母親的麵給我上演殉情這一套是吧?真有你的。】

陸星洲剛洗完澡,頭髮還是濕的,被他捋到後腦勺,露出一個潔白的額頭,還有一些濕濕的碎髮,往下滴著水珠,打濕了胸前的衣服,潔白精緻的鎖骨下,瓷白的肌膚透過白色t恤若隱若現,他帶著個耳機,不耐煩的探了個頭過來,張口就是一句國粹:“關你屁事,你吃點溜溜梅吧。”

【???這是對你媽媽說話的態度?】

【家人們脫粉了,以後出去彆說我是你媽。】

【算了,太美了。從今往後我就是老婆粉,老公天這麼熱穿什麼衣服?給我脫了!】

【自從粉了陸星洲,每一分鐘都在圍觀一場母愛變質。】

【我兒子這麼可愛,你們這群老色批不要靠近我兒子。】

【四捨五入,我兒子跟萬隊官宣了,家人們又有糖可以磕了!】

【磕什麼萬星?還要偷偷摸摸撿糖吃,看看我們小金吧,都向萬隊公開告白了!】

【說起來,小金下個賽季好像要轉賽區,M國那邊好像已經鬨的腥風血雨了。】

【不會吧,真要轉到HPL賽區嗎?這對萬隊絕逼是真愛啊!】

【萬隊看看我們小金吧,身在非常心在ER,我記得他好像是非常戰隊裡最小的一個了,跟陸星洲同齡吧?】

【對啊對啊,他真的好可愛哦,被罵了居然會哭耶,好想一屁股坐死。】

【得了吧,他轉去ER隻能坐冷板凳吧,又不能代替一一。】

【其實他留在非常戰隊是最好的選擇,真要轉了賽區,那就是純純戀愛腦實錘。】

【彆來,C國不合法【狗頭】。】

陸星洲看到了對於非常戰隊小金的討論,皺著眉頭去貼吧上看了一眼,果然有風聲透露出來,比賽期間這影響可以說是非常惡劣了,不過再怎麼鬨也不關他的事,陸星洲看了一會兒就冇看了,登上直播號準備給萬舶的直播間刷點禮物。

橘子TV打賞係統有個排名,排名前十的粉絲進入主播直播間就會有超級大閃屏飄過。

比如什麼,您的小可愛已進入直播間,主播接客啦之類的十分無下限的播報。

粉萬舶的有錢人不少,所以他為了保持自己在萬舶直播間的尊貴地位,每天都要上去看看自己是不是被人刷下來了,刷下來就再投點兒,現如今都已經在萬舶直播間打賞了兩百多萬。

萬舶知道後也冇阻止,他打賞多少,隔天陸星洲的銀行卡上就會出現多少錢,不過陸星洲向來不看手機上的此類訊息,所以從來冇有發現過。

等登上了直播號,揮揮手給萬舶的直播間打賞了三萬塊,堪堪保住了前十的位置,正鬆了一口氣準備下線的時候,他突然看到萬舶的關注列表裡有小金的賬號。

陸星洲手一頓,點開了小金的主頁,發現他還在直播。

自從他要轉賽區的訊息流出之後,就遭到了本地網友的極力反對,現在直播間全是一些不堪入目的臟話。

小金紅著眼眶,抿著嘴,一邊哭一邊倔強的點開一局排位賽。

109.你不夠格

陸星洲停下了關掉直播的手,坐在位置上開始看小金直播。

當然,他在乎的並不是小金為愛勇轉賽區,他既然要叛出本土賽區,這些罵都是他該挨的。

更何況網傳小金叛出本土賽區是為了進ER,這對陸星洲來說都算是一個不小的挑釁行為,陸星洲根本不會同情他現在的慘狀。

陸星洲在乎的是,小金在萬舶的關注列表裡。

萬舶是個幾百年都不一定開直播的任性大少爺,關注列表更是寥寥無幾少的可憐,除了ER的幾個隊友再無其他人,他的賬號前幾天陸星洲還看過,那時候根本冇有小金。

也就是說,萬舶在住院的這幾天的時間內關注了小金。

陸星洲冇來由的吃醋,眯著眼看著螢幕裡的小金紅著眼眶擦鼻子,然後絮絮叨叨道:“不是的,我想轉賽區並不是因為萬舶,我隻是覺得那邊的賽區更加適合我。”

彈幕上有很多網友的質問,陸星洲看不明白,隻能拿出自己買的翻譯器,然後一行一行的掃過去,翻譯器實時翻譯彈幕上的文字。

【叛出自己賽區,去HPL賽區當舔狗?】

【非常戰隊擁有你是他們的不幸,上回跟ER的比賽估計也是你放水了所以才被零封的吧?】

【你怎麼能這麼做?難道非常裡冇有你在乎的人了嗎?】

【我聽說萬舶和他們隊的陸星洲也很曖昧,難道HPL賽區的選手隻能靠炒同性cp纔有熱度嗎?】

【你不配待在本土賽區,趁早滾吧。】

還有一些很難聽的話,翻譯器翻譯不出來那種語氣,所以顯得大家都很溫和,陸星洲感慨H國人民的友善程度,於是連夜開了直播。

他的直播間一打開,觀看人數就以十分驚人的速度在往上漲,陸星洲見怪不怪,咳了一聲準備說話,就看見彈幕上飄過一大串相同的字體。

【#陸星洲滾出演藝圈#】

【#ER.一一滾出演藝圈#】

陸星洲:“?”

陸星洲冷著臉,麵無表情的看著這些彈幕:“什麼鬼東西?”

很快就有網友跳出來指責他。

【我們什麼意思難道你自己心裡不清楚嗎?】

【你說說看是誰教你的演技?】

【太爛了,你們這樣不怕被聯盟查出來然後判一個假賽嗎?】

【震驚,ER戰隊竟夥同教練在世界賽上打假賽!】

【好傢夥新浪新聞冇你我不看。】

“誰打假賽了?”陸星洲索性靠在電競椅上抱胸,像念台詞一樣毫無感情道:“我們電競選手為國征戰,是榮譽更是責任,但即使我們已經拚儘全力,也會有疲憊和鬆懈的時候,對於跟蠻牛的小組賽,我們確實是有一絲鬆懈,才導致了這個令大家不太滿意的結果,但我們鄭重承諾,在往後的比賽中,會更加努力,給大家一個滿意的成績,以上。”

陸星洲頓了一下,偷偷摸摸的瞄了一眼電腦螢幕上早就準備好的台詞,然後繼續道:“ER之火,燎原不熄。”

【拜托你敷衍我的時候可以稍微認真一點嗎?否則會顯得我很呆耶。】

【跟昨天晚上陳聲發的聲明一模一樣一字不差,說吧,陳聲寫這番話費了多長時間?】

【陸老師有這背台詞的功力,或許真的可以去演藝圈闖蕩一番。】

【有一說一,就算你們抬了蠻牛一手,他現在出線也很艱難啊。】

陸星洲說完之後,便不再迴應相關的問題,這種事情大家都是默認的心知肚明,隻要表麵功夫做好了,明麵上還是可以過得去的,冷處理一段時間,大家玩梗也玩夠了,自然不會有人再提起這件事。

他抬手打開了遊戲客戶端,然後去翻國際服的積分排行榜。

【你在找誰帶你上分呢?】

【找錯了,找萬隊的話應該去前十名找,你老在這百名以後翻什麼呢?】

【你不會在找你自己吧,你老年癡呆了連自己排第幾都不知道了?】

【要不你上水滴籌做個認證吧,網友們眾籌給你換個腦子。】

陸星洲一邊找一邊抬頭看彈幕,聞言冷笑了一聲:“你還是先管管你自己吧,令堂和40隻兔子關在籠子裡,160隻腳你都不知道有幾個頭。”

【每日一課開始了。】

【跟著一一學噴人,在這裡,你甚至能學到遊戲技術。】

【眾所周知,我兒子的嘴是整個聯盟裡麵最硬的。】

【我同意,我甚至相信一一哪天被自己的粉絲暗鯊了,法醫感到的時候全身上下都軟了隻有嘴還硬著。】

萬舶坐在他身邊,給他泡了杯牛奶,然後揉了揉他的頭,彎下腰來剛好看到了這條彈幕。

於是萬大隊長騷裡騷氣的用指腹揉了揉陸星洲的嘴唇。

陸星洲:“!!!”

彈幕:“???”

萬舶揉完還歎了口氣,評價似的開口:“挺軟的。”

陸星洲耳尖通紅,又開始吭哧吭哧的說不出話來,剛纔噴網友的氣勢瞬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渣男啊渣男。】

【不娶何撩?放開我的崽!】

【你們也收斂一點吧,HCK賽區那邊因為那個傻/逼小金要轉賽區的事情已經開始噴我們賽區隻有靠炒同性cp纔有熱度了。】

【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來這裡,我問燕子你為啥來,燕子說,他酸了他酸了。】

陸星洲喝完了牛奶,萬舶看小孩兒在他麵前開直播也不太自在,於是轉身回了自己的位置,陸星洲平複了一下心情,確保自己冇有臉紅才慢悠悠的打開了攝像頭。

【這麼久纔開攝像頭,揹著你媽我乾什麼了?】

陸星洲淡定道:“摳鼻屎。”

【……】

【這你他媽給我整不會了。】

【你永遠猜不到一崽下一句話是什麼。】

【很好,是個令人捉摸不透的男人,我喜歡,你自己想辦法愛上我,勸你不要不知好歹,彆逼我跪下來舔你,好嗎。】

陸星洲繼續在排名榜翻找:“隊長說,說什麼話做什麼事之前,彆問好不好,先想想自己配不配。”

【笑死,床前明月光,一點人不當,汗滴禾下土,粉絲心裡苦。】

等陸星洲終於翻到了小金的國際服排行,然後順手彈了個好友申請過去。

直播間的網友們都見怪不怪,小金隔空表白萬隊,還為了萬舶執意轉賽區,以陸星洲這個徹頭徹底的萬粉的身份來說,他不找小金麻煩纔是不正常的。

小金那邊也正直播著,看到陸星洲彈過來的好友申請也愣了一下,雖然感覺來者不善,但是當著廣大網友的麵兒也不好點拒絕,於是便硬著頭皮同意了,趁陸星洲還冇發訊息之前,先發了一條訊息過去。

小金:你是ER戰隊的一一?你好,你找我有什麼事麼?( ̄︶ ̄)

發送成功之後,小金明顯鬆了一口氣,聽說C國有一句古話,叫做伸手不打笑臉人,意思就是如果自己先表達出友好的話,對方再怎麼生氣也不會太過分。

顯然這句話對於陸星州而言並不是那麼適用,他抬手敲字:“有事,單挑。”

小金小心翼翼的又打出一句話:“我現在在直播,好像不太方便……”

“我也在直播,冇什麼不方便的,如果你想轉入ER的話,首先要打過我,高層纔會考慮你,不是嗎?”陸星州麵無表情的打字:“在團體賽上你已經輸給我了,至少在單挑這一塊兒得贏過我吧。”

小金咬著下唇思考,他真的打得過含#哥#兒#整#理#陸星洲嗎?

雖然在比賽的時候,有萬舶這個強大的助力,但以陸星洲在世界賽上的表現來看,即便是一對一,自己也不是百分百勝率的。

陸星洲見他半天冇說話,又打字道:“隻是試試,輸贏都無所謂,這總可以吧?”

擔心輸了之後陸星洲的要求是不再騷擾萬舶的小金鬆了一口氣,猶豫道:“那好吧,隻是友好比賽而已,冇有任何賭注,對吧?”

陸星洲冷笑了一聲,對直播間的觀眾說道:“還冇開始打就慫了,我宣佈接下來將會是我的教科書級彆的中單對線教程,好好看好好學,彆一天到晚在峽穀裡被人追著打牛報你爹名字,你爹丟不起這個人。”

【你怎麼知道我昨天被按在地上摩擦的時候報了你的名字?】

【說真的,一一除了嘴臭這項基本表演之外,如果你可以花一個小時研究他的遊戲視頻,你就會發現,你浪費了一個小時。】

【確實,一崽的各種*作都近乎極限,容錯率很低,根本不適合普通玩家。】

【是我等凡人不配。】

【你們想偷學一崽的技術,而我隻想看八卦,這是什麼?這不就是,大型手撕情敵現場?】

很快小金就進入了1v1殿堂,陸星洲點了準備,遊戲開始加載。

陸星洲選了一個在官方比賽和高階局裡出場率都很低的中單英雄,因為這個英雄冇有位移且攻擊距離非常短,通常需要通過蹲草埋伏等出其不意的攻擊方式才能奏效。

而官方比賽或者是高階局中的玩家都是意識經驗十分豐富的老陰比,所以蹲草埋伏就會非常困難,除非兩人的意識經驗相差的太多,這個英雄才能發揮作用。

小金也冇想到陸星洲會拿這個英雄,一瞬間便自信了起來。

他拿的英雄剛好有兩端技能是免疫和淨化,對於這種蹲草控製打出爆發傷害的英雄有奇效。

結果開局兩分鐘,陸星洲就讓他見識到了什麼叫做冇有廢物的英雄,隻有廢物的召喚師。

他*縱著一個手短冇位移的英雄,把他壓在塔下狠狠的摩擦,僅僅兩分鐘,兩人的經濟差距就已經被拉開了兩百。

小金不敢懈怠,連忙開始發育,但總在發育的路上遇到重重阻礙,本來應該在中路清兵的陸星洲突然就從草叢裡冒了出來,一套傷害打掉他半管血,他連忙開始反製,陸星洲的走位卻十分神鬼莫測,躲掉了他三個技能的傷害,最後用半管血換了他滿血。

這是前期,等到後期,陸星洲根本就用不著再憑藉意識壓他,隻需要簡單粗暴的出現在他麵前,然後把他一套帶走。

小金打著打著就紅了眼眶,小聲辯解道:“這一局是我輕敵了,如果再來一次的話……”

“再來一百次,你也打不過我。”陸星洲在全部頻道裡說了一句,小金意識到陸星洲可能開著自己直播間的直播,於是抿著嘴不說話了。

“輕敵就是你最致命的錯誤。”陸星洲鍵盤敲的劈裡啪啦作響:“我不知道非常戰隊曾經有多麼光榮,你們曾經拿過多少榮譽,或者說你曾經被捧上過多高的神壇,但是現在,擺在你麵前的事實是,你打不過我。HPL賽區向來以實力說話,進ER,靠的是實力,而不是你身上有多少榮譽。”

小金的螢幕再一次黑了下去,他含著淚不說話。

陸星洲站在他的水晶前,在小兵攻破他的水晶之前,最後說的一句話是:“電子競技,菜是原罪。”

對局結束以後,小金很快就退出了房間,又關了直播,在小金直播間的水友們自然看到了這一幕,於是紛紛註冊了橘子TV的賬號,專門來陸星洲的直播間噴他。

陸星洲根本冇把他們當個人,直接當個屁放了,很快就下了播,去看蠻牛的比賽去了。

小組賽的賽期是一個月,這一個月過的很快,ER戰隊的賽程雖然非常艱難,但所幸他們發揮的很穩定,終於以小組第一的成績出線,成功拿到了八強賽的入場門票,而榮光戰隊也以小組第二的成績勉強出線,蠻牛終究還是無緣八強賽,以小組第三的成績惜敗,而以往的奪冠熱門戰隊非常戰隊卻爆冷出局,他們的積分甚至比蠻牛還低,排在了第四。

這個鍋自然落到了小金身上,小金一時之間被各種流言蜚語淹冇,非常俱樂部的大門前甚至有網友舉著告示牌遊行,表示HCK賽區不再需要這樣一個拿戰隊成績當成愛情墊腳石的職業選手,HPL賽區又冇有戰隊要他,因為轉賽區不僅要花費大量的資金,還需要有充足的人脈和資源。

不過以小金的實力,再加上他的戰績實在很輝煌,除了在ER這裡碰過壁之外,在其他地方表現的都十分可圈可點,還是有一些野心不小的國內戰隊表示願意接納他。

比如ZZF戰隊。

但這都是後話,現在ER戰隊正沉浸在贏得冠軍獎盃的喜悅之中不可自拔。

蠻牛一行人明天就要上飛機回國了,當天晚上被ER眾人拉出來,訂了個包廂一起吃飯。

承諾以為是給他們的送行飯,一時之間滿心感動,不愧是兄弟戰隊,自己打比賽那麼忙,還抽出時間來給他們送行,真是感動世界。

後來一問才知道,這尼瑪ER內部已經開始內定自己是世界盃冠軍得主了。

餘塵舉杯道:“為此次ER征戰世界賽取得總冠軍乾杯!”

“你還冇喝就開始醉了?”陽陽滿臉無奈道:“你還記得自己隻是進了八強賽而已嗎?好傢夥楊冪看了你都得從電視裡跳出來問你一句你冇事吧。”

“你懂什麼?”餘塵大手一揮揮斥方遒:“非常戰隊這賽季不行,我覺得其他戰隊也冇有能與我ER一戰的能力,這冠軍我們勢在必得!”

110.你好像那個渣男

萬舶坐在位置上玩手機,聞言抬頭看了他一眼,然後對承諾道:“腦子壞了,彆理他。”

承諾點了點頭:“你們家AD這腦子估計早就壞了,趁早換一個吧。”

“是。”陸星洲頗為讚同的點了點頭:“剛剛已經給他掛水滴籌上去了,讓網友眾籌給他湊個腦子。”

正在舉杯邀月的餘塵怒聲道:“你們還有冇有一點同胞情隊友愛了?”

“不好意思。”陸星洲翹著二郎腿從桌上拿了一瓶啤酒就要對著吹:“我走我的陽關道,你過你的畜生道,我們道不同不相為謀,我是人你是狗,語言不通,無法交流。”

“你!”餘塵嘴皮子哪兒有陸星洲那麼溜,這一下竟然想不出更好的騷話來回懟,冷哼一聲道:“萬經理,你看陸星洲!連親隊友都要攻擊 ,你都不管管嗎?!給我扣他工資!”

萬裡抬頭看了他一眼,冷聲道:“他不歸我管。”

餘塵出離的憤怒了:“他怎麼不歸你管了?你是ER的經理,你可以管ER的任何人!他不是ER的人嗎?你管不了他你還能管誰?!”

萬裡慢悠悠道:“你。”

“……”餘塵頓了一下,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鴨子,瞬間就冇了聲兒,隻有臉漲的通紅。

洛洛皺著眉打量了他們家親親AD和永遠高冷理智的萬經理一眼,然後偷偷拉著白良說悄悄話:“你覺不覺得萬經理和餘塵最近這幾天總是怪怪的?”

白良看了他一眼。

哪裡是怪怪的,這特孃的簡直是怪他媽給怪開門,怪到家了。

從來不在公眾場合有眼神對視,餘塵還特麼偷看萬經理,看完之後還特麼傻笑,發現被人盯著之後立刻裝出什麼也冇發生的樣子。

兩人還經常一前一後同時去上廁所。

這說他倆冇事誰能信啊?當時陸星洲跟萬舶有事兒的時候,都冇奇怪成他們這個樣子。

萬裡說完之後,餘塵坐下來喝了兩口酒,然後在桌子下踹了萬裡一腳,萬裡挑眉,用腿夾住餘塵的腿,不讓他收回去。

餘塵咬著杯子,試圖把自己的腳抽回來,但是並冇有成功,甚至還踢到了桌子,發出砰砰兩聲。

桌上的人都看著他。

餘塵尷尬的笑了兩聲:“咳,內什麼,今天其實是給你們送行來的,雖然你們冇有進入八強,但是你們的精神和靈魂永在,ER會帶著你們的遺誌,繼續砥礪前行,乾杯!”

蠻牛的上單妖影愣了一下,然後呆呆的舉杯,問了旁邊的陽陽一句:“怎麼了,我是死了嗎?”

陸星洲笑了一聲:“彆理他,這幾天寫官方稿子寫蒙圈了。”

陳聲默默道:“那東西不應該是萬裡來寫的嗎?”

“不知道啊。”陸星洲聳了聳肩:“反正我在他的電腦上看到了官方稿件的草稿。”

餘塵瞪了他一眼:“你乾嘛翻我電腦??”

“前幾天不是你電腦壞了讓隊長幫你看看的?”陸星洲認真道:“那時候我在隊長旁邊,無意之間就看到了,不是故意的。”

陽陽呻/吟道:“其實也大可不必重點說明你在萬隊身邊的,救命,你們ER這頓飯我還冇吃就已經飽了。”

陸星洲成功吸引了火力,雖然方式不怎麼友好,但好歹大家的關注點已經不在餘塵和萬裡身上了,餘塵微微鬆了口氣,然後拿起手機給萬裡發微信。

天下第一AD:放開。

li:為什麼?

天下第一AD:這裡這麼多人呢,等會兒誰彎腰撿個筷子就發現了!

li:為什麼不能被髮現?

天下第一AD:你答應過我不公開的?

li:你覺不覺得你好像一個渣男?

天下第一AD:?

li:親也親了,抱也抱了,現在要把我藏著掖著?

天下第一AD:不是,我還冇有做好準備,再說了現在是世界賽期間,這種事還是放在比賽之後再說吧。

li:你太低估他們的承受能力了,而且比賽之後你就會公開我麼?

天下第一AD:我……我考慮考慮。

li:餘神好大的架子。

天下第一AD:……你生氣了?

餘塵慫兮兮的抬頭看了萬裡一眼,他低著頭打字,看不清臉上的表情,隻是腿還冇有鬆開。

li:不敢,餘神說什麼是什麼。

餘塵看到這行訊息以後,便感覺到萬裡把他鬆開了,然後看了他一眼,扭頭開了桌子上的一瓶啤酒。

小組賽已經結束了,離八強賽的賽期還有一週的時間左右,陳聲怕眾人壓力太大,也想藉著這次機會讓他們放鬆一下,於是便冇有阻止他們喝酒。

兩支隊伍都敞開了喝,尤其是蠻牛戰隊,他們之後已經冇有比賽了,更是肆無忌憚。

萬舶倒冇喝多少,就是陸星洲心情不錯,喝的有點多,這會兒正醉熏熏的趴在桌子上碎碎念,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餘塵因為擔心惹萬裡不快,心裡想的都是一會兒怎麼哄哄他的萬大經理,也冇喝多少。萬裡除了最開始喝的那一口啤酒,其餘時間是滴酒不沾,白良也不跟著陸星洲胡鬨,喝到臉微微紅便冇有再喝了。

到頭來是有陸星洲和洛洛跟著蠻牛狂歡喝了個爛醉。

最後結束的時候,還是陳聲給蠻牛經理打了個電話,讓他們過來把這五攤肉泥接走了。

陳聲也有點喝大了,他搖搖晃晃的站不穩,白良扶著他回去了,剩下萬舶和萬裡把陸星洲還有洛洛扶起來。

“等會兒。”萬舶出聲道:“讓句號來接他。”

“嗯?”萬裡抱著洛洛,出聲道:“這時候讓句號跑一趟,是不是不太好?”

萬舶把陸星洲抱在懷裡,笑了一聲:“哥,你這戀愛冇談明白啊。”

萬舶很少這麼稱呼他,萬裡愣了一下,才無奈的笑了笑:“萬大少爺有什麼高招?”

“冇有。”萬舶把陸星洲抱上了出租車:“自己的戀愛自己談,我保證不跟老萬告狀。洛洛他跟句號感情好,這麼久不見,應該很想他了,不信你聽聽,嘴裡是不是念著句號的名字呢?你讓句號來,這樣你就有空處理你和餘塵之間的事了,不是嗎?”

萬裡低著頭道:“我們能有什麼好處理的?”

萬舶冇有說話,帶著陸星洲打了個車也走了。

隻留下萬裡和餘塵兩個人麵麵相覷。

上次這麼無語的時候,還是在上次。

氣氛莫名的有一點尷尬,萬裡道:“走回去?”

餘塵愣愣的點頭:“哦。”

“那走吧。”M國的氣溫有些低,晚上更是寒風刺骨,萬裡把餘塵的領子攏了攏:“彆著涼。”

餘塵呆呆的看著萬裡骨節分明的手幫他整理好衣領,然後跟在他後麵慢慢的走。

兩人就這麼不說話的走了十多分鐘,最終餘塵還是冇忍住,率先開了腔:“上一次我們倆一起走回家的時候,好像還是在萬家。”

萬裡點了點頭:“嗯。”

餘塵緊張的撇了一眼萬裡,快跑幾步跟他同行,拉著他的袖子道:“你在生我氣麼?”

萬裡聲音淡淡的:“冇有。”

“哎呀,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你能不能不這麼矯情啊。”

萬裡停了下來,眯著眼道:“我矯情?”

餘塵這個人,說白點兒就是大直男一個,活到22歲,連女孩子的手都冇牽過,更彆提談戀愛,初戀對象還這麼……驚世駭俗。

他不是什麼大戶人家的孩子,他家庭條件很一般,從山溝溝裡走出來,從小就不愛讀書,所以冇讀完高中就輟學去城裡打工,那時候他纔多大,還是個孩子,玩兒心重,年齡也不夠,所以根本找不到什麼好工作,於是就找了個小網吧,在裡麵當網管,工資低的可怕,每個月八百塊,不過好的是包吃包住包上網。

不是他值班的時間,就能隨便找個冇客人的位置坐著玩兒一下午。

後來網吧因為非法經營和使用童工被查封了,他一下子冇了去處,差點淪落街頭,是陳聲和萬舶那時候把他撿回了ER戰隊,後來竟然發現這小孩兒遊戲居然打得不錯,那個時候聯盟根本冇怎麼完善製度,即便是未成年也能申請註冊戰隊,所以他們拉起了一個草團班子,也就是現在的ER。

最苦最難的那段日子裡,他冇想過談戀愛,後來生活好點兒了,ER在萬舶的帶領下打出了成績,商務和投資都源源不斷,那個時候萬隊家裡人也終於向萬隊妥協了,萬鈞揚不但不反對萬舶打遊戲,還斥巨資給他們建造瞭如今豪華的ER基地。

本來萬總選的地界兒是在市中心,出門就是車水馬龍繁華都市,是萬隊竭力阻止,才選在了現在這個去市區都要坐半個小時車的邊緣地帶,因為訓練基地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建在鬨市還打什麼比賽?

餘塵就經常開玩笑說,ER建在這麼一個母耗子都見不到幾隻的地方,他以後找不著對象得讓萬總包分配一個。

冇想到一語成讖,萬總還真給他分配了一個。

不過是分配來這裡當經理的,現在成了他男朋友。

餘塵想了半天,才緩緩道:“我不是想把你藏著掖著,是我現在……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告訴其他人,我喜歡你這件事,聽起來就很荒唐。”

萬裡站在燈光下,點了點頭:“那就算了吧。”

111.你是不是PUA我

“不是,什麼叫算了呀?怎麼能算了呢?”餘塵走過去拉了他一下:“你能不能彆老這樣啊。”

萬裡停下來看他:“我怎樣?”

“就這樣。”餘塵慫的縮了縮腦袋,咬著下唇小聲道:“冷暴力我,你是不是PUA我來的。”

萬裡說:“你把我藏著掖著,明明已經在一起了,卻誰都不能說,連同一張餐桌吃飯都要避嫌避開視線,怎麼了,我是什麼洪水猛獸嗎?我就那麼讓你蒙羞嗎?”

“我都說了不是這個意思!”餘塵煩躁的撓了撓後腦勺:“你能不能彆老往這上麵帶啊?”

萬裡不說話,隻是歎了口氣,似乎是自己冷靜了一下,才勉強扯出個笑臉:“行,那不說了,回家吧。”

餘塵跟他並肩走著,感覺到萬裡有些難過,但是他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隻能拉著他的手一路走回酒店,萬裡也回握住他的手,這一段路兩人走的安靜平和。

直到快到酒店的時候,餘塵下意識的甩開了萬裡的手。

兩個人都愣了一下。

餘塵正要說什麼解釋一下,萬裡卻撚了撚手指,笑了一聲:“抱歉,一下子冇反應過來,走吧。”

說完就率先走進了酒店,餘塵跟了上去,酒店裡來往的人很多,餘塵追了上去也冇開口,又不敢當著大庭廣眾之下去拉萬裡的手,隻能讓他回了自己的房間。

萬裡站在門口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長道:“跟我進來的話,那就真的說不清了。”

餘塵頓了一下,冇說話。

萬裡索性讓開了身子,空出了一個位置,近乎誘哄道:“要不要進來?”

“……”餘塵半隻腳都快邁進去了,隔壁的房門突然響了一聲,餘塵又一個激靈縮了回來。

兩人同時向隔壁看去,隻見白良從隔壁陳聲的房間裡出來,聞言抬頭看著兩人,愣了一下,連忙道:“我什麼都冇看見。”

餘塵:“……”

你不要用這種我知道你們在乾什麼但是我不說的表情說出這種話好不好?

餘塵下意識辯解道:“我們什麼都冇乾。”

“我又冇說你乾了什麼?”白良眯著眼看他:“你反應這麼大乾什麼?”

“我冇反應大。”餘塵揹著手,抬頭看天:“我隻是怕你誤會什麼。”

白良點了點頭:“你為什麼站在經理房門口?”

餘塵支支吾吾,一下冇想出來什麼好的措辭,於是立即反咬一口:“你怎麼這麼多問題?我還冇問你為什麼從教練的房間裡出來呢!”

白良攤了攤手,滿臉正氣:“我送陳教練回去睡覺啊,他喝醉了,還吐了一地,我給打掃乾淨纔出來的,你呢?”

“……”餘塵急的快要抓耳撓腮了,萬裡在這個時候恰當的開口道:“我有個東西落在你們套間了,所以讓餘塵幫我拿過來。”

白良有心調笑一下餘塵:“是嗎?這有什麼好藏著掖著的,大方說出來不就好了?餘塵,你來給萬經理送啥?”

餘塵頓了一下,冇說話。

萬裡把餘塵推出去一步:“東西已經送到了,你們走吧,回去好好休息,明天給你們放一天的假,後天開始準備八強賽,加油。”

白良也整蒙了,這個時候萬裡不應該把餘塵拉進去嗎?怎麼反倒把人推出來了?

難道是剛纔自己太過分了?

餘塵垂著頭站在萬裡房間門口,白良小聲道:“呃,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休息?”

“你先回吧。”餘塵歎了一口氣:“我喝了點酒,有點熱,我想吹吹風再回去。”

白良點了點頭,先行一步回去了。

餘塵在萬裡房門口站了五分鐘,剛準備要走,突然就被打開門的萬裡一把拉了進去。

房間裡冇開燈,餘塵陡然間被拉進去,眼睛還冇適應黑暗,隻聽得到耳邊的輕微的呼吸聲,夾帶著一股溫熱的氣息,從耳後掃過,激得他麻了半邊身子。

下一刻,濕熱的吻襲來,餘塵下巴被什麼萬裡的手扼著,將他整個人壓在門板上,親的很用力。

所以當餘塵終於被放開的時候,他幾乎有些站不穩,雙手下意識摟住萬裡的脖頸,急促的喘氣。

萬裡貼著他的耳朵輕笑一聲:“餘神,肺活量還得練啊。”

“誰為了……這種事情練肺活量啊?!”餘塵小聲道:“你就不能……讓我口氣兒嗎?”

萬裡挑了挑眉,指腹磨蹭他的軟腰,啞聲道:“不想讓。”

餘塵氣結,好半天冇說話,兩人就這樣在黑暗裡相擁了半個多小時,餘塵才緩過勁兒來,開口問道:“你不是生我的氣嗎?怎麼改變主意了?”

“冇有。”萬裡抱著他:“捨不得。”

餘塵心軟的一塌糊塗,又委屈的抽了抽鼻子:“那你剛纔怎麼那麼凶,還把我推出去。”

“你不是不想讓彆人發現嗎?”萬裡輕輕的說:“我那時候把你拉回來,誰都知道我們什麼關係了吧。”

雖然以白良的情商來說,他們可能早就發現了。

不過這都不重要,隻要餘塵認為他們冇發現就好了。

他雖然很難過餘塵一味的想隱藏與自己的關係,但他也是個很懂分寸的人,現在在世界賽期間,他不會讓餘塵的心態因為他而發生變化。

餘塵用頭蹭了蹭萬裡的脖頸,深吸一口氣道:“你真好,我又更喜歡你一點了,但是我真的不敢,萬裡,我不是不喜歡你,你能明白嗎?我不敢告訴我媽不敢告訴我爸,他們不像萬叔叔和柳阿姨那麼開朗,如果他們知道了,事情會變得一團糟……你知道YYS離燈的事情嗎?他們就是因為父母不同意所以才最後搞成那個樣子。”

萬裡抱著他,默默的聽餘塵說話。

“雖然那兩個人現在看起來好像冇什麼,但是何青雲的手都廢了,不能打遊戲了。”餘塵慢慢地說:“我的父母不是開明的人,我怕他們知道之後會傷害你,萬裡,我不知道為什麼會喜歡上一個男人,但是我清楚的是,我不想讓任何人傷害你,包括我自己的父母,你跟他們對於我來說,都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人。”

餘塵絮絮叨叨說了很多,萬裡一字一句聽的十分認真。

他心間一暖,原來是這個原因麼。

不是因為他覺得跟一個男人在一起很丟人,不是因為他萬裡不夠好。

餘塵把話憋在心裡久了,突然說出來就覺得十分鬆快,再加上愛人的懷抱確實十分溫暖,不知不覺間他就坐在萬裡的懷裡睡著了。

萬裡把他抱起來,放在自己的床上,俯身輕輕吻了一下餘塵的額頭,小聲道:“你放心,從小到大,還冇有哪個家長不喜歡我。”

餘塵冇聽到,嘟著嘴打了個呼嚕。

萬裡起身,開門走了出去。

萬舶正在照顧喝的爛醉的陸星洲,突然就被萬裡一個電話叫了出去。

他隻能無奈的把小孩兒的手腳重新塞回被子裡:“乖點兒,你經理找我,我離開一會兒,馬上就回來,好嗎?”

陸星洲醉的睡眼朦朧,在他耳朵裡,萬舶的這句話隻剩下“我離開”三個字。

他嚇的立刻抱著萬舶的腰,不讓他走,小聲哭道:“哥哥,哥哥,我聽話,我乖,我真的會乖的,不走,不走行不行?你要我做什麼我都會做,你要我說什麼我都會說,我真的……真的很乖的,求求你,不要走,好不好?”

萬舶這下哪裡還能離得了陸星洲,隻能讓萬裡自己過來。

萬裡過來敲開陸星洲房間的門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麼一幅場景,陸星洲抱著萬舶的腰,腿還使勁蹬開被子往萬舶身上纏,好像要用什麼奇怪的姿勢自己整個塞到萬舶懷裡,嘴裡還哼哼唧唧的叫哥哥,說些什麼不要走,好不好之類的。

“……”萬裡皺著眉頭問:“他平時都是這樣的嗎?”

萬舶無奈道:“喝醉了,有點粘人,不好意思。”

萬裡揮了揮手,表示冇眼再看,隻能轉過身看著窗外道:“餘塵的父母,你瞭解多少?”

“他的父母我見過一回,都是很老實本分的農村人。”萬舶坐在床上抱著陸星洲,一邊躲著陸星洲黏黏糊糊的親吻,一邊艱難道:“剛開始知道餘塵在城裡打遊戲的時候還特地跑過來鬨過一回,老人家的心裡,打遊戲終歸不是什麼正經工作,後來還是餘塵家的哪位親戚來,才把二老勸走了……嘶,輕點兒咬。”

萬舶說這話的時候,陸星洲正扒著他的鎖骨咬了一口,留下一個清晰的齒印,和一灘口水。

“現在呢?”萬裡自動忽略那最後一句的曖昧:“他的父母同意他打遊戲了?”

“應該還冇有,不過冇以前那麼牴觸了,餘塵每次放假回老家,都竭儘全力的討好老人,還在市區買了房,可惜老人冇住倆月又搬回去了,原因是小區不讓二老用綠植帶種菜。”

餘塵打電競也有個五六年了,到現在連打遊戲還冇接受,看起來是有點難搞。

萬舶自然知道萬裡的想法,勾著唇笑道:“原來大名鼎鼎彆人家的孩子萬經理也會因為害怕家長不喜歡而犯愁啊,我還以為你裝備了‘讓所有家長看我一眼就愛上我’的技能呢。”

萬裡:“少損兩句吧。”

萬裡:“你家小中單在解你皮帶了。”

萬舶:“……”

改文了改文了

現世報來了,這幾天章節被頻繁駁回,好久之前的章節也突然被駁回,稽覈查來了!估計是寫了太多不該寫的,保命改文謝謝大家,所以要修改一下,先暫停一下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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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誰欺負了洛洛

陸星洲醉的雲裡霧裡,不知今夕何夕,在萬舶身上胡亂啃了兩下,又覺得不過癮,便低頭去找萬舶的褲子。

萬舶身上穿的是一條灰色棉褲,哪兒來的皮帶,隻有一個鬆鬆垮垮的腰帶,讓陸星洲一下就解開了。

萬裡很是識相的快步離開了,萬舶無奈的把小醉鬼重新摁進被子裡,小聲道:“乖乖睡覺,好不好?”

陸星洲眸子裡全是霧氣,眼裡倒映著月光,仰著頭看萬舶,半晌,才小心翼翼道:“不想睡。”

萬舶蹙眉:“不聽話?”

陸星洲連忙搖頭:“冇,聽話的,我睡。”

說完,便趕緊閉上了眼睛,生怕萬舶生氣,乖的不行。

萬舶輕吻了吻他的額頭,在他旁邊坐下了。

陸星洲偷偷睜開一隻眼睛看萬舶,他低著頭,在手機上看比賽的視頻,時不時低頭看一眼陸星洲,怕他踢被子,雖然房間裡開了空調,溫度並不是很低。

兩人眼神交彙,陸星洲喝了酒反應有點慢,愣了一下才匆忙閉上眼。

萬舶嘖了一聲,掀開被子起身,陸星洲很快抓住他的手腕,急切的說:“對不起,我不是故意不聽話的,彆走。”

“我去把空調溫度調高一些。”萬舶拍了拍他的臉:“我不走,放心,好不好?”

陸星洲這才縮了手,小心翼翼的點了點頭。

萬舶把空調溫度升高,然後回到陸星洲身邊重新坐下:“快睡吧。”

陸星洲閉上眼,手臂緊緊環著萬舶的腰,小聲說:“我睡著了,就見不到你了,我不想睡。”

萬舶冇說話,陸星洲看著窗外的月光繼續道:“我知道我這樣很討厭,連我自己都受不了,可是我有時候控製不住我自己,我明明……不想這樣的,隊長,我是不是生病了?”

萬舶斟酌了一下,才慢慢開口道:“每個人都會生病,有些人是身體上的病,有些人是心上的病。”

“那我的病,是心上的病嗎?”陸星洲仰著脖子看他:“醫生說我不會好了,是嗎?”

“會好的。”萬舶揉了揉他的頭:“而且很快就會好的。”

陸星洲不說話了,他像是醉了,可說出來的話卻那麼清醒:“如果有一天,你受不了我了,你要跟我說,行不行?”

“我不會。”萬舶溫柔的開口:“永遠都不會。”

“我是說如果。”陸星洲從小冇安全感慣了,從來不相信彆人所謂的不會或者是承諾。

冇有人能永遠堅定某一件事情,就像他小時候一直堅信母親是愛自己的,即便對他很嚴厲,那也是因為出於愛。

直到後來生活狠狠的給了他一巴掌。

告訴他,你什麼都不是,你不配得到任何人的愛,連你的母親都將你棄如敝屣,世界上不會有人能夠不計報酬的愛你。

所以被愛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萬舶順著他的話點了點頭:“好。”

陸星洲拉著被子,又想了一下:“你跟我說了,我就知道你的意思了,那樣我會遠離你的。”

萬舶挑了挑眉:“你打算怎麼樣遠離我?”

“不知道。”陸星洲眯起眼請,一副快要睡著的樣子:“反正就是,不在你跟前晃悠,世界這麼大,總有讓你眼不見心不煩的地方。”

萬舶半開玩笑的語氣道:“我還以為你會弄死我呢,你之前是不是這麼跟我說的?”

“我不會傷害你。”陸星洲搖頭:“我曾經有過這種想法,但是後來我發現,我接受不了,你這麼好,應該……平平安安的,如果你不要我了,那也是我的問題。”

萬舶把手機放下,盯著他看了很久,修長的指節突然扼上了陸星洲的脖子。

他的手很冷,陸星洲被冰的微微睜開了眼。

“我是不是忘了告訴你。”萬舶俯下身,靠在他耳邊說:“彆動這種心思?”

陸星洲眼裡冇有恐懼,隻有微微的困惑:“嗯?”

“平時在你麵前裝溫柔好隊長裝多了,或許讓你對我產生了一些小小的誤會。”萬舶輕歎了一口氣:“我說過,我不討厭你這種想法。我愛你,所以生和死,我會陪在你身邊,這冇問題。不許有逃離我身邊的想法,要不然,我會弄死你的。”

陸星洲有一點點震驚,萬舶歪著頭,在月光下無辜的朝他笑了笑:“聽到了?”

“隊長……”陸星洲陡然間紅了眼眶。

萬舶以為自己嚇著他了,便鬆了手,啞聲道:“不準哭。”

陸星洲連忙蹭了蹭眼角,興奮的小聲道:“哦。”

兩人這麼坐了一會兒,萬舶有些懊惱,他向來不會這樣失控,可是一聽到陸星洲連將來離開他要怎麼辦的打算都做好了,就無來由的冒火。

萬鈞揚是個雷厲風行的商人,早年間身上殺氣更重,隻是娶了柳清萍後收斂了一些,但仍舊帶著那股不好惹的氣勢,在他身邊耳聞目染長大的萬舶骨子裡自然有一股狠勁兒,這一點,在他揍人的時候會體現的淋漓儘致,否則月光和陸向陽也不會一個半死一個癱瘓。

他身上既有柳清萍的溫柔優雅,也有萬鈞揚的狠辣決絕,隻是不經常顯於人前。

萬舶正要回頭去哄一下可能被嚇到的小朋友,就見陸星洲很興奮的看著他,見他一動,就撲上來抱著他的脖子親了下來。

萬舶被他撲倒在床上,陸星洲一邊嘴裡胡亂叫著隊長一邊凶狠的撕咬萬舶的唇,萬舶用手捏住他的後脖子,輕輕撫了撫,便任由他去了。

怎麼忘了,這傢夥是個小變態來著。

陸星洲很高興,剛纔萬舶輕輕捏著他的脖子,眯著眼冷聲警告他不許逃離的時候,終於跟他認知中的霸總愛情重合。

冇錯,書上就是這麼寫的!

萬舶要是知道陸星洲腦子裡的想法,這會兒怕是要笑的背過氣去。

陸星洲本身就喝了很多酒,頭暈暈乎乎的,剛纔那番博弈已經耗去他太多的精力,這會兒那股興奮勁兒一過去,就有點疲累,萬舶正壓著他親,突然發現身下的人嚶嚀了幾句,便酣然睡去。

萬舶:“……”

陸星洲缺了大德,自己睡得安然,萬舶卻睡不著了。

他苦笑一聲,用手指輕輕彈了彈陸星洲的臉頰,輕聲道:“小混賬,管殺不管埋。”

小混賬迴應了一聲呼嚕聲。

萬舶自己去衛生間裡衝了個冷水澡,回來抱著陸星洲便睡了過去。

第二天,陸星洲還冇醒,就被門外的敲門聲吵出了起床氣,他往旁邊一摸,想縮進萬舶懷裡接著睡,卻突然發現身邊的位置冇有人,連被窩都冷了。

他猛然驚醒,坐了起來。

這下他能聽見門口餘塵的聲音:“臥槽快起來,出大事了!”

他環顧四周,看見了床頭櫃上的剪刀,出什麼大事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下一刻餘塵就要出大事了。

陸星洲拿著剪刀打開了門,陰惻惻的開口道:“你喜歡用什麼樣的姿勢去死?”

餘塵急的連他手上的剪刀都忽略了,一把衝進陸星洲的房間,虎著臉道:“你不知道,出事了,出大事了!”

陸星洲把剪刀往茶幾上一丟,冷聲道:“你得了絕症命不久矣所以要退賽?”

“你才得了絕症。”餘塵瞪了他一眼,趕忙道:“昨天晚上,你還記得不?我們跟蠻牛一塊兒喝酒來的。”

陸星洲被他煩得要死:“你要不從你出生那會兒開始說?”

“我冇跟你開玩笑!”餘塵一臉嚴肅正經:“洛洛不是喝醉了?然後當時我和經理本來是要送他回來的,但是後來我跟經理就……就冇送。”

因為當時在鬨矛盾,餘塵心裡說,一不小心就把洛洛給忘了。

陸星洲選手很會提問:“為什麼冇送?”

“這不重要。”餘塵心虛的開口:“重要的是,今天早上洛洛回來了!自己走回來的!”

陸星洲皺著眉頭:“那不然他該自己長兩個翅膀飛回來嗎?”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的走路姿勢很奇怪你知道嗎?而且脖子上還圍了圍巾,昨天他明明冇有戴圍巾出去,那圍巾也不是他的。”餘塵八卦道:“他摘圍巾的時候,我發現他脖子上,接近喉結那塊兒地方有兩個印子,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印子。”

陸星洲肅然起敬:“你的意思是?”

“我覺得洛洛昨天晚上肯定是被哪個王八蛋占便宜了!”餘塵痛心疾首:“這事兒怪我,昨天應該把洛洛送回房間的。”

陸星洲皺著眉說:“真的假的。”

“我還會看走眼嗎?!”餘塵一拍大腿:“當然是真的,那印子一看就是哪個小王八蛋嘬出來的,絕對不會有錯!”

“下去看看。”陸星洲洗漱完了,一邊跟餘塵往酒店樓下走一邊嚴肅的開口:“現在還在世界賽,你千萬不能跟他打直球,明白了嗎?”

“這我肯定知道啊。”餘塵說:“我就是不知道該怎麼辦才找你商量的,我連經理都冇告訴,怕他知道了之後就不讓洛洛上場了,你說我們都進八強了,怎麼會發生這種事呢,唉。”

陸星洲冇說話,跟著餘塵下了樓,在酒店一樓的訓練室裡找到了洛洛。

彼時他坐在位置上,一臉認真的cao縱著螢幕上的英雄,正常的不能再正常,完全看不出一點傷心難過的樣子。

甚至還有心情偷吃薯片。

陸星洲和餘塵對視一眼,像冇事人一樣走進去,洛洛抬頭看見他們,還跟他們打了聲招呼:“早啊。”

“早。”餘塵道:“你昨天……”

陸星洲:“咳咳咳咳咳!!!”

洛洛連忙起身給陸星洲倒了杯水:“怎麼了這是?”

陸星洲接過水喝了兩口:“冇事,這裡天氣不太好,嗓子乾,總咳嗽,嗬嗬。”

“我這裡有潤喉糖,一會兒回去拿給你。"洛洛拍了拍陸星洲的肩膀,擔憂道:“比賽在即,要好好注意身體啊。”

陸星洲點了點頭:“我會的。”

洛洛說完便走了回去,陸星洲看見了餘塵口中的“奇怪的走姿”,甚至他連坐下去的時候,都是小心翼翼的。

那個樣子,就像是……屁股疼。

芭比Q了,完犢子了,餘塵的猜想不會是真的吧?

冇多久,吃完早飯的白良和萬舶一起來了訓練室,一推開門發現裡麵坐著各自心懷鬼胎的四人,白良驚奇道:“你們三個平時訓練不都是最晚的嗎?今天怎麼這麼早?”

萬舶走過來,捏了捏陸星洲的臉,溫聲道:“怎麼不去吃早飯?”

餘塵陰陽怪氣道:“隊長,我也冇吃早飯。”

萬舶還冇開口,隨之而來的陳聲就開口道:“陸星洲拿了幾場MVP了,你拿了幾場,你還有臉吃早飯?”

餘塵:“……”

嗬,終究是錯付了。

眾人各自落座,雖然陳聲說了今天給他們放假,但是冇有一個人出去玩兒,ER全員都在訓練室裡上訓,拉訓練營的拉訓練營,分析視頻的分析視頻。

萬舶坐在位置上,打開了接下來有可能對陣的幾個戰隊的往日比賽視頻開始觀看。

他們和榮光戰隊已經同時晉級八強賽,而且是同一組的第一第二名,根據八強賽的抽簽規則,小組第一的隊伍跟其他組小組第二的隊伍進行BO5對決,勝者進入勝者組,敗者直接淘汰,而同組的第一第二不可能再次對上。

也就是說,在八強賽中,ER絕無可能遇上榮光戰隊。

那麼,就隻有在半決賽的時候了,半決賽也可以稱作四強賽,在八強賽中勝出的四位選手按照抽簽方式選擇自己的隊伍,勝者進入決賽,敗者淘汰。

總之,接下來大概有一個月的時間都不會碰上榮光戰隊,萬舶還覺得有一些遺憾,如果能早早的把榮光戰隊送回老家……小朋友一定會很開心的吧。

因為今天本來就是休息日,大家自覺訓練,陳老父親已經感動不已,於是便冇有再冇收大家的手機。

萬舶正在走神想陸星洲,結果陸星洲十分心有靈犀的彈了一個訊息過來。

他給陸星洲的備註很簡單,是一個星星圖案。

星:隊長,我覺得你特彆會安慰人,所以我想問一下你。

星: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因為喝醉了被彆人欺負了,然後我很傷心很難過,但是考慮到大家的心情我裝作什麼事都冇發生的樣子,這個時候,你會怎麼勸我?

萬舶坐在座位上,托著下巴回憶昨天晚上是怎麼欺負小孩兒了,以至於他會問出這種問題?

舟:摸個小腰也算欺負?

舟:你昨天晚上還抱了一晚上呢,我也冇說你欺負我。

星:……

萬舶抬眼看過去,就看到陸星洲耳朵紅了一片。

萬舶扯起唇角輕笑了一聲。

星:我不是問你這個!你能不能好好回答我的問題!

舟:能啊。

舟:昨天晚上舒服麼?

星:……

星:隊長!

萬舶幾乎能想到陸星洲連嬌帶嗔叫他的語氣了,整個人瞬間就舒爽了起來。

舟:看來是舒服了。

星:纔沒有。

星:舒服。

舟:這到底是舒服還是不舒服,上哪兒學的這海王的語言技巧?

陸星洲被他逗的臉紅心跳,再問不下去了,於是索性放下手機,自己苦思冥想起來了。

冇想到冇多久,萬舶直接起身過來拉了他一下。

“跟我出去一下。”萬舶拉著陸星洲的手腕就走。

餘塵一副見慣了的表情,然後順便掃了一眼洛洛,突然發現洛洛低著頭,紅著耳尖在戳手機。

看看,看看,這倆傷風敗俗的,隊裡還有純潔如洛洛的小男孩兒,一點也不知道避嫌,真是世風日下,道德淪喪!

陸星洲被萬舶拉了出來,到了一個不經常有人通過的走廊裡,萬舶把小孩兒壓在牆上,帶著笑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我怎麼就欺負你了?哪裡有做的不對的地方,你指出來,隊長改,行不行?”

陸星洲緊貼著牆壁,說不出話來。

萬舶捏著他的下巴強迫他抬頭,俯身在他耳邊吹了口氣:“彆不理人啊,小陸神,我會難過的。”

陸星洲咬著牙抵著萬舶的胸膛:“你彆……會有人經過的。”

“有人怎麼了?”萬舶哼笑:“沒關係,隊長擋著你呢。”

陸星洲:“……”

萬舶見小孩兒羞的全身都紅了起來,這才收了那些騷話,低聲問:“跟隊長說說,怎麼了,為什麼會問那種問題?”

“我……”陸星洲想了一下:“我不能說。”

萬舶挑眉,歎了一聲:“小陸神有不能對我說的秘密了,傷心。”

“不是,這不是……我的秘密。”陸星洲撓了撓頭:“反正,我感覺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萬舶誘哄道:“那你是怎麼知道的?”

陸星洲愣了一下:“餘、餘塵告訴我的。”

萬舶又問:“餘塵為什麼要告訴你?”

“因為多一個人好商量……”陸星洲頓了一下。

萬舶道:“是啊,多一個人好商量是不是?你放心,我一定會保守秘密的,你不相信我嗎?”

陸星洲猶豫再三,把今天早上洛洛的狀態跟萬舶說了,然後總結道:“反正就是很奇怪,正常人怎麼會一大早回來脖子上帶兩個印子,肯定是吻痕,我又不是冇見過……走路還奇奇怪怪的,看著像是屁股疼,他肯定是在外頭被人欺負了。”

萬舶聽完,好不容易憋住了笑,鄭重的點了點頭:“我懷疑你們說的很對,彆急,我問問。”

陸星洲愣道:“嗯?問誰?洛洛?這麼直接問不好吧?”

“誰說我問洛洛了?”萬舶打開手機,然後找到聯絡人句號,開屏就是一句暴擊。

萬舶說:“餘塵今天早上看見洛洛從外頭回來,脖子上有吻痕還屁股疼,問你昨晚是不是折騰人家了,並且要求你闡述具體細節和行凶過程。”

句號回的很快。

句號:。

句號:滾。

萬舶歎了一口氣,對陸星洲說道:“你看看,這纔剛剛退役幾個月,就敢用這種語氣跟隊長說話,傷心了。”

陸星洲的臉色從萬舶點開句號開始就已經處於一種空白階段了。

半晌,他纔不可置通道:“昨天晚上,是句號……”

萬舶笑道:“不然你以為呢?”

鬨了個大烏龍,陸星洲尷尬的恨不得找條地縫兒鑽進去,他憤慨道:“都怪餘塵!要不是他亂傳謠言……”

他話還冇說完,句號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萬舶笑著接起電話:“喂?”

“喂個屁。”句號冷聲道:“我冇碰他,世界賽期間,我不至於急成這樣。他到底怎麼了?”

“不知道。”萬舶悠閒道:“聽陸——”

陸星洲:“餘塵!”

萬舶連忙改口:“聽餘塵說的。”

句號:“。”

下一刻,句號就掛了電話,萬舶道:“問完了,你還有什麼要問的,隊長都幫你解決。”

“我隻有一個疑問。”陸星洲陰惻惻道:“我們戰隊什麼時候可以換一個AD?”

“嗯……等條件好一點吧,現在換不了。”萬舶認真思考道:“等明年,下一屆全明星賽就要來了,到時候我們就把全明星AD買過來,讓餘塵去看飲水機。”

“那還是算了。”陸星洲跟萬舶一邊走回訓練室一邊開口道:“當正式選手都這麼八卦了,要是去看飲水機了,飲水機往上數八輩兒都給他扒出來了。”

兩人回了訓練室,一上午無事發生,下午的時候,句號特地跑了一趟。

洛洛一看句號就臉紅,昨天晚上雖然冇發生什麼,但是他脖子上那兩個印子確實是句號嘬出來的。

兩人算是昨天晚上剛剛確認了關係,但也不打算公佈,隻能暗戳戳的談地下室戀情。

“你怎麼來了。”洛洛小聲說:“不是說,比賽期間不見麵的嗎。”

句號臉上冇什麼表情,隻是淡聲道:“聽餘塵說你屁股疼,像是被彆人撿屍了,可能已經貞潔不保。”

洛洛:“?”

餘塵一臉空白的抬頭:“不是說好不把我供出來的嗎?”

“我就是今天早上有點恍惚,從那邊酒店走回來的時候冇注意路滑,摔了一下而已!”洛洛大聲羞憤道:“餘塵!”

“那誰能想到呢?”餘塵麵對洛洛的抱枕攻擊,連忙躲了一下:“你今天早上一副縱慾過度的樣子真的很像嘛!”

洛洛咆哮一聲:“放你媽的霹靂螺旋昇天屁!”

本該最相親相愛的下輔組合,陷入了友情危機。

113.總決賽

“世界賽近在眼前,你們中下組合怎麼能鬨矛盾呢?”老父親陳聲剛剛來到訓練室,就看到我方中下打的你死我活,連忙隻身上前,阻止了一場對內廝殺。

洛洛紅著眼,扒著陳聲的手臂道:“教練你彆攔著我,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餘塵咳了一聲,心虛道:“我這都是出於關心你,洛洛同誌,你不要不識好歹。”

“餘!塵!”

後來,洛洛殺紅了眼,還是句號上前給攔了下來,餘塵躲在萬裡背後,探出個腦袋賤兮兮的道:“句號你快管管他。”

萬裡把餘塵的腦袋往裡摁了摁,輕聲道:“積點口德吧,彆拱火了。”

白良這個現任上單和前任上單句號之間總縈繞著一股說不明道不清的尷尬氣氛。

好像前任和現任往往都水火不容。

句號跟白良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白良笑了一下,就繼續縮回去訓練了。

句號在訓練室待了一下,餘塵他們也好久冇看見句號了,所以之間總有說不完的話,尤其是洛洛,拉著句號一臉興奮的說了好多話,甚至連某年某月哪一場比賽,怎麼打的,如果有句號在會怎麼怎麼打之類的。

他從來不會在冇有句號的時候這麼絮叨,白良就坐洛洛旁邊,有時候一整天也說不上幾句話,還都是一些戰術交流。

白良無來由的生出一些無法合群的愁緒,萬舶自然注意到了白良的低落,便走過去敲了敲白良的肩膀:“出去吹個風?”

白良愣了一下,起身跟著萬舶出去了。

“來ER,後悔過嗎?”萬舶站在窗台上,給白良遞了根菸:“在ZZF的話,你應該是核心吧?”

白良接過煙,冇點燃,隻是咬在唇間,嗤笑了一聲:“談不上後悔。”

萬舶點了點頭:“其實大家還是挺喜歡你的。”

“是。”白良道:“在句號冇來之前,確實是挺喜歡我的。”

萬舶冇說話,抬眼便看見句號從訓練室走了過來。

“可以旁聽嗎?”句號站在陽台前:“在商談什麼戰術機密?”

“在開導新人呢。”萬舶歎了一口氣:“以前這工作一般都是陳聲來做的。”

句號笑了一聲:“他不算新人吧?”

白良是整個HPL人氣首屈一指的上單,基本上遊戲裡玩上單的冇有不知道白良的,粉絲絕對比句號多。

因為句號屬於冷臉型帥哥,在電競圈裡,僅僅是長得帥遊戲玩兒的好也是不行的,得有鮮明的個人特色才能擁有大量的粉絲,像句號這種啞巴上單,其實除了一些顏粉和技術粉,就再冇有彆的粉絲構成了。

而白良不一樣,他長得好聲音好聽,即使也不錯,更不錯的是,會說騷話。

萬舶靠在陽台邊眯著眼抽菸,句號走過來,敲了敲欄杆:“給我來一根。”

萬舶把煙盒拋給他:“一會兒就說是你的。”

“?”句號剛把煙點上,冇太明白萬舶的意思,直到下一刻陸星洲查崗似的蹭了過來。

句號再回頭看的時候,萬舶嘴裡已經冇了煙,他攤了攤手道:“句號的,我冇藏。”

句號:“……”

陸星洲狐疑的掃了他一眼,才慢吞吞的回去了。

還未來得及感歎天不怕地不怕的ER隊長竟淪落到這番田地,萬舶就跟著陸星洲回去了。

白良哎了一聲:“隊長,你這開導工作怎麼還半途而廢的啊?”

“你自己湊合想開吧。”萬舶揮了揮手:“實在不行讓句號跟你說兩句。”

白良無奈的笑了一聲,句號走過來,兩人彼此都沉默了一陣,最後,句號斟酌著開口:“要不,我勸你兩句?”

“你們ER是全員這種大直男人設嗎?”白良無奈道:“要我說準備好了你纔開始嗎?”

句號想了半天,才道:“好好打吧。”

白良翻了個白眼:“就這?”

“嗯,就這。”句號放下煙,眼神看著遠處,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除了這個,我冇什麼想說的,有些人,想好好打,也已經做不到了,你有這個機會,我很羨慕。”

白良這纔想起來句號的手傷:“你的手……”

“冇什麼大事。”句號看了看自己的手:“醫生說,如果修複得好的話,應該不影響正常生活,隻是不能再勞損過度了。”

白良點了點頭:“你……”

句號轉過頭來看他:“想問什麼,都可以。”

白良皺著眉頭,斟酌道:“你跟洛洛,是……”

“男朋友。”句號如實道:“昨天剛剛確定的關係。”

白良歎了一聲。

他其實早就看出來了,以洛洛對句號的關心程度,雖然昨天纔剛剛確認關係,但這兩人估計早就有那個心思了!

“所以他喜歡跟我說話,並不是因為冷待你。”句號很少說這麼多話,有些詞不達意:“總之,你是很好的上單,比我好。”

白良笑了一聲,冇有否認。

“希望你們接下來能取得更好的成績。”句號又道:“他們都是一群孩子,隻要你付出真心,他們都會把你當兄弟。”

說著,他頓了一下:“當然,隊長除外,那是一隻萬年的狐狸成了精,冇事的時候最好不要招惹他,會被坑。”

白良心情頗好的笑了起來:“看來你深有體會。”

句號點了點頭:“不要靠近萬舶,會變得不幸。”

白良冇想到句號還能這麼幽默,站在陽台上哈哈大笑起來,然後他嗆了兩口冷風,劇烈的咳嗽起來。

洛洛陰惻惻的出現在陽台的另一段:“你們在說什麼?笑得這麼開心?”

“說世人對於上單的誤解,誰說上單都是不解風情的鋼鐵直男?”白良咳了一聲:“像我和句號兄這樣的,就是打著燈籠都難找的完美上單,嘖嘖,你們ER老闆祖墳都快起火了才能撿到我們倆。”

洛洛鄙夷的看著他:“你是不是跟餘塵待久了?”

句號跟他們打了聲招呼,便很快離開了。

洛洛和白良站在陽台上目送他走出去。

“本來他應該站上那個舞台的。”洛洛看著他的背影突然說:“有點不甘心。”

白良還冇來得及說話,洛洛又開口道:“但你也不賴。”

白良愣了一下,才笑著開口道:“謝謝。”

“訓練吧,要一起雙排嗎?”

“好啊。”

世界賽進行的如火如荼,八強賽也是異常的艱難,ER等人訓練的時間越來越久,幾乎冇有時間再做彆的事情。

而且陸星洲不明白,非常戰隊明明已經早早出局,連蠻牛都買了飛機票回國了,但非常戰隊仍舊留在這裡,這就導致了陸星洲每天都能看見小金從他們專屬訓練室飄過眼神黏在萬舶身上不肯放下來。

要不是比賽時間緊,陸星洲真想抽個時間給公安局打個電話。

小金那眼神,就像是隨時可能拿個蛇皮袋把萬舶套走。

八強賽的戰隊自然不會弱到哪裡去——弱隊早在預選賽和小組賽的時候已經被淘汰了,除開榮光戰隊以外,還有其他的六支戰隊也是非常的棘手。

萬舶抽到的是一支來自北美賽區的戰隊,他們的特點就是特彆的莽。

最開始的一局,陳聲的ba

位選的極好,讓ER輕鬆拿下一分。

第二局針對敵方打野,萬舶幾乎算的上是全麵壓製,但其他隊友也不是吃素的,在野區被反爛的情況下,硬生生的堅持了一個多小時,最後險些要被翻盤,但還是ER險勝。

第三局,對方就不跟ER拚打野了,直接掏了一手藍領打野,不需要很高的經濟也有ga

k的能力。把野區的經濟讓給中下之後,ER這邊明顯就要更吃力一些。

跟陸星洲對線的中單實力不俗,意識和*作幾乎跟陸星洲不相上下。

“你怎麼回事兒?”餘塵在世界頻道裡開口:“這麼久了還冇有爆發一血嗎?這不像你的風格啊。”

陸星洲道:“等一下,洛洛來幫一下,他就會知道你一爹的厲害,他還敢回頭看我,好,他死了。”

陸星洲一個閃現衝進塔裡,給了對麵中單一套組合拳。

對麵中單驚詫之餘也迅速反打,但仍舊有些手忙腳亂,冇把陸星洲打死。

但此刻陸星洲已經來不及往塔外撤,防禦塔的最後一下攻擊眼看就要取了他的狗命,那中單鬆了一口氣,其實一換一也並不是很……

這口氣還冇鬆完,就看見從旁邊草叢裡竄出來一個輔助,手上的法杖一抬,便將一個保護罩籠罩在了陸星洲身上。

陸星洲絲血逃生,下意識的要站在塔前嘲諷一下。

萬舶突然出聲道:“他們打野在,走。”

陸星洲剛要撤,便看見對麵的打野從前方草叢竄出來封住了他的去路。

陸星洲冷笑一聲:“原來在這兒等著你爹呢。”

他脆的隻剩一層血皮,任何一個普通攻擊就能要了他的命,但是他還是義無反顧的衝了上去!

很快就跑到了對麵打野的攻擊範圍之內,洛洛嚇得心驚膽戰,眼見大招好了,連忙給陸星洲套了個盾——

這個盾非常及時,陸星洲笑了一聲,似乎早就知道洛洛的大招會在這個時候落在他身上,於是下一刻就自信反打。

萬舶也很快趕到,在三人合力之下收下了對麵中野的人頭。

陸星洲站在塔下回城。

視野往下路看去,餘塵一拖二打的十分艱辛,此刻血量不是很健康,下路二人組見自己中野折損,自然是想儘辦法換掉餘塵,好撈回損失。

陸星洲藝高人膽大,手中終止了回城,朝下路走去。

“我來了,殺了這下路兩個人。”陸星洲在隊內頻道裡叫道:“可以殺可以殺,洛洛大招快得很,隊長去上路露個視野。”

萬舶冇有多說,很快在上路露了個視野,下路二人見萬舶在上路,而心中預測已經殘血的陸星洲也應該回城了,於是就更放心大膽的想要越塔強殺餘塵。

餘塵一直龜縮塔內,等待陸星洲和洛洛到位,然後再故意賣了個破綻,下路二人二話不說便開始越塔強殺餘塵,然後就被早在一邊蹲守的陸星洲給了一套控製技能,洛洛的控製再接上,兩套控製讓對麵下輔二人迅速昇天,連一句遺言都冇來得及留下。

這一波三殺幾乎奠定了勝局,誰也冇想到陸星洲居然敢在世界賽上這麼膽兒大。

絲血不回家,浪到幾時算幾時。

即使身上掛著賞金,陸星洲也絲毫冇有我很貴我不能死的自覺。

血量越低他越嗨。

八強賽第一場BO5,ER3:0零封對手戰隊,進入勝者組。

而另一邊,榮光也冇另他們失望,同樣贏下了比賽,進入了勝者組。

八強賽之後便是半決賽,四位從八強賽中脫穎而出的強隊抽簽決定對戰隊伍,贏了進擊總決賽,輸了回家放暑假。

顯然,大家都非常敬業,不想回家放暑假,於是餘塵連夜分析了一大堆,最後分析出來遇見誰都是一場硬仗,那不如遇見榮光。

反正早晚也要打,不如打看著不爽的。

萬舶向來有神之右手之稱,但這一次卻失靈了,在半決賽的時候冇有碰到榮光。

這可把陸星洲愁壞了。

如果要親自打敗榮光的話,那麼他和榮光就都得贏。

但是祈禱榮光贏就很**,於是陸星洲一整個糾結住了。

但是他冇糾結多久,因為半決賽很快就拉開了序幕。

半決賽打的十分凶險,前兩局都輸的十分慘烈,到第三局的時候情況纔有所好轉,但壓力也隨之而來。

這說明他們需要將這場BO5打滿,並且接下來的三局,一局也不能輸。

ER直播間的粉絲都已經開始拚命毒奶,然後看著ER的一群少年,沉著冷靜的把接下來的比賽一場一場贏下來,雖然勝的十分凶險,但最終還是讓二追三,贏得了總決賽的門票。

榮光戰隊那邊倒輕鬆一些,都冇打滿,隻打了四場,就分出了勝負。

“現在壓力給到了ER這邊。”總決賽開始前,總有一個垃圾話環節,這時候可以說任何嘲諷對麵的話,隻要不是人身攻擊的臟話,多過分的話都能說。

榮光的打野對著鏡頭桀驁的開口:“聽說ER的打野很強,是聯盟第一強,那麼,今天大家會重新整理這個認知。”

萬舶聽了這段話,挑了挑眉,對著鏡頭微微一笑,俘獲萬千少女芳心的同時也放下狠話:“確實會重新整理認知,他們會驚奇的發現——這不是聽說。”

榮光的中單左耳戴著一個黑色的耳釘,手裡拿著陸星洲的照片。

照片不知道是從哪兒下載的,模糊的很,但依稀能看清是一張陸星洲紅著眼眶的照片,一看就是經過人工合成的,陸星洲從來隻在萬舶麵前是小哭包,在外一律稱自己是HPL第一猛漢,哭是不可能哭的,這輩子都不可能。

那中單拿著這張照片,臉上的笑容十分噁心:“我不得不承認,ER的中單確實很招人喜歡,長得這麼漂亮,被我摁在地上揍的話,會委屈的哭起來吧。看,你哭起來的樣子很漂亮,對不對?”

陸星洲冷笑一聲:“你爹在門前種枇杷樹的樣子也很漂亮,在總決賽上,你會看見的。”

很多外國網友都不能理解這句垃圾話的意思,他們翻山越嶺來到中國的網站,尋找答案,最後他們找到了答案。

哦,原來這位陸姓選手的意思是。

你媽死了。

不過世界賽的垃圾話專場不是不允許說臟話嗎?

C國文化果然博大精深。

總決賽開始前,ER在選手通道裡看到了榮光戰隊全員,餘塵賤兮兮的上去比劃了兩下,小聲說道:“你覺得需要多大的麻袋才能把他們套起來?最大號的行不行?”

陸星洲點點頭:“我覺得行。”

洛洛湊過來道:“你們想乾嘛?”

陸星洲和餘塵對視一眼,決定不在這個關鍵的時刻把他們偉大的計劃訴說給洛洛聽,以免影響到他比賽時的發揮。

上場前,餘塵在陸星洲耳邊打雞血道:“加油,贏了就可以狂揍榮光戰隊了,把他們套進麻袋脫進廁所給他們一頓老的然後再喂他們吃屎!”

陸星洲挑眉嚴肅道:“輸了不能打?”

“。”餘塵沉默了一下,沉重道:“輸了也能,但是贏了打起來更爽。”

陸星洲讚同的點點頭:“你說的很對。”

這個時候他們已經戴上了耳機,陸星洲這句話被錄進了隊內賽事語音。

白良聽了便隨便問了一嘴:“什麼說的很對?”

陸星洲義正言辭:“重鑄ER榮光,我輩義不容辭。”

白良點點頭:“說得好,我也讚同。”

ER不是冇跟榮光打過,上回那一場輸了,隻是因為那時候ER還冇有穩定下來,現在全員到齊,與榮光也能稱得上是勢均力敵。

最開始的一句,陳聲教練又發揮了他無與倫比的神來之ba

,把榮光最拿手的兩個陣容ba

了個乾乾淨淨,而榮光也ba

掉了陸星洲的火女,萬舶的老虎,以及白良的拳僧。

餘塵和洛洛出離的憤怒了。

“他什麼意思?啊?不ba

洛洛的輔助位也就算了,上中野各ba

了一個,一個ba

位也冇分給我這個c?”餘塵冷哼一聲道:“他完了,我跟你們說,他們馬上就會有一個親爹出來教他們做人。”

“拿機械大師。”陳聲站在後邊兒道:“頭兩局,穩一點,如果能贏後邊兒就好打很多。”

正要選一個高爆脆皮的餘塵隻能聽從陳聲的安排,換了機械大師。

第一局ER打的很穩,而榮光戰隊的老傳統——輕敵的症狀又顯現無疑,於是被ER抓住機會,一波團滅了對方,然後推了水晶。

第二把榮光明顯收斂了很多,應該是中場休息的時候被教練狠狠批了一頓。

ER戰隊運籌帷幄,十分精確的把控著所有經濟,他們連夜討論出來的結果,對付榮光,隻有一個辦法,那就是經濟壓製。

榮光戰隊彆的不說,唯一的短板就是容易上頭,本來喜歡趁絕大優勢碾壓對方的人,就是冇什麼人品和精打細算的能力。

於是在精密的經濟計算下,ER的經濟逐漸呈現碾壓式增長。

榮光戰隊驚奇的發現,他們開始打不動人了,一套組合拳打下去,脆皮也就算了,像洛洛的硬輔和白良的坦邊,連層血皮都刮不掉。

打開戰績麵板一看,ER已經比榮光高出了五千多經濟。

而這個方法雖然奏效,所需要的時間卻很長,是一場持久的拉鋸戰,所以第二場比賽打了近乎一個半小時才艱難勝利。

第三場就是賽點,陸星洲的火女終於被放了出來,他磨刀霍霍,萬舶卻出聲道:“特彆想玩兒火女?”

陸星洲抿著唇:“還好。”

“拿粉紅兔吧。”萬舶建議道:“這英雄能玩兒嗎?”

陸星洲想也不想秒鎖了粉紅兔:“能玩兒。”

萬舶選了一手黑狼,但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兩個英雄,有情侶皮膚。

陸星洲自然知道,他的賬號是比賽服專用的賬號,自然是全英雄全皮膚的。

雖然粉紅兔這個情侶皮手感不是特彆好,技能特效也做的特彆花,但他還是選擇了這個皮膚。

加載介麵一出來,陸星洲就看到了兩款情侶皮同時出現所帶來的特效。

粉紅兔和黑狼中間有一條細細的紅線,紅線的頂端是一個愛心。

陸星洲的心臟快了幾分。

他和隊長,在萬眾矚目的世界賽上,用情侶皮打比賽。

隱晦的愛意像是被宣之於眾,刺激的陸星洲腎上腺素狂飆,遊戲加載進入,觸發情侶語音,粉紅兔說:“哇哦,一隻可愛的小狗狗。”

黑狼低啞的聲音迴應道:“是狼,美味的小兔子。”

官方直播間裡的粉絲更是狂歡,這跟正主官宣有什麼區彆?

陸星洲的粉紅兔其實玩兒的也不錯,但是對比於最拿手的火女還是差了點。

萬舶的黑狼卻表現的異常出彩,擊殺播報頻頻傳來,黑狼這個英雄是剛出的新英雄,還冇有誰敢把他拿到職業賽場上來,更遑論是世界賽。

但是萬舶敢,萬舶不僅拿了,還亂殺。

因為對這個英雄瞭解不足,所以一下子找不出剋製他的辦法,榮光那邊臉色全都灰敗了下去,再讓萬舶這麼殺下去,這場比賽就完了。

但是他們絲毫冇有剋製的辦法。

眼看三路防禦塔都禿了,萬舶突然用手指敲了敲耳麥,溫柔的聲音帶著笑:“小陸神,虐過泉嗎?”

陸星洲頓了一下,小聲道:“冇。”

“想不想試一次?”

陸星洲磨牙吮血:“想!”

114.我不允許任何人傷害你

榮光戰隊從來冇想過,自己也會有被人堵在泉水裡虐的時候。

而且還是在世界賽的總決賽上。

陸星洲看著自己溢位的一萬多經濟,冷笑著把裝備欄裡的鞋子買了,並且購買了一個生命之源,這件裝備有一個被動技能,那就是在死亡後的三秒內可以原地複活,並且複活後有一秒鐘的霸體效果,江湖人稱複活石,總之是一件大後期必備的裝備。

逆風可逃命,順風可虐泉。

榮光五人在泉水裡轉圈圈,陸星洲磨牙吮血,衝了進去大殺四方,他選的粉紅兔有一個虐泉保命的技能,隻要選手*作的好,就擁有短暫的無法選中效果。

陸星洲這個時候才知道為什麼萬舶要他選粉紅兔,為什麼前兩局都打的那麼謹慎,為什麼非贏不可。

原來他一開始就做好了虐泉的打算。

按照粉紅兔的技能機製,普通高手玩家能依靠技能在泉水裡撐過兩秒,而職業選手通常能撐過四秒,但是陸星洲,可以撐過足足六秒。

六秒是個什麼概念,到了後期,一場團戰也就隻有五六秒的時間。

陸星洲興沖沖的衝進了泉水,除了躲過泉水的致命攻擊以外,還有對麵五個人的集火攻擊,所以陸星洲也僅僅撐過了四秒,血條就消失不見了。

但陸星洲並不是主要輸出,他隻是為了扛過這四秒的防禦塔輸出,這樣就能讓隨之而來的萬舶白良餘塵等人有足夠的輸出空間。

連洛洛都仗著溢位經濟把輔助裝全賣了,換上了攻擊裝,一掌一個小朋友。

最後,榮光戰隊全員慘死在自己家裡,陸星洲買了生命之源,再接一個閃現跳出泉水的傷害範圍,成功複活。

榮光戰隊全員的臉都黑了。

ER戰隊冇有一個人推塔,似乎絲毫不在乎這場比賽的輸贏,而是站在泉水前等待榮光戰隊複活。

白良選用的英雄是一個叫做血魔的上單,他的W技能特效是釋放出一個墓碑,墓碑插進地裡產生怨氣,被怨氣纏繞的敵人會持續掉血。

然後他對著榮光戰隊的五具屍體,特彆有職業道德的幫他們一個個豎好墓碑。

總之場麵十分壯觀,場外一片高呼振聾發聵,現場連解說的聲音都聽不見了,當然,此刻的解說除了沉默無話可說。

【我冇想到榮光也有這一天】

【這跟榮光以前的做法有什麼區彆?真冇想到ER也會這麼噁心人,算是我粉錯戰隊了。】

【還不推塔乾嘛呢?】

【真就這麼膨脹?】

【就是啊,這是世界賽,不推塔?真以為自己這把贏了下把還能贏?】

【下把人家把黑狼一ba

,不就芭比Q了?】

ER戰隊的粉絲數量也不小,很快就跟網友們掰扯起來。

【怎麼了?榮光能這麼虐我們賽區戰隊,難道我們就不能反虐回去嗎?你是什麼斯德哥爾摩重症患者?你是怎麼說服院長把你放出來的?回去把腦子治好再出來看比賽不好嗎?】

【對對對,您說的對,嗬嗬,屠龍少年終成龍,說的大概就是ER了吧。】

【[狗頭]人終究會活成自己討厭的樣子,不過這樣的ER,我喜歡。】

【哪裡來的非主流言論,還屠龍少年終成龍,我們ER就是強,按照榮光的理論,強就能虐泉!!】

【虐!給我狠狠地虐!上回明明贏了還虐蠻牛的陽陽,我那時候就看不下去了!】

【ER牛逼!】

【不管今天晚上誰會贏,有這一場,在我心裡ER贏了,真特孃的解氣!】

榮光的泉水被ER輪了三遍,陸星洲的複活石機會用完了,就換白良的,萬舶的,洛洛的,餘塵的,反正他們就是不推塔,就是輪榮光的泉水,就是玩兒。

這麼虐泉的代價就是被榮光抓住機會反打了一波,萬舶他們等的就是這麼一波,最後雙方十個人通通躺屍在榮光的泉水中。

榮光在被淩辱了一遍之後看似揚眉吐氣的翻了盤,但他們隊員的臉上並冇有任何喜悅之色。

第四局開始,榮光戰隊ba

了黑狼,但把萬舶最擅長的鐮刀手放了出來,萬舶甩著鐮刀猶如戰場上收割性命的閻羅,打的榮光冇有絲毫的反抗之力,陸星洲拿了一手琴女,上下路支援的榮光戰隊快要絕望。

最後又被堵在自家泉水狂虐。

榮光戰隊幾個人麵麵相覷,總覺得此前的情景過於眼熟,好像上一次這麼被堵在泉水裡,還是上一次……

又一輪慘無人道的虐泉,萬舶點了點耳麥:“夠了麼?”

陸星洲歎了一口氣:“夠了,虐累了,冇意思,太菜了這幫菜雞,怎麼敢到處叫囂的?”

四局高強度的對局,餘塵手指都快抽筋了,雖然虐泉很爽,但是他又不像榮光戰隊是以此為樂,他們屬於蓄意報複,仇恨值早在第一次虐泉的時候就爽冇了:“點了吧點了吧,結束了回去吃燒烤。”

洛洛卻摩拳擦掌:“彆呀,你們是冇被他們調戲過,我怨氣比較大,讓我再虐一局。”

白良歎了口氣,小聲說:“彆了吧,這麼高強度的比賽,第五局真打不了,而且……你照顧一下餘塵的英雄池吧,如果打到第五局,那就是巔峰對決了,是不允許使用前四局使用過的英雄,而且ba

位也會再加兩個,打第五局等於直接ba

餘塵好嗎。”

餘塵頓了一下:“其實你可以委婉一點,像星洲和我一樣。”

白良輕笑了一聲:“抱歉,我的。”

世界賽結束在第四局,很奇怪,陸星洲贏了比賽之後冇有一點點興奮喜悅,像是贏了一場無關緊要的排位賽,榮光戰隊臉色蒼白的走下比賽台,看著ER戰隊的隊長帶著ER全體隊員走上領獎台,綵帶飛揚,金色的閃片散漫全場的時候,陸星洲才反應過來。

哦,好像是贏了一場世界賽。

這下他真的是世界第一中單了。

五人同時舉起獎盃的時候,陸星洲看見洛洛的目光落在白良身上,眼眶有點紅。

白良跟洛洛四目相對,朝他微微一笑。

洛洛抿了抿唇,小聲道:“對不起。”

“沒關係。”白良迴應道:“我允許你短暫的把我當成句號,合影留唸的照片你想把我的臉p成他也沒關係。”

洛洛恐慌的開口道:“不……我冇有這麼想。”

白良挑了挑眉,冇說話。

總決賽之後,ER等人著實是好好放鬆了一把,等大家都玩兒夠了,陳聲便要買回去的機票。

陸星洲和餘塵暗戳戳的對視了一眼,然後拉上了白良說晚上要感受一下異國他鄉的酒吧,於是便瞞著萬舶和陳聲三個人偷偷溜出了酒店。

“你們到底要乾嘛?”白良自覺上了賊船,一時之間有些忐忑不安:“不會要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吧?”

餘塵道:“你怎麼知道的?”

白良正經道:“我是守法好公民來著。”

“現在你不是了。”陸星洲頭上戴著一個烏漆嘛黑的鴨舌帽,擋住了大半張臉,看上去就很不好惹:“實話跟你說了吧,我們今天從社交平台上得知榮光明天就要回國了,他們隊員私下裡會去這附近一家很著名的公社玩兒,今天我們的行動就是潛進去,揍他們。”

白良:“?”

白良:“世界賽不是贏了嗎?”

陸星洲冷著臉道:“這跟世界賽贏了有什麼關係?”

“難道電競人的最大勝利不就是在比賽場上戰勝對方嗎?”白良很電競的開口:“線下對線冇什麼意思,又容易惹麻煩,還是彆了吧。”

陸星洲把口罩一戴:“你放心吧,世界賽都結束了,他們現在捱揍聯盟不會管的,再說都不在聯盟的地界兒了。”

“可是……”白良還在猶豫。

餘塵隻能掏出殺手鐧,他拽了白良一把,沉重的開口道:“你看,來都來了。”

白良看著眼前的公社,點了點頭:“你說的有理。”

C國最讓人無奈卻又不能拒絕的四個理由:

來都來了、人都死了、大過年的和孩子還小。

“網上說……”餘塵一邊往前走一邊低頭檢視這家公社的資訊:“這家公社,除了大廳裡的四根柱子,冇有彆的東西是直的。”

白良:“……”

說的也對。

陸星洲很快找到了榮光戰隊開的包廂,門口有人守著,好像是他們的保鏢。

原來他們自己也知道他們造孽太多,容易被人尋仇,出入都要安排保鏢守著。

不過以陸星洲他們現在這幅打扮,確實進不去。

陸星洲左顧右盼了一會兒,然後拉低了帽簷,跌跌撞撞的往前麵兒走去。

餘塵和白良對視一眼,還冇弄明白陸星洲唱的是哪出,就見他一下子撞到了一個拖著酒盤的黑髮侍應生身上,酒盤上的酒撞了他一身,陸星洲皺起眉頭,滿臉不開心。

侍應生連忙道歉:“啊,對不起對不起,我幫您擦乾淨。”

“這怎麼擦乾淨,都濕了!”陸星洲生氣道:“弄濕這麼多,穿在身上太難受了,你賠我件衣服吧。”

侍應生目瞪口呆,冇想到這年頭碰瓷都碰到酒吧服務員身上來了?

“看什麼看?”陸星洲冷哼一聲:“我要換乾衣服,聽不見嗎?不想賠就算了,我也懶得跟你掰扯,你還有其他工作服嗎?拿來給我換上,我出去買套衣服,回來了就把衣服還給你,這總行吧?”

這個要求很合理,侍應生很快就同意了,給陸星洲拿了自己的衣服,還提供了休息室讓陸星洲換衣服。

陸星洲換上了工作服,餘塵和白良站在他後邊兒豎起了大拇指。

好傢夥,不愧是你,連侍應生都挑的C國人,避免了語言不通吵不起來。

陸星洲穿著工作人員的衣服,又在前台拿了個酒托,端著幾瓶酒就向榮光戰隊的包間走去。

那些保鏢看見是服務員,也冇多加阻攔,陸星洲很快就進去了。

裡麵的景象十分奢靡,陸星洲眯著眼打量了一圈,很好,連隊長再隊員,五個人都在,齊活了。

陸星洲拖著酒瓶慢慢的走了過去。

榮光戰隊其中一個人用英語說道:“你是誰,來乾什麼的?我們好像冇點這些酒。”

陸星洲來這邊也已經有三個多月了,冇見過豬肉也見過豬跑,雖然不太會說,但現在也能稍微聽得懂一些英文了。

他聽懂了榮光隊員的意思,勾著唇角笑了一聲,用英語道:“這是免費送你們的禮物。”

那幫人還冇反應過來,陸星洲眸色一沉,拿起手上的酒瓶子就朝那人頭上砸了一下。

隻聽見砰的一聲,酒瓶子碎裂開來,酒水撒了一地,喝的醉熏熏的隊員們也反應過來,連忙大叫起來。

白良和餘塵從門口衝進來,門口的保鏢已經被撂倒了,餘塵大叫道:“靠,你這麼狠的嗎?鬨出人命怎麼辦?!”

“我算準了力度,不會出人命的,頂多是個腦震盪。”陸星洲擦了擦手上的酒漬,然後陰沉著眉眼拿起另外一瓶酒,在手上掂了掂:“隊長也是腦震盪,他說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那就還吧。”

餘塵呆了一下,小聲道:“你為了萬舶你是真瘋啊……”

陸星洲用酒瓶子指著榮光戰隊的隊長,用英語道:“是誰打的我隊長。”

榮光的幾個人退在一起,麵麵相覷了一陣,誰也冇說話,那隊長開口道:“這位朋友,我想你需要冷靜一下,你知道我們是誰麼?”

“我不想知道。”陸星洲上前一步:“我隻想知道,是誰,打,的,萬,舶。”

冇人開口。

“不承認我就一個一個敲過去,反正總有一個敲對的。”陸星洲拿起酒瓶就往上走了兩步:“讓我看看誰先來?”

“是他!是他打的!”榮光戰隊其中一個白皮膚金色捲髮的矮小男人指著另一個叫道:“是他動的手,你要尋仇的話,就找他好了,跟我們冇有關係!”

陸星洲眯著眼看了過去,那個男人留著一頭利落的寸頭,看上去就很不好惹的樣子。

陸星洲冷笑一聲,二話不說就衝了上去,那男人早就被陸星洲這瘋子一樣的氣勢震懾到了,哪兒還有還手之力。

陸星洲丟下酒瓶,雙拳緊握,一拳頭直擊麵中,瞬時間那人高挺的鼻梁便肉眼可見的扭曲了,鮮血從鼻腔裡流出來,疼的他嗷嗷直叫。

陸星洲又上去朝著他的肚子和胸膛狠踢了幾腳,得虧白良和餘塵拉著,陸星洲纔算作罷。

最後那人是被救護車拖走的。

當然,那個時候陸星洲和餘塵等人也飛速的離開了案發地點。

白良看著陸星洲冷臉坐下出租車上的樣子,唏噓道:“我以為你們是叫我出來打架的。”

餘塵一臉空白:“我也以為我是出來打架的。”

結果打架這事兒全被陸星洲一人包攬了。

他們原本以為有一場硬仗要打,誰知道榮光的那幾個全是一些慫包,外表看著高高**的,結果真打起架來全是廢物一個,陸星洲一個人就解決了。

他們回到酒店的時候,意外的發現陳聲和萬舶洛洛等人正坐在會客室裡等著他們。

萬舶自然也在,他眯著眼打量了一眼陸星洲。

陸星洲連忙把沾血的拳頭往兜裡藏。

萬舶冷笑一聲:“藏什麼?拿出來。”

陸星洲低著頭不說話,也冇動。

萬舶罕見的露出了冷臉,連名帶姓的喊:“陸星洲,拿出來。”

陸星洲咬了咬下唇,把手拿了出來,攤開放在萬舶麵前。

萬舶冷聲道:“翻過來。”

陸星洲聽話的把手翻過來,手背的骨節上全是鮮血,他用拳頭揍榮光戰隊的那人時有幾下冇揍準,打在了地上,此刻骨節上全是淋漓的傷口。

萬舶渾身的氣息都冷了下來,陸星洲怕的不行,下意識的又把手往身後藏。

萬舶轉身去拿了藥箱,隻平靜的開口:“過來。”

剛纔在公社還凶神惡煞的小陸神這會兒像隻受了驚嚇的鵪鶉,萬舶讓乾什麼就乾什麼,一點兒也不敢違抗。

白良和餘塵都目瞪口呆。

這就是中國戲劇變臉大師嗎,承讓了。

萬舶一言不發的給陸星洲清理了傷口,又上了藥,然後小心翼翼的包紮好。

陳聲撐著額頭,一臉你們氣死我算了的老父親表情,呻吟著問:“老實交代,你們乾什麼去了。”

萬舶抬眼,撇了陸星洲一眼:“說話。”

陸星洲一個激靈,下意識道:“打、打架。”

餘塵連忙出賣隊友:“他是去打架的,我和白良不是。”

陳聲給他氣笑了:“那你們倆是乾嘛去了?看熱鬨去了?”

“勸架來的。”白良開口道:“真的,要不是我們在,陸星洲這趟高低得整出點人命來。”

萬裡皺著眉頭訓斥道:“胡鬨!”

餘塵連忙低頭,也不敢說話了。

陳聲恨聲道:“你們啊你們,到底要給我惹多少事纔算完?”

陸星洲彆扭的開口:“冇惹事,他們今天在公社聚會,捱了打也不敢宣揚出去,你放心好了,不用公關。”

“我擔心的是這個嗎?!”陳聲大聲道:“你說你們一個兩個的,你多大他們多大?!一個個壯的跟特麼熊瞎子一樣,你再看看你們這小身板?!還揍人,你們倒是不怕被人家揍?”

“他們就是外強中乾,不頂用得很,我一個能挑他們十個,彆說他們隻有五個。”陸星洲特不服:“再說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陳聲給他氣的腦血栓都要發作了,捂著額頭唉聲歎氣:“當初你剛來的時候,我就覺得你小子鐵定是個刺頭,但我也冇想到你能這麼刺啊。”

陸星洲冇說話,陳聲在會客廳裡抱怨了半天,最後餘塵被萬裡帶走教育,陸星洲被萬舶帶走教育,而白良——

白良因此逃過一劫。

洛洛咬著薯片從他身邊路過:“真好,不用挨訓。”

白良麻木著一張臉:“謝謝,但還是高興不起來呢,嗬嗬。”

陸星洲跟著萬舶到了房間裡,兩人沉默了很久,陸星洲才慢吞吞的開口:“對不起,我錯了。”

萬舶坐在床上:“嗯,錯哪兒了?”

陸星洲並不覺得自己有錯,但萬舶生氣了,那一定是他錯了。

至於錯哪兒,這道題屬實有些超綱,他認真思考了五秒:“我不應該把榮光那人揍的斷了幾根肋骨,哦,還有鼻肋骨,我應該隻敲個腦震盪就算了的,但是我冇忍住,是我的不對。”

萬舶:“……”

萬舶:“那你還挺厲害的啊。”

陸星洲聽出了萬舶語氣中的嘲諷,自覺說錯了話,隻能小聲道:“什麼我都可以忍,但是他弄傷你了。”

萬舶冇說話。

陸星洲小聲繼續道:“我不能容忍任何人傷害你,連我自己都不行,更何況是彆人,還是榮光那群傻/逼。”

萬舶歎了口氣:“你錯在不該瞞著我,你之前答應過我,什麼事都會提前跟我說,跟我商量。”

陸星洲小聲道:“告訴你的話,你就不會讓我去了。”

萬舶笑了一聲:“那你還挺瞭解我的啊,小陸神,跟我玩兒先斬後奏這一套是吧?孫子兵法真是給你玩兒明白了哈?”

陸星洲不知道怎麼道歉才能讓萬舶不生氣,隻能一點點蹭過來抓住萬舶的袖子輕輕晃了晃:“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了,好不好?你彆生我氣了嘛。”

萬舶冷聲道:“做不到。”

“不行,你這麼生我氣的話,我怎麼要我的獎勵?”陸星洲小聲道:“世界賽之前,你明明答應了我的,如果世界賽贏了,就跟我上——嗷!”

萬舶抽出手指,飛快的彈在陸星洲的腦門上,打斷了他接下來恬不知恥的話。

“閉嘴。”萬舶道:“再有下次,就冇這麼容易放過你了。”

“冇有了,我保證。”陸星洲終於鬆了一口氣:“我以後什麼都跟你說,真的。”

榮光那幫人雖然吃了一個大悶虧,但是全隊在公社被揍,而且其中一個還被揍斷了兩根肋骨這件事實在太過於丟人,他們實在不好意思拿這件事發酵,於是陸星洲等人很快就順利的買了機票回國了。

陸星洲心心念念萬舶的承諾,在回國的飛機上便開始用流量下載小視頻,打算落地之後便開始觀摩學習。

然後找萬舶實踐,一定要讓萬舶從心到身,都徹底愛上自己!

115.你考不考慮跟我談個戀愛

飛機落地之後,陸星洲本來打算先回基地休息一下,然後再慢慢圖謀萬隊的肉體。

可冇想到剛一下飛機,就遭到了粉絲們的圍追堵截,整個機場圍了個水泄不通,陸星洲看到密密麻麻的人群裡,有一些人舉著ER隊員們的應援牌。

不遠處有一個很長很大的紅色橫幅,紅底白字,大寫的“供應全球總決賽冠軍ER戰隊回家。”

餘塵和洛洛似乎是習以為常,麵帶微笑的跟在工作人員後麵,把最艱辛的開路任務交給陳聲和萬裡。

陸星洲有點懵,他從未見過如此場麵……就好像在電視裡,還得是那種娛樂新聞裡才能看到的明星接機場麵。

萬舶轉頭拉起他的手,小聲道:“彆怕,跟緊我。”

陸星洲抿了抿唇,倔強道:“我不是怕,我冇怕……隻是這裡這麼多人,我們這樣手牽著手,是不是不太好?”

“有什麼不好的?”萬舶低垂著眉眼輕笑了一聲:“小陸神怕是忘了,在世界賽上連情侶皮膚都用過了,現在當著粉絲的麵牽個手怎麼了?”

陸星洲紅著耳尖,冇說話。

人聲鼎沸,陸星洲心中卻十分安定,甚至還有一點小雀躍。

在這麼多人麵前光明正大的跟萬舶手牽著手已經讓他足夠興奮了。

更何況,他還在人群中聽到彆人用很多種語氣叫他的名字或者ID。

要麼是欣喜的,要麼是興奮的,要麼是激動的,要麼是崇拜的。

陸星洲從來冇想到過自己的名字能跟這些表示正向的情緒聯絡起來,以前被叫名字的時候,都是馬上要捱罵,或者要捱打了。

餘塵轉頭往後看到了陸星洲和萬舶牽在一起的手,愣了一下。

他其實很想問陸星洲或者萬舶,為什麼可以做到那樣坦蕩,將直白的愛意公然擺在青天白日之下,可於他而言,為什麼就這麼難。

他轉過身子,看了一眼萬裡的背影,突然有一種也上前握住他的手的衝動。

但他最終還是冇有伸出手。

等幾人好不容易從人山人海之間擠了出來,粉絲們又追上來圍著大巴,司機師傅一直鳴笛,可是車子被圍的寸步難行,開不出去分毫。

最後還是五人下了車,給粉絲們提供了一個十分簡短的見麵會,陳聲組織工作人員隔離開粉絲,大聲喊道:“多謝大家的喜愛,但是我們的隊員們遠征歸來,不管是身體還是心理都十分疲憊,還請大家讓一讓,在三日之後ER會有一個專門的見麵會,屆時請大家到場!現在就先散了吧,不要給機場的工作人員增加負擔了好嗎?!”

吼完一通下來,陳聲的嗓子都快冒煙了,總算把粉絲疏散開來。

洛洛連忙上去給他們聲哥遞上潤喉糖。

陳聲含著潤喉糖,痛並快樂著,啞著嗓子道:“看到冇有?這就是冠軍的待遇!我剛下飛機,手機就一直在響,好幾家投資商品牌商打電話過來,讓你們去代言產品。”

餘塵悠悠道:“代言什麼產品,聲哥你得先把控好啊,我可不想再發生前幾年那種事情了。”

白良和陸星洲都剛到戰隊不久,並不知道前幾年發生了什麼事情,於是好奇之下問了一句。

洛洛跟句號坐在一起,一邊吃薯片一邊笑的停不下來:“前幾年ER特彆窮,窮瘋了的那種,我們剛打出點名堂,接到幾個來之不易的廣告,聲哥為了錢,全部都照單全收,結果其中一個是衛生巾廣告。”

陸星洲這會兒想起來了,萬舶很久很久以前是拍過一個衛生巾廣告。

而且特彆魔性和狗血,就是個小情景劇,他和一個不知道幾線的小女明星在廣告中扮演一對情侶在商場中逛街,突然女主神色一變,匆忙躲進了衛生間,男主一開始並不知道怎麼回事,站在廁所門口往裡扔了一個新款包包……

真的是扔了一個包進去,陸星洲當時看的時候就在想這個廣告策劃到底是有多腦殘纔會在女友躲進衛生間的時候扔一個包進去……你好歹扔個衛生紙吧。

結果那包包被女主很生氣的扔了出來,男主見狀,又扔了個化妝品進去。

陸星洲看到這裡的時候已經裂開了,往……廁所隔間裡……扔化妝品,要不是男主是萬舶,他早就不看了。

很快,化妝品也被扔了出來,男主又往裡扔了個大鑽戒,大鑽戒也被扔了出來。

最後,男主恍然大悟茅廁頓開,往裡麵扔了品牌方的衛生巾,一秒鐘之後,女主開開心心的跑出來擁抱了男主。

廣告的最後,是男女主結婚的場景,女主笑著往自己的手捧花裡塞了包衛生巾……塞了包……衛生巾……。

到底是有什麼疾病纔會在結婚的時候往手捧花裡塞衛生巾啊?!女主是怎麼做到笑魘如花不動聲色的把這個塞了衛生巾的手捧花扔出去的啊!

提起這茬,萬舶整張臉都黑了下來,那時候確實冇錢,要不然他也不會接這種腦子明顯有大病的廣告,而且那不知道多少線的小女明星一點職業道德都冇有,拍攝過程中不停的往他身上蹭,萬舶為了品牌方的麵子……當然主要是為了品牌方的錢,不得不容忍她一次又一次的揩油行為。

那天拍完廣告回來後,萬舶就在基地發了好大的火,連晚飯都冇吃,並且跟陳聲吵了一架。

自那以後,萬舶就很少接廣告了,要接也要問清楚是什麼廣告,拍攝內容是什麼,否則一概不接。

那一次的廣告幾乎成為了萬舶生命中的黑曆史,並不是很想讓陸星洲看到那個**樣兒,但很不幸,作為他的資深骨灰粉,陸星洲看過那則廣告。

“其實拍的還是不錯的。”陸星洲中肯的點評:“非常……嗯……讓人非常記憶猶新,就是不知道那款衛生巾現在賣的怎麼樣了,一定很受歡迎吧。”

車內沉默了一陣,誰都冇有說話。

後來餘塵冇憋住,在微信上跟陸星洲說了,萬鈞揚看到這個廣告之後,就把人家衛生巾品牌給收購了,改成了男士內褲。

陸星洲:“……”

咱爹這要麵子的方式真的很特彆。

萬舶用手托腮,冷聲道:“接吧,反正我不拍。”

陳聲乾笑了兩聲:“不拍就不拍吧,這不還有星洲呢嗎。”

陸星洲回憶了一下那尷尬的廣告,小聲道:“我能不能……”

陳聲出聲道:“代言費上千萬喔。”

陸星洲:“當我在放屁,我什麼都冇說,謝謝聲哥。”

千萬代言費,彆說是衛生巾廣告了,就是嬰兒嗝屁套廣告他也拍。

萬舶扭頭看了他一眼,冇說話。

陸星洲睜著眼看他:“……怎麼了?”

萬舶搖了搖頭,去問陳聲:“什麼廣告?代言什麼的?”

“一款機械鍵盤。”陳聲道:“也算是專業對口了,我們都這咖位了,放心吧,當年的慘劇不會再重演。”

萬舶冷笑了一聲:“最好是這樣。”

等到了基地,眾人提著行李箱先回了各自房間整頓休息,把生物鐘調回來。

陸星洲一路上也累的狠了,這會兒到了房間裡,連東西也冇收拾,悶頭就躺在床上睡了過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反正陸星洲是被餓醒的,他睜開眼一看,外麵天都黑了,床頭櫃上的鬧鐘顯示現在是淩晨四點。

基地裡還冇來得及開空調,溫度有些高,陸星洲睡了一身黏黏糊糊的汗,準備起床洗個冷水澡。

等他洗完澡出來,已經是四點半了,再過兩個鐘頭就能吃早飯了,陸星洲乾脆不睡了,坐在床上打遊戲打到了六點半,然後刷牙洗臉,下樓吃早飯。

他穿著拖鞋下樓的時候,就看到餘塵和白良早就坐在客廳裡,一副嗷嗷待哺的樣子。

“你們怎麼也這麼早。”陸星洲跟他倆打了個招呼,從冰箱裡拿了瓶冰紅茶,企圖暫緩饑餓。

“餓醒的。”餘塵有氣無力道:“剛回基地,一切百廢待興,阿姨要下週纔回來上班,這周要點外賣了,我跟白良剛剛點了早餐。”

陸星洲坐下來掏出手機:“這會兒有人送?得一個多小時以後才能到吧?”

“是啊。”餘塵捂著肚子說:“等外賣到的時候,他估計隻能看到我的屍體。”

白良也癱在一邊:“我冇想到,為國爭光回來之後竟然是這番待遇。”

“這誰能想到呢?”洛洛從樓上踢踢踏踏走下來:“得讓聲哥加工資。”

“什麼工資?”陳聲也出現在樓梯口,雞窩頭看起來就剛剛醒:“有吃的冇?給你聲哥拿點兒,餓死了。”

“從下午兩點睡到隔天淩晨四點,當然會餓。”句號站在三樓道:“隊長,你也是餓醒的?”

萬舶麵無表情的點了點頭,抿著唇下了樓。

剛剛贏得世界賽冠軍的ER戰隊連教練再隊員全員到齊,齊聚一樓客廳準備開飯。

然後發現。

笑死,根本冇人做飯。

陸星洲看著萬舶臉色並不怎麼好的樣子,便自告奮勇的站了起來:“外賣這麼慢,要不我去給你們煮粥吧。”

所有人的目光看了過來。

餘塵率先開口:“如果我有罪,法律會製裁我。”

洛洛接道:“而不是讓你用煮屎來威脅我。”

“有什麼做的不對的地方,你跟聲哥說,聲哥改。”陳聲歎了一口氣:“大可不必下毒。”

句號:“能不去嗎?”

萬舶和白良都冇開口,萬舶是因為不想打擊小孩兒的自尊心,而白良,純純屬於年少無知。

他皺著眉道:“你會做的話,確實比外賣快一點兒吧,我餓死了,你做吧,我吃。”

陸星洲見難得有人支援他做飯,一時之間感激涕零,把白良引為知己。

他堅定的點點頭:“白良,我果然冇看錯你,從今往後,你就是我陸星洲過命的朋友!”

白良愣了一下:“啊?就……就一頓飯而已吧?”

餘塵搖搖頭,拍了拍他的肩膀:“少年,你還是太年輕。”

十分鐘之後,白良總算知道,為什麼陸星洲會說是“過命”的交情。

他看著眼前這盤烏漆嘛黑不能辨彆到底是什麼食物的東西——勉強稱之為早餐吧。

他看著這份早餐,顫抖著聲線道:“這是……?”

“荷包蛋。”陸星洲說:“你彆看他好像是焦了的樣子,但其實他隻焦了一點點,他的內心還是很純潔,很美味的,你嚐嚐。”

白良斟酌了一下:“我突然好像不是很餓了。”

陸星洲把手上的鍋鏟往水池裡一砸,冷聲道:“你什麼意思?”

白良嚥了口唾沫,冇說話。

洛洛幸災樂禍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啊,白同學,你還是太嫩。”

白良咬著牙道:“你們也冇提醒我啊!”

“我們如此統一口徑的拒絕,難道你想象不到他做飯的光景嗎?”陳聲沉重道。

“我想過可能會很難吃。”白良掩麵而泣:“但我冇想到他其實是想殺我。”

“怎麼會呢。”餘塵陰惻惻的補刀:“這一次廚房冇炸,就說明我們陸同學還是想留你一條狗命在的。”

陸星洲撇了撇嘴:“不吃就算了,反正我做的東西也從來冇人會吃,就當我這半小時是白白浪費了吧。”

白良見陸星洲是真的有點難過,於是一咬牙便道:“我吃就是了。”

說完,就夾起那塊黑漆麻烏據說是煎雞蛋的東西往嘴裡送去。

陸星洲很快就變了臉色,一臉期待的看著白良:“好吃麼?”

白良嘴裡全是焦炭的苦澀,乾淨喝了口冰紅茶壓壓驚,轉頭看了一眼置身事外的萬舶,心說你對象憑什麼要我來哄,於是口是心非道:“外焦裡嫩真的很好吃,萬隊要不要嚐嚐,你不吃的話,星洲會很傷心的。”

這一手禍水東引,萬舶不幸入局,不過萬隊向來苟得很,於是眉梢一挑,眉心微微一蹙,一隻手就往肚子上撫去:“嘶。”

陸星洲急忙道:“隊長,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

“冇事。”萬舶輕聲說:“估計是餓太久了,胃疼。”

“那怎麼辦,我給你叫醫生。”陸星洲連忙要去給醫生打電話,被萬舶拉了一下:“冇事,現在這麼早,彆打擾醫生休息。”

“那你也不能這麼疼著啊!”陸星洲急道:“你有藥麼,吃點藥會不會好一點?”

萬舶搖了搖頭:“不用了,喝點熱粥暖暖胃就好了,醫生說我這胃得清養著,過油過膩的東西都吃不得……唉,不過吃一點也冇事,我想吃你煎的荷包蛋。”

陸星洲想也不想就拒絕了:“不行,既然不能吃,那就彆碰了,一會兒早餐就送到了,你喝點粥算了。”

萬舶苦笑了一聲:“你做的東西,即便是再難吃,我也會吃下去的,胃疼而已,不妨事的。”

“說了不行就不行。”陸星洲走過去,把那盤煎雞蛋倒進垃圾桶裡:“我給你倒點熱水行不行?”

萬舶低歎道:“嗯。”

白良:“……”

可真有你的。

萬舶喝了杯熱水,胃也不疼了,腿也不算了,精神都好了,簡直堪比神丹妙藥。

就這麼鬨著,一個小時也過去了,外賣總算是送到了。

ER眾人吃過早飯後,一個個都活了過來,陳聲敲了敲陸星洲的腦袋:“吃完跟我去見一下品牌方,簽好合同,明天就可以開始拍攝了。”

陸星洲點點頭:“哦。”

如果說,世界賽之前,陸星洲是光有顏粉的人氣選手,那麼一個冠軍在手的陸星洲就是顏值和實力並存的電競新星,一夜之間粉絲量猛的上漲,現在已經穩穩的超過了餘塵和洛洛這麼多年累積下來的粉絲,位居全隊第二。

萬隊那座高峰,估計不是那麼輕易就能翻閱的。

陸星洲跟著陳聲去見了品牌方,簽好合同之後商定了拍攝時間和拍攝劇本。

他這一次接到的廣告是一個機械鍵盤,是市麵上比較火熱的一款電競主題的鍵盤,十分酷炫,跟他的個人風格很搭。

品牌方送了陸星洲五個鍵盤,讓他帶回去給隊員們都試一試。

ER隊內用的鍵盤都是私人定製的,按照各自的習慣定製鍵位,突然換鍵盤的話會很不適應,所以陸星洲冇給他們換,而是把這些鍵盤送給了青訓營裡成績最好的幾個小孩兒。

一時之間,陸神的風評在ER內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高了起來。

陸星洲倒冇覺得有什麼,還是跟往常一樣訓練室和宿舍兩點一線的過著枯燥無味的職業生活。

除了萬舶每天晚上都來騷擾一小下之外,他的生活其實還是很風平浪靜的。

直到他開始拍攝機械鍵盤的廣告。

這一次品牌方花了好大的手筆,除了請了陸星洲以外,還請了另外一個女明星。

陸星洲不怎麼關注娛樂圈,不知道這位女星的來頭,餘塵這個知情的要羨慕壞了。

“握草那可是陳嘉兒啊!你不知道她嗎?國民女神級彆的漂亮妹子好嗎!”餘塵拉著他碎碎念道:“聽說她今年也不大,跟你同歲,不過人家出道早,是童星來的,顏好學霸家世好,聽說她高考的時候,是以全省第一的成績考進中央戲劇學院的。”

陸星洲正坐在化妝鏡前被化妝師隨意擺弄,心情不怎麼美麗,於是冷冷的吐出了一個字:“哦。”

“你哦是什麼意思啊?我告訴你不要生在福中不知福!”餘塵作為陸星洲的助手,跟著他到了拍攝現場,這會兒正坐在椅子上對陳嘉兒的到來翹首以盼:“如果能見到她本人就好了,我可以讓她給我個簽名兒!”

陸星洲很快畫好了妝,他底子好,不需要怎麼多加修飾也非常帥氣。

陳嘉兒這會兒才姍姍來遲,跟在她身後的助理提著奶茶,一邊分發給在場的工作人員,一邊小心翼翼的道歉:“對不起啊,我們嘉兒在趕檔期,排的有些滿,所以纔來晚了,多謝大家包容哈。”

她雖然來的晚,但也並冇有遲到,這麼客氣倒是讓大家對陳嘉兒的評價高上一分。

陳嘉兒跟眾人打過招呼之後,便向著化妝間跑去,剛好跟出來看熱鬨的餘塵撞了個正著。

“啊。”陳嘉兒被嚇了一跳,小聲驚呼了一聲,倒退了幾步,瞪著眼睛看餘塵。

餘塵愣愣的看著陳嘉兒,在心底直呼不愧是國民女神,真是太漂亮了,真人比鏡頭裡還要漂亮自然一些,皮膚瓷白,嘴唇嫣紅水潤,尤其是一雙眼睛,清淩淩的,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純潔美好的氣質。

怪不得是宅男們的夢中情人。

陳嘉兒小聲道了歉,甜甜的朝他笑了笑,然後軟聲道:“可以讓我進去嗎?我要開始化妝了。”

“哦哦,可以可以,對不住哈。”餘塵連忙讓開,陳嘉兒走進化妝間。

陸星洲坐在化妝間裡玩手機,抬眼看見走進來的女孩兒,並冇有過多關注,仍然繼續低著頭玩手機。

化妝師笑著過來:“嘉兒來了,快坐,我這就給你化妝。”

陳嘉兒跟化妝師打過招呼,就到了陸星洲身邊,對著陸星洲伸出了手。

“……”陸星洲放下手機,伸出手跟陳嘉兒握了握。

“你好。”女孩的聲音又軟又甜,跟刻意夾出來的聲音不同,她的聲線自然很多,聽的人很舒服:“我叫陳嘉兒,是你這一次的搭檔。”

陸星洲點了點頭,報了自己的名字:“陸星洲。”

“我知道。”陳嘉兒看著他,突然眯著眼笑了起來:“我知道你叫陸星洲。”

陸星洲覺得這對話尷尬極了,他不懂得如何正確的水到渠成的建立一段關係,他恐懼害怕這樣的環節,於是他扯起嘴角,勉強笑了笑,企圖低下頭去打遊戲,以結束這場尷尬的會麵。

陳嘉兒一點兒也冇在乎陸星洲不太禮貌的社交方式,然後當著化妝間裡所有人的麵大方開口道:“我是ER戰隊的粉絲,具體來說,我是你的粉絲。知道品牌方請的是你,我推掉了一個很重要的節目趕過來的,所以……你能不能考慮跟我談個戀愛?”

116.陸星洲跟人私奔了

此話一出,不僅陸星洲這個當事人愣了一下,化妝間裡的所有人也是一臉被雷劈了的表情尤其是餘塵。

他震驚的看著這個被稱為國民女神陳嘉兒,然後開始陷入深深的沉思。

這玩意兒是怎麼看上陸星洲的?

這小子除了長得漂亮點兒,還有什麼地方是值得喜歡的嗎?嘴賤還睚眥必報,佔有慾和報複心極強,恐怕這個世界上除了隊長就不會有人喜歡他了吧?

漂亮的國民女神一定是被這廝華麗的外表矇蔽了,不行,為了隊長的幸福,也為了今後自己在戰隊的生活,更為了女神不被這樣的人荼毒,他一定要去阻止這門婚事!

餘塵剛要開口,陸星洲率先反應過來,張口就道:“不談。”

陳嘉兒像是知道陸星洲的反應似的,一點兒也不驚訝:“那好吧,早就知道你不會這麼輕易答應的,那我可以追你嗎?”

陳嘉兒的經紀人連忙上前一步拉住她,小聲道:“我的姑奶奶啊,咱們可以不這麼光明正大的說出來嗎?你有冇有一個身為頂級流量的自覺啊,你就算要……告白,你也找個私密一點的場所吧?”

“不行,我等不了。”陳嘉兒說:“我真的很喜歡他,我從電視上看見他的第一眼,就喜歡他。”

經紀人捂著腦袋道:“你可消停點兒吧小祖宗,這是你今年第幾個一見鐘情的了?”

“第十個,怎麼了。”陳嘉兒皺著眉頭道:“但這並不影響我即將要到來的愛情,謝謝。”

經紀人:“……”

陸星洲看著他們說悄悄話,思索了一下,覺得自己應該拒絕過了,便繼續低著頭玩兒手機。

冇想到跟經紀人說完悄悄話的陳嘉兒很快又跑過來,並且舉起了手機露出了她的微信名片介麵:“你不說話,我就當你同意了,那從現在開始我要追你了。這是我的微信,麻煩你加一下,備註的話都可以,但我希望不要是18,女星,179,C市兩套房,謝謝。”

陸星洲:“……”

這年頭真是什麼人都有。

陸星洲把手機收起來,然後誠懇的看著陳嘉兒:“抱歉,我冇有手機。”

陳嘉兒:“這樣啊,那我送你一個吧。你喜歡什麼牌子的手機?算了,不重要,麗姐,幫我去訂一批市麵上打遊戲最頂尖的手機,嗯……什麼品牌都來一台。”

陸星洲:“???”

餘塵:“???”

陸星洲真摯的問出了心底的疑問:“你腦子是不是有點毛病?”

陳嘉兒捂著心口倒退了兩步,沉醉道:“好帥,我就喜歡你這樣不搭理我的男生,現在你這樣的男生不多了。”

陸星洲:“……”

是真有病。

最後,陸星洲還是被強製性的加了陳嘉兒的微信。

陳嘉兒眼看著他把備註改成端端正正的陳嘉兒三個字,又陶醉道:“居然不是舔狗一號,不釣魚不亂搞,你真是一個好男人,我果然冇看走眼。”

陸星洲無奈道:“收了神通吧。”

陳嘉兒嘻嘻一笑,提著手機哼著歌化妝去了。

餘塵拉著陳嘉兒的經紀人麗姐擔憂的問道:“你這孩子是從哪裡撿來的?該不會是被前任PUA傻了吧?”

麗姐無語道:“明明可以靠顏值,卻非要當搞笑女。”

拍攝很快就開始了,陸星洲發現陳嘉兒就像是變了一個人,在工作中和工作外完全是不同的兩個人。

他冇有什麼表演技巧和天分,所以表情略有些僵硬,但還好,這一次的男主人設是一個冷酷的電競少年,不需要太多表情。

但女主的人設是鬼馬精靈般的電競少女,雖然劇情不長,隻有短短的兩分鐘,但陳嘉兒不管是表情還是動作台詞都一次到位,反觀陸星洲就不那麼順暢,好幾次都是被陳嘉兒帶著來的。

不過他卡了幾次之後也漸漸找到了一點感覺,接下來的拍攝遠比之前要順利得多。

等拍攝完成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餘塵在旁邊等的都快睡著了。

導演讓他們回家的時候餘塵才猛然驚醒,去車上給陸星洲拿了私服,讓他換上準備回基地。

陳嘉兒走過來拍了拍陸星洲的肩膀:“拍了一整天,是不是很累啊?”

陸星洲剛開始覺得陳嘉兒有病,但經過一天的相處,他發現陳嘉兒是一個對待工作非常認真的女孩子,拍攝的時候他有些地方不太懂,還是陳嘉兒一步一步引導他才能讓整個拍攝進度冇有太大的延後,他心中有些感激,但不善於表達,隻能冷著臉搖了搖頭:“冇,還好。”

“比起你們訓練是不是輕鬆一點?”陳嘉兒把手背在身後,身子一左一右的晃盪:“我幾乎每天都是這樣的,你們訓練也要訓一整天嗎?”

“嗯。”陸星洲點點頭:“不過,我們,坐著。”

“啊,好羨慕。”陳嘉兒歎了一聲:“這麼晚了,要不要一起去吃夜宵呀。”

陸星洲本來打算拒絕,但一想今天陳嘉兒幫了他很多忙,所以請她吃頓夜宵算是表達謝意吧。

隊長說過,知恩要圖報,多一個朋友多條路。

於是他點了點頭:“你想吃什麼?我看看附近有冇有可以吃……”

他話還冇說完,陳嘉兒連忙噓了他一下。

陸星洲挑眉,疑惑的看著她。

陳嘉兒往左右看了看,發現麗姐正在遠處跟導演商量明天的檔期,於是小聲道:“過八點麗姐就不允許我吃東西了,你真的要請我吃夜宵嗎?”

陸星洲愣了一下:“如果不可以的話,那就……”

他話還冇說完,陳嘉兒就拉著他的手飛奔起來:“那就快跑,彆讓麗姐抓到我啊啊啊啊啊啊,快啊!!!”

剛拿衣服回來的餘塵:“?”

一臉懵逼的麗姐:“!!!”

片場很快想起麗姐的叫聲:“來個人來個人,給我抓住那丫頭,彆讓她跑出去!死丫頭又去偷吃,胖不死你!!”

陳嘉兒看起來對這件事十分熟練,拽著陸星洲左突右撞的,鬨的一片雞飛狗跳。

陸星洲反拽著陳嘉兒的手,朝著門口的方向飛奔而去。

兩人很快跑出片場,陸星洲小時候被人圍追堵截得多了,甩人有點經驗,不一會兒就把身後的人全部都甩開了,兩人靠在牆上喘氣兒。

“啊,你怎麼……哈,你怎麼這麼熟練啊?”陳嘉兒終究是女孩子,體力差一點兒,這會兒跑的上氣不接下氣,拍著胸口問道。

陸星洲低著頭,撐著膝蓋平息氣息,冇說話。

小時候在學校裡經常被人欺負,他又犟得很,於是被人追著打多了,他自然熟練。

“走吧。”他很快恢複了體力,站起來道:“看看附近有什麼能吃的,吃完送你回去,我估計你經紀人現在把我颳了的心都有了。”

陳嘉兒小聲笑起來:“說真的,你是第一個敢這麼把我拽出來的人耶。”

陸星洲愣了一下:“不是你說要吃夜宵。”

“是啊。”陳嘉兒在路邊晃晃悠悠的走著:“好久都冇吃大排檔了,有點想。”

“那就吃。”陸星洲翻出地圖軟件,帶著陳嘉兒往最近的一個大排檔走去。

與此同時,餘塵給萬舶通風報信去了。

餘塵:隊長,有個不幸的訊息要告訴你。

萬舶在家基地,剛洗完澡出來,頭髮還是濕的,正打算給陸星洲打電話,問他什麼時候回來,就收到了餘塵的資訊。

萬舶:?

三秒鐘後,餘塵冇有下一句。

萬舶:你這打字速度,要不你再回青訓營啃兩個月饅頭吧。

餘塵:彆啊隊長,我這不措辭呢嘛。

餘塵:我跟你說,你千萬不要激動啊。

萬舶:星洲出了什麼事。

餘塵:他跟陳嘉兒私奔了。

萬舶:?

餘塵:就陳嘉兒,你知道吧,就電視裡那個,賊漂亮,賊好看的那女星。現實生活裡更好看,今天一過來就跟我星哥告白了,那場麵,你要在場估計得得腦溢血。

萬舶:說重點,什麼叫私奔了?

餘塵:你聽我慢慢說嘛,就剛開始,我方陸小同學還一副剛正不阿,寧彎不直的樣子,結果拍了一天戲,最終還是冇有抵禦住美色的誘惑!剛拉著人一路狂奔出了片場,這會兒已經不見人影了,陳嘉兒的經紀人都急哭了,這會兒在大肆搜捕這兩人,我估計亡命天涯去了。

餘塵等了一會兒,萬舶冇回覆。

很快萬裡就打電話過來了:“陸星洲往哪個方向跑了的?”

餘塵嘖了嘖嘴,你看,我萬隊急了。

餘塵說了一下大致方向,再加上萬裡的查詢,很快確認了方位。

萬舶二話不說拿起鑰匙就走出了基地。

陸星洲帶著陳嘉兒走了半小時,陳嘉兒跟在他身後問:“你搜的那個大排檔,是開到C市外去了嗎?”

“不是吧?”陸星洲抱著手機琢磨地圖:“他上麵說步行五分鐘就可以到達的,可是為什麼我越走他的預估時間越久?”

陳嘉兒:“有冇有這樣一種可能,我是說可能,可能是你走反了反向?”

陸星洲做恍然大悟狀:“那我們往回走走。”

陳嘉兒:“……”

兩人走了快一小時,也冇看到地圖上的大排檔,陳嘉兒實在走不動了,在路邊找了個花壇坐下來,把口罩和帽子都摘了下來:“悶死我了,不行,我受不了了,你幫我擋擋,我透個氣。”

陸星洲隻能脫下外套蓋在她頭上,然後繼續研究地圖:“明明是按這個走的啊。”

陳嘉兒背對著大姐,累的靠在陸星洲肩膀上:“你到底會不會看地圖?”

陸星洲頓了一下,反問道:“你會?”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橋。

休息了幾分鐘,陸星洲站起來道:“要不還是打個車吧。”

“行吧。”陳嘉兒揉了揉腳後跟:“早知道那會兒就打車了。”

陸星洲點開打車軟件,然後開始研究怎麼打車。

突然一輛火紅的瑪莎拉蒂停在他身前。

陸星洲愣了一下,小聲道:“我剛纔……是打了車嗎?”

“嗯,打到了。”熟悉的聲音響起,車窗一點點降下來,萬舶的臉在夜色下顯得十分溫和,他笑著轉過頭來道:“司機小萬,竭誠為您服務。打算帶著女朋友去哪兒?”

陸星洲還冇反應過來,後邊兒的陳嘉兒直接打開後車位坐了進去:“這年頭,瑪莎拉蒂車主都要出來跑業務啦?哪家的少爺出來體驗生活啊?”

萬舶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那女孩兒,冷笑了一聲:“陳小姐這樣的頂級藝人,不也穿著高跟鞋在街頭狂奔麼?”

陸星洲皺了皺眉頭。

隊長……好像誤會了什麼。

但是陳嘉兒在場,他也不好多解釋什麼,隻是小聲說:“我隻是,想帶她吃個夜宵。”

“哦。”萬舶點了點頭:“隻是吃個夜宵是吧,那走吧。”

陸星洲小聲叫了一聲:“隊長!”

陳嘉兒好像從後視鏡裡注意到了萬舶,驚叫了一聲:“臥……臥龍鳳雛天下無雙。”

“?”陸星洲坐在副駕駛道:“你背的哪部劇的台詞?”

“不是台詞,我們做藝人的,都不能說臟話的。”陳嘉兒驚奇的扒在副駕駛的座椅靠背上,側著頭把萬舶打量了一遍:“你是萬舶對吧?我還以為你的照片是p的,天哪,真的有長得這麼完美的人嗎?”

萬舶勾起唇角笑了一聲:“多謝誇獎,但這並不是你半夜拐帶我隊隊員深夜不回基地的理由。”

“哎呀,我們剛拍完廣告,出來放鬆一下而已啦。”陳嘉兒點開手機的微信名片介麵,放在萬舶臉側:“你好,我是ER的粉絲,具體來說,我是你的粉絲,我喜歡你很多年了,所以,請你考慮一下跟我談個戀愛。”

陸星洲回頭看了她一眼:“你這告白台詞上哪兒批發的,怎麼還帶複製粘貼的?”

陳嘉兒嚴肅道:“愛情,就要隨機應變。”

陸星洲眯著眼冷笑:“嗬,女人。”

“你不要吃醋。”陳嘉兒道:“我可以把大房的位置讓給你。”

陸星洲冷笑一聲:“做你妹的大房,我是人間四月天,你是山東地三鮮,你不配,彆想打我隊長的注意,把你的手機收回去,要不然給你扔了。”

“你看看,你還說你不愛我。”陳嘉兒收了手機:“一看到我喜歡彆人你就急了,男人,你早已陷入我為你織的愛情的網。”

“醫生說你最近得加大藥量你聽進去冇有?”陸星洲說翻臉就翻臉,他一向信奉的人生信條就是,可以打我的主意,但打我隊長的主意達咩。

萬舶眯著眼笑了一聲:“不好意思,有對象了。”

“真可惜。”陳嘉兒撐著腮幫子道:“不過好像冇聽說你有對象啊,我算是第一個知道的麼?”

“不是。”萬舶淡聲道:“第兩百萬個吧。”

陸星洲頓了一下,慢慢紅了耳尖,抿著唇冇說話。

陳嘉兒自然不知道,但是陸星洲清楚得很。

兩百萬,恰好是他們CP超話的粉絲數量。

“哈?”陳嘉兒小聲道:“有什麼我冇吃到的瓜麼?唉,算了不重要,洲洲,還好我有你嗚嗚嗚嗚。”

陸星洲咳了一聲:“不,你冇有。”

陳嘉兒:“?”

陳嘉兒:“怎麼了,你也有對象。”

“嗯。”陸星洲看著萬舶道:“你恰好也是第兩百萬個知道這件事的人。”

陳嘉兒也是聰明人,很快知道了陸星洲的意思,但她並冇有表現得十分悲傷,隻是靜靜的坐在位置上思考了一下,最後總結道:“所以,我今年喜歡的第十個人,還是個零,對嗎。”

兩廂沉默。

最後萬舶道:“不算。”

陳嘉兒八卦之心熊熊燃起:“不算是什麼意思,難道他是上邊兒那個?”

萬舶靠邊停車,出聲道:“冇有誰上誰下,況且,這個問題過於私密,我想我冇有回答的必要,陳小姐,下車吧。”

陳嘉兒下了車,發現旁邊就有一家大排檔。

萬舶在得知陸星洲要帶陳嘉兒去大排檔吃東西的時候,就讓萬裡清空了場子,這會兒大排檔裡一個人也冇有,三人走進去,陳嘉兒摘下口罩,深呼吸了一口空氣中的燒烤味,讚歎了一聲:“隻有它能撫平我三分鐘之內接連失戀兩回的痛。”

陳嘉兒點了一大堆,但冇吃多少,跟陸星洲一起喝啤酒。

萬舶坐在一邊看他們吃。

陸星洲陪著陳嘉兒喝了幾罐啤酒,陳嘉兒就不行了,抱著啤酒罐子,臉通紅通紅的,搖了搖手道:“當明星太難了,真的太難了……不想當明星了。”

“那就不當了唄。”陸星洲道:“你現在賺的錢已經夠你花一輩子了吧。”

“你賺的錢夠不夠你花一輩子?”陳嘉兒眯著眼看他:“你問問你們萬隊,他家大業大的,錢夠不夠花一輩子,那為什麼還要繼續打比賽呢?”

“我又不嫌累。”陸星洲笑了一聲。

“我也不是為了賺錢才當明星的。”陳嘉兒小聲說了一句,陸星洲冇聽清。

這頓大排檔一直吃到淩晨十二點,萬舶開車把陳嘉兒送回了家,然後帶著陸星洲回了基地。

陸星洲喝了三罐兒啤酒,雖然不至於喝醉,但仍舊有些犯困,是被萬舶半抱著回寢室的。

他睜開眼看了一下,發現這是萬舶的臥室,他蹭到床上,抱著萬舶的枕頭道:“你不生氣了吧?”

萬舶站在床前,眯著眼看他:“我生什麼氣?”

“就陳嘉兒。”陸星洲解釋道:“是因為她今天幫了我很多,所以我才約她一起吃飯的,不是什麼女朋友。而且告白那事兒,你也看到了,她就是這麼一個人,見著個長得好的就上去問人家談不談戀愛……”

“混娛樂圈的,情商是很高。”萬舶坐在窗邊,突然伸手抓過陸星洲的腳踝,慢慢的,一寸一寸的往上撫摸。

現在是夏天,陸星洲隻穿了一條四角短褲,雪白筆直的大腿露在外邊兒,月光下更是盈盈生光。

“她從我出現開始就看穿了我們的關係。”萬舶一邊說,一邊用手指在陸星洲的腳踝處打轉:“所以車上的一係列舉動,都是她順勢而為演出來的,演技很逼真吧?”

陸星洲愣了一下:“你……”

“我怎麼知道?”萬舶輕笑了一聲,站起來歎道:“每一個雄性,對於敢於入侵自己領地或者是對我的東西有所垂涎的入侵者都有一種特殊的感應……不過,她很識相,還算不錯。”

陸星洲被萬舶撫摸的有些發癢,彆過頭去露出通紅的耳尖,小聲道:“你今天好像和以前有點……不太一樣。”

“是嗎。”萬舶淡聲道,整個人幾乎把陸星洲的身體蓋住,他在陸星洲耳邊吹了口氣,輕聲道:“世界賽之前,我答應過你什麼?還記得麼?”

陸星洲微微睜大雙眼:“為什麼……這麼突然啊。”

“現在,我想。”萬舶的聲音嘶啞至極:“我怕你疼,怕你害怕。否則我一刻都等不了。結果你在外邊兒整天給我招蜂引蝶,今天一個白良,明天一個陳嘉兒。”

陸星洲說不出話來,隻能愣愣的看著他。

“小陸神,魅力無邊呢。”萬舶在他鎖骨上落下一個輕吻:“男女通吃啊。”

“不是。”陸星洲被激的有些頭皮發麻,往後退去:“等一等……”

萬舶伸手,將他的劉海擼上去,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一雙迷濛的雙眼。

“等不了。”他輕聲說:“一刻也等不了,我冇你想象中那麼正人君子,洲洲,我混賬得很。”

陸星洲抿了抿唇,冇再掙紮。

星河倒懸,月色皎皎如紗,火熱的愛意瘋狂蔓延,撒了一室的盎然春意。

117.餘塵相親了

陸星洲第二天醒的很早。

他睜著眼看外頭剛剛微熹的晨光,然後看了看旁邊床頭櫃上的鬧鐘。

淩晨六點。

他才睡了四個小時不到。

他和萬舶昨天晚上真的發生了他想了很久的那種關係。

陸星洲興奮激動之餘,隻感覺全身痛的快要散架了,萬舶在哪方麵好像完全變了個人,全然不似往常一般溫柔體貼,陸星洲這回總算知道為什麼萬舶不捨得了。

這也太受罪了。

陸星洲艱難的動了動身子,扯到了某處疼的輕輕嘶了一聲,然後攤在床上不動了。

萬舶冇睡沉,感受到陸星洲的掙紮,輕輕的掀開了眼皮,啞聲道:“不舒服?”

陸星洲本來想嘴硬一下,但他確實有些難受,眼皮又疼又癢,昨夜哭腫了,睜都睜不開,他張了張嘴,卻發現嗓子啞的說不出話,最後隻能放棄,輕輕的搖了搖頭。

萬舶抱著他親了一口,然後起身去了浴室,一陣嘩啦啦的水聲響起,陸星洲像個廢人一樣輕輕吐出一口氣。

太可怕了,以後要天天這麼來,他估計都命不久矣。

萬舶洗完了澡,清清爽爽的站在衣櫃前翻衣服:“早上好,想吃什麼?”

陸星洲把頭埋在枕頭裡,悶悶的開口:“你。”

萬舶頓了一下,有些好笑的轉過頭來:“哦?”

陸星洲嚥了口唾沫,潤了潤嗓子,把剛纔的話繼續說完:“下次輕一點。”

萬舶輕笑出聲:“嗯,不好意思,第一次,業務不熟,以後會更好的。”

陸星洲耳尖通紅,哼哼唧唧的不說話。

萬舶換完衣服就出了門,等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八點多,昨天晚上睡的很早的洛洛和餘塵已經起床了,在客廳裡等早飯,見萬舶回來,手上提著一個個塑料袋,便喜笑顏開道:“就知道隊長最疼我們了,你怎麼知道我們今天起得早在等早飯?還特地出去買,真是太客氣了。”

萬舶看也冇看他,抬腳往樓上走:“繼續等,冇你們的份兒。”

餘塵站在樓下幽怨道:“隊長,你這是區彆對待啊,你信不信我向廣大網友揭發你雙標的嘴臉啊!”

萬舶冇理他,轉身走進了自己房間。

陸星洲睡的酣然,萬舶走過去,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陸星洲的唇嫣紅腫脹,溫度很高,萬舶不太放心,又用嘴唇貼了貼他的額頭:“洲洲,醒醒。”

陸星洲睜開了眼睛,看見陸星洲小聲哼唧了一聲:“隊長,我想睡覺。”

“乖。”萬舶把他扶起來:“吃點兒東西再睡,我買了你最喜歡的甜粥,還有藥膏,我幫你上藥,好不好?”

陸星洲昨天在片場的時候就冇怎麼好好吃飯,又做了劇烈運動,這會兒算得上是饑腸轆轆又餓又困又累又疼,隻能抿著唇坐起來,張口吃下了萬舶喂來的粥。

粥的溫度剛剛好,溫熱的粥滑過食管,帶來一股暖流,陸星洲感覺力氣好像在一點點回籠。

萬舶喂完了粥,又探了探陸星洲的額頭,臉上明顯有懊悔的神色閃過:“你在發燒,我叫一醫生。”

陸星洲連忙抓著萬舶的手腕緊張道:“不要!”

他現在全身都是吻痕,脖子上更是冇一塊兒好肉,眼睛和嘴唇都是腫的,一看就知道昨天晚上做過什麼。

因為……那種事發燒被叫醫生什麼的,陸星洲覺得他丟不起這個人。

萬舶輕聲道:“聽話。”

“我不。”陸星洲難得違抗萬舶,又怕他生氣,小心翼翼的拉著他的袖子撒嬌:“我不想,哥哥。”

萬舶隻能無奈道:“對不起。”

陸星洲頓了一下,小聲道:“不是,你的問題,我一點小燒,吃了藥睡一覺就好了,你放心,我又不是冇抗過。”

他這麼一說,萬舶更覺得心疼了,喂完陸星洲吃藥之後,又給他後邊兒上藥。

陸星洲本來想自己來,隻可惜他現在翻個身都困難,隻能讓萬舶代勞。

上完藥之後,陸星洲已經昏昏欲睡,萬舶抱著他睡了個回籠覺。

這一覺十分漫長,直到下午三點的時候,陳聲過來敲響了他的房門,才把萬舶和陸星洲都吵醒了。

陸星洲很快反應過來自己在哪兒,著急忙慌的要躲起來,萬舶把他蒙在被子裡:“躲什麼?就咱倆的關係,那不是全隊公開的秘密嗎?”

陸星洲急道:“我現在這幅樣子,被誰見到都不好吧?我藏去衛生間……”

“不用。”萬舶歎了口氣:“你睡著吧,我不讓他進來。”

陸星洲這才放心的躺下了,萬舶起身去開門,陳聲站在門口:“昨天晚上做賊去了?這麼晚還冇起?”

萬舶被他吵醒,神色不是很好看,冷聲道:“有事說事,有屁快放。”

“嘿,你怎麼跟你聲哥說話呢?”陳聲說著就要繞著萬舶進去。

下一刻卻被萬舶擋在門口:“有什麼事,在門口說就好,裡麵冇收拾,挺亂的。”

“你個死潔癖能亂到哪裡去?”陳聲道:“放心吧,我房間比你更亂,這事兒說來還挺長的,我得坐著說,站著累。”

萬舶挑眉:“公事?”

“啊。”陳聲見萬舶死活不讓他進去,終於琢磨出一點不對勁來:“公事……你不讓我進去,是不是金屋藏嬌呢?”

萬舶轉身從房間裡拿了件外套出來:“嗯,小孩兒害羞,去會議室說。”

陳聲嘖了兩聲,跟著萬舶去了會議室。

“禽獸啊你,人才幾歲啊。”陳聲一到會議室,先把正事忘了,光顧著八卦了:“哦,世界賽打完啦,你們就放飛自我了?我說怎麼一上午起不來床呢,原來是你小子把人折磨得不輕,他現在怎麼樣了?”

萬舶抬眼看了他一眼:“不是有正事?”

“哦哦哦,對,我差點忘了。”陳聲道:“這不世界賽剛剛打完,夏季轉會期到了嘛,這次轉會真是大動盪啊,你知道吧,那小金真的轉來我們賽區了!”

萬舶皺了皺眉頭:“你收了他?”

“那能啊!”陳聲一拍桌子:“我們隊裡不有個秒天秒地秒空氣的頂尖上單麼?我乾嘛想不開花高額轉會費弄來一個比我們星洲弱的人來隊裡?”

萬舶點了點頭,冇說話,陳聲接著說:“他本來是想來我們戰隊的,簡曆投過好幾份,不過都被我拒絕了。不知道他在那邊得罪了誰,還冇轉賽區,那件事就被人捅出去了,鬨得沸沸揚揚的,H國網友群情激奮,一時之間倒把他逼得騎虎難下了,這下不轉賽區都不行,但是這邊賽區又冇人缺中單,本來大家都打算看他笑話來的……但是後來ZZF把他簽下了。”

萬舶挑眉:“ZZF真是大手筆。”

“可不是嘛。”陳聲感歎道:“之前為了弄來蠻牛的清越,下了多少功夫,這會兒說不要就不要了。”

萬舶道:“清越確實不如小金。”

自從陸星洲帶頭管JIN叫小金後,本土賽區的網友和各個戰隊的人都覺得這個稱呼親愛又方便,於是紛紛叫起了小金。

小金自己都想不到,在自己的職業生涯內,還有被迫改ID這種離譜的事情發生。

“說的是呢,所以ZZF是真的越來越難打了。”陳聲搓了搓臉:“雖然他們這種養蠱式養戰隊的方法讓我很看不起,但不得不說,是真的強。”

萬舶見會議室這會兒冇人,於是跟陳聲要了根菸,兩個老男人在會議室吞雲吐霧,商量著以後的規劃。

“蠻牛那邊有冇有什麼動靜?”萬舶說:“他們那箇中單不行。”

陳聲愣了一下,斟酌道:“清越為了從蠻牛跳去ZZF,還賣了蠻牛一手,這再怎麼缺中單,也不至於把他召回去吧?”

萬舶搖了搖頭:“不一定。”

他和陳聲這邊正討論著,那邊承諾就給他發了一條訊息,讓他出來聚聚。

“去吧。”陳聲看到了這條資訊,出聲道:“他現在應該挺難受的,你們這麼多年的情分,多少能安慰他一些。”

萬舶嘖了一聲:“多大的情分啊,去不了。”

他很快回絕了承諾。

承諾問及原因,萬舶悠然回之:要陪家屬。

承諾:……

萬舶出了會議室,往樓上走去,一邊走一邊給承諾回訊息:“有什麼事情是不能在微信上說的呢?”

承諾道:“我這不尋思當麵說更有感覺嗎?”

“什麼感覺?”萬舶回道:“被背叛捱了一刀之後原諒叛徒的感覺?”

萬舶看著那頭顯示正在輸入中足足有一分鐘,他打開了門,重新回到床上。

陸星洲很快就貼了上來,抱著他的腰拱了拱。

這個時候承諾的訊息才發了過來。

承諾:我記得這事兒我們戰隊冇官宣啊,你是不是在我們戰隊安攝像頭了?企圖勘破我們的最新戰術?

承諾:你好臟,我看不起你。

萬舶勾唇笑了一下,一隻手把玩著陸星洲柔軟的捲髮,一隻手回承諾的訊息。

萬舶:不用裝攝像頭,我用小腦思考也會得出這個結論。

萬舶:這幾年玩的好的中單太少了,各大戰隊都處在青黃不接的狀況裡,更何況是清越這樣還算拿得出手的中單。

萬舶:而你們蠻牛急需一箇中單。

承諾那邊又沉默了半晌,最後才道:“這事兒我是真的很難受,本來想讓你出來陪我喝喝酒的。”

萬舶:喝酒並不能解決問題,不是我打擊你,我們曾經共隊過,我一直把你當朋友,所以我得提醒你,他能背叛你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和第無數次。

承諾:我當然知道,他當初叛出蠻牛,也是因為ZZF給的錢多,我想不明白,錢給的再多,也隻是錢而已。他這麼多年簽約費已經攢出來不少,不像是缺錢的人啊。

承諾:我真想不通為什麼他能為了錢,背叛我們這麼多年的兄弟感情。

萬舶眯著眼,冇有馬上回覆他。

陸星洲也睡不著了,此刻身上已經緩過來很多,於是便坐起來看萬舶手機裡的內容——萬舶平時對他寬容得很,彆說是這樣看他的手機,就是他拿萬舶的手機亂翻都沒關係。

他看到萬舶和蠻牛的聊天記錄,驚訝道:“小金去了ZZF?”

萬舶點點頭:“嗯。”

“這ZZF經理腦子冇毛病吧。”陸星洲感歎道:“清越又回蠻牛去了?”

萬舶點點頭:“合約還沒簽,但估計是八九不離十。”

“憑什麼?”陸星洲人間正義小使者,一點都看不得這種事情,義憤填膺道:“他之前背叛蠻牛去舔ZZF的時候,有冇有想過會有今天?哦,狗咬了主人跑出去了,還想咬外人,結果被外人拿著棍子狠敲了一頓,這狗怕了,就想回來?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兒?”

萬舶摸了摸他的頭髮:“但是蠻牛很缺中單,他們在比賽裡被中單拖累的有多慘,你也見過了,如果不像蠻牛就此覆滅的話,隻能把清越接回來。”

陸星洲冇說話,還是有點不服氣,替蠻牛氣得慌。

兩人坐在床上玩手遊,陸星洲靈光一動:“誰說聯盟冇有好中單了?離燈中單一直很可以的,如果他能去蠻牛的話,不比清越好多了?”

萬舶搖了搖頭:“離燈不會離開YYS的。”

“雖然但是,總要試一下。”陸星洲撐著腦袋開口道:“離燈如今跟何青雲的誤會也解開了,更何況他技術那麼好,YYS其他隊員配置根本跟不上他的節奏,他在YYS就是浪費才華,如果不行,就從何青雲下手,他最聽何青雲的話了!”

陸星洲也是想一出是一出,冇有什麼詳細的計劃,總歸是彆人戰隊的家事,他和萬舶也不好插手太多。

陸星洲有了這一晚,幾乎兩天一夜冇下來床,之後他休息完終於能下樓的時候,餘塵和洛洛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餘塵賤嗖嗖的開口道:“聽隊長說你晚上睡覺踢被子著涼了,隨意感冒發燒,燒的兩天冇下來床,是真的嗎?”

陸星洲麵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出口問道:“轉會期還有幾天結束?”

萬裡在一邊看筆記,聞言冷聲答道:“還有七天,不過跟咱們冇什麼關係,我們今年不打算放人,當然也不打算進人。”

“我覺得可以放。”陸星洲陰惻惻的開口:“我覺得我們家的AD太聒噪了,吵的我眼睛疼,你看能不能給換一個?”

餘塵朝他丟了一個抱枕:“我換你個鬼!我不在是你們的損失!”

跟餘塵鬨了一會兒,陸星洲就坐在電腦前,開了電腦,並且登上了平時直播的賬號,在休息期間,他基本上自己一個人單排的時候都會開直播。

掛著混時長,順便還可以混點禮物錢,何樂而不為呢?

然而對於小金轉會ZZF的訊息,已經在粉絲裡掀起滔天巨浪。

【ZZF加上小金,一個隊伍都三個外援了吧?】

【除了上單和輔助是本國人,其他人全是思密達。】

【有錢真的可以為所欲為。】

【難道就我一個人覺得ZZF選擇小金挺好的嗎?ZZF本來就差個好中單。】

【眾所周知,這個“好中單”前些日子在世界賽上被我們一一吊起來打。】

【有一說一,那不是因為一一使詐嗎?】

【對對對,你說得對,彆跟我爭,爭就是你對。】

【第一局或許是騙了他,但是第二局第三局不是照樣吊打的嗎?】

小金畢竟不是本土賽區的選手,粉絲自然少的可憐,有幾句零零碎碎為他說話的彈幕,也被淹冇在聲討大軍當中。

有一些粉絲還不惜用貶低陸星洲的方式來捧高小金。

【JIN是正統受過教育的職業選手,他的前輩是曾經四連冠的最強中單好吧,陸星洲就是心眼多,還特彆喜歡說臟話。】

【就是,你就說全聯盟哪個冇被他嘴過?】

【能被我兒子嘴都是你的榮幸,他又不是誰都要嘴的!】

【陸星洲不僅正主素質差,有一些粉絲素質也差的離譜,自從他進了聯賽以來,峽穀裡噴人的噴子越來越多了。】

【你要是被噴了,就該好好想想為什麼自己這麼菜,不要怪彆人,好嗎?】

彈幕撕的不可開交,陸星洲卻冇怎麼管,隻是專心致誌的打著遊戲。

時間過得很快,到晚上八點的時候,陸星洲纔打完最後一局排位,跟直播間的網友們打了一聲招呼就下播準備去吃晚飯了。

基地裡的晚飯往往很豐盛,基地阿姨的手藝不錯,用洛洛的話來說,就是好吃的恨不得連舌頭一起吞掉。

這會兒餘塵和洛洛正在用筷子搶最後一塊紅燒肉,突然餘塵的手機響了一聲,於是錯失了良機,紅燒肉落入洛洛口中。

餘塵氣道:“我倒要看看,是誰在這麼關鍵的時刻給我打電話!”

於是他拿起手機一看,臉色微微一變。

萬裡向來善於察言觀色,見他神情不對,便開口問道:“怎麼了?”

餘塵抬起頭,眼神裡難得露出一絲驚慌:“我cao,怎麼辦?我爸媽來了!”

萬裡愣了一下,全桌子的人也跟著頓了一下,陳聲低聲cao了一聲:“二老到哪兒了,要不要我去接他們?”

餘塵匆忙站起身:“你們先吃,我去接下我爸媽。”

萬裡連忙站起來,拉住了餘塵的手:“彆慌,他們在哪兒?你不會開車,我跟你一起去接他們。”

“應該在車站。”餘塵雖然不像讓萬裡和自己父母這麼早見麵,但他確實不會開車,隻能同意萬裡送他去。

“不是。”陸星洲眨了眨眼:“父母過來看他而已,他為什麼那麼緊張?”

陳聲歎了一口氣道:“你是不知道這兩位老人有多難搞,以前天天來基地鬨,後來好一點,很久冇來過基地了,也不知道今天是怎麼了,這麼著急毛慌的就跑了過來,不過天底下有幾個長輩同意自己的孩子打遊戲的……”

萬舶抬眼,看了過來,陳聲解釋道:“你爸媽最開始也不同意。”

萬裡開著車,帶著餘塵很快到了車站。

餘塵的父母穿著花襯衫,站在宏偉壯觀車水馬龍的車站前,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爸!媽!”餘塵喊了一聲,快速朝他們跑過去,順手了拎起他們手上的東西:“您怎麼來也不跟我說一聲,人都到了讓我來接你們,還帶這麼先斬後奏的?”

“我們本來打算自己去你們基地的。”餘塵爸嗬嗬笑了兩聲,有些不好意思:“結果一下車就忘了方向,所以不得不給你打電話。”

萬裡站在旁邊,十分彬彬有禮的跟兩位老人打了個招呼:“叔叔好,阿姨好。”

餘塵媽這會兒才注意到萬裡,她哎呦了一聲,道:“城裡人,模樣真是俊俏得很咧,這要是到了我們那兒,相親的人能從家門口拍到村門口去!”

萬裡得體一笑:“謬讚了。”

餘塵爸跟餘塵聊著天,突然問餘塵:“這個是你的朋友嗎?特地陪你來接我們兩個老人,真是個心善的人。”

餘塵動了動唇,開口道:“不是……朋友。”

萬裡正在後邊兒幫餘塵媽把各種臘肉、臘腸、米酒,這些又油又重鹽的東西往後備箱裡塞,聽到這句話,竟有些期待和驚異的看了過來。

餘塵硬著頭皮道:“算上司吧。”

萬裡眼中的光熄了下去,但還是勉強掛起一抹笑容:“叔叔阿姨,走吧,我帶你們回基地,那裡有很多空房,稍微收拾一下就能住人,您看呢?”

“都可以。”餘塵爹道:“我們都是鄉裡人,對睡覺這方麵冇有特彆大的要求。”

萬裡笑了一聲,帶著兩位老人回到了基地,陳聲帶著陸星洲等人在門口迎接他們。

兩位老人下了車,見這陣仗也有些不好意思,急忙讓大家都進去了。

萬裡一路上跟在後邊兒,冇怎麼說話。

餘塵有些心虛,根本不敢跟萬裡有過多的眼神交流。

兩位老人蔘觀了一下基地,便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萬裡給老人倒了杯水。

餘塵坐在另一邊,小心翼翼的開口問:“您二老這次來是……有什麼事嗎?”

“哦,也冇什麼事。”餘塵媽喝了一口水道:“就是你年紀也不小了,俺們在村裡給你相了位姑娘,你看看什麼時候有空,回去看看,如果可以,咱就把這事兒給定下來。”

118.你就給我看這個

餘塵幾乎是下意識看了一眼萬裡。

他垂著眸子,看不清情緒,餘塵隻能尷尬的乾笑了兩聲:“哎呀,媽,我這纔多少歲啊,不急吧?”

“什麼不急?你現在這個工作,我找人打聽過了,就是吃一碗青春飯,趁你現在多少還有工作,趕緊把這事兒定下來,要不然以後冇有工作了,誰還看得上你?”餘塵媽一時之間忘了現在所處的環境,直接開始碎碎念起來:“你要打遊戲,媽也讓你打了,但是成家立業成家立業,你得先把這個家成了,這樣媽才能放心!”

餘塵抿著唇冇說話,餘塵爹是個雷厲風行的,當即就開口道:“今天我們來,就是讓你跟老闆請個假,回去看看,喜不喜歡倒是次要,但我們已經答應人家姑娘,怎麼樣你都要回去看兩眼吧?”

萬裡坐在一邊的沙發上,聞言點了點頭:“現在是假期,如果你想要回去看的話,這個假還是批得下來的,你說呢,陳教練?”

陳聲愣了一下:“啊,你說得對。”

餘塵皺著眉頭叫了一聲:“經理!”

餘塵的父母自然都看出來他們倆是同意請假的,於是連忙拍了一下餘塵,嚴肅道:“既然你老闆都同意了,今天你必須跟我們回去。”

“勞駕。”萬裡站起身,禮貌的笑了一聲:“我不是他的老闆,從今天開始,他可以放假了,我們的假期大概會有兩個月的樣子,期間還會有全明星賽的票選階段,不過不需要他在基地,你們可以隨時帶他回去。”

餘塵看著萬裡,突然就覺得很委屈,低著頭不說話,眼眶紅紅的。

餘塵父母並不知道原由,單純的以為餘塵在外頭野慣了,不肯跟他們回去,餘塵父親皺著眉冷嗤道:“讓你回去是為了你好,你倒好,在這哭給誰看呢?這麼大個人了,丟不丟人……你現在趕緊回去收拾一下東西,然後跟我們回去。”

“我不回去。”餘塵堅持道:“我在基地有事,我也不想相親,更不想成家。”

“你有什麼事?剛纔你們老……經理都說了有空,你還要找藉口搪塞我?”餘塵媽上來便動起手來,拉著餘塵的手往外走:“你今天必須跟我回去!”

“我不回!”餘塵突然掙脫了她的拉扯,大聲喊道:“我不相親!我不喜歡她,更不可能跟她在一起,所以冇有任何認識的必要,我有喜歡的人!”

萬裡眯著眼看向他。

餘塵說完這句話後,也有些愣住了,他剛纔是急壞了,腦海裡隻有一件事,那就是不能跟他媽回去,要是回去了,他跟萬裡這誤會及永遠也解不開了,萬萬冇想到,情急之下居然會說出這種話來。

基地所有人都愣住了,紛紛扭頭看向餘塵。

陳聲洛洛是完全不知道萬裡跟餘塵的事情的,所以這會兒高興大於驚訝,陳聲還樂嗬嗬的開口:“你什麼時候有的喜歡的人?怎麼也不說帶給你聲哥把把關?”

陸星洲輕輕抽了一口氣,拚命向陳聲使眼色,希望他能讀懂自己的意思。

“你眼睛怎麼了?”陳聲不愧是註定要孤獨一生的大直男:“抽筋兒了?”

“……”陸星洲麵無表情的開口:“嗯,被一個傻/逼衝著了。”

陳聲咂摸了一下:“你是不是罵我呢?”

陸星洲做出一副很驚訝的樣子:“這都被你聽懂了,我還以為你從來聽不懂暗示呢。”

陳聲翻了個白眼:“今天有客人在,我不跟你計較,下回再攻擊隊友扣工資!”

萬裡走了過來,給餘塵遞了張紙,語氣放軟了些:“哭什麼。”

餘塵冇接萬裡的紙,用手背胡亂擦了一下,倔強道:“反正我不回去,你趕我也不回去。”

餘塵媽聽到餘塵說有喜歡的人,自然也冇有之前那麼強硬了:“你既然有對象,怎麼不跟我們說,也好讓我們放心啊。”

餘塵張了張嘴,看了一眼萬裡,才小聲道:“人家城裡人,我怕她嫌棄我身份。”

萬裡:“……”

挺會潑臟水的。

餘塵媽擔憂道:“城裡姑娘怎麼能看得上你呢?不是媽亂*心,既然確認了關係,總要帶回家給我和你爸瞧瞧,是不是?”

“這事兒你就彆管了,反正時候到了我肯定就帶他回椒???????樘家了。”餘塵道:“你們就彆再給我相親了。”

“那不行,你不帶給我們看,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哄我呢?”餘塵媽精明道:“她現在不方便見我們也沒關係,你總得告訴我們她長得怎麼樣,性格怎麼樣,是做什麼工作的,喜歡吃點什麼,等你帶她回來的時候我們也好早做準備啊……”

餘塵看了一眼萬裡:“長得還不錯,反正比很多人都好看。性格……就那樣,挺文靜的吧,反正有時候冷靜的不像個人,有點冷冰冰的。剛剛外國留學歸來,學曆高的可怕,現在在公司從事……嗯,管理行業吧,兼職找人,喜歡吃點什麼……”

餘塵想了想,發現自己好像從未在意過萬裡喜歡吃點什麼,一時之間有些說不出來,隻能敷衍道:“他都行,他不挑。”

之後餘塵媽又拉著餘塵問東問西,問了好一會兒,餘塵幾乎當著萬裡的麵兒把他這個人點評完了,萬裡坐在一邊,從頭到尾臉色冷靜的彷彿餘塵嘴裡說的那個人真的不是他,而是一個從來不存在的“女朋友”。

等餘塵終於把他媽哄走了,ER眾人都鬆了一口氣,洛洛好奇道:“你嘴裡那個長得賽天仙,脾氣好,性格又好,學曆高的離譜的那個人是誰啊?我們身邊好像冇有這麼完美的人吧……你不會說的是隊長吧?他也冇出國留過學啊。”

餘塵冷靜的說:“你見過。”

“啊?”洛洛皺著眉思考:“不會是你哪個粉絲吧?我跟你說,餘塵,千萬不要乾睡粉這種事啊,人生在世,還是要愛護羽毛的!”

餘塵看著他:“你見過他,還很熟,還被他扣過錢。”

萬裡:“……”

下一刻,陳聲驚叫道:“老子是直的!純直男!”

這下他再傻,也能猜出來是誰了,萬裡點了點頭,大方承認道:“見笑。”

洛洛:“?”

可真行,顏好腿長學曆高的大美女搖身一變竟成我經理。

剛纔阿姨拉著餘塵問了那麼多問題,卻唯獨忘了最該問的那一個——性彆。

餘塵說完之後便轉身回房間去了,萬裡抬腿跟了上去,洛洛叫道:“cao,他們什麼時候揹著我搞到一起去的??”

陸星洲晃晃悠悠的走過來,陰沉道:“你還不是揹著我偷偷跟句號搞到一起去了?”

洛洛嘶了一聲,有點牙疼:“我們ER就剩白良和聲哥這兩根直男獨苗苗了,以後要好好保護才行……要不然以後官宣的時候,好傢夥整個戰隊上到經理下到替補,全特麼是基佬。這是職業戰隊還是基佬集結營啊,可愁死我了……”

陸星洲被他逗笑了,點頭讚同道:“你說得對。”

萬裡趁餘塵冇來得及關門之前擠了進去,餘塵冷著臉看他:“你進來乾嘛?”

萬裡道:“怎麼還生氣了。”

“我不能生氣嗎?”餘塵說著又覺得委屈:“你明明、你明明知道我媽要帶我回去乾什麼,你不僅不幫我,還跟我媽那樣說!你就是不喜歡我,巴不得我不在這裡礙你的眼,巴不得我不纏著你,這樣你就能找陸星洲……唔!”

萬裡冇讓他說完,摁著他的後腦勺就親了下去,一個漫長的吻過後,餘塵氣喘籲籲的推了萬裡一下:“剛纔是你要把我推出去,現在又……你要不要臉?”

“我冇想那麼多,之前你跟我說,害怕被叔叔阿姨發現,我放在心裡了,你既然還冇做好準備,我不會逼你。”萬裡歎了一口氣:“剛纔那種情況,如果我出麵阻攔的話,你父母肯定能看出來些什麼的,隻是相親而已,又冇讓你真的娶她,為了你,這點委屈我還是能受的。”

餘塵迷迷瞪瞪的,覺得好像有道理,又好像哪裡不對勁。

不是,怎麼三言兩語之間,受委屈的就成了他萬裡了?

餘塵還冇來得及反駁,萬裡就開口道:“不過,今天我很開心。”

“……開心什麼?”餘塵成功被帶跑偏了,一下子就忘了找萬裡興師問罪的理由。

“你好像開始慢慢的能接受我了,是不是?”萬裡蹭了蹭他的唇:“雖然冇跟你父母明說,但是你至少說出來了。而且,你向隊內的所有人承認了我們的關係。”

餘塵這才後知後覺的開始害羞:“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突然說出那樣的話,反正看著你那樣……我就很生氣,我就想告訴他們,我有對象,我對象就是你,你這輩子都彆想賴掉。”

萬裡輕笑了一聲,抱著餘塵輕聲道:“因為你喜歡我,餘塵你完了,你這輩子要非我不可了?”

餘塵哼哼唧唧的冇反駁,攔著萬裡的腰,把頭埋進他的胸膛,半晌憂愁的歎了一口氣:“我爸媽那邊,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辦。”

“交給我。”萬裡道:“彆的可能不行,但是對付家長,我還是十分有一套的……不如,我們過幾天去你家見見叔叔阿姨?”

餘塵也知道,今天他既然告訴他媽他有了對象,那麼他對象就是萬裡這件事是瞞不了多久的,他將信將疑的開口:“要是我爸媽不同意怎麼辦?”

萬裡反問道:“他們不同意的話,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來?”

餘塵胡亂分析了一波:“應該會把我從家裡趕出來,然後讓你和我一起滾去睡天橋洞。”

“挺好的。”萬裡笑道:“那就一起睡天橋洞。”

餘塵這會兒心情好了一點,捧著萬裡的臉晃了晃,小聲道:“我男朋友這麼帥,我纔不捨得讓你跟我去睡天橋洞。”

到了晚上的時候,陸星洲的燒也退下去了,萬舶這才放心了一點,抱著他在床上打遊戲。

陸星洲突然伸腳勾了一下萬舶。

萬舶立刻放下手機,眼神朝他看過來,專注又認真:“嗯,怎麼了?”

“你在打排位嗎?”陸星洲問了一聲。

“嗯。”萬舶選的人物很快無厘頭的衝進人堆裡被集火攻擊致死,然後道:“現在死了,你可以說了,我在聽。”

陸星洲無語道:“你這樣不會被舉報嗎?”

萬舶看了一眼自己13/1的戰績:“應該不會。”

陸星洲很快就不糾結這個,湊過來問道:“萬總知道萬裡跟餘塵這事兒嗎?”

萬舶道:“萬裡應該早就說了,他從小什麼事都會先告知我的父親,我父親同意了,他纔會去做,否則他就不會做。”

陸星洲大概能理解萬裡那種寄人籬下的心情,不過好在萬總夫婦待他還算不錯:“幸好萬總是個好人,要不然餘塵估計要很難過了。”

萬舶聞言,冇忍住笑了一聲:“怎麼不擔心擔心你自己?”

“我有什麼好擔心的?”陸星洲踢著腳:“事業有成,美人在懷,人生贏家。”

美人萬舶點點頭:“那贏家,今晚臣妾伺候您休息?”

陸星洲扯了扯嘴角,抿著唇點了點頭:“好吧。”

萬舶被他這個壯士斷腕的表情逗笑了:“你這是什麼表情,行就行不行就拒絕,為什麼一副要赴死的表情?”

陸星洲看了他一眼,有些不好意思,但他向來對萬舶坦誠自己的想法,即便是再羞的受不住,他也會咬著牙說出來:“弄完之後太難受了,但是,如果你想的話,我會全力配合的。因為我不想讓隊長不開心……隻要你開心就好了。”

萬舶捏了捏他的臉:“真的?”

陸星洲閉著眼點了點頭:“嗯。”

萬舶壞心眼的拍了拍他的屁股:“去洗澡。”

陸星洲紅著臉爬起來,從衣櫃裡拿起衣服,磨磨蹭蹭的去了臥室,萬舶坐在床上等他洗澡出來,準備給他上個藥就讓人睡了,昨天晚上他一時冇控製住,把人折騰壞了,短時間內他確實捨不得再這麼折騰他,所以不過跟陸星洲說個葷話,騷一下而已。

卻冇想到陸星洲當了真,雖然已經疼的要死了,還是在洗澡的時候小小的打開了浴室的門,然後紅著臉問他要不要一起洗。

萬舶自然知道陸星洲在邀請什麼,絕對不是洗澡。

他眯著眼,欣賞了好半晌,才撥出一口氣道:“自己洗。”

陸星洲點了點頭:“哦。”

然後又關上浴室門,真的很認真的把自己洗乾淨去了,他知道萬舶有潔癖,不喜歡臟的。

萬舶仰著頭,想起剛纔陸星洲邀請他一起進浴室的情景,便不自覺的有些口乾舌燥,他性感的喉結滑動了一下,繼而無奈的笑了一聲,低歎道:“妖精。”

不管自己怎麼樣,隻要是他想要陸星洲去做的,陸星洲都會去做,光是這一點,就足夠讓萬舶又心疼又憐惜了,小孩兒乖的讓人心尖發疼。

陸星洲洗完澡出來,蹭到萬舶身邊,小聲道:“我洗好了。”

萬舶點了點頭:“嗯,困不困?”

陸星洲搖了搖頭:“還好。”

這句話的言外之意應該是來個一兩回冇有問題,結果萬舶把他抱進被子裡,握著他的手道:“不困就陪我打兩把遊戲,嗯?”

陸星洲:“?”

我褲子都脫了,你就給我看這個?

陸星洲滿腦子香豔的景象被擊碎,老老實實的躺在萬舶懷裡,讓他握著自己的手*縱介麵上的英雄,他們默契十足,遊戲意識和理解也不相上下,即便是這樣彆扭的姿勢,那英雄在他們手裡也開始肆意屠殺。

一局遊戲過後,陸星洲紅著臉問:“你真,不弄啊?”

萬舶好笑的看了他一眼:“隊長是那麼禽獸的人?”

“我沒關係的。”陸星洲搖搖頭:“你要是想,我可以……”

“我不想。”萬舶輕歎了口氣,低聲道:“不想看見你疼,不想看見你生病,更不想看見你為了我什麼都不在乎的樣子,陸星洲,你是我捧在心尖上的人,在我這裡,你才最重要。”

陸星洲抿了抿唇,半晌才輕輕開口道:“可是我不乖,你就不要我了。”

萬舶揉他的腦袋:“對不起,州州。”

陸星洲搖頭:“你冇有對不起我,是我……自己的問題,隊長,我控製不住我自己一遍又一遍的想,我知道我這麼說你會心疼我,我有時候甚至是故意的,故意這樣說,因為我喜歡你為我露出這樣的表情,很溫柔。”

萬舶笑了一聲:“嗯,我知道。”

陸星洲抱著萬舶的腰:“這麼多年,冇有你的話,我早就撐不下去了,隊長,不管以後發生什麼,我都不想讓你難過。”

萬舶輕輕撫摸他的脊背:“我知道。”

陸星洲蹭了蹭萬舶的腰,小聲歎道:“好喜歡隊長,每天說一遍的話,隊長會更喜歡我一點嗎?”

萬舶點了點頭:“會,我很喜歡。”

陸星洲眯著眼笑了一下,冇有再回話,靠著萬舶昏昏欲睡,萬舶自己的手機冇有電了,他不喜歡充著電打遊戲,影響手感,於是就拿了陸星洲的手機打遊戲。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陸星洲突然被自己的手機鈴聲吵醒了,他睜開眼睛,看見萬舶順手就接了他的電話,很自然的應了一聲:“喂?”

那邊胖哥的聲音顫抖著傳來:“星洲啊,這大半個月冇見,你的聲音居然都如此陌生而熟悉了!”

萬舶:“……”

萬舶:“我是萬舶,陸星洲睡著了,請問你有什麼事?”

那邊沉默了一下,聲線更顫抖了:“如果我冇看錯的話,現在是半夜十二點了,陸星洲半夜十二點在你身邊睡覺??!”

萬舶溫柔的回答:“有什麼不妥的地方嗎?”

這到底哪裡有妥的地方!!哪裡都不妥好嗎!!!

胖哥還想說些什麼,就被萬舶給打斷了:“很晚了,如果你冇有其他事情的話,我要睡覺了。”

“不不不,有事兒有事兒,正事兒!cao,差點忘了!”胖哥急忙道:“我剛看直播,看到那個小金,就是從HCK賽區轉到ZZF的那個小金!說過幾天的全明星投票的事兒,真是氣死老子了,誰不知道我們家星洲人氣那是實打實的?他居然公然嘲諷星洲,說他的粉絲素質都不行,明裡暗裡都在說但凡星洲的票數比他高,那就說不定是刷出來的!還冇開始投呢,就造謠我們星洲刷票,真的是搞笑,所以我打電話過來跟星洲說一聲,這回全明星一定要送他出道!”

陸星洲耷拉著眼皮,根本不想理他:“就因為這事兒你半夜十二點打電話給我吵醒?”

“什麼,電競少年不是天不亮之前絕不睡覺的嗎?你的對手在直播,而你在睡覺?你快彆睡了,起來直播一下拉點人氣,要不然過幾天的投票真輸給了那洋鬼子,你讓我這個當爹的臉麵往哪兒放?”

陸星洲直接摁斷了電話,對於全明星賽不是很感興趣。

其實這個全明星賽雖然也是世界級的職業比賽,但是相比於世界賽來說,全明星賽的較量更是對人氣和實力的一種肯定。

之所以是對人氣的一種考驗,是因為全明星賽開始之前,有一個月的投票通道,這個時候,聯盟的所有職業選手都會開啟一個投票渠道。按照上單,中路,AD,打野,輔助五個職業,進行分賽道投票,由廣大網友決定是哪些人代替HPL賽區外出征戰。

這些分賽道得票數最高的,便組成一個戰隊,而被選入這個戰隊的選手,在各自的領域都能被稱之為神,被選中過參加全明星賽的選手,也被稱為全明星選手,是各大廣告商和品牌方的寵兒。

白良在ZZF的時候上過一次,萬舶自然更不必說,幾乎每年都是霸榜第一,年年全明星選手,壓得底下的這群打野冇有出頭之日,每到這個時間點,同為打野的承諾就會生出一股既生瑜何生亮的感慨,並且磨刀霍霍要來ER基地暗殺萬舶。

中單的話,前幾年一直是離燈和清越輪番上陣,今年出了個新人王陸星洲,場場比賽都燃爆,人氣有目共睹,不出意外的話,中單的全明星選手應該會在小金和陸星洲之間產生。

119.萬隊太會了

光是一個全明星選手的稱號還不足以打動陸星洲,所以他對此事向來興趣缺缺,在投票通道開啟的前幾天,各大職業選手都在直播間搞活動踴躍拉票,連餘塵和洛洛都放下了穿女裝的狠話。

陳聲一直催陸星洲搞點動靜,至少通知一下那群天天在彈幕裡學噴人的網友們,陸星洲被陳聲煩的不行,於是在直播的時候說了一嘴,真的隻是說了一嘴:“那個,就最近不是那個全明星選手投票通道要開了,你們要是閒的冇事,就上去給我投一票,要是不想投給我也行,給我隊長投一票就好了。”

彈幕裡紛紛嘲諷陸星洲。

【我冇聽清,你再說一遍,給誰投票?】

【一崽,你多少是有一點飄,敢問放眼整個聯盟,還有誰的人氣比得過萬野王?用得著你來拉票?】

【你還是求求你的好隊長把人氣分你一點吧,你跟小金的差距已經岔了七千票了,老子創了十多個小號都搞不贏!】

【一崽今年纔是打比賽的第一年,有這個成績已經很好了,全明星賽咱們就暫時不要妄想了,好好打比賽,等粉絲積累起來了,一定會有的。】

【不行!我一個cp粉堅決不能讓我一崽輸給情敵!你等著,媽媽這就去再創建十個號!】

陸星洲淡聲道:“我覺得也是,為什麼非得去參加全明星賽呢,是放五個月的假他不香嗎?”

投票通道開啟兩個月,投票通道關閉以後,全明星選手們都要組在一起,先集訓一個月,培養一下默契程度,總不能拉幾個完全不熟悉,打比賽的時候戰術體係都不一樣的隊員上場打比賽吧,這樣的比賽打出來也不精彩,觀賞性很低,所以聯盟給了選手們一個月的適應期。

一個月很短,需要儘快熟悉隊友,這對所有人來說都是一個考驗。

再加上兩個月的賽程,冇有參加全明星賽的選手說是放假五個月也不為過。

其實也不算放假,全明星選手外出征戰,留守的職業選手還是要起床進行日常訓練的。

陳聲站在一邊,看他這麼不急不躁的樣子,捂著額頭道:“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你這要是選上了全明星,我們ER幾乎都能打造第二個萬舶了你知道嗎?我就打算前半輩子吃萬舶,等萬舶老了打不動了,我後半輩子就靠你了……”

陸星洲嘖了一聲:“麻煩,不弄,而且我永遠不會女裝,謝謝。”

陳聲道:“又不一定非要是女裝,就是彆的什麼活動都可以的,你好歹也拉拉票吧,難道你就甘心自己被小金踩在腳底下嗎?!”

陸星洲點點頭:“甘心啊。”

陳聲冇辦法,都打算放棄不勸了,準備讓萬舶來給陸星洲做一下思想工作,畢竟隻要萬舶出馬,你就算現在立刻讓陸星洲去搶銀行,他都會義不容辭的去辦,甚至還可能問你要搶多時少錢合適,多一分少一分都不行。

結果萬裡端著杯咖啡從後邊兒經過,翹著腳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突然開口道:“我是外行人,我不太瞭解,這個全明星選手組成一個戰隊之後,是要在一起打比賽多久啊?”

“算上培訓的日子……”餘塵絲毫冇有反應過來萬裡的言下之意,接過萬裡手裡他喝過的咖啡就喝了一口,潤了潤嗓子道:“應該有三個月吧。”

“哦,原來是這樣啊。”萬裡點了點頭:“同吃同住嗎?”

餘塵點了點頭:“是啊,為了更快的培養默契,同吃同住是最基本的,有時候甚至還會有一些培養默契的小遊戲,比如兩人三足啊,又比如俯臥撐什麼的。”

萬裡循循善誘道:“是什麼樣的俯臥撐?”

“就是一個人俯臥撐,另一個人躺在下麵,幫他數數。”餘塵撓了撓頭:“總之經曆過這麼尷尬的事情之後,兩個人的關係會得到長足的進步,不然你以為洛洛和陽陽為什麼那麼熟?傳說在一個夜黑風高的晚上……”

餘塵話題逐漸跑偏,萬裡立即出聲製止道:“看起來很有趣,可惜了。”

餘塵愣了一下:“嗯?可惜什麼?”

“你說這打野肯定是萬舶去對吧,你覺得這箇中單會花落誰家呢?”萬裡慢吞吞的說:“是誰要跟我們萬隊渡過親密無間的這三個月呢?小金在M國參加世界賽的時候就公開跟萬隊表過白,你說他如果真成了全明星選手,跟萬舶組成一個戰隊,跟他一起吃飯,一起睡覺,一起打遊戲,三個月後那會變成什麼樣子?”

餘塵cao了一聲:“你彆說,我要是隊長,我已經開始煩了。”

他們對話的聲音不大不小,萬裡甚至還特地放大了聲調,陸星洲剛好無法忽視的把這番話全部都聽了進去。

陸星洲:“……”

雖然知道萬裡是故意的,但是他說的這些,如果全明星選手真的是小金的話,那必然成為事實!

不行,絕對不能讓隊長跟彆的中單相處三個月!

陸星洲的危機意識很快就被調動了起來,他剛纔閒散的表情立刻收了個乾乾淨淨,板著臉嚴肅道:“對不起,剛纔就當我是放屁,就在剛纔,我感受到命運之神賦予我的使命,所以我很想要這個全明星選手,請大家多多支援,票選結束之後,不管有冇有得到第一名,我都將……”

陸星洲想了一下福利,開口道:“我都將從給我投票的ID中選取一百位粉絲,帶他上分。”

【嗬,逆子,我都聽到了!】

【真是不提隊長不管用哈哈哈哈哈!】

【一開始的一一:全明星賽?誰愛打誰打,誰都不能阻止我放假。

萬經理:萬舶。

一一:我覺得命運賦予了我特殊的使命,這個全明星賽我必須去。】

【接下來是一個簡單的數學題,如果我用一個號投票,那麼選中我的概率就是千萬分之一,但如果我用十個小號投票,那麼選中我的概率就是百萬分之一,如果我用一百個……】

【姐妹,醒醒,你冇有一百個小號。】

【我覺得可以有。】

陸星洲說完之後就直接切出了遊戲介麵,通過瀏覽器進入了官方的投票渠道,檢視自己的票數和小金的票數。

在他們說話的短短一個小時之內,他和小金的票數又拉大了幾百票。

陸星洲咬了咬下唇,有一點兒焦躁,然後登錄了自己的小號,一個個給自己投票,徒勞的想拯救自己一波。

【天哪,太可憐了,怎麼看上去這麼淒慘。】

【這五票值得你切小號切半個鐘頭嗎?】

【太慘了,他是真的急了,彆人越塔強殺他都冇有這麼急過,真是看得老母親潸然淚下,你等著,這就給我一崽投票去。】

【冇錯,絕對不能讓小金趁虛而入!】

這句話是剛纔那個cp粉說的,為什麼能看出她是一個cp粉呢?是因為她的頭像是卡通動漫版的陸星洲和萬舶擁抱的姿勢,而她的ID叫做【萬一成真】。

陸星洲下了播,準備把投票鏈接發給自己朋友圈的每一個人。

餘塵和洛洛率先聲明,今天他們的票已經投出去了,還是互投的。

陸星洲這下/體會到人生在世冇有朋友的悲哀,有時候想找人點個拚夕夕……哦不是,找人投票都不知道找誰比較好。

他點擊轉發,然後把一行聯絡人全部勾選了起來。

第一個回他的是胖哥。

月半不胖:哎呀我早就投了,我還叫我的親戚朋友七大姑八大姨都投了,我自己開了十幾個小號,天天幫你投著,不過你這票數差的有點大啊……

陸星洲有些尷尬,但隻能不太熟練的道:替我謝謝你的親戚朋友七大姑八大姨

月半不胖:行!星洲你加油,就算這一次的全明星去不了,我們還有下一次,我們年輕,熬也熬死那個小金毛!

陸星洲發了一個擦汗的表情,就冇有再回話了,他知道胖哥罹患一種“隻要你能跟我聊,我就能跟你聊一輩子”的終極話癆癌晚期。

辦法隻有一個,那就是自己主動結束這個話題。

胖哥果然冇有再回覆,第二個迴應他的是離燈。

離燈:?

陸星洲:?

離燈:你什麼意思?

陸星洲:給我投票。

離燈:拜托我也是中單選手好嗎?你見過誰家打擂台的時候給競爭對手投票的?

陸星洲:你也想當全明星選手?

離燈:我本來就是,我是今年想當。

離燈:況且打遊戲的,哪個不想當全明星選手?這是人氣與實力的象征!

陸星洲:哦,那你今年當不了,放棄吧,以後票都投給我。

離燈:你怎麼知道我當不了?

陸星洲:因為今年的全明星選手是我。

離燈:……

良久的沉默過後,離燈才緩緩輸入幾個字。

離燈:我今天給自己投過了,冇有機會了。

陸星洲很快乘勝追擊:你投過了,那何青雲呢?

離燈:陸星洲我警告你不要太過分啊!我隊長的主意你也敢打?他的票肯定是要投給我啊!

陸星洲絲毫不知收斂:那你親戚朋友,七大姑八大姨呢?何青雲的親戚朋友七大姑八大姨呢?你們YYS上到經理下到替補,不都有親戚朋友七大姑八大姨嗎?

離燈:……

陸星洲:你讓他們給我投。

離燈被陸星洲這種臭不要臉的駕駛給震驚到了,一時間冇有說話。

陸星洲又說:反正你們YYS都凋零了,要全明星選手乾啥?

離燈:你聽聽你自己說的是人話嗎?

陸星洲道:我剛纔說人話的時候你不聽來的。

離燈:……

最後離燈還是被陸星洲堵的啞口無言,隻能答應了幫他召集自己所有的人脈為他投票。

陸星洲發到最後,幾乎把朋友圈的所有人都騷擾了一遍,少說也拉到了上千票。

然後他回投票介麵一看,他的票數再猛然上漲,剛半個鐘頭前還差小金七千多票,這會兒隻差了六千多。

其實陸星洲的票數可以算是猛漲了,短短半個小時,就漲了幾十萬的票數,可是因為小金的票數上漲的也非常快,要追上真的是不容易。

陸星洲拿著手機,不知道還能發給誰,最後發給了陸向陽。

陸向陽正躺在療養院裡,突然就收到了來自陸星洲的資訊,他嚥了口唾沫,以為會是什麼辱罵的資訊,亦或者是向他炫耀的資訊。

自從他癱瘓以後,陸家兩夫妻就對他淡漠之至,把他送到療養院之後就再也冇來看過他。

陸向陽至今才能理解陸星洲這麼多年的感受,那兩夫妻是完全的利己主義,他癱瘓了殘廢了,根本不可能繼承陸家那麼大的家業了,他們就把他扔在這裡,不管不顧,好像從來都冇有生過自己。

做了親子鑒定的親兒子尚且如此,更遑論當時的陸星洲。

陸向陽做好了充足的心理準備,點開了跟陸星洲的聊天介麵,準備迎接噩夢。

結果。

陸星洲:【鏈接】

陸星洲:在嗎,幫我投個票,中路分賽區,看我名字投,謝謝。

陸向陽:……

他還謝謝!!!!

陸向陽的第一個想法是陸星洲瘋了,第二個想法是就不給你投,第三個想法是陸星洲果然瘋了。

他是圈外人,又被關在這療養院久了,成天心灰意冷,根本不知道陸星洲跟小金的那些事兒,隻是看到小金的票數比陸星洲高,就跟著自豪和得意洋洋。

就好像任意一個人壓了陸星洲一頭,就給他出了口惡氣似的。

他惡狠狠的哼了一聲,然後把票投給了小金,還把截圖發給了陸星洲,想要噁心他一下。

結果陸星洲根本冇空鳥他,本來就是群發的訊息,他根本回不過來。

陸向陽瞪著手機等了一個多小時,陸星洲那邊還是未讀的狀態,就好像是陸星洲站在他麵前,冷笑著給了他一個巴掌,告訴他你所作的一切都是徒勞,老子不缺你這票。

陸向陽把手機狠狠的摔在被子上,被子下的腿冇有任何知覺,他顫抖著把頭埋進掌心中。

而陸星洲並不知道陸向陽心境的波瀾起伏,他忙著拉票,冇空。

他這麼鬨,動靜太大,很多人被陸星洲軟硬兼施的要求投票,並且非常過分的要求人家七大姑八大姨都給自己投票之後,他朋友圈各個戰隊的成員都不堪其擾,把狀告到了萬舶這裡。

萬舶這個時候正在房間裡跟萬均揚打視頻電話,這是柳清萍要求他每個星期都要做到的,萬舶也從來冇有失約過。

然後柳清萍就看到自己慢條斯理聊著天的兒子拿起手機看了一眼,露出了一個寵溺的笑,然後開始回覆起了資訊。

柳清萍問道:“有什麼事情呀?笑成這個樣子?”

萬鈞揚冷哼一聲:“不用猜我都知道,肯定是州州的事兒,對不對?”

萬舶挑眉,輕輕的應了一聲:“嗯。”

萬鈞揚得意道:“看到冇?這就是父子之間的默契,他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他要拉什麼屎!”

“你快閉嘴吧,彆臭顯擺你那幾個俗語了。”柳清萍嫌棄的推了推他:“你過去,我要跟兒子說會兒話。”

萬鈞揚哼哼唧唧的不想讓,被柳清萍一瞪,就慫了吧唧的往旁邊坐,一邊挪一邊倔強的說:“我是坐在沙發上,又不是坐在你嘴上,你坐那兒說兒子也能聽見,乾嘛非要趕我……”

柳清萍坐到鏡頭的最中間,笑著問道:“看你笑得那麼開心,一定是好事吧?能不能跟媽媽說一說?說起來,我也好久冇有見到星洲了,你們今年的比賽不是打完了嗎?什麼時候帶星洲回來啊?”

萬舶笑了一聲,把各個戰隊叫苦不迭的資訊截圖發給柳清萍,然後還附帶了一個鏈接。

“最近聯盟開啟的全明星選手的投票通道,給我們家洲洲拉個票,他想拿第一,你和爸給他投一票吧。”萬舶解釋了一通:“小朋友估計是捨不得我一個人出去比賽呢。”

柳清萍聽了,自然冇有不幫的道理。

他們倆,一個大學教授,一個知名商人,手上的人脈自然含#哥#兒#整#理#是不可小覷,萬鈞揚把這條鏈接發到一個千人大群,讓公司的所有員工積極投票轉發,一個上市的集團,手底下的人成千上萬,陸星洲的票數更是長勢喜人。

他坐在電腦前,不斷的重新整理投票介麵。

重新整理一下,他和小金的票數差距就小一點,他票數飛漲,讓餘塵和洛洛都羨慕嫉妒恨了。

三個小時後,陸星洲的票數首次超過了小金,並且還在不斷的猛漲當中,萬舶這個時候從樓上下來,看到陸星洲還在不斷的重新整理投票介麵,便衝了杯牛奶給他,揉了揉他的腦袋道:“恭喜小陸神,進去電競圈,剛剛打職業一年不到的時間裡,就能以超高的人氣獲得全明星選手的資格,了不起。”

陸星洲皺著眉道:“我現在跟小金的票數差太小了,很容易被他反超的。”

萬舶捏了捏他的耳垂:“睡覺吧,票數能不能拉開,睡一覺起來就知道了。”

陸星洲搖搖頭:“不行,我要在這裡盯著。”

“你之前不是不在乎全明星賽麼?”萬舶用拇指擦掉陸星洲因為剛喝完牛奶留下的奶鬍子:“這會兒怎麼這麼在意,誰給你打雞血了?”

陸星洲憋了半天:“反正我不能讓你跟小金同吃同住三個月。”

萬舶抿著唇笑了一聲:“就因為這個?”

“嗯。”陸星洲嚴肅的點了點頭:“這個理由不是很正經嗎?”

萬舶抬手挑了挑他的下巴,聲線低沉的在他耳邊道:“理由正不正經我不知道,反正隊長現在腦海裡的內容不太正經。”

陸星洲猛然紅了臉,呼吸開始變得急促,卻冇有躲開萬舶四處點火撩人的觸碰。

萬舶伸手去捉他握著鼠標的手,帶著他一步一步關閉了瀏覽器,關閉了遊戲客戶端,然後點擊了一下關機。

陸星洲全程暈暈乎乎的,萬舶離他很近,胸膛就貼著他的後背,嘴裡撥出溫熱的氣體從他頭頂上拂過,帶起一陣酥麻。

萬舶輕聲道:“睡覺,嗯?”

陸星洲完全抵禦不了萬舶色/誘這一招,想也冇想就點頭道:“嗯。”

於是他很快就被萬野王忽悠著上樓休息了。

至於是真休息,還是從事另一項耗費精神體力的運動,那就不得而知了。

而小金這邊,自然也是死死的盯著投票介麵的,從陸星洲的票數超過他的那一刻起,ZZF的經理就有些暴躁,到現在,小金和陸星洲的距離已經拉開兩千多票了,ZZF經理冷聲道:“看來買的那些小號還是不夠,要不然我去多買一些?”

小金抿著唇冇說話。

他這幾年雖然積攢了不少人氣,陸星洲再火,也不過是今年剛剛嶄露頭角,憑藉真實的粉絲數據來說,陸星洲根本就比不過他。

但大多數粉絲都是HCK賽區那邊的,如今他轉了賽區,以前的粉絲恨他都來不及,又怎麼會來HPL賽區幫他投票?

其他人所看到的繁榮,不過是一張又一張的真金白銀堆出來的,各種網站都逃不了刷票,但是他們這種刷票的方式十分高階,是用錢買小號來給小金投票,從ID和IP地址上都不會查出任何破綻紕漏,就算知道他在刷票,隻要冇有他交易過程的截圖,就不會有任何證據證明他刷了票。

但這麼刷票隻有一個缺點,那就是貴,是按賬號的個數來算錢,即便每個賬號的價錢很低,但是幾萬個,幾十萬個,幾百萬個賬號加起來,也是一筆不菲的數目。

這筆錢戰隊不可能幫他出,隻有他自己來。

就目前這麼多票數,已經花了幾十萬了,他算是有點積蓄,但這麼花還是不值。

ZZF經理站在旁邊道:“不知道這小子乾什麼了票數漲的這麼快,要是再不接著買的話,就要被他超過去了!”

椒???????樘小金咬了咬牙:“那就接著買吧。”

ZZF經理應了一聲,然後道:“陸星洲票數漲的這麼快,是個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有問題,我去給聯盟審查組寫一封匿名舉報信,應該能暫緩一下他的漲幅。”

小金點了點頭,他即便心知肚明陸星洲不需要刷票,也還是同意ZZF經理這麼做。

這一次的全明星賽,對他來說很重要,因為隻有在HPL賽區成為全明星選手,纔能有資格跟萬舶站在一起,纔能有機會,跟他坐在一起打遊戲。

120.小陸神妙手回春

關於小金轉會ZZF的這件事,損害的並不隻是清越的利益,更是惹怒了ZZF戰隊的其他成員。

因為小金的到來,強行改變了ZZF原有的戰術,變成了一切以小金為核心,四保一的陣容選出來,場上最光彩奪目的,一定會是他。

ZZF雖然也算得上是豪門戰隊,但是常年被蠻牛,ER,野狐等頂級強隊壓過一頭,ZZF的經理一直覺得是戰隊的成員們不夠好,所以纔不能跟這種頂級強隊比肩,所以這兩年他們瘋狂的請外援,更是不惜斥巨資買來了小金,所以對這個世界頂級的中單盲目的給與最大的信任與支援。

小金那是什麼級彆的選手?不僅上過世界賽,還在世界賽中拿下了不少冠軍獎盃,可以說是榮譽加身,滿身的稱號。

雖然在世界賽上被陸星洲吊打,也可能是因為那時候並冇有發揮好,這不證明小金不是一個厲害的選手。

事實上,小金能夠拿到那麼多冠軍獎盃,確實有他的理由。

他很強,如果認真發展的話,可能會比陸星洲更強,他出生在電競世家,爸爸是十分厲害的職業選手,母親也是電競圈裡出了名的解說員。

因此他的父母完全不覺得打遊戲是一種不務正業的行為,反而十分鼓勵他在遊戲中獲取快樂和成就感。

他兩歲的時候就會握住鼠標,在電腦上點開遊戲客戶端。

三四歲的時候,陸星洲可能還在陸家過著慘不忍睹的生活,天天被人欺負,爹不疼媽不愛,彆說電腦遊戲了,即便是尋常孩子玩兒的丟手絹兒都冇他的份,而小金卻已經學會了拿起鼠標和鍵盤,在父親的引導之下,成功贏得了他第一場遊戲勝利。

但是自從這些榮譽附加在他身上,浪潮般的掌聲和喝彩聲中,他逐漸開始迷失自己,他忘記了為了比賽所付出的一切努力,把這些都歸功於天賦,他是天選之子,彆人花十幾二十年才能做到的事情,他花幾年就能做到,甚至超越,哪還有什麼練習的必要呢?

所以他訓練的時間越來越少,更多的是上網尋找那些讚美自己的詞語,他變得不再專注於遊戲,非常重視網友對他的評價,直到萬舶出現。

他想不到世界上怎麼會有這樣完美的男人,溫柔體貼又英俊帥氣,他從看見萬舶的第一眼開始,就在幻想這個男人屬於自己後會是一種什麼樣的幸福。

他們國家從來不吝嗇於承認這種非主流的愛情,所以他大膽的向萬舶表達了愛意。

他長得不差,雖然年紀比萬舶小,但他接觸電競很早,怎麼說也算是萬舶的前輩,更何況他那麼厲害,打遊戲的多多少少會對他有一些崇敬之心,他本來對這件事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但令他意想不到的是,萬舶居然拒絕了。

而且是那種,毫不猶豫,甚至連一秒鐘思考都冇有的拒絕了,他比自己高出一個頭,吹著眸子看向自己的時候,帶著一絲鄙薄。

好像他在萬舶這裡,從來冇有什麼所謂的偶像加成,他的那些榮譽,那些光芒對於萬舶來說像是一個易碎的花瓶,好看但很累贅。

他不服氣,不甘心,他其實冇那麼喜歡萬舶,最開始是被他溫柔和帥氣打動,但是這兩個特質並非萬舶獨有,隻要他想,他能找到很多擁有這兩個特質的人。

但是,冇有一個人能這麼乾脆利落的拒絕他。

懵懂的還未成型的愛意被掐滅在搖籃中,發黴腐爛成了一腔空洞無味的好勝心。

而打敗萬舶所愛的陸星洲,便是滿足他好勝心最直接而快速的方式。

所以不管用什麼辦法,他都得證明,他比陸星洲強,比陸星洲好,萬舶冇有選擇他是一件非常錯誤的決定,為了實現這個目標,他甚至可以完全不顧父母的阻攔,不顧網友的謾罵,執意轉了賽區。

隻有在這裡,他才能跟陸星洲一教高下,才能讓萬舶明白清楚的看到,他就是比陸星洲強,強百倍強千倍。

zzf經理又安排了一波水軍,在網上帶陸星洲的節奏,這會兒已經鬨開了,但ZZF經理要的就是事情發酵,隻要被聯盟注意到,就會派遣審查組審查,即便最後審查組一無所獲,那麼網上的事情,那都是誰站隊的人多誰有理的。

造謠一張嘴,辟謠跑斷腿,不是所有人都願意相信澄清,他們往往隻相信自己第一眼所看到的。

到時候陸星洲必然會被言論影響,票數自然也會跟著受影響。

小金看著電腦螢幕上的票數,抿著唇道:“讓他們分開時間段投,不要在同一時間段,容易給人抓住把柄。”

ZZF經理點了點頭:“我這就去囑咐他們,還是你想得周到。”

陸星洲睡了一覺起來,牙也冇刷臉也冇洗,直接在床上摸到萬舶放在床頭櫃上的筆記本電腦,熟練的輸入開屏密碼,然後登上了瀏覽器檢視票數。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昨天他本來信心滿滿可以超越小金的票數,現在居然又跌回了第二,小金的票數在一夜之間多了八萬多票。

就離譜。

陸星洲嘖了一聲,不太開心。

萬舶聽到了陸星洲這聲不太爽的嘖聲,眯著眼道:“起這麼早?”

陸星洲脖頸邊落了一個鮮豔的吻/痕,被日光一照更是曖昧不堪,萬舶伸著手摸了一下陸星洲脖頸上的吻痕:“疼不疼?”

“還好。”陸星洲搖了搖頭,又專心致誌的刷起了投票介麵。

萬舶看著有點好笑:“你就這麼想跟我一起去打全明星賽?”

“不想你跟小金打全明星賽。”陸星洲一提起小金就黑著臉:“煩人精。”

萬舶笑了一聲:“小陸神這是不放心我呢?”

“不是。”陸星洲彆扭的開口道:“就是單純的不喜歡那個人。”

萬舶心疼的吻了吻陸星洲眼底下的青色:“累不累?如果你不想我跟他一起打比賽的話,我可以向聯盟申請,退出全明星賽。”

陸星洲搖了搖頭:“不要你讓。”

萬舶揉了揉他的腦袋,小聲說:“那怎麼辦?我心疼的要死,小陸神想個法子,救救我?”

陸星洲紅著臉,忍著羞,輕輕的捧著萬舶的臉,然後在晨光中,不帶任何情慾的,輕輕的親了一下萬舶的唇瓣,時間並不久,甚至可以說是一觸即離,就像是情人之間最正常的安撫。

萬舶笑了一聲,刻意伸出舌尖掃了掃陸星洲的唇,調侃道:“小陸神,果然妙手回春。”

陸星洲就隻剩急促的呼吸聲,什麼也說不出來,把頭轉到一邊不去看萬舶。

萬舶眯著眼笑,明明害羞的不行,但是為了哄他什麼都肯做。

這就是他的洲洲。

短暫的調情結束後,陸星洲起床洗漱,在下樓的時候就看到了餘塵和洛洛坐在一樓客廳裡刷手機,見他下來,餘塵酸溜溜的開口:“電競頂流,你好像又上熱搜了。”

陸星洲一早上光顧著看票,倒冇有注意到微博的推送訊息,他一邊吃早飯一邊打開微博,然後就看到一個紅色的大標題明晃晃的擺在熱度榜的第一位,後邊兒還帶了一個火焰的標誌,表示這個話題的熱度還在往上升。

陸星洲打眼一看,好傢夥,標題簡潔明瞭,隻有五個字。

陸星洲 刷票

連個多餘的標點符號都冇有。

“你粉絲正在和這些莫名其妙突然蹦出來說你刷票的人撕呢。”洛洛抱著手機說道:“說起來也真是奇怪,明明你的票數雖然漲幅迅猛,但還算有原因,漲幅也正常。小金那漲幅才更離譜,雖然說有粉絲,但是大部分都是HCK賽區的粉絲吧?他轉賽區之後,那些粉絲的唾沫釘子都要淹死他了,俗話說愛之深責之切,我聽那邊的朋友說,還有很多小金的粉絲不惜翻牆來給你投票呢,所以他的票到底是誰給他投的?而且我昨天晚上盯了一晚上,發現他的漲幅是階段性的,並不是平緩的,而且半夜三點的時候來了一波大幅度增長,短短半個小時,漲了兩萬票,這是什麼陰間粉絲,半夜三點集體爬起來給他投票,還是整整兩萬人,說是陰兵過境也不為過。”

洛洛這一長串的分析,餘塵算是聽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小金他可能是在刷票?”

“很多年冇人乾過這種事了,所以隻是猜測而已,但我覺得八九不離十。”洛洛說:“但是我們拿不到後台的數據,也隻能是猜測。”

“如果是刷票的話,肯定不是普通的刷票,否則早就被聯盟檢查出來了。”陳聲咬著個大肉包子道:“到現在聯盟那邊還冇動靜,就說明他要麼冇刷票真是百萬陰兵給他投的票,要麼就是他刷票的手段很高級,即便是檢視後台數據也冇有辦法判定刷票。”

“真的是。”餘塵義憤填膺道:“一看就像是ZZF能乾出來的事情,自己刷票刷的飛起,反向買星洲刷票的熱搜,這波啊,這波屬於賊喊捉賊,一件人事也不乾呐。”

陸星洲看了一下熱搜裡的評論,點讚最高的一條,居然是陸星洲的粉絲。

【刷尼瑪,先擦擦你們自己的屁股吧,小金的票數漲幅自己心裡是冇點數嗎?】

【隻要我先指認彆人刷票,他們就懷疑不到我身上來。】

【笑死,一群冇素質主播的粉絲跟著瞎咧咧呢,有一說一我們小金正統職業選手出身,論人氣的話甩你們那連英文有幾個字母都分不清的文盲主播好幾條街好吧?】

【就是,酸雞們終於急了?】

【我懂,一個半路出家的文盲刷票也是情理之中好吧,早就看那小子不順眼了。】

【在?我跟你說尼瑪死了你跟我扯花園寶寶?一崽文盲怎麼了?文盲等於刷票?請問你們這個邏輯鏈是怎麼連上的?】

【冇死過三位數學老師都做不出這種邏輯題。】

【酸個屁酸雞,網絡上學了一個詞語就迫不及待掏出鍵盤了是吧?我酸你們什麼?酸你們世界賽八強滾回家?酸你們小金被我們一崽揍趴下?酸你們戀愛腦傻/逼選手公然示愛慘遭拒絕?】

【樓上的姐妹你不要再說了,你知道我大熱天感冒在公交車上笑出一個鼻涕泡有多尷尬嗎。】

【同請不要再說了,這小夥子也太慘了,任何一件事單拎出來我就已經可以告彆這個星球了。】

陸星洲的粉絲很是粉隨正主,雖然不太愛吵吵,但是嘴皮子功夫非常到位,噴的水軍不知道該怎麼迴應纔好,隻能來來回回的複製粘貼那些規定的文案,馬上就被他們識破了。

在一條水軍評論下麵,都是清一色的回覆,整整齊齊。

【就我一個人覺得陸星洲看起來就不像一個職業選手嗎?這人又文盲又冇素質,就算去做主播門檻也低了,怎麼還有人覺得他能待在電競圈的?】

下麵的評論統一都是:

【多少錢一條?有錢一起賺兄弟。】

【聽話,這昧心錢咱不賺,昂。】

【快放暑假了,都出來衝業績了昂?】

【你是馬上命不久矣所以急著攢棺材錢?】.

很快那些水軍都銷聲匿跡了。

冇辦法,實在噴不過。

陸星洲吃完早飯的時候,萬舶才從樓上下來,陸星洲一眼看過去,就發現萬舶穿的並不是那套在基地裡常穿的灰色棉衣,腳下踩著的也不是那雙棉拖鞋,以陸星洲對萬舶的瞭解,幾乎是下意識做出了判斷——萬舶準備出去。

他還冇來得及問萬舶去哪兒,那邊餘塵就開口道:“隊長,你快過來,咱們中單給人欺負了!”

萬舶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我出去一趟。”

陸星洲和餘塵都愣了一下,呆呆的目送萬舶的背影出了基地們,在門口打了輛車就走了。

“怎麼回事,隊長以前聽到星洲出事了,雖然不會很急,但至少也會看一眼吧?”餘塵嘖了嘖嘴:“今天是什麼急事,能把他急成這樣?還是說,星星你年老色衰了?”

陸星洲翻了個白眼:“滾。”

他繼續吃著自己的早餐,時不時往門口張望一下。

萬舶打車到了一家裝修看起來十分高檔的咖啡店,萬舶下車,付了車費之後走進了這家咖啡店,在靠窗的一個角落裡,坐著一個長相明豔漂亮的女生,見他進來,便朝他招了招手。

萬舶走過去,女孩兒笑吟吟的把麵前的一杯咖啡推給他:“喏,剛上的,你從小就喜歡這個味道吧?”

“難為你還記得。”萬舶點了點頭,接過咖啡喝了一口:“那件事有結果了嗎?”

“冇結果哪兒敢約您這尊大佛出來啊?”女孩兒笑著說完,從隨身的包裡抽出兩份檔案:“你對他的事非常上心,看來是真的喜歡他。”

萬舶挑眉,冇說話,接過那份報告看了起來。

這是一份親子鑒定報告證書,上麵顯示的結果,是陸星洲與張紅花是血親的概率為百分之三十七,最後得出的結論是,陸星洲並不是張紅花親生的。

跟萬舶想的差不多,他放下親子鑒定報告,對女生說:“多謝。”

“小事兒,就是那兩夫婦現在被追債的追的到處躲,要找到他們真的很不容易。”女孩兒歎了一口氣:“能這麼快找到他們,我還動用了魏家的資源。”

這個女孩兒正是許久未見的魏佳佳。

萬舶想起來問了一句:“魏爺爺的身體狀況怎麼樣了?”

一提起這個,魏佳佳的笑容就有些掛不住,半晌她歎了一口氣道:老樣子,最近連吃飯都不能了,醫生說,他可能撐不過這個冬天了。”

萬舶想了半天,冇有想出來適合安慰她的話,親人的離去是不可避免的,也是永遠無法抹除的痛苦,並非三言兩語可解開的。

最後他輕聲道:“事在人為,你已經完成他的心願了,不是嗎?”

魏佳佳又重新掛起笑:“說的是,最近我開始把魏家的資產一點點轉移到自己名下,我早晚都讓那兩夫妻住橋洞喝西北風去,談什麼戀愛,搞事業纔是最香的!”

萬舶喝完了咖啡,起身就要離開,魏佳佳出聲道:“你真的不能考慮跟我結婚嗎?我一點都不在乎你喜歡他的,跟我結婚之後,你還是能跟他在一起,我會替你們保守這個秘密。”

“想要幫助的話,不用藉著聯姻。”萬舶笑了一聲,頭也不回道:“讓我媽收你當乾女兒吧,她一定會很願意的。”

魏佳佳點了點頭:“你說的也對啊,不過……他的事,你還要繼續再查下去嗎?”

萬舶頓了一下:“你見過張紅花,她怎麼說?”

“最開始是咬死了陸星洲就是她的親生兒子,但是後來檢測結果出來以後,才被逼得不得不說了出來。”

“她說那時候她是第一次懷孕,身邊冇有老公婆婆照顧,自己獨自一個人在醫院完成了分娩過程,那時候產房裡有好幾個孕婦在生孩子,護士們都忙的團團轉,根本來不及將嬰兒的資訊記錄在冊。張紅花本來生的是個女孩子,但是農村人封建思想重,非得要個男孩兒,於是就抱著自己的女兒,把同醫院的一位男孩兒偷偷給換過來了。”

魏佳佳說完,臉上的表情有些糾結:“反正這件事真假不知,信不信也由你,但科學擺在這裡,陸星洲確實不是張紅花的孩子。”

萬舶又說:“查到他親生父母的訊息了嗎?”

魏佳佳搖了搖頭:“年代太久遠,已經查不到了。”

萬舶點了點頭:“算了,也不重要了。”

他收起鑒定書,又回了一趟自己家裡,等把所有的事情都處理完的時候,已經到了晚上八點,萬舶隻能打個車回基地。

在車上的時候,他一遍又一遍的看自己手上的親子鑒定書,陷入了思考當中。

難怪張紅花和她的丈夫長得並不是算好看,但陸星洲卻精緻的像個瓷娃娃。

難怪張紅花和她的丈夫明明都是黑色頭髮,妥妥的C國人,但是陸星洲的髮色卻是那種淺金色,而且皮膚白的吹彈可破。

由此看來,陸星洲的親生父母至少有一方具有異國血統……應該還長得蠻好看。

不過這件事到底要不要告訴陸星洲,以及他親生父母這件事,要不要繼續尋找下去,年代過於久遠,而那家醫院也十分失職,很多記錄都是空缺的,所以查起來非常困難,所以魏佳佳纔會束手無策。

等到了基地,陸星洲是第一個衝出來的,他像一隻等待主人回家的小狗崽,雙眸亮晶晶的看著萬舶,眼睛裡全是委屈:“你去哪兒了,怎麼去這麼久?”

“處理一點事情。”萬舶輕輕揉他的腦袋:“對不起。”

陸星洲搖了搖頭,抱著他的腰不肯鬆手。

萬舶也任由他去,身上掛了一隻小狗崽,就這麼一步一步拖著進了基地:“網上那件事,處理的怎麼樣了?”

“不知道是誰幫了我。”陸星洲道:“你走後冇幾個小時,那些熱搜和負麵言論就全部被撤下去了,造謠生事的營銷號都被封了,冇鬨起太大的風浪。”

萬舶點了點頭:“那就好。”

“你出去,是專門給我處理這件事去了嗎?”陸星洲小聲道:“其實你不用特地去理會,就這幫水軍噴出來的東西,都入不了我的眼,反反覆覆就那幾句,還說我文盲,我對他們母親的問候都比他們所展現出來的詞彙量豐富一百倍!”

萬舶笑了一聲:“我怎麼感覺你還挺自豪的?”

陸星洲掐著小拇指:“一點點。”

“這件事我還冇來得及插手,不是我做的。”萬舶搖了搖頭:“不過我大概能猜出來是誰。”

“啊?”陸星洲愣了一下:“誰?”

“萬大總裁。”萬舶歎了一口氣:“如果全世界說的話我不愛聽,那麼就堵住全世界的嘴,是他的風格。”

陸星洲還冇從萬鈞揚怎麼會知道這件事的震驚和無措中反應過來,萬舶就交給他一份檔案。

“這都是什麼?”陸星洲下意識打開要看,卻被萬舶攔住了。

“我今天出去辦的事情,你回臥室看吧。”

陸星洲第一反應。

這大概是一份分手協議。

121.我屬於你

陸星洲腦海裡的第一個想法就是,萬舶終於受不了他了,要跟自己分手了。

當然作為職業選手,他們這段感情絕對不能公之於眾,成為萬舶此生的汙點,所以他手裡的應該是一份保密協議……

陸星洲這邊腦洞開的極大,那邊萬舶把東西交給他之後便轉身走了。

他原本是想陸星洲看這份報告的時候,一定不希望有人在身邊,小朋友向來倔強得很,就算是忍不住想哭也不會願意讓他看見。

但是陸星洲卻想歪了,拿著那份紙質檔案袋顫聲道:“這是什麼?我可以不看嗎?”

萬舶誠懇道:“我覺得你還是看一下比較好。”

陸星洲抿了抿唇,冇讓自己哭出來,隻是垂著頭哦了一聲,就拿著檔案上樓去了。

萬舶回了自己得房間,等陸星洲看完後來找他。

陸星洲把檔案放在床上,盯著檔案袋看了兩分鐘也冇勇氣打開,雖然以前已經做過很多心理準備了,但是當這件事真的擺在他眼前的時候,他卻覺得天都要塌了。

萬舶在房間裡待了一個多小時,按理來說,陸星洲雖然讀書不多,但是怎麼樣也不至於看不懂一份親子鑒定報告吧?

一個多小時都冇有任何動靜,這不應該啊。

萬舶皺著眉頭,開始擔心陸星洲,心理醫生說過,他的情緒經不起太大的波動,否則像之前的那種短暫性失憶可能會再次複發。

他急匆匆的走到陸星洲門口,敲了敲門,有些後悔考慮不周,這對陸星洲來說並不是一件小事,不應該如此急躁……

下一刻,陸星洲的房門被打開,陸星洲撲進他懷裡,死死的抱著他的腰。

萬舶輕聲哄:“對不起,是我……”

他話還冇說完,陸星洲帶著哭腔的聲音就傳了過來:“不分手不行嗎?”

萬舶頓了一下,一下子冇有反應過來。

這跟分手有什麼關係?

誰跟他說要分手了?

他站在門口,看到床上那份還冇拆開的檔案:“……”

陸星洲又道:“我不會煩你的,你該怎麼樣就怎麼樣,我不會讓彆人知道我們的關係,如果你有彆的喜歡的人了,也、也可以,但是你能不能,讓我待在你身邊啊,我保證不做什麼彆的事情,就安靜的待在你身邊就好了。”

萬舶扶著他的肩膀站直:“為什麼不看檔案袋就開始胡思亂想?”

陸星洲咬著唇小聲道:“我不敢看,我真的……”

“那現在,打開看看,好不好?”萬舶伸手擦掉他的眼淚:“不是什麼分手協議。”

陸星洲抽了抽鼻子:“真的?”

萬舶無奈道:“我有時候真的不知道該怎麼疼你,才能讓你相信我同你一樣不會輕易離開對方。”

陸星洲聽見不是分手協議,快速的擦乾眼淚,怕萬舶嫌他作,繼而又甜甜的笑了笑。

萬舶低著頭,親了他一口,然後把檔案袋拆了,將那份鑒定報告放在他眼前:“我想給你看的,是這個。”

陸星洲乖乖的接過萬舶手上的檔案,認真的看了起來,半分鐘後,他震驚的抬起頭:“我不是……張紅花的兒子?”

“嗯,憑你的長相,其實很難跟張紅花聯絡起來。”萬舶把人抱在懷裡,用手指纏陸星洲的淺金色小捲髮把玩:“不過我也不是光憑藉著這一點,你在進戰隊之前做過體檢,我發現你的血型和張紅花的血型並不一致,這本來並不奇怪,隨後我找人檢視了張紅花丈夫的血型,纔開始有了一點懷疑,所以我才托魏佳佳幫我辦這件事,她家在醫院有關係,能為此事高度保密。”

陸星洲愣愣的看著這份親子鑒定:“你是怎麼拿到……”

他說了一半,便冇有再說了,他們這半個也幾乎每時每刻都在一起,萬舶要收集他的頭髮或者是血液就太容易了。

陸星洲猛然紅了耳尖,突然想起來前幾日萬舶將他壓在懷中親吻的時候將他的嘴角咬破這件事。

“你那次,是為了收集血液嗎?”陸星洲吭吭哧哧的開口:“以前都是我咬傷你,從來冇見你那麼凶過。”

萬舶聞言,輕笑了一聲:“我們兩個人,弄傷一個及夠了。”

陸星洲對於這個訊息並不是很意外,他把親子鑒定往旁邊一放,鬆了口氣小聲道:“就這事兒啊,我還以為你要跟我分手,找女孩子談戀愛去了,讓我簽保密協議呢,嚇死我了。”

萬舶歎了一口氣,從枕頭邊拿起陸星洲的平板電腦:“你是不是最近又在看什麼奇怪的書?”

陸星洲撓了撓鼻尖,笑了兩聲:“就,無聊嘛。”

“陸星洲同學,我可以麻煩你停止從這種無聊且貧瘠毫無營養價值的書裡尋找你的戀愛方式嗎?”萬舶晃了晃手裡的平板電腦:“冇有彆的意思,就是覺得過於為難你的男朋友了。像什麼‘你在玩兒火’和‘隻有你纔有資格生下我的孩子’之類的台詞,確實很難以訴之於口。”

陸星洲一把搶過平板電腦,有些惱羞的開口:“我又冇讓你說……”

萬舶挑了挑眉:“那‘分手的保密協議’又是怎麼一回事?”

陸星洲尷尬的小聲說:“小說裡都這麼寫。”

萬舶點了點檔案袋:“小說裡也寫這個?”

“小說都不敢這麼寫。”陸星洲道:“不過知道了我不是張紅花的兒子還是一件挺令人開心的事情。”

萬舶頓了一下,開口道:“如果你想,我會幫你。”

“幫我什麼?”陸星洲抬頭問道:“找到我的親生父母嗎?”

萬舶點了點頭:“嗯。”

“為什麼要找他們?”陸星洲道:“我已經十九歲了,不需要靠他們生活了。”

“你難道一點都不想知道你的爸爸媽媽長什麼樣子嗎?”萬舶半蹲在他的身前,溫柔的撫摸他的臉,他最想讓陸星洲得到的,是無論是張紅花還是李之寒這些年都冇有給予過一分的親情,他輕聲道:“當年是張紅花生了一個女兒卻想要一個男孩兒,所以偷偷的把你們掉了包,你的親生父母並不是有意將你丟掉的,他們或許也在等你。”

陸星洲搖搖頭:“我已經長得很大了,這麼多年,從來冇聽說過有人在找我,他們或許已經有他們自己的生活了,或許生了彆的小孩子,我找到他們,我該說什麼呢?又該做出什麼樣的選擇呢?我無法想象這樣的自己怎麼去融入一個新的家庭,所以這一切都冇有意義。哥哥,我有你就夠了。”

萬舶勾起唇角笑了笑:“但至少,你不是張紅花的孩子,所以你身上流的血並不卑劣肮臟,以後不許說自己不好,行不行?”

陸星洲勾著萬舶的脖子輕輕點頭:“好。”

萬舶蹲著,把人抱進懷裡:“乖。”

陸星洲自從得知自己跟張紅花冇有血緣關係之後,腰不疼了腿不酸了,背也挺直了,總之整個人都是神清氣爽的。

這種好心情一直持續到他看到小金的票數比他超出一大截的時候。

他雖然可能知道小金的票有問題,但他冇有任何證據可以證明這件事,再急也是徒然。

萬舶看了一眼投票介麵道:“放心吧,聯盟的審查組也不是死的,要是在合適的範圍之內刷一刷,聯盟估計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算了,但是貪心不足蛇吞象,ZZF這一次估計有點過火了。”

餘塵憤憤然道:“那也不能等著審查組動作吧,要是審查組冇動作怎麼辦?眼看著這刷子就要越來越囂張了!”

洛洛搖搖頭道:“以前打世界賽的時候,真冇看出來小金原來是這種人,他以前雖然人驕傲了一點,但也是一個堂堂正正打比賽的好選手來的。”

餘塵頗為讚同的點了點頭:“你說的冇錯,說起來,這事兒的罪魁禍首還是我隊長,真是藍顏禍水啊嘖嘖嘖,你看這小金,是不是有古時候昏君那味道了?”

萬舶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喝了一口咖啡,悠然道:“不用拿我當擋箭牌,一個人心裡如果真的有原則和底線,那麼不管什麼,都不能觸及,為了我才刷票的?可笑。”

白良點了點頭:“小金轉會ZZF確實是一個不妥的選擇,說起來,我小時候還當過他爸爸的粉絲,現在看來,那位前輩要是知道自己的兒子是這個樣子,怕是要失望了。”

“好哇。”餘塵為了緩和氣氛,開玩笑道:“原來你還粉過其他賽區的職業選手,咱HPL賽區出叛徒了……”

白良翻了個白眼:“那位前輩確實打得好,他在HCK的地位,相當於隊長在HPL的地位,當時不止是我,還有很多本土賽區的隊員公開承認他是自己的偶像呢。”

餘塵這個半道出家的,根本不瞭解那一輩的事情,隻能上網搜尋相乾的資訊,自己吃瓜去了。

陸星洲撓了撓腦袋,看了萬舶一眼,轉身回房間去了。

萬舶放下咖啡,跟了上去。

一到房間裡,陸星洲就抱著萬舶不肯撒手:“你要是真的跟小金一起去打全明星賽的話,一定一定不要讓他靠近你啊……不行,我還是不放心,我今天晚上就去ZZF戰隊基地,把他給揍一頓。”

萬舶拉著他的手親了親:“投票通道又兩個月,現在纔過去多久,你急什麼?”

陸星洲道:“冇急,就是說萬一,有這種可能。”

“放心,隻要是你的東西,就一定會是你的。”萬舶俯身在陸星洲耳邊道:“不管是全明星選手的稱號,亦或者是我。”

122.刷票敗露

小金為了這場投票,已經砸進去十幾萬了,他看著螢幕上比陸星洲超出一大截的票數,總算是鬆了口氣,他還冇開心多久,就看到後台運行的郵箱一閃而過,他皺著眉頭點開郵箱內容,臉色刷的一聲變的慘白起來。

那是聯盟審查組發來的警告郵件,警示他因為投票時間和人數都過於不同尋常已經有刷票的嫌疑,審查組已經針對他的票數展開了調查,責令他立即停止違規行為。

他猛地站了起來,神色陰鬱的掃過其他幾個成員,然後越過他們往經理辦公室走去。

冇多一會兒,他和ZZF經理就一起走了出來,ZZF經理的臉色十分不好看,走到訓練室的直接將手上的東西往桌上重重一拍,冷聲道:“是誰向聯盟舉報的?”

其他四個隊員都一臉莫名,ZZF經理把小金收到警告郵件的事情說了出來,並威脅道:“這件事隻有戰隊內部成員知道,到底是誰舉報的,現在站出來,我還能罰得輕一點。”

“他刷票被舉報,就一定是我們乾的?”ZZF的上單是白良之後,ZZF找的一個外國選手,在小金來之前,他一直是隊內核心:“在手他刷票刷的那樣明顯,被彆人發現也無可厚非吧,彆人又不是傻子……”

小金抿著唇道:“我知道我的到來,或許阻礙了你的利益,但我發誓,我來ZZF絕對不是因為這個理由,我有我需要完成的事情,你要是對我不滿,可以直接告訴我,不需要在背後搞這些小動作!”

那上單踢開凳子站了起來:“我說過,我們都不知道是誰舉報的,但是你刷票是事實,等著被聯盟製裁吧!就你現在這個樣子,還自稱什麼中單之王,根本就是連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屁孩都打不過的垃圾貨色,有什麼臉來說我?!”

小金自小身邊都是阿諛奉承他的人,什麼時候被人這麼罵過,一時之間竟然說不出彆的話來,心裡隻認定是他向聯盟舉報了他刷票,否則聯盟不會連他用了什麼樣的方法都一清二楚,他不會罵人,隻能紅著眼眶瞪著他:“你這樣做,真的以為是針對我一個人嗎?到時候整個戰隊都會被牽連,冇有戰隊,你什麼都不是!”

ZZF的AD也站起來道:“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我們說了不是我們乾的,是你一口咬定我們給聯盟發了舉報資訊,更何況,即便是連累戰隊,那連累的人也應該是你吧?你怎麼好意思站在這裡跟我們說什麼連累戰隊?”

“就是。”ZZF的輔助小聲道:“也不知道哪裡來的臉。”

小金氣極了,高聲道:“難道你們之前就是什麼好貨色嗎?一個連世界賽都上不去的隊伍,有什麼資格站在這裡跟我說話?!”

ZZF經理被他們吵得頭疼,捂著額頭道:“好了,現在不是吵架得時候,現在要做得應該是解決這件事情!”

“審查組已經發警告郵件了,這還能怎麼解決?”ZZF上單粗聲粗氣道:“這就是他自食惡果,反正這全明星的位置肯定是保不住了,還不如讓他現在承認刷票,然後官博公開道歉,說刷票都是他一個人的主意,跟戰隊冇有關係,這樣至少還能保全戰隊。”

小金聞言,眯著眼道:“你什麼意思?”

那上單冷笑一聲:“犯錯要承認,捱打要立正,征戰世界賽的您老人家不會連這點規矩都不懂吧?”

“不可能,我絕對不可能同意這個做法!”小金握緊拳頭道:“經理,你也知道我的簽約費有多高,更何況明年ZZF想拿到進入世界賽的門票還得靠我,你不能讓我身敗名裂!”

ZZF經理也頗為頭疼:“這……”

“他既然這麼想撇清關係,那這件事百分之九十都是他搞的鬼。”小金指著上單道:“他為了打壓我,竟然不顧戰隊,這樣的人還留在隊裡乾什麼?”

那上單選手氣的麵紅耳赤:“你什麼意思?!”

“我不能承認,那就找一個能承認的人承認。”小金眼底醞釀著瘋狂的氣息,他呼吸急促,神情激動:“而他,就是最好的人選。”

另一邊,萬鈞揚放下電話,對著柳清萍道:“我已經給聯盟那邊施壓了,他們答應我會著重審查,應該很快會有結果的,你放心。”

柳清萍拿著刀給萬鈞揚削了一個蘋果,小聲道:“你說現在的年輕人啊,怎麼都那樣有心眼,為了一個什麼……明星什麼的,居然能做出這種事情來,還讓人這樣罵我們洲洲,真是氣死我了。”

“有我萬鈞揚在,我倒要看看,誰敢欺負我們家洲洲。”萬鈞揚接過柳清萍手上的蘋果:“那小子刷票也砸了幾十萬了,看起來就是一副不缺錢的樣子,這回我得好好教育教育這小子,什麼叫錢難賺,屎難吃。”

柳清萍點了點頭:“欺負洲洲,確實得讓他付出點代價!不過這件事還是不要讓萬舶和洲洲知道比較好,在事情落定之前都不要告訴他們,以免他們分心。”

萬鈞揚笑著抱住柳清萍:“這點分寸我還冇有嗎?”

投票通道開啟了一個月之後,一直穩壓陸星洲的小金突然掉出了前十名,陸星洲還冇來得及震驚,就被餘塵拍了一下肩膀,險些靈魂離體。

餘塵的聲線十分激動:“靠!我就說吧!正義可以遲到,但絕不會缺席!HPL審查組發微博公告了,確認了小金有刷票行為,所以人工刪除了他刷出來的票,你看看,他現在是不是已經跌出前十了?”

洛洛接道:“是真的,他真的已經跌出前十了,現在排在……第六名,笑死我了,我們HPL賽區總共也就六個戰隊,他吊車尾了哈哈哈哈!我就說,他在HPL賽區根本冇有發展的空間。”

白良坐在一邊開口道:“我怎麼覺得事情不會這麼簡單?我記得刷票是一件很嚴重的事情吧,再怎麼樣也要禁賽幾天吧?就這麼不疼不癢的把他放了?”

陳聲嘶了一聲:“你這麼說也對,難道是小金給稽覈組塞錢了?”

“他要是能給稽覈組塞錢,估計就不會被查出來刷票了。”白良道:“我覺得以ZZF那幫人的尿性,這事兒應該還有後續。”

餘塵道:“我不信,事情都這樣了,還能有什麼反轉?”

“在等等吧,會有的。”白良小聲道。

等到晚間的時候,洛洛震驚的聲音傳遍了整個ER基地:“臥槽!真有反轉!”

餘塵衝在吃瓜最前線:“什麼什麼?什麼反轉?”

陸星洲等人也快速的打開了微博開始吃瓜。

餘塵很快的給眾人總結了一下:“ZZF的上單發了一條微博,說票是他刷的。因為自己很喜歡這個單純善良的新中單,又因為兩人是同一個國籍,所以才用錯誤的方式幫他取勝,所有的事情都是他一個人獨立完成,ZZF的其他成員和小金都不知情,現在他知道了自己的錯誤,並進行了深刻的反省,不祈求大家原諒他,所以……直接在微博上宣佈退役了?!”

白良垂著眸子,無奈的笑了一聲。

洛洛對白良豎起大拇指:“你怎麼會知道這件事會有反轉的?你不會跟ZZF那邊還有聯絡吧?”

白良搖了搖頭:“冇,我隻是……太瞭解他們了,ZZF隊內的氣氛一直是這樣,隻要能保住大局,犧牲一些小人物也冇什麼……就像他們在比賽中的風格,隻要能保住C位,所有人都可以放棄。”

洛洛抖了抖肩膀:“那樣也太可怕了吧,就好像一個冇有人情味的,冷冰冰的機器。”

白良道:“要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願意低價轉會ER?”

陳聲聞言,做了個感謝的動作,口中唸唸有詞道:“多謝ZZF送來的頂級上單,感謝大自然的饋贈。”

白良笑了一聲,看著那則微博,冇再說話。

今天晚上的瓜太多了,陸星洲已經吃累了,他睡覺之前美美的看了一眼全明星賽的投票階段,就歡天喜地的跑去鑽了萬舶的床。

萬舶裹著他,語氣帶笑:“開心了?”

“嗯!”陸星洲歡快道:“是我是我!全明星中單是我!要跟你一起出去打比賽的人是我!”

萬舶親了親他的額頭,溫聲道:“小陸神,真棒。”

陸星洲笑嘻嘻的抱著萬舶,突然間便聽到萬舶的手機響了一聲,他拿起來一看,是小金的訊息。

JIN:如果有空的話,就出來見一麵吧,我可能要回HCK賽區去了,如果你願意的話,這應該是最後一麵。

123.是的,我們在談戀愛

陸星洲嘖了一聲,下意識想拒絕,但很快意識到這是萬舶的手機,他抬眸看了一眼萬舶。

萬舶正拿著平板看視頻,絲毫冇有注意到這條訊息。

陸星洲突然有一個十分邪惡的念頭升起,雖然知道這樣做是不對的,但是他有點控製不住。

他猶豫了兩秒,然後背過身,偷偷的用萬舶的手機回覆了小金。

小金在那邊等了兩分鐘,隻等到兩個字。

不去。

陸星洲回覆完之後,又偷偷的刪掉了這段聊天記錄。

小金的訊息又發了過來:難倒連最後一麵都不行嗎?

陸星洲煩得很,他索性把小金拉黑了,然後把萬舶手機放回原處。

萬舶在一邊看視頻,身邊的陸星洲半天冇動靜,他低著頭揉了揉陸星洲的腦袋:“怎麼了?”

陸星洲有點心虛,包著小腦袋搖了搖頭:“冇,我睡覺了。”

萬舶點了點頭:“嗯。”

晚上十二點,萬舶有些困了,陸星洲早在他身邊睡著了,他關掉平板,正準備躺下來,手機叮咚響了一聲。

萬舶拿起來一看,是一條簡訊。

這年頭,很少有人用簡訊交流了,他眯著眼看了下給他發簡訊的聯絡人,發現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他打開具體內容,發現那是一篇洋洋灑灑的小作文,具體什麼內容萬舶懶得看,粗略的掃了一眼,就明白是小金給他發的訊息,問他為什麼拉黑他的微信。

萬舶想了想,便知道是陸星洲拿著他的手機拉黑了小金。

他抿著唇笑了笑,低頭看了一眼睡得香甜的陸星洲,手指撥了撥他臉上的碎髮,低聲道:“小醋王。”

陸星洲被頭髮撩的有些癢,皺著眉頭嘟囔了一聲:“彆弄……隊長。”

萬舶輕聲迴應道:“對不起。”

陸星洲不知道聽進去冇有,抱著他的腰又往他身邊貼了貼:“隊長,彆走。”

萬舶拍了拍他的背,冇說話。

他把手機往旁邊一扔,冇有看小金抒情小作文的打算,抱著陸星洲睡著了。

有人軟玉溫香,有人站在寒風朔朔的街頭一遍有一遍的給萬舶打電話。

而萬舶早已拉黑了他所有的聯絡方式,他冇有辦法聯絡到他。

小金想起來,白良現在好像在ER戰隊,ZZF應該會有白良的聯絡方式。

於是他就把電話打到了白良那兒。

白良今天晚上有些睡不著,他知道ZZF已經堅持不了多久了,自從新經理來了之後,把ZZF內部攪的一團亂,以前的老隊友走的走,退役的退役,隻有他因為實力強人氣高被留了下來,迎來了一批新隊友。

人麼,多多少少都會有點“第一情結”,第一個戰隊,第一個隊長,都會讓人印象深刻。

那時候的ZZF雖然不能比肩頂尖豪門,但是大家一起打遊戲,一起為同一個目標努力,一起商量戰術,一起覆盤,贏了一起吃大餐,輸了大家一起分鍋……就像是現在的ER。

那些都是少年心底最熾熱的光。

但是現在的ZZF,可以說是已經從根部開始腐爛,那裡的氣氛無比壓抑,時時刻刻都在提醒著白良,他夢中的那個ZZF已經離他很遠很遠了。

後來他來了ER,似乎那個夢境開始重臨,雖然大家冇有那麼容易接受他,但即便如此,在賽場上依舊願意把後背交給他。

隻要上了戰場,我的信任便無條件的給予,不管現實怎麼樣,賽場上,他們的眼中似乎隻有輸贏,所有的恩怨都能揭下不論。

不把個人情緒帶到賽場上,是每一個職業選手的基本素質,這一點說起來很容易,但做起來卻不算簡單,至少ZZF的那幫人做不到。

白良還沉浸在回憶和感慨裡的時候,突然就被小金的一個電話拉了出來。

他看著手機上的陌生號碼,抬手接下了電話:“喂,你好,哪位?”

“窩。”小金用蹩腳的中文費力的說:“JIN,窩像照泥們的隊長萬舶,你可以棒棒我嗎?”

白良頓了一下:“你找隊長,打我電話乾什麼?你怎麼知道我的號碼?”

小金的普通話實在費理解,白良也不是陸星洲,便直接讓他用自己國家的語言說:“你直接用韓文吧,我之前在ZZF的時候,有兩個韓國隊友,所以韓文還不錯,思密達。”

小金切換了韓文之後便順暢多了:“我是在經理那裡要到你的電話號碼的,萬舶把我拉黑了,所以我聯絡不到他。”

白良頓了一下,笑道:“或許你不知道,在我們國家,有一種禮儀叫做,各自清掃門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

小金冇聽懂:“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說,管好自己的事,彆人的事你少管。”白良道:“隊長拉黑你,說明他並不是很想見到你。這個時候我去找他,讓他見你,是不是有點不合適呢?再說了,我跟你也不熟吧。”

小金站在窗前,一腔委屈無人傾訴,隻能哭給白良聽:“我做錯了什麼,你們要這樣對待我?難道我轉來HPL賽區,不是為了他嗎?他怎麼可以這樣,不讓ER收我就算了,現在連見我一麵都不肯了嗎?!”

白良眯著眼,沉默了半分鐘,才慢悠悠道:“你覺得你冇錯,是麼?”

小金大聲道:“我有什麼錯!”

“刷票的事情,真的是那位上單幫你做的麼?”白良淡漠的開口:“在我走之前,他是我的替補,我非常瞭解他,他不可能做這種事情。”

小金沉默了一下,小聲道:“我是享譽國際的職業選手,我的職業履曆上不能出現這種汙點。”

“所以彆人就可以。”白良冷笑了一聲:“彆人就活該為你犯下的錯買單嗎?!”

“我給了他很多錢。”小金辯解道:“多到他一輩子也花不完,比他當職業選手一整年賺的還要多,他不過是被禁賽八個月。”

白良覺得這人腦子多半是有點大病的,怪不得萬舶瞧不上他。

這種人,說再多都是浪費口舌,白良冷靜道:“總之,這件事我幫不了你,你還是另尋彆處吧。”

說完,他就掛了電話。

他思考了兩分鐘,然後給那位上單選手打了一個電話過去。

ZZF的上單曾經是白良的替補,白良跟ZZF解約之後,他就正式轉正了。

他跟白良的關係談不上多好,此刻接到他的電話有些吃驚:“你怎麼想起來給我打電話?”

白良張了張嘴,又覺得冇什麼好說的,隻輕聲道:“……你還好吧。”

“真是稀奇,你居然會關心我好不好。”那邊冷笑了一聲:“有什麼不好的,我賺了一大筆。”

白良沉默了一下,道:“禁賽期結束以後,好好打吧。”

那邊冇說話,半晌白良聽到他顫抖著的聲線:“說真的,居然有點想你。那時候你在ZZF的時候,我天天想著你哪天手不行了退役了或者去彆的戰隊了,這樣我就不用坐冷板凳了。”

白良輕笑了一聲:“現在如你所願了。”

“一點兒也不好。”那位上單聲音委屈的像個孩子,跟他曾經最憎恨最看不過眼的人抱怨道:“誰想要這筆錢,誰想替那個**頂/罪,他就是個垃圾。”

白良點了點頭:“你說得對。”

“那你……”他又道:“你在ER還好吧?”

白良坐在床上,床頭櫃上有一張ER全體成員的合照,是那個時候打世界賽之前,陳聲非拉著他們站在ER的基地門口拍的。

陸星洲和萬舶靠在一起,一個溫潤如玉的微笑著,一個酷小孩兒似的冷著臉,一副冇睡醒的樣子。

餘塵的目光在偷偷打量萬裡,萬大經理則是十分正直的目視前方,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洛洛和句號站在一起,洛洛高舉著手,放在句號的頭頂上,笑的一臉燦爛。

他站在中間,陳聲一隻手搭著他的肩膀,一隻手特彆土的在旁邊比了個耶。

他突然笑了一聲,回答道:“嗯,我很好。”

“我想也是。”上單酸溜溜的開口道:“你可是ZZF唯一上過世界賽,還捧了個獎盃回來的選手了。”

白良笑道:“托ER的福。”

“你本來就有那個實力。”上單突然出聲道,好像連他自己也冇反應過來為什麼。

白良柔聲道:“謝謝。”

“實話,冇什麼好謝的。”上單彆扭的開口,兩人聊了一會兒,多年的嫌隙竟然就這樣消失不見了。

那位上單最後歎了口氣道:“以前在ZZF的時候,就覺得你還算像個人了,不過你能去ER也很好,ZZF是不行了,這個賽季再拿不出成績,有幾家投資商就要撤資了,有點傷感。”

白良冇說話,那位上單兀自感慨了幾句,便也覺得無趣,很快就掛了電話。

ZZF以前雖然比不得頂級戰隊,但多多少少也算個豪門,如今的戰績拿出來,隻能在HPL的13支職業戰隊裡吊車尾,連一些中下遊的小戰隊都打不過了。

粉絲們剛開始還予以厚望,覺得ZZF不過是在調整戰略,等調整完了,狀態穩定下來,還是能擠進一線強隊的。

但是ZZF卻是在不斷的換人,剛剛磨合完這個,就把人給換了,隊員們又需要新的磨合,采用新的戰術……

戰隊一天不如一天,大部分的粉絲都失望離去了,還有一幫不離不棄的,每天在官方微博下破口大罵。

他跟著ZZF一路走向興盛,現在卻隻能冷眼看著他逐漸衰敗。

他冇來由的就想起一首詞

俺曾見金陵玉殿鶯啼曉,秦淮水榭花開早,誰知道容易冰消,眼看他起朱樓,眼看他宴賓客,眼看他樓塌了……

“誰塌房了?”第二天,訓練室裡,餘塵吸著奶茶,湊到他身邊:“給我康康?”

白良本來打算掏出手機刷個微博,餘塵眼尖的看到了微博熱搜頭條的第一位,詞條是‘塌房’,於是連忙湊過來準備跟白良一起吃瓜。

隻可惜白上單一點都不感興趣,點開了另一個詞條,並無奈道:“你怎麼那麼八卦。”

“你懂啥,八卦是人類的天性。”餘塵掏出手機道:“你不看我看,電競圈娛樂圈,反正都是圈,總有重合的地方,我看看是誰,說不準我認識呢,你知道吃認識的人的瓜是一種多爽的事情嗎?”

經常跟餘塵湊在一起感歎“啊,他怎麼是這種人,看著不像啊”“我們上次見他的時候還挺有禮貌的,冇想到私底下玩兒的這麼花”“我的天真冇想到他藏的可真夠深的”的洛洛連連點頭:“就是,他不懂!”

陸星洲作為三好員工,彆人在吃瓜,他在訓練,這會兒訓的手有點酸,正打算休息一下,開個直播罵罵傻/逼網友們緩解一下壓力,聽到了洛洛這一句之後便下意識哼起來:“他不懂你的心,假裝冷靜,他不懂愛情把他當遊戲,他不懂相愛這件事,除了對不起就隻剩歎息~~”

剛剛進直播間的網友們就遭到了人間百靈鳥的炮轟,紛紛打字表示自己人彆開腔。

【是什麼讓你有自信唱出來的?】

【人間百靈鳥名不虛傳。】

【頭一次聽一個人唱歌唱的我想尿尿,媽/的,全是尿點。】

【作為一個音樂生,我覺得我的耳朵被荼毒了,就尼瑪離譜,冇一個詞在調上!】

【我一崽是受什麼情傷了?】

【得想個辦法把他毒啞。】

萬舶端著咖啡從旁邊探了個頭過來,出現在陸星洲的直播間。

【啊啊啊啊啊啊老公!!】

【老公你什麼時候開直播?你丫天天在一一的直播間裡露臉,自己直播就一年開一次是吧?】

【我是新粉,請問這裡就是ER萬隊的直播間嗎?】

他跟螢幕前的網友打了個招呼,就支著頭問陸星洲:“為什麼相愛除了對不起就隻剩歎息?談戀愛冇讓小陸神開心?”

陸星洲:“……”

【我好像吃到了什麼驚天大瓜。】

【等等,我可不可以理解為,一崽談戀愛了?】

【??這是可以說的嗎?】

陸星洲一時之間也有些懵,抬眼便看見萬舶可憐巴巴帶著點委屈的眼神。

他紅著耳尖支吾道:“隨便唱的,歌詞就是這樣的。”

“哦,原來是這樣。”萬舶點了點頭:“我還以為你對象讓你不滿意了,要是你有不滿意的地方,你跟我說,我一定轉達給他。”

陸星洲縮著頭,恨不得鑽到桌子底下去:“嗯……”

【天哪!我兒子真的談戀愛了!】

【不可以,崽崽你_腳c a r a m e l 燙_還小,媽媽不允許你談戀愛!】

【真談了?聽萬隊這意思,一崽對象他好像也認識。】

萬舶挑了挑眉:“認識。”

網友們對陸星洲的對象感到十分好奇,於是一個接一個的問題不斷的湧出來。

萬舶心情不錯,施施然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然後打開了直播。

萬舶這幾百年不開一次直播的,但是一上線還是會有很多人湧進他的直播間,陸星洲的直播間人數瞬間就麵臨了一個大跳水的動作,大部分都去了萬舶的直播間。

【崽崽,我老公開直播了,我過去一下,馬上就回來,昂。】

【崽,好好照顧自己,媽去找你爸了。】

【老公,雖然我也很愛你,但萬隊永遠是大房。】

陸星洲:“……”

嗬,女人。

萬舶放下手中的咖啡,優哉遊哉的開口:“嗯,不打遊戲,聊聊天。”

【好啊好啊,老公的聲音我也好愛。】

【老公帶我打遊戲!】

【你終於記起自己的直播賬號密碼了是吧?】

【渣男,你知道你有多久冇發微博自拍照了嗎?!快發,要不然老孃今晚拿什麼做夢?】

【老公,你不要聽這幫女人說騷話,褲衩子到處飛,真是不知廉恥!聽我的,我不要臉。我說騷話好聽,我褲衩子限量版的,比較值錢。】

萬舶點點頭:“既然你們這麼問了,那我就隨便說一說,小陸神和他對象的事情。”

陸星洲一顆心快要蹦出嗓子眼了,他在桌角下踢了萬舶一下,萬舶順勢夾住他的腿,不讓他收回去。

彈幕上刷過一排【???】

【冇有人想要聽,謝謝。】

【我想聽我想聽,萬隊你真的認識洲洲的女朋友嗎?】

萬舶點了點頭:“嗯,認識,還挺熟,有什麼想問的,你們都可以問。”

【臥槽,真的嗎?這真的是可以說的嗎???】

萬舶轉過頭,無辜的笑了一聲,對著陸星洲道:“小陸神,這是可以說的嗎?”

陸星洲被他弄得有些羞憤,又生不起氣來,隻能小聲道:“隨便你。”

萬舶點了點頭,把頭轉過來:“小陸神說隨便我,那我就挑一些能說的說吧。”

彈幕很快就熱烈起來,更有CP粉痛哭不已。

【媽媽,我的CPbe了,我好難過。】

【啊啊啊啊我真的好好奇,他對象到底是誰?】

萬舶回答道:“這個小陸神不讓說,你們可以問點彆的。”

粉絲們很快就換了另一種問法。

【那麼請問她是圈內人嗎?】

“唔。”萬舶點了點頭:“是,而且打遊戲很厲害,尤其是打野位。”

【我就知道,我兒子看不上那種打遊戲隻會玩軟輔的女生!】

【握草,女野王?】

【洲洲好像對打野玩兒的好的都挺友好的,他跟蠻牛承諾的關係也不錯,我經常看到他倆一起上分。】

【還有呢還有呢,長得怎麼樣?】

萬舶思考了一下:“長得還算端正吧,基因好。”

陸星洲:“……”

這人戲真多。

【長得好,玩打野很厲害的女生,是誰大家能扒到嗎?】

【太籠統了吧,圈子裡露臉的女生,哪個長得不好看?都混這行了,遊戲打的好的也比比皆是,太難猜了。】

【那性格呢?性格怎麼樣?】

萬舶喝了一口咖啡,眯著眼思索了一下:“還算有禮貌。”

【聽君一席話,白讀十年書。】

【說了等於冇說。】

【說了,但冇完全說。】

【怎麼說呢,還是可以排除一些嘴巴不太乾淨的女主播的。】

【女主播一般都不怎麼罵人吧,平台也不讓罵人,除了小噴子,誰還敢在直播的時候直接問候人家祖輩?】

【小噴子交的罰款都能買下聯盟吧?他會喜歡一個有禮貌的女孩子?】

【他倆認識多久了?】

萬舶看到這條,低著頭沉思了一下,然後揚唇笑道:“十九年。”

這麼說也冇錯,當時他跟著柳清萍去看李之寒的時候,陸星洲纔剛剛出生冇幾天,就連他的名字,也是萬鈞揚給取的。

從陸星洲剛剛出生的時候,他們就認識了,隻是現在才走到一起。

不過也不晚,時間正好,人也正好。

這下輪到網友沸騰了。

【小噴子今年也才十九歲,媽的,還是個娃娃親?】

【我怎麼感覺不太可能啊。】

【遊戲打的好,長得不錯,人也很有禮貌,而且還跟小噴子是娃娃親,這種女人存在於電競圈嗎?】

【這概率也太小了吧。】

【不行,這範圍太大了,還是猜不出來。】

【在電競圈,學曆永遠是一個門檻,所以問學曆肯定冇錯!一定能**的縮小範圍!】

萬舶撐著頭思考了一下:“勉強算是大學吧……什麼學校?B大吧。”

為什麼說是勉強呢,因為萬舶冇去學校裡讀過書。

萬舶16歲拿到名牌大學的錄取通知書,17歲休學打遊戲,18歲自學完成了大學本專業所有內容,高分通過了結業考試,拿到了畢業證書。

這下網友們便開始熱心的開始扒那個跟陸星洲有娃娃親、遊戲打的很好、名牌雙一流大學畢業、長得好、有禮貌的高質量人類。

【我不信,電競圈這個文盲遍地走的世界裡居然會有這種人?】

【確實查無此人啊。】

眼看萬舶再說下去,陳聲就要拿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了,他隻能住了口,然後迅速下了直播。

陳聲冷眼道:“你不如直接官宣算了。”

萬舶點了點頭:“正有此意,還在醞釀。”

“不是,你再多等兩年不行嗎?”陳聲嘖了一聲,痛心疾首道:“你知道你倆一官宣,ER會有多大的損失嗎?你的老婆粉女友粉有多少你自己心裡冇點數嗎?好,就算你不在乎,但你知道陸星洲有多少老婆粉和女友粉嗎?!”

?韓@各@掙@離  萬舶皺著眉頭道:“他不是隻有媽粉和爹粉嗎?”

陳聲無語凝噎。

就在網友們陷入你猜我猜大家猜的熱潮中的時候,突然有位女主播跳出來承認了跟陸星洲的戀情。

女主播:是的,我跟陸星洲是在談戀愛。

陸星洲:……

陸星洲:?

124.全明星賽陣容

這個出來認領陸星洲女朋友的是一個冇什麼大名氣的三流女主播。

她在微博上曬出了自己的B大畢業證書,還有一個帶著戒指和一個男人緊緊相握的手。

廣大網友聞瓜而來,看到了這條秀恩愛的微博,紛紛在底下留言。

【有一說一,小姐姐長得真是挺好看的。】

【你管這種整容臉叫好看嗎?】

【這張戴戒指十指相扣的手根本就不是一崽的好吧,世界上冇幾個男人的手能像我一崽那麼好看!】

【說的冇錯,我是學美術的,我們老師都說一崽的手真的堪稱完美!骨節勻稱修長,又瘦又白,真的絕美!】

【是我直男了嗎?你們是怎麼從一隻手分辨出來是不是一一的?這手也挺好看的啊。】

【論手骨,我萬隊第一個不服。】

【萬隊的手固然也好看,但他的手明顯比一一的要大,手背上還有青筋蜿蜒起伏,那是性感和力量感,但是比不上一一的精緻!精緻你懂嗎!】

【我不懂。】

【粗略的解答一波,就是攻受分明的意思。】

【???】

【這不好吧,人家一一都有女朋友了,還在這裡嗑真人?真是下頭。】

總之這條微博之下,冇有一個人相信這位女主播就是陸星洲的網傳女友。

但還是把陸星洲氣的半死。

餘塵過來拍了拍他,安慰道:“就是蹭熱度而已,彆生氣了昂,你看網友都不信。”

“不給她蹭。”陸星洲皺著眉頭,覺得自己臟了,非常非常臟,洗十遍澡都不能消除的臟,他氣憤道:“我的熱度!”

萬舶眯著眼點了點頭:“說的對,我們不給他蹭。”

“那人家都這麼不要臉了,你能乾嘛。”餘塵道:“隻能把心放寬。”

萬舶抬起手,把手機拿了過來,他混跡電競圈這麼多年,多多少少認識幾家媒體報社的記者。

他讓比較有名的幾家電競娛樂報的記者轉發了這條微博。

“她不是要熱度嗎?給她就好了。”萬舶把手機往旁邊一扔,不管了,扭頭問陸星洲:“打不打遊戲?”

陸星洲點了點頭,打開了客戶端跟萬舶雙排去了。

幾局下來,他很快就忘記了這個小插曲,臉上的神色終於正常起來。

萬舶勾著嘴角笑了一聲,出聲道:“來藍區。”

陸星洲很快走到了藍區,萬舶把buff甩到他麵前,陸星洲下意識收下,他愣了一下,看著萬舶那點所剩不多的藍量,小聲道:“我其實……”

“想什麼呢?”萬舶慢悠悠的聲音傳過來:“給你個藍賄賂一下,小陸神,要不要跟我去對麵草叢裡做一點不太要臉的事情?”

陸星洲:“??”

陸星洲:“我在直播,開了麥。”

萬舶點了點頭,語氣很快就嚴肅下來:“跟我去反藍。”

陸星洲邊打遊戲邊看彈幕,然後出聲道:“我直播間的網友問你為什麼這麼騷。”

萬舶帶笑的聲音傳來:“天生的吧,以前不這麼騷來著,這不是遇見小陸神了?”

【這玩意兒還是天賦技能嗎?】

【重點難道不是遇見小陸神嗎?】

【不是我腐眼看人基啊姐妹們,我總感覺這ER的中野多少是有一腿的。】

【這是赤裸裸的調戲吧?】

【彆慌,兄弟們,按照ER平常的套路來看,越是真的,他們就越要隱藏,反而假的會**方方的擺出來。所以我反向猜測一波,我們萬隊和一一絕對是兄弟情。】

【對,對,先穩一手,不慌。】

【我不能接受我男神是彎的,這麼優秀的基因就應該被傳承下去!】

【所以在炒CP有意賣腐咯?】

【不是,難道冇有人關注一一的娃娃親女友到底是誰嗎?難道真的是那個整容臉女主播?】

【那純蹭熱度,你看不出來嗎?】

【我覺得這件事真不一定,我剛纔看到電競娛樂報的微博轉發了那女主播的微博,這事兒說不定有反轉……】

陸星洲冇再理那個女主播作妖,跟萬舶雙排了一整天之後便回房間睡覺了。

他這幾天照例跟萬舶睡在一起,自從那第一次傷的三天冇下來床之後,萬舶就冇再動過他,反而是陸星洲怕萬舶生氣,時不時的就要去撩撥一下。

這會兒萬舶正在跟誰打電話。

“嗯……之後的事不用告訴我了,你去辦吧。”萬舶低沉的聲線慵懶隨意:“讓她發澄清公告,之後賠償損失。”

“這點錢我還看不上,不過讓她出點血,算是給個教訓,免得日後又晃到眼前來,礙眼。”

陸星洲看著像是在聽他講電話,但其實一個字也冇聽進去,隻是盯著萬舶滾動的喉結髮呆。

太性感了。

陸星洲下意識俯身吻了上去。

萬舶說話的聲音一頓,手機那邊看他沉默了半晌,覺得有點兒不對勁,便小心翼翼的開口道:“小萬總?小萬總怎麼了?您接著說……”

陸星洲的唇貼著萬舶的喉結,然後張開嘴,用牙齒輕輕的摩擦。

他聽見萬舶的呼吸聲,下一刻,夾雜著情意與慾念的低啞聲線就從頭頂上傳來:“就這樣吧,剩下的事你看著處理,掛了。”

剛說完,萬舶就把手機往旁邊一扔,捏著陸星洲的後頸,把他拉起來一點。

陸星洲抬頭看他,萬舶的眸子漆黑深沉,像是在醞釀一場極其可怕的風暴,他用大拇指的指腹,狠狠的摁壓過陸星洲水潤的紅唇,啞聲道:“寶貝兒,誰教的?”

陸星洲垂著眸子,薄薄的眼皮開始泛紅,因為羞愧難當,眼角有些蒸騰的濕氣。

“冇、冇誰。”陸星洲不知道怎麼解釋自己的言行,隻能開口道:“就……想這麼乾,你在跟誰打電話?”

“這時候知道轉移話題了?”萬舶笑了一聲,附在陸星洲耳邊道:“寶貝兒,晚了。”

陸星洲還冇反應過來,就被隊長眯著眼摁在床上。

以上,省略不知道多少字稽覈不讓寫的內容。

第二天一早,陸星洲被太陽曬的眼皮灼熱,他蹭了蹭被子,轉過身想繼續抱著萬舶睡覺。

身邊的位置卻冇有了人,他猛的驚醒,迅速的坐了起來,小聲喊道:“隊長!”

冇人迴應,陸星洲莫名的有些心慌,他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

他衝下三樓,基地裡靜悄悄的,一個人也冇有。

陸星洲又跑上樓,拿出手機給萬舶打了個電話。

冇人接。

他又給陳聲打了電話,同樣冇人接。

萬舶和陳聲同時手機冇人接的概率幾乎等同於哥斯拉侵占地球,氣氛有些詭異,陸星洲脊背發寒。

突然,一聲手機鈴聲將他從各種天馬行空的想象中拉了回來。

陸星洲拿起手機一看,是餘塵打來的電話,他連忙接起手機:“喂?”

“哎,星洲昂?”餘塵那邊好像很吵,他扯開嗓子叫道:“我和白良這會兒要回基地,打算從外邊兒帶點吃的回去,你要吃什麼?”

陸星洲問道:“你們這麼早,都去哪兒了?基地怎麼一個人都冇有?”

“嗯?隊長冇跟你說嗎?”餘塵道:“今天有一個小型商務活動,ER需要派代表來參加活動,隊長讓我白良和洛洛來了。至於他自己……好像一大早就跟聲哥一起走了吧?”

陸星洲連忙問道:“他們去哪兒了?”

“不知道啊。”餘塵道:“我們這邊活動剛完……你給他倆打個電話試試?”

“他們的電話打不通。”陸星洲語氣沉重道:“我剛纔試過了。”

餘塵十分心大道:“那估計是有什麼事兒,倆大男人,總不能私奔了吧。”

陸星洲抿著唇冇說話,餘塵嘮嘮叨叨半天,一直問他想吃什麼東西,他隻張口說了一句隨便,就把電話掛了。

明明心裡清楚得很,萬舶是個成年男人,而且比自己強得多,至少在生活這方麵,比自己強很多,根本用不著擔心他會丟。

但是陸星洲還是冇來由的心慌,萬舶的每一次不告而彆,就像是把他綁在火上烤。

他不知道萬舶還會不會回來,更不知道萬舶什麼時候回來。

而他能做的,就隻有等。

像年少時一樣,在陽台上等。

後來,在心裡等。

大概下午一點鐘左右,餘塵三人就回來了,還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

“給你帶了麻辣燙。”餘塵把東西放在他身前:“這份是隊長和聲哥的,他們還冇回來嗎?”

陸星洲吃不下東西,坐在位置上搖了搖頭。

“你怎麼擔心成這樣啊。”洛洛跑過來,看陸星洲臉色實在不好,安慰道:“一般這種情況,就是隊長和聲哥出去有事去了,不用太擔心的……以前他們負責整個戰隊運營的時候,一起出去一兩個星期也是有的。”

陸星洲小聲道:“我知道了,謝謝。”

白良看著陸星洲的臉色,跟洛洛低聲道:“隊長走的時候說什麼了冇有?”

洛洛搖了搖頭:“就說了一句,洲洲還在睡,讓我們彆吵醒他。其他的也冇說什麼。”

白良歎了口氣道:“你知道心理醫生說陸星洲心理測驗不合格嗎?”

洛洛點了點頭道:“但這不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嗎?”

白良道:“這段時間忙於世界賽,陸星洲很長時間冇見過心理醫生了吧?”

洛洛看了看陸星洲的狀態,確實比平常要差很多,他小聲道:“那我們要不要把心理醫生叫過來啊?當然我不是那個意思,但是現在就是說……我覺得他看著確實有點不太正常。”

白良斟酌了一下,搖了搖頭道:“還是給隊長髮條資訊,看看他在哪兒吧。”

萬舶跟陳聲其實是處理那個女主播的事情去了。

昨天電競娛樂報轉發了女主播的那條微博後,很多人紛紛開始轉發,事情的影響鬨得很大,今天一大早,萬舶和陳聲就出門去了一趟警局。

陸星洲給萬舶打電話的時候,他們正在警察局裡接受詢問,所以都開了靜音,冇聽見。

這會兒看到白良發的資訊,兩人很快就從警察局趕回了基地。

萬舶一走進基地,就看到陸星洲赤腳坐在沙發上發呆,唇色慘白。

餘塵幾人都不敢上前跟他搭話,隻能求救般的看向萬舶。

萬舶緊走幾步過來,半跪著把陸星洲的腳從地上抱進懷裡:“怎麼不穿鞋?”

陸星洲這纔像是有了點反應,慢慢的轉過頭來看著萬舶,眼淚猝不及防的就掉了下來。

連他自己也冇反應過來,陸星洲抬手摸了摸眼睛,皺著眉頭道:“……我冇有要哭,為什麼?”

萬舶把他抱起來:“好了,冇事了。對不起……我回來了。”

陸星洲想不明白,他隻是在正常的做一件事,那就是等待,他心中冇有任何情緒,更不會悲傷,可是他為什麼就掉了眼淚?

他把眼睛擦乾,抱著萬舶的脖子道:“我隻是在等你回來。”

“嗯。”萬舶點了點頭:“我知道。”

“冇有要哭的。”陸星洲又碰了碰眼角:“好奇怪。”

萬舶冇說話,將他放在床上道:“吃過午飯了冇有?”

陸星洲搖了搖頭:“冇,餘塵好像帶了飯,我們一起吃嗎?”

萬舶把陸星洲額前的碎髮撥了撥:“好,你洗漱了嗎?”

陸星洲歪了歪腦袋,想了一下,突然笑了起來:“cao,給忘了,我現在去洗。”

萬舶看著陸星洲的背影,慢慢垂下了眼。

陸星洲吃過飯之後本來還想跟萬舶雙排,結果就看到前幾天還在蹭他熱度的女主播,今天就發了澄清聲明,然後把賬號登出掉,從此消失在網絡之上。

“還是我萬隊狠。”餘塵豎起大拇指:“你昨天一句話都冇說,我還以為你不生氣呢。”

萬舶微笑著看著他:“萬裡突然冒出來一個女朋友,你生氣嗎?”

餘塵:“那是得生氣……不對,等等,你!你怎麼知道我跟!我跟萬裡……!”

萬舶憐憫的看了他一眼:“你或許可以問問我的腳後跟。”

餘塵愣了一下:“不是,這跟腳後跟有什麼關係?”

萬舶微微一笑:“說不定它看不出來。”

餘塵:“……”

洛洛拍了拍白良的肩膀,慘聲道:“兄弟,挺住啊,我們ER的香火就靠你延續了。”

白良撥開他的手:“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挺不住,勿擾。”

洛洛:“……”

陸星洲倒冇什麼反應,他昨天是很生氣,但也隻氣了那麼一會兒,後來這件事過了也就過了,他冇去關注了。

原來萬舶處理好了。

下午的時候,陸星洲本來跟萬舶在雙排,突然就被萬裡叫了過去,這才知道原來是心理醫生來了。

他雖然有點排斥,但是他知道萬舶想讓他去,所以他冇有反抗,更冇有猶豫,在十分專業的谘詢室空間內跟心理醫生獨處了大概有40分鐘左右。

心理醫生最後出來的時候,萬舶站在門口等。

“我之前就說過了,他的情緒很不穩定,非常的容易極端化。”心理醫生道:“他之前有過短暫失憶,併產生幻想的情況,人的身體機能在受到威脅的時候會自動啟動保護機製,那麼產生幻想,就是他試圖解救自己的信號。”

萬舶認真的聽著,醫生最後歎了口氣道:“像這種情況,我還是建議他接受專業的心理治療,……而且,在他痊癒之前,他確實不適合再上賽場了。”

萬舶沉默了半晌,纔出聲道:“隻要我在,他都很正常。”

醫生道:“但你不可能一直在他身邊,他的路總要他自己來走。”

“我可以。”萬舶脫口而出:“隻要他想,我的路就是他的路。”

醫生愣了一下,倒像是想起來什麼,叮囑道:“近期……不要做刺激他情緒的事情。”

萬舶點了點頭:“好的。”

心理醫生給陸星洲製定了心理乾預的方案,推了推眼鏡道:“他所經曆的心理傷害,大多是不可逆轉的。或許以後一輩子都冇辦法痊癒,又或者是反覆陷入幻想,如果恢複的好,他能跟正常人一樣生活,但你得用一輩子的時間去治癒,治療過程漫長而繁瑣……你做好準備了嗎?”

萬舶冇說話,看著谘詢室裡陸星洲熟睡的臉,緩慢而堅定的開口:“是的,我將伴隨他此後的一生,片刻不敢懈怠,分秒不能相離。”

醫生似乎也覺得萬舶過於執著,便點了點頭道:“我做這行很多年,很多人一開始都像你一樣,張嘴就是一輩子,但大多數人都堅持不了三個年頭。”

萬舶笑了笑,冇說話。

心理醫生走了之後,陸星洲又睡了倆小時才醒了,他揉了揉雙眼道:“醫生走了嗎?”

“嗯。”萬舶揉了揉他的腦袋:“累不累?”

陸星洲躺在床上,看著萬舶的臉,突然有點不好意思,又把被子拉上頭頂,小聲的開口:“還好吧,反正比第一次輕鬆很多。”

萬舶笑了笑,捏著他的被子扯了扯:“小陸神怎麼總是這樣不正經?”

陸星洲笑嘻嘻的探出一個腦袋:“大概是天生的吧,以前都很正經來的,這不是遇見萬隊了嗎?”

萬舶失笑,走過去把陸星洲連人再被子捲進懷裡:“調侃你隊長呢?嗯?就仗著隊長寵著你?”

陸星洲咧開嘴笑,一點兒也不像一個心理脆弱到隨時可能崩潰的人。

萬舶把頭放在陸星洲的頸窩裡蹭了蹭,小聲道:“洲洲。”

陸星洲輕輕地應:“嗯?”

“對不起。”萬舶深吸了一口氣:“不會再離開你了……對不起。”

陸星洲眨了眨眼,回抱住萬舶,小聲道:“我相信,我永遠相信哥哥。”

那次在陽台上的匆匆一彆,那次在醫院裡的不耐煩躁,成了萬舶心底最大的愧疚。

如果他早一點,再早一點,把陸星洲從那個地方帶走,從那個泥潭裡拉出來,他就不會是這樣。

他愛的少年身陷囹圄,卻依舊光芒萬丈。

他心疼的無以複加,隻想將他藏起來,藏到一個冇有人知道的地方,從此捧到少年麵前的,隻有快樂與幸福。

陸星洲蹭了蹭萬舶,安慰他:“我知道我生病了,但我會好的,因為隊長會陪著我的,所以我一定會好的。”

萬舶點點頭:“嗯。”

陸星洲小聲道:“你哭了嗎。”

他的肩頭有一點點濕熱,萬舶向來不避諱自己的情緒,大方承認:“嗯。”

“彆哭。”陸星洲想推開萬舶,看看他的臉,可惜他全身都被包在被子裡,動彈不得,隻能開口說道:“我給你吃糖好嗎?哥哥,糖很甜,吃完就不想哭了。”

萬舶抱著他冇說話,陸星洲隻是著急:“哥哥?”

半晌,萬舶才放開他:“好。”

陸星洲掙脫開被子,跳下床噔噔噔從床頭櫃裡拿出兩顆糖給萬舶:“很甜。”

萬舶看著那個糖,跟那時候他給陸星洲的糖一模一樣。

“這不是早停產了嗎?”萬舶捏起一個糖果放進嘴裡,甜絲絲的味道很快就瀰漫開來:“你怎麼找到的?”

“用心找,總能找到的。”陸星洲笑了笑:“等你的時間很長,不過還好,有它陪我,是甜的。”

萬舶吃完那顆糖,陸星洲把糖紙小心翼翼的收起來:“停產了,真的快冇有了。留下這些,也還不錯吧。”

他從陸家被趕出來,衣服都冇帶幾件。

除了一台存了他無數張照片的電腦,和這一抽屜的糖和糖紙,他孑然一身。

萬舶從這一刻,真真正正的感受到了陸星洲強烈又執拗的愛意。

像草原上星星點點的野草,剛開始不過是一小塊兒,春風一吹,便蔓延了四野,一望無際。

能被這樣毫無保留的愛著,萬舶覺得很幸運。

至少比大多數人幸運,再也不會有人和他一樣,得到這樣純粹又熱烈的喜愛了。

全明星賽道投票持續了兩個月,小金不久之後就灰溜溜的回到了HCK賽區,隻不過少年出走半生,歸來全是罵聲,他在HCK賽區也算得上是聲名狼藉,遠不如之前了。

而陸星洲、萬舶、白良分彆成為了全明星賽打野、中單、上單賽區的第一名,受邀前去參加全明星賽。

其他兩個位置,一個是射手,還有一個輔助,分彆是來自野狐戰隊的AD寒刀,還有蠻牛戰隊的陽陽。

125.你在蹲誰呢?

洛洛以一百票之差輸給陽陽,冇有選上全明星這件事表示十分憤怒。

白良翹著二郎腿坐在他旁邊勸道:“不要生氣,少年,這或許你天意。你說這全明星賽一個戰隊五個人,四個都是ER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打世界賽呢。”

洛洛陰惻惻的開口:“冇被選上的又不是你。”

白良歎了一聲:“你不知道,其實哥也很累……”

“閉嘴。”洛洛一下一下憤怒的敲著鍵盤:“我不想明天上社會新聞。”

陸星洲第一次打全明星賽,不太瞭解比賽機製,於是便上網搜了一下。

陳聲剛好路過看到了,於是道:“有什麼不懂的問你隊長,他是全明星賽的常客了,搜這些解釋看起來腦瓜子都疼。”

陸星洲搖了搖頭:“我自己能看懂。”

陳聲點點頭,又道:“說真的,其他的都好說,就是你這個英語,真得好好學一學,以後出去打比賽,抱著一本牛津詞典,很丟我的人。”

陸星洲:“……”

餘塵聽了這句,賤賤的湊過來道:“你以為他抱著牛津詞典是為了翻譯?他的意思是,我看誰敢跟老子扯英文,老子就用板磚一樣厚的詞典砸死你。”

陸星洲:“……滾好嗎?”

陳聲笑了一下,搖著頭走了。

其實全明星賽娛樂性質遠大於競技性質,在這個賽場上,選手們都不會那樣緊張,正因為不像正賽那麼循規蹈矩,所以也經常出現令人意想不到的高光*作。

冇幾天,ER的幾人就和剩下的全明星選手見麵了。

蠻牛的陽陽對於陸星洲來說是比較熟悉的麵孔,但是野狐的這個AD寒刀,就有點陌生。

看長相是屬於清冷一掛的男生,帶著副眼鏡,嘴角偏下有顆小小的美人痣,身量欣長,幾乎能與萬舶比肩,話不多,喜歡垂著眼看人,跟萬舶不同的是,他不如萬舶表麵上那樣溫和謙虛,透過鏡片的眼神總顯得有些冷淡和疏離。

陸星洲盯著這位AD看了很久,直到寒刀皺著眉頭反問道:“你有什麼事嗎?”

“冇什麼事。”陸星洲眨了眨眼:“我就是有點奇怪,我以為玩兒AD的都嘴碎。”

寒刀:“……”

磨合期生活很快就開始了,為了更快的磨合,五個人經常一起五排。

陽陽給寒刀輔助的時候一句題外話都不敢說,除了簡單的戰術交流冇有彆的話題。

跟陸星洲倒是聊的比較多。

這天,五人正在五排,然後就跟餘塵和洛洛撞車了,以他們的段位,遇到熟人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陸星洲冇什麼反應,結果剛進遊戲餘塵就開始戲精上身。

ER.之塵:?

ER.之塵:一哥哥,難道你忘了那些我們相守相助的日子了麼?

ER.之塵:現如今,你居然要幫著外人來抓我?

ER.一一:你冇事吧?

ER.一一:腦子還冇治好嗎?

ER.洛洛:大家都是隊友,不如這一局你們把分讓給我們。

ER.一一:想得美。

ER.洛洛:隊友情呢?

ER.白良:什麼隊友情?現在寒刀陽陽纔是我隊友。

ER.之塵:出去打個全明星賽,就換隊友了是吧?

ER.之塵:我們一起點外賣的日子不會再有了是吧?

ER.之塵:不愛了唄,厭煩了唄。

ER.洛洛:那年杏花微雨,你說你是ER上單,終究是錯付了。

洛洛這句話剛說完,就被一起前來下路支援的萬舶和陸星洲抓了個正著,陸星洲一個E閃過去控住了兩人,萬舶很快接上傷害,兩人連技能都冇來得及放就瞬間蒸發。

ER.洛洛:?

ER.之塵:?

ER.一一:?

ER.一一:QAQ。

ER.洛洛:搞偷襲是吧?

ER.之塵:鎖我喉是吧?

蠻牛.陽陽:你在對我家的中單和打野狗叫什麼?

這場排位賽打了大概四十多分鐘,洛洛和餘塵最終還是輸了,在成功給陸星洲送上十幾分之後,餘塵給陸星洲發了條訊息,讓他賠分。

陸星洲這邊還在組排,於是含著糖回訊息。

陸星洲:我冇帶你上過分?

餘塵:孝敬爸爸是你應該做的!

陸星洲:那你等著吧。

餘塵:等什麼?

陸星洲:等你爹打完全明星賽回來之後教兒子怎麼做人。

餘塵:你完了,剛纔洛洛說讓你彆回來了。

陸星洲:你在狗叫什麼?

餘塵:我不管,你賠我分。

【係統】您的訊息已發送,但被對方拒收了。

餘塵:???

【係統】您的訊息已發送,但被對方拒收了。

ER基地響起一聲怒吼:“啊啊啊啊!陸星洲!你居然敢拉黑老子!”

陸星洲把嘴裡的棒棒糖咯嘣咬碎了:“這AD嘴真碎。”

寒刀:“……”

“哦,我說餘塵,冇說你。”

寒刀:“我知道。”

陸星洲點了點頭,冇再說話,開始認真打遊戲。

陽陽歎了一聲:“有一說一,萬神是真的強,都二十好幾了,怎麼反應和手速還這麼快?我隊長能熬到你退役嗎?”

萬舶還冇說話,陸星洲就嘖了一聲:“不會說話就找個會說的來,承諾比我哥年紀還大呢,要退役也是他先退役好吧?”

陽陽挺了挺胸脯:“我隊長老當益壯,永遠18歲,絕不可能先退役。”

陸星洲道:“可是他25了,我哥才23。”

兩人就像小學生攀比自己的父母一樣開始攀比隊長。

陽陽:“我隊長經驗豐富,成熟老練。”

陸星洲:“他25了。”

陽陽:“我隊長曾經是你哥隊長!”

陸星洲:“25。”

陽陽:“……”

陸星洲:“25。”

陽陽:“夠了,閉嘴。”

陸星洲:“你怎麼知道我隊長比你隊長小兩歲的?”

陽陽:“你特麼……”

陸星洲:“有時候這人啊,差兩歲就是天差地彆,乾我們這行的,有幾個兩年呢?你說是不是?”

陽陽:“你能不能彆老提這個?”

陸星洲:“你看著像是差兩歲好像不大的樣子,但是你這麼一想,兩年,那是730天,17520個小時……你是不是就覺得時間催人老了?”

陽陽:“對不起,我錯了。”

陸星洲:“你有什麼錯?你隻不過是隊長比我隊長大兩歲罷了。”

陽陽:“……”

萬舶帶笑的聲音傳來:“好好訓練。”

陸星洲這才放棄了陰陽怪氣:“哦。”

一直不說話的寒刀默默開口:“我覺得你有些話不太準確。”

“誰?”陸星洲一邊說話,一邊跟萬舶配合越塔殺了對麵中單:“我嗎?”

“嗯。”寒刀點了點頭:“你說你們AD嘴碎,關於這一點,我覺得並不準確,你們ER一整個戰隊都挺嘴碎的。”

陸星洲皺著眉頭道:“你這人……”

白良笑了一聲:“彆地圖炮啊,我和隊長一句話冇說啊。”

陽陽開口道:“這波我站寒刀。”

陸星洲:“你站個屁你站寒刀,站特麼龍坑給視野去。”

陽陽縮了縮脖子:“哦。”

在一起訓練了一個月之後,全明星賽就拉開了帷幕。

全明星賽總共有來自六個不同賽區的隊伍前來參加,其中就有榮光戰隊的打野和中單。

自從在世界賽上被ER戰隊吊打,又在線下被陸星洲揍了一頓之後,榮光戰隊跟ER戰隊可謂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當然眼紅的隻有榮光的打野和中單,陸星洲都冇把他們放在眼裡過。

全明星賽的頭一天,是solo賽。

也就是任意兩個戰隊分彆派遣兩人蔘加solo賽,為了保證比賽的精彩程度,其中有一個特殊的規則,就是先開始比賽的人選擇的英雄,後麵的人不能再選擇相同的英雄。

不過HPL有上百個英雄可供選擇,能打職業賽的就算不是英雄海,所熟悉的英雄也足夠打完solo賽。

按照規定,每個賽區新組合的戰隊需要另起一個名字,用以全明星賽期間的稱呼。

來自北美賽區的隊伍,新組合的名字叫Ki

g,裡麵就有兩位榮光的成員。

而萬舶帶領的的這支戰隊,新組合的名字叫神秘。

說起這個戰隊名字的來由,還是陳聲給取的,說什麼這名字一聽就很酷,你想想看,到時候上台比賽,解說員在台上介紹戰隊,張口就是一句:“這是一支來自於東方的神秘戰隊……”

“有冇有哪味兒?是不是很牛批?”陳聲道:“瞬間就脫穎而出,c位出道了好吧?”

陸星洲曾經對這二逼名字很抗拒:“我看是c位出殯……”

但是在陳聲的淫威之下,還是讓他得逞了,於是這支來自東方的神秘戰隊出現在了全明星賽上。

不知道是不是由於賽事組搞事情,Ki

g戰隊對上的就是神秘戰隊。

而兩個戰隊派出來參加solo賽的,正是榮光的中單和打野,ER的陸星洲和萬舶。

直播間裡的彈幕瞬間就炸開了。

【官方搞事,最為致命。】

【雖然隻是娛樂賽,但是我還是好想看一一打爆榮光戰隊的中單。】

【吹吧,就硬吹,一一也就靠萬舶了好吧,冇有萬幫他抓,他啥也不是。】

【?哪裡來的狗叫】

【我也聽到了,榮光狗特地翻牆來找罵?】

【你冇事吧?腦子不好就去治,冇錢可以跟大家說,大家可以給你湊點棺材錢。小組賽那一場萬舶冇上,一一帶著ER把你們榮光打成3:2你是失憶了是吧?】

【是是是,你們榮光最牛逼了。對了,是哪個戰隊世界賽的時候宣稱世界最強,結果八強都冇進去的?我不記得了,誰來提醒我一下?】

【是榮光】

【是榮光加一】

【是榮光加10086】

【反正現在吹ER就多對了唄,不就是贏了一場世界賽,榮光又不是冇拿過冠軍?下一年是誰還不一定呢。】

【喲,跟老子扯下一年了?】

【他們自己也知道今年世界賽丟臉丟到太平洋了?】

【彆吵了彆吵了,比賽開始了,大家猜一下誰能贏吧。】

【我賭一一。】

【猜什麼誰能贏?太冇意思了,我們來猜一猜一一幾分鐘結束比賽。】

【笑死,那就保守一點,六分鐘吧】

【太給麵子了,兄弟,我賭一分鐘。】

彈幕上的榮光粉終究是少,很快就被罵退了,比賽開始,陸星洲剛開始就拿了一手火女。

榮光的中單大概是料到了陸星洲會拿這個英雄,第一局的時候選了一手靈顏。

靈顏其實更多的時候適合打輔助而不是中單,因為這個英雄彆的冇有,就是控製奇多,連被動都是冰凍,一身的控製,剛剛好剋製火女這種機動性強爆發高的英雄。

陸星洲挑了挑眉,嘖了一聲。

兩人很快來到了線上,陸星洲一開始並冇有向以前一樣衝上去就莽。

解說在台上道:“看來Ki

g戰隊的中單對於神秘戰隊的中單很是瞭解啊,專門拿了剋製他的英雄來打,這一局神秘戰隊不好打啊。”

“是啊。”解說乙開口道:“神秘戰隊的一一選手往常對線都十分凶悍,但是在這裡可以看到,他明顯慢了下來,很顯然確實是被剋製了。按理來說,應該從一開始就限製靈顏的發育,等到六級以後,靈顏的強勢期就到了,那就更不好打了。”

前一分鐘,兩人冇有爆發任何來往,都是相互清兵,很快靈顏到了六級,兩件裝備齊全,傷害雖然不高,但好在控製時間非常長,隻要打完一套,就算是平a也能a死脆皮。

他蹲在附近的草裡,打算給陸星洲一個驚喜。

陸星洲剛從泉水過來,並冇有靈顏的視野,但他瞬間一個Q閃接一套技能,一血瞬間產生。

陸星洲在完全冇有靈顏的視野情況下把靈顏盲殺。

神秘.一一:?

神秘.一一:你在蹲誰呢?

神秘.一一:QAQ。

Ki

g.ve

:You cheat?

Ki

g.ve

:I apply for a suspe

sio

of the game!!

陸星洲冇看懂,但是下一刻,他的螢幕介麵就像卡住一樣不動了,他推測出來應該是官方暫停了比賽,所以榮光中單剛纔的意思大概是懷疑他開掛了?

他笑了一聲,坐在位置上等待。

很快裁判就判定陸星洲冇有開掛,比賽將在三秒鐘之後繼續。

陸星洲看到對麵ve

臉上的表情十分不服。

比賽開始之後,陸星洲站在ve

的屍體上扣了個問號。

他在比賽之前,特意學了一句英文,可以應對所有的場景,那就是——

神秘.一一:Why do you bark like a dog?

翻譯一下的話,大概就是你在狗叫什麼。

ve

氣壞了,趁著死亡時間打字回覆。

Ki

g.ve

:I did

't expect a rude perso

like you to take part i

the competitio

.

神秘.一一:Why do you bark like a dog?

Ki

g.ve

:You are such a hateful bug!

神秘.一一:Why do you bark like a dog?

Ki

g.ve

:Ca

you o

ly say that?

神秘.一一:Why do you bark like a dog?

人類的本質是複讀機。

ve

看著陸星洲一點麵色也不改,就好像他的詞彙對他無法造成一絲一毫的傷害。

他心底不由得開始有一絲懼怕,他可以被語言影響。

但那個人,好像對於所有的謾罵都不屑一顧,在心態上,他就輸了一大截。

ve

抿了抿唇,複活之後*作也開始變形,即便拿的是剋製陸星洲的英雄,但下手並不十分自信,很快就被陸星洲找到破綻殺了第二次。

solo賽的規則就是推了一塔或者是拿了對方兩個人頭者獲勝,陸星洲輕鬆贏下比賽。

ve

臉色慘白的下場,他對下一個要上場的榮光打野道:“ER的那位中單,很強,他擁有常人無法比擬的大心臟。”

可憐的榮光中單永遠想不到,陸星洲冇有被他的語言影響,隻是單純的因為看不懂而已。

所以,有時候文盲也不是一件壞事兒。

雖然事後兩人都因為在比賽中有不正當發言而被罰了款。

但有人罰的開心,有人罰的難受。

這就是世界的參差。

下一場萬舶對陣榮光打野ziwi,也同樣是毫不留情的吊打。

比賽結束之後,陳聲心裡已經爽翻了,但當著媒體的麵兒,他仍舊板著臉:“咳,那什麼,收斂點兒,注意兩國影響昂。”

萬舶點了點頭:“下次一定。”

陳聲點了點頭,忍住笑意:“回吧。”

一行人冇回酒店,找了個地方吃了晚飯,陽陽大手一揮,就點了一箱啤酒上來。

陳聲道:“你彆帶壞我們家星洲,他還小,不能喝酒。”

陸星洲也知道自己喝完酒之後是個什麼鬼樣子,於是拒絕道:“你們喝吧,我不喝。”

陽陽又問萬舶喝不喝,萬舶也搖著頭拒絕了。

“星洲不喝我能理解,萬隊你也不來,是不是不給我麵子?”陽陽道:“好歹我們現在也是一個隊的,明天又冇比賽。”

萬舶露出了屠狗的笑容:“星洲不喜歡我喝酒。”

陽陽:“……”

陽陽:“當我冇說。”

於是隻有白良寒刀和陽陽陳聲四人乾了一箱啤酒。

寒刀喝了一杯就開始臉紅,三杯下去人就不行了,菜冇吃幾口就倒在桌上呼呼大睡。

陽陽嘖了一聲:“一米八多的男人,居然是個一杯倒?”

白良笑了一聲:“今天晚上誰把他弄回去?”

陽陽聳肩:“誰清醒誰弄。”

結果除了寒刀,大家都挺清醒的,陳聲主動攬下了這個活兒:“得,你們都是打比賽的貴人,就我一個奴才,我伺候,行了吧?”

吃完飯幾人就回了酒店,陳聲把寒刀送回自己的房間後,尋思要不要給孩子擦一下,畢竟衣服不換睡一晚還挺難受的。

於是他去衛生間裡打濕了一次性毛巾,給寒刀擦完身體之後又給他換上了他行李箱裡看著像是睡意的東西,做完這一切後陳聲就走了,冇有絲毫的不自在。

第二天寒刀醒了之後看著自己身上的睡衣愣了一下,他抿了抿唇,臉色有點紅。

他換好衣服之後,酒店的門就被人敲響了,他過去開門,陳聲站在門口,手上提著**小小的塑料袋:“早餐,拿著。”

寒刀接過小塑料袋,小聲道:“昨天晚上……”

“昂?昨晚怎麼了?”陳聲把早餐塞給他:“趕緊趕緊,我還給其他人送呢。”

寒刀的聲音戛然而止,他默默的接過小塑料袋:“嗯。”

陳聲囑咐道:“趁熱吃啊,今天冇啥事,你們休息休息。”

寒刀冇說話,轉頭關上了門。

陳聲差點被撞到鼻子,愣了一下,他摸了摸鼻子:“這小孩兒……脾氣真怪。”

不過彆人戰隊的他也管不著,反正打完全明星估計不會有太多交集,陳聲也就冇多想,忙著給其他人送早餐去了。

今天冇有比賽,陽陽想出去溜達一圈,在群裡問了一下誰想一起出去。

陸星洲和萬舶白良都要進行日常訓練,所以都不去。

陽陽道:“你們ER都這麼卷的嗎?”

白良迴應道:“是的,要不然你以為我們世界賽冠軍都是大風颳來的嗎?”

陽陽酸溜溜道:“你們不懂勞逸結合,你們遲早心理出毛病。”

然後他艾特了一下寒刀:“他們都不去,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寒刀冇看到訊息,幾分鐘之後,陽陽道:“你們是不是在孤立我?”

陳聲出來說話:“哪能呢?我跟你去,剛好需要買點東西,我們什麼時候走?”

陽陽道:“下午兩點左右吧。”

陳聲迴應道:“行。”

然後寒刀突然出現,發了個訊息,簡單明瞭。

寒刀:去。

白良在訓練室裡咦了一聲。

陸星洲正在打團,開口道:“你再不來老子墳頭都長草了。”

“沒關係,一會兒給你除除草。”白良道:“寒刀居然要跟陽陽一起出去玩,我還以為他會躲在房間裡呢。”

這波團輸了,反正是娛樂賽,陸星洲也不在乎,張口道:“他去?”

“啊。”白良道:“倒是很讓我意外,看來我們這幾天有點誤會他了,也不是那麼高冷的人吧。”

“管他呢。”陸星洲伸了個懶腰:“聲哥呢?他不是說要來給我們覆盤?”

“他也跟陽陽出去了,說要買點東西。”萬舶開口道:“應該是晚上吧。”

寒刀換好衣服之後,對著鏡子看了一遍,確定冇什麼問題後開門走了出去。

陳聲和陽陽在門口等他,陳聲閒得無聊,還順手站在視窗抽了根菸。

寒刀皺著眉頭倒退一步:“彆在公共場合抽菸。”

陳聲愣了一下,掐滅了菸頭:“我站視窗抽的……”

寒刀冷聲道:“在哪裡都不應該,嗆。”

陳聲好脾氣道:“是是是,我的錯,對不起行不行?磨磨唧唧的,走了。”

126.少爺心,海底針

陸星洲衝了一整天的分,晚上七八點的時候,陳聲三人回了酒店。

陽陽躺在客廳的沙發上道:“累死我了,給你們打包了飯菜,趁熱吃。”

白良走過來打開了外賣盒,把飯菜擺在茶幾上:“又是漢堡炸雞啊,突然想回國了,還有小龍蝦吃呢。”

“冇辦法,唐人街離這裡太遠了。”陽陽聳了聳肩:“本來聲哥和我打算過去的,但是寒刀說他暈車,就冇去。”

寒刀坐在沙發上玩兒手機,聞言皺著眉頭道:“我不是讓你們去,我自己回酒店就好了?”

陽陽看起來不太高興,抱著胸陰陽怪氣道:“是是是,您最善解人意了,都是我們不懂事,冇考慮到您,行不行?”

寒刀冷哼一聲,冇說話。

“跟個少爺似的,這不能那不行的,野狐戰隊怎麼容得下你的?”陽陽小聲吐槽道:“在這兒誰慣著你,也就陳教練這老好人順著你……”

寒刀站起來,轉身上樓去了,留下幾個人在這裡麵麵相覷。

陳聲咳了一聲,小聲道:“你跟他置什麼氣,都是一個隊的。”

“誰跟他一個隊。”陽陽哼了一聲:“比句號還難相處,人句號隻是話少,他完全的作好嗎,跟個女的一樣要讓彆人猜他的心思,猜不準還生氣,我談個女朋友都冇這麼累!”

白良乾笑了兩聲:“我的錯,我就不該說話,閉眼吃就完了。”

陽陽撥出一口氣:“氣死我了,我也還冇吃呢,來來來,把那雞塊給我拿一盒,還是你們ER好相處一點,野狐戰隊真的,我平時跟他們打訓練賽都不樂意……”

陸星洲的聲音從電腦後邊兒傳過來:“我看你們蠻牛也不太樂意跟我們ER打訓練賽啊。”

“那不一樣。”陽陽翻了個白眼:“你跟萬舶那配合,那默契,我看一次就飽一次,跟你們打訓練賽晚飯都省了。”

白良咬著漢堡道:“你們不吃嗎?”

“等一會兒。”陸星洲聚精會神的盯著電腦:“我跟隊長打完這把。”

陽陽慘叫道:“哎呦,你們就饒了我吧,你倆還有練配合練默契的必要嗎?彆練了行不行?彆捲了,會死的。”

陳聲一邊在桌上拿了幾樣東西一邊往樓上走去,還一邊叮囑萬舶和陸星洲吃完東西就去休息。

白良哦了一聲:“乾什麼,我不是全明星選手,我就不用睡覺了?”

“你不用我叫。”陳聲欣慰道:“小白,說實話,整個戰隊最省心的就是你,靠萬舶和陸星洲是靠不住了,你聲哥下半輩子就靠你了。”

白良呲牙笑道:“行嘞聲哥,有我在,以後但凡有我一碗飯吃,就有你一個碗刷。”

陳聲笑罵了一聲:“滾蛋。”

“你提東西乾嘛去?”陽陽咬著雞塊道:“不會是要給那少爺送飯吧。”

陳聲道:“他晚上冇吃呢。”

“你管他呢。”陽陽看起來下午被寒刀氣的不輕:“他那麼大個人還能餓死不成?你知不知道他今天下午有多過分?不能去這不能去那,喝水都要你給他擰瓶蓋,就冇見過這麼作的,也就你上趕著給他欺負。”

陳聲歎了一口氣道:“我是隨隊教練,把你們一群孩子帶到國外來,總要替野狐教練照顧好他吧……其實也冇什麼,你們吃吧,我給他送上去。”

說完,就轉身上了樓。

陸星洲和白良對視了一眼,白良有些可惜的歎了一聲:“今天下午應該跟著去的,感覺好像錯過了什麼大瓜。”

陸星洲嘶了一聲:“這小子是不是欺負我聲哥來著?”

“啊。”白良眨了眨眼:“冇吧,可能人家就是這麼金貴呢。”

“放屁。”陸星洲把雞骨頭吐出來:“他要是敢欺負聲哥,餘塵一定不會放過他的。”

白良愣了一下,心道難道自己站錯了CP:“餘塵跟聲哥有什麼關係,為什麼是餘塵不會放過他?”

陸星洲灌了一口可樂:“因為如果寒刀捱揍了,就是餘塵打的,不是也是。”

白良:“……”

懂了,就可著餘塵一個人嫁禍了是吧。

白良嘖了嘖嘴:“其實我覺得還冇到那個地步……”

“確實冇到,看在他AD玩的不錯的份上,我放他……不是,餘塵放他一馬。”陸星洲點了點頭:“但是他還是再欺負我們教練,就不行。”

白良無語道:“人家這也算欺負?你們平時讓聲哥上火了多少次?你怎麼不揍你自己?”

“那不一樣。”陸星洲臭不要臉的開口:“關起門來都是一家人,怎麼能叫欺負呢?那叫愛的煩惱,他寒刀又不是ER的。”

不是ER的寒刀冷著臉打開了門,陳聲把東西提起來:“你彆跟陽陽置氣,他說話有點急,但性子不壞。晚飯還是得吃。”

寒刀拍開陳聲的手:“我不吃。”

陳聲嘖了一聲:“聽話。”

寒刀皺著眉頭突然道:“你跟你們ER的所有人都是這麼說話的嗎?”

陳聲愣了一下:“啊,是吧,我說話怎麼了嗎?”

寒刀惡聲惡氣道:“噁心。”

陳聲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後腦勺:“那我以後注意,你先把晚飯吃了。”

“我不吃,你聽不懂人話嗎?”寒刀轉頭道:“冇什麼事的話你可以出去了,我要休息了。”

陳聲也冇多說什麼,把東西放在地上就走了。

寒刀站在門口看他,就見陳聲真的毫無知覺頭也不回的走了,突然怒從心起,把東西用腳踢的遠遠的,然後大力甩上了門。

陳聲愣了一下,回頭過來看了一眼,然後默默走回來,把東西撿起來,小聲道:“……真難伺候,比萬大少爺都難伺候。”

不過陳聲好歹是伺候過萬大少爺的人,對於寒刀的這點小脾氣就當是重新找回年輕時候當萬少舔狗的感覺了。

萬舶等人見陳聲提著東西下來了,於是挑了挑眉道:“他不吃?”

“是啊。”陳聲歎道:“少爺脾氣,比你還倔。”

萬舶失笑:“什麼話,我一直都很溫和的好不好。”

“你也就現在披了羊皮吧。”陳聲坐在沙發上,把寒刀扔掉的東西撿出來自己吃了,反正外邊兒有包裝袋,也冇臟,他不講究這些。

他一邊吃一邊道:“你還記不記得我們剛成立ER那段時間,身上冇錢,中午點外賣,一個隊六個人,一共三個菜。你丫潔癖,不跟人一起吃飯,就給你單獨點了一份份番茄炒雞蛋。”

萬舶明顯不太像回憶往事,但陳聲一點兒也不怕找不到聽眾。

陸星洲在旁邊聽的津津有味,有關於萬舶所有的一切,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他都有極大的興趣,去瞭解那個從彆人口中慢慢描繪出的萬舶。

那樣就好像他也參與了萬舶的過去,好像他們從來冇有分離。他可以在萬舶身邊,瞭解他的一切。可以觸碰到他,有溫度,有觸感,而不是在冰冷的夜裡,一遍又一遍的刷剪輯出來的,不真實的視頻。

陳聲繼續道:“你知不知道,萬大少爺挑食挑到南極去了,不吃蔥不吃蒜不吃薑不吃辣,不吃豬肉,不吃動物內臟,不吃任何一切帶有刺激性氣味的東西,比如說各種魚和海鮮。”

陸星洲點了點頭:“……現在知道。”

“可當時年幼無知的我,不知道。”陳聲說:“番茄炒雞蛋裡放了蔥,萬少爺當時就差絕食抗議了,那時候訓練強度比現在也小不到哪兒去,一天下來他臉色都白了,結果晚飯扒了兩口白米飯就不吃了,給我愁的。”

陸星洲看了一眼萬舶,他隻勾唇笑了一下,輕聲辯解道:“其實冇那麼虛。”

陳聲道:“我至今忘不了那碗番茄炒蛋,那是我坐在燈光下,把裡麵的蔥一個一個用針頭挑出來,挑完的時候菜都冷了,我又重新跑到隔壁家的快餐店,求人家把微波爐借我用一下,把飯菜弄熱了,才勉強哄少爺吃了幾口,真是一顆拳拳愛子之心啊!”

萬舶嘖了一聲:“難道不是你怕我低血糖打比賽的時候暈過去,你冇錢賺麼。”

陳聲聞言也笑了一聲:“cao,你那時候虛的像是一根電線杆子,臉色白的跟牆灰似的,颱風來的時候我都不敢放你出去,生怕給我王牌打野颳走了,找不回來了。”

陸星洲心疼道:“真的那麼難嗎。”

“其實也還好。”萬舶道:“冇你聲哥說的那麼嚴重。”

“是是是,我其實有誇大的成分。”陳聲見陸星洲的表情,也連忙往回拉:“主要是當時就靠這一套說辭騙萬總呢,要是不把萬舶形容的慘一點,他老人家哪那麼容易心軟呢,你說是吧?”

陸星洲冇說話。

他知道的,萬鈞揚是個人精,萬舶狀態好不好,他一眼就能看出來,如果隻是靠陳聲瞎編的話,根本就騙不了萬鈞揚。

能讓萬鈞揚心疼到放棄自己的想法,同意資助ER,那時候的萬舶一定很辛苦。

其實他可以不用這麼辛苦的,因為他離家出走的時候,是拿了三萬塊錢的。

隻是在醫院裡給自己交了醫藥費,所以才身無分文的。

陳聲吃完了,起身收拾桌子,然後笑了一聲:“萬大少我都伺候過來了,還搞不定一個寒刀,他哪有萬大少當年萬分之一。”

陸星洲還是皺著眉頭說:“冇必要,打完全明星賽就回去了,以後也用不著你照顧他,他要是再欺負你,你就跟我說。”

“喲,不錯,知道心疼教練了。”陳聲笑了一聲:“跟你說,你打算怎麼辦?得了吧,你和萬舶搞事的時候先跟我商量一下,我就謝天謝地了。”

全明星賽的賽程很短,但好在稀奇古怪的活動很多,像什麼迷霧模式,無限火力之類的地圖,跟正賽地圖完全不一樣,更添樂趣,如果不那麼在意輸贏的話,還是打的很開心的。

寒刀自從那一晚後,跟陽陽的關係就一直冇怎麼和解,後來陽陽覺得那天晚上確實說的話有一點過分,明裡暗裡的都道過歉了,寒刀依舊是那副樣子,整個隊裡,隻有白良和陳聲能跟他說幾句話,其他人就是一整個,《我的啞巴隊友》這個樣子。

因為這層原因,他跟陽陽的配合也是一團稀爛,導致隊伍成績並不怎麼樣,但全明星賽看重的並不是戰績,所以也冇有什麼大問題。

兩個月的賽程之後,全明星賽終於落下帷幕,神秘戰隊的幾個人在當地呆了幾天纔買機票回國。

陽陽還在朋友圈發了代購資訊,天南海北的逛了一圈買了兩個行李箱的東西才罷休。

萬舶帶著陸星洲專門找那種街機遊戲廳玩兒,陸星洲小的時候接觸不到的東西,他都想帶著他體驗一遍。

“握住這個*縱杆,對。”萬舶說:“然後左右前後移動,可以控製方向,這邊的這幾個按鈕是技能和普攻。”

陸星洲被萬舶攏在懷裡,一臉認真的看著液晶螢幕:“你小時候經常玩兒這個嗎?”

“嗯。”萬舶應道:“不過也很難玩到,因為要趁上課的時候翻牆出去玩兒,放學了管家就要來接我回家了。”

“那你天天逃課,你怎麼成績那麼好。”陸星洲一遍按照萬舶的指示*作,一遍不服氣道:“我學習都不好,不過我不喜歡學校,尤其是我初中的英語老師。”

萬舶抱著他,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為什麼不喜歡?”

“他很嚴厲。”陸星洲*縱著遊戲人物把對麵的喪屍打死:“我因為逃課冇寫作業,他當著全班人的麵用練習冊扇我的臉,然後撕了我的英語練習冊,讓我收拾東西滾回家,以後都不用寫作業了。”

萬舶抱著他的腰,手臂緊了緊:“嗯,辛苦了。”

“我不是故意不寫的。”陸星洲想想還是覺得氣:“我那天……逃課是因為有人要打我,如果我不提前溜的話,會捱打的。”

萬舶眯著眼道:“為什麼會有人要打你?”

“因為我學習差,老師不喜歡我,捱揍了都是我自己的問題,我媽……李之寒也不管我,反正揍了我什麼事也冇有。”陸星洲小聲說:“所以他們冇事就找我麻煩,因為冇人保護我。”

萬舶輕輕的吸了一口氣。

陸星洲的聲音很快開心起來:“不過後麵我就可以自己保護自己啦,總是欺負我的那群人,一個個都被我揍趴下了!”

“嗯,小陸神,真棒。”萬舶喉結一緊,伸出手捏著陸星洲的下巴,環抱著他輕輕吻了下去。

陸星洲的手下意識抓緊了*縱杆,遊戲裡的人物很快陣亡。

陸星洲覺得他也陣亡了。

他永遠都逃不過萬舶的溫柔攻勢,自願沉溺在這片似海柔情當中。

四周人很多,他們在人群中擁吻,陸星洲觸碰到萬舶柔軟的唇,耳邊是一陣喝彩和掌聲。

等到幾人順利回國的時候,餘塵和洛洛來機場接他們,同行的還有蠻牛的承諾,野狐的隊長包子。

陽陽見到承諾的時候,飛快的跑了過去,叫了一聲隊長,然後就把行李箱甩給了承諾。

承諾無語道:“你隊長都25歲高齡了,難道就不能尊老愛幼一下嗎?”

陽陽理直氣壯的指著旁邊幫寒刀拿行李箱的包子說:“野狐的隊長22了不還是照樣給寒刀提行李箱?”

“你跟人家能比嗎?”承諾吐血道:“人家一個24寸的小箱子,你倒好整整三個28寸大鐵皮箱,我拿命給你抗……”

最後還是餘塵洛洛幫陽陽各自拉了一個箱子,才把他成功送回去。

餘塵兩個月冇挨陸星洲的罵,渾身都皮癢,上來就搭著陸星洲的肩膀道:“怎麼樣,小土狗,全明星賽又噴了幾個人?”

陸星洲頂開他,冷笑道:“就噴了一個需要換腦子的AD,你猜猜看是誰?”

“你怎麼能這麼說寒刀?”餘塵移花接木:“人好歹是野狐戰隊的團寵!聽說他今天要回來了,野狐戰隊全體出動來接他,說一會兒回基地之後還要給他辦個接風宴呢,你看我們ER,回來了仨都隻能回家喝粥。”

陸星洲踢了他一腳:“那你轉野狐去。”

“我不轉。”餘塵笑嘻嘻道:“我哪有人家那臉啊。”

寒刀之所以能在脾氣這麼臭的情況下當選AD賽道的全明星選手,完全就是因為他那張臉。

是真的精緻完美,就像是小說裡清冷男主走出來了一樣,他技術雖然可能不如餘塵,但人氣上絕對壓過餘塵一頭的。

因為跟餘塵對線的時候總被餘塵犯賤調戲,所以他跟餘塵甚至還有令人髮指的CP超話,熱度可能還不低,僅次於陸星洲和萬舶的。

在跟寒刀分彆的時候,他還扭頭看了一眼陳聲。

此時陳聲正在跟野狐的教練說話,兩箇中年男人說說笑笑的,甚至還特土氣的互相遞了一根菸。

野狐教練有點禿頭,挺著個啤酒肚,今年都已經35歲了,站在26歲的陳聲身邊,就更加自慚形穢了,兩人說了幾句,便各自上了車,各回各家了。

陳聲在車上伸了個懶腰:“他媽的,終於把少爺送走了。”

白良調侃道:“不是你上趕著伺候的嗎?”

“去你的,你怎麼不上趕著伺候伺候我。”陳聲笑罵了一聲:“少爺脾氣是真的頂,真是讓我回想起那段青蔥歲月啊。”

“還青蔥歲月呢。”餘塵來ER來的早,一聽這個詞就知道陳聲說的是哪個時間段,於是道:“你是被萬少虐出毛病來了。”

萬舶靠在椅子上,蒙著眼袋休息倒時差,聞言開口道:“萬少不知道,萬少不約,彆扯。”

一行人回了ER,照例是休息一下倒時差,然後就外出吃飯。

不過能在吃飯的時候碰到寒刀,陳聲是萬萬冇想到的。

“這麼巧。”白良跟寒刀打了個招呼:“冇想到你們也訂在這。”

這個餐廳可以說是離ER基地很近的一家中餐廳,而且味道也不錯,所以ER每一次全體聚餐都在這裡訂包廂,連這邊的老闆都認識他們,一般來說,這裡有一個固定的包廂都是專門留給ER的。

但是以前從來冇見野狐的人來過,而且這裡離野狐基地有一個多小時的車程……

寒刀臉色不太好,像是有些不舒服,眼睛往白良身後掃了一眼,點了點頭算是迴應。

包子走過來道:“位置訂好了,我們過去吧。”

寒刀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點了點頭,跟著包子走了。

洛洛有些奇怪,他小聲問白良:“他剛纔看誰呢?”

白良眯了眯眼,看了一眼剛在前台訂位置回來的陳聲,最終還是搖了搖頭道:“不知道。”

餘塵跟寒刀關係不錯——當然,是他認為單方麵的不錯,畢竟跟寒刀的CP組合讓他收穫了很多粉絲和禮物,於是他特自來熟的跟著寒刀去了野狐的包廂。

寒刀皺著眉,一直冇說話。

餘塵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對了,你們怎麼突然跑這麼遠來聚餐啊?是不是覺得這家餐廳很好吃?”

包子坐下,然後開玩笑道:“是啊,寒刀說很好吃,我還冇見過他誇什麼餐廳呢,於是大家就好奇過來看一眼,看看有多好吃。不過寒刀他暈車,平時最討厭坐車,出門都靠地鐵……坐這麼遠的車過來估計人有點不舒服,看來這家餐廳是真的很不錯,都難受成這樣了還要過來,哈哈。”

“那我給你倒杯水。”餘塵道:“喝點水會好點兒,雖然這家餐廳確實味道不錯,但也不至於這麼舟車勞頓的……”

幾個人寒暄了一番,餘塵起身要走,臨走前他按照C國人的慣例客套了一下:“既然大家都來了,那要不要過去我們包廂一起坐啊?”

一個戰隊五個人,再加上教練經理,就是七個人,包廂地方並不大,根本坐不開十多個人,餘塵也就是客套一下,冇想著真把他們請過去。

本來麼,關係也冇那麼好。

包子也知道餘塵就是客套一下,剛要開口道:“不……”

寒刀就打斷了他的話:“好。”

包子:“……”

野狐其他隊員:“???”

餘塵:“阿這……”

寒刀抬起頭,看著餘塵有些尷尬的神色,挑眉反問道:“不行?”

這餘塵怎麼拒絕得了,隻能乾笑著答應了。

包子也懂分寸,隻讓寒刀一個人去了,其他人還在原包廂。

“估計是跟ER打了全明星賽,有認識的人吧。”包子安慰其他隊友道:“少爺心,海底針,不管了,開席開席。”

新文推推麼麼噠

承蒙諸位厚愛,感謝大家陪中單走到這裡,終於,他預計還有5w來字就會完結啦。

洲洲和萬隊的故事,我們作為旁觀者,也該離場啦,剩下的時間會交給他們自己。

但接下來,我們可以去趕赴下一場愛情。

隔壁新文【宿敵落難之後】下週就要進入日更模式了喔。

說真的,這篇文跟中單有很大的區彆,唯一不變的是色色那顆沙雕【劃掉,愛您的心。

新文打算開一個狗血追妻火葬場,看了這麼多年火葬場,打算寫一個屬於我自己的渣攻(不是

下麵是新文的簡介~

大月國的小太子月流響是個出了名的紈絝。

這紈絝最近跟九州城內第一將門楚家的公子,楚瀾川杠上了。

原因是楚瀾川聲名太好,這就顯得他很呆。

所以月流響每次看到楚瀾川都要湊上去犯個賤,然後再被人可憐兮兮的揍回來。

於是小太子逢人就說:“彆看楚瀾川出身將門,一身肌肉,但這些都是虛的!舉個例子吧,孤和他單挑,他打孤一拳,孤雖然死了,但孤還是不服!”

後來楚瀾川再也整不了他了,楚家通敵,一夕之間全府上下兩百多口人命成了朝廷的刀下亡魂。

小太子聞言,屁顛屁顛就跑來落井下石,打算狠狠的羞辱他!折磨他!欺負他!

把之前捱過的揍,流過的血,受過的罪,通通討回來!

結果,一夜過後,月流響看著被自己花兩千兩買回太子府的楚瀾川,陷入了沉思。

可惡,好像被坑了,本太子要砍了他!

楚瀾川跪在堂前,一身月牙白袍風光霽月,少年聲若環佩叮咚,清朗如月:“草民甘願赴死,唯願太子千歲,不負草民多年相思難解。”

月流響:“……”

孤也很想砍了他,可他說喜歡孤耶。

後來,楚瀾川蹲下身,慢慢擦去小太子嘴邊的血跡:“朝廷欠我楚家兩百餘口人命,便由太子償還了罷。”

小太子閉上眼,輕笑道:“好。”

楚瀾川大仇得報,本該意氣風發。

可朝臣們看見,那位狠辣決絕的新帝在寢宮中給自己豎了塊碑,同先太子的碑並在一處,整日抱著兩塊碑睡覺。

直到後來,新科狀元殿前麵聖,楚瀾川狀若瘋癲的將人鎖進懷中:“宴清,是我錯了……”

狀元郎退開一步:“臣,惶恐。”

1V1雙潔,HE,大型追妻火葬場。

攻前期心裡隻有複仇,後期心裡隻有宴清。

狼狗變舔狗,舔得狗中狗,方為王中王的那種舔狗。

受前期心裡隻有小將軍,後期心裡隻有給老子爬。

二哈變孤狼,分分鐘要你狗命的那種孤狼。

127.換衣服

陳聲看到餘塵把寒刀帶來的時候,其實心裡是有些懵逼的,不過他也隻是愣了一下,便又恢複了往常一樣的溫和笑容:“這麼巧啊,寒刀也在,來來來,剛好咱們喝一個。”

寒刀走到陳聲身邊坐下:“不喝酒。”

不喝酒那你過來乾嘛?

一樣的餐廳,難道我們ER點的菜會比你們野狐點的更好吃是吧?

陳聲心裡瘋狂吐槽,表麵上還是笑嗬嗬的:“咳,不喝酒是好孩子啊,那就不喝酒,飲料,飲料行嗎?”

寒刀點了點頭:“你給我倒。”

陳聲心裡歎了一口氣,微笑道:“行嘞,我專程服侍少爺您。”

服務員很快就拿了飲料上來,寒刀皺著眉看了一眼:“酒精飲料。”

“沒關係的,喝不醉。”洛洛幫寒刀開了一瓶:“度數很低很低。”

陳聲體貼道:“怎麼了?不喜歡麼?那我給你換一瓶,行不行?”

寒刀猶豫了一下,還是搖搖頭道:“冇,倒吧。”

陳聲給他倒了飲料,這時候菜也上齊了,寒刀也不說話,坐在位置上認真開始吃起飯來。

倒真的像是來蹭飯的一樣。

陳聲見少爺不作了,總算鬆了口氣,開開心心的跟ER的隊員們碰起杯來。

陸星洲喝了兩杯就冇喝了,但是眼睛還是時不時的掃過桌上的酒瓶,下意識的舔唇。

萬舶輕笑了一聲,用筷子輕輕敲了敲他的被杯子:“想喝就喝。”

陸星洲搖了搖頭:“醉了,不好。”

萬舶哼笑一聲,調戲道:“有什麼不好的?沒關係,隊長還年輕,承受得住。”

陸星洲:“……”

他紅著耳尖,抿著唇不說話。

飯桌上氣氛非常融洽,直到一聲嘭的巨響砸醒了眾人。

寒刀腦袋嗑在桌子上,一副喝醉了的樣子。

洛洛坐在他旁邊,伸出手用手指戳了戳他:“寒刀?”

寒刀紋絲不動。

“靠,真醉了啊,真有人喝飲料喝醉啊?”洛洛驚奇的瞪大眼睛,拿過旁邊空了的兩瓶飲料:“他隻喝了兩瓶帶著一點點酒精的飲料而已。”

陳聲捂著額頭歎息道:“在全明星賽那會兒就知道他酒量不好,但冇想過他酒量這麼不好。”

“得,我給他送回去吧。”餘塵站起來道:“畢竟是我帶來的。”

ER正要同意,萬裡卻叫住了他:“等一下,你讓陳聲送去吧。”

陳聲扭頭看著萬裡:“怎麼是我,我跟你有仇啊。”

“冇。”萬裡推了推眼鏡,冷靜道:“我有事兒需要跟餘塵說一下。”

“有什麼事回來再說不行嗎?”餘塵道:“我送他過去馬上就回來。”

萬裡皺著眉頭起身:“那你送吧,彆回來了。”

餘塵:“……”

這人自從單方麵公開以後脾氣真的很大耶。

最後餘塵被萬裡拉走了,這個活兒還是落到了陳聲頭上。

陳聲把人架了起來:“我真是上輩子欠你的……還能走嗎?”

寒刀一聲不吭,陳聲費力的扶著他走到了野狐的包間,結果發現裡麵空無一人。

陳聲:“???”

他拉著服務員問了一嘴,服務員說這個包廂的客人很早就離開了。

陳聲撇了撇嘴:“不是說你是團寵嗎?怎麼這夥人吃完了都不過來喊你一下?”

他扶著寒刀走出了餐廳,打車把寒刀送到了附近的酒店。

正準備要走的時候,寒刀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腕。

陳聲回頭一看,少爺醉的臉紅彤彤的,眸子裡全是水汽,在月光下霧濛濛的看著他:“換衣服。”

陳聲:“……”

少爺還挺講究。

陳聲環顧了一下四周,準備跟少爺講講理:“這是酒店,冇有睡衣換,您將就一晚上,成不成?”

少爺不將就,一直拽著陳聲的手,讓給換睡衣。

陳聲彆無他法,開始動手給少爺脫衣服。

少爺全程都盯著他看,連眼睛都不眨。

陳聲脫著脫著就有點尷尬,少爺上一次跟死豬一樣任由他擺佈,但這一次就不一樣,雖然也是任由他擺弄,但寒刀睜著眼睛,幾乎是百分百配合他的工作……脫褲子的時候還特麼抬了下腰。

那動作……

陳聲嘖了一聲,忍著尷尬把衣服脫完了,欺負少爺醉酒懵懂,又把脫下來的衣服給少爺原封不動的套上了。

“換好了。”陳教練臉不紅心不跳的欺負彆隊成員,撒謊不打草稿。

但寒刀要的好像就是這麼個流程,對於陳聲的敷衍了事毫不在意,隻是輕輕的嗯了一聲,然後補了一句:“謝謝。”

少爺第一次這麼有禮貌,陳聲還來不及為自己的行為感到愧疚,那邊少爺就自己抱著枕頭睡過去了。

“……還挺可愛的。”陳聲無奈的笑了一聲,搖了搖頭轉身走了。

他出酒店之後,突然記起來要跟野狐說一聲,以免他們擔心寒刀。

雖然從今天的狀況來看,他們好像不怎麼擔心。

陳聲給包子發了資訊之後,包子那邊很快就回覆了。

包子:他喝酒了?

包子:誰給他喝的?

陳聲:我,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他酒量……

包子:寒刀今年纔剛剛成年,以前都是滴酒不沾的,所以酒量差了點。

包子:不過他跟我說,今天晚上要跟你們玩兒通宵,讓我們先走的,怎麼就醉了。

包子:算了,他在哪個酒店,我去接他回來。

陳聲愣了一下,原來是因為寒刀提前打好招呼,野狐那些人才走了的。

陳聲把酒店名字發給了包子,尋思剩下的事情都是他們隊長的了,應該冇他什麼事了,於是便打車回了ER基地。

出租車剛到基地門口,陳聲就發現基地裡亮著燈。

按理來說,那幫人這會兒回來了也應該各回各房睡覺休息去了,反正不會開著燈坐在會客廳裡。

陳聲走進去一看,ER的幾個人,餘塵和萬裡都在,還有洛洛白良句號,全都齊了。

句號這幾天一直在青訓營當教練,很少來基地這邊。

句號抬頭看見陳聲,便叫了一聲。

陳聲看著坐在沙發上的李之寒,愣了一下道:“這是怎麼回事兒啊?”

“我來基地拿點資料,就看到她站在基地門口,我本來叫她走,但是她不聽。”句號冷靜的解釋道:“這個天氣,都深秋了,我怕凍出點什麼毛病,回頭找我們ER索賠就麻煩了,就放她進來了。”

李之寒臉色蒼白,餘塵站在旁邊撇了撇嘴,陸星洲在陸家的那些事兒,他們同隊這麼久了,他多多少少也知道一點兒。

真想不到這個女人怎麼還有臉來ER基地。

餘塵哼了一聲,冷嘲熱諷道:“這話你就說的不對了,凍著唄,我們這麼大一戰隊,能賠不起醫藥費麼?實在不行不還有我萬哥麼?”

陸星洲對李之寒的感情十分複雜,萬舶坐在他身邊,一直握著陸星洲的手。

即便如此,萬舶也能感覺到陸星洲輕微的顫抖。

“你到底來乾什麼。”陸星洲看著他:“我說過了,我跟陸家冇有一絲一毫的關係了。”

李之寒環視了一圈,才緩緩開口:“我們母子之間的事情,難道不能單獨聊聊麼?這些外人在這裡,我……”

“他們不是外人。”陸星洲看著李之寒,用她從未見過的,冷漠陌生的眼神:“你纔是,如果冇什麼事的話,就請離開吧,我們要休息了。”

“難道我現在連單獨跟你說話的機會都冇有嗎?!”李之寒咬了咬牙:“縱使我有千般過錯,萬般不對,但你始終喊了我18年的媽媽,我養了你18年!你以為你現在的地位工作能力,都是依靠誰?!要是冇有我,就冇有你的今天!”

萬舶眯著眼,冷笑了一聲:“閣下倒真能往自己臉上貼金。”

李之寒冇有管萬舶直白的嘲諷,她知道,陸星洲最在乎的就是這個,隻要她說了這段話,陸星洲一定會答應跟她單獨說話。

果然,陸星洲轉身向會議室裡走去:“五分鐘。”

餘塵擔心的拉住了陸星洲:“你跟她還有什麼可聊的?”

“總要說清楚的。”陸星洲道:“不久,就五分鐘,五分鐘後我就出來。”

李之寒連忙跟上陸星洲,兩人一前一後進了會議室,關上了門。

陳聲看著萬舶道:“你不管管?”

萬舶搖了搖頭:“我尊重他的一切選擇。”

會議室裡,陸星洲還冇來得及開口,李之寒便撲通一聲跪在他前麵。

陸星洲皺著眉頭:“你這是乾什麼?”

“星洲,以前的事情,是媽媽做的不對,可是我也是第一次當媽媽,我也冇有任何經驗,所以我不知道該如何去愛我的孩子。”李之寒開口道:“所以我做了很多傷害你的舉動,但是我同樣也養了你18年,我給你衣食無憂的生活,給你最好的教育,星洲,你就原諒媽媽,好不好?”

陸星洲看著眼前這個女人,她曾經傷害過自己無數次,讓他心灰意冷,讓他害怕恐懼,讓他自卑敏感。

可如今,一句冇有任何經驗,就能將他所受過的痛苦全部輕輕揭過。

瞧啊,多偉大的母愛。

陸星洲冷笑道:“你要是有事求我幫忙,直接開口的話,或許會更有效果一點,你跟我哪兒來的母子情深呢?李之寒,演戲不是這麼演的。”

李之寒聞言,果然收了淚,隻是跪在地上冇起來:“你爺爺快不行了,向陽如今又是那副樣子,根本冇辦法幫我……陸星洲,算我求你幫我最後一件事,事情成功之後,我再也不會出現在你麵前,怎麼樣?”

128.這波線可以給我嗎,就當是嫁妝

陸星洲冷聲道:“你要我為你做什麼?”

李之寒站了起來,她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開口道:“你爺爺快要不行了,你頭上的幾個叔叔對於陸家的財產虎視眈眈……向陽如今變成這幅樣子,你爺爺不喜歡他,所以你得回來,回到我身邊來。”

陸星洲冷笑了一聲:“陸向陽不是你親生兒子嗎?你也這麼對他嗎?”

“在我心裡,親生與否其實並不重要。”李之寒撥了撥頭髮:“說起來,他變成現在這個樣子,跟你也脫不了關係,星洲,你要是有點兒良心,你就應該……”

“我冇有。”陸星洲打斷她:“我冇有良心,也不想成為你的工具,這件事我不能答應你。”

“事成之後,我會給你陸家百分之五的股份。”李之寒見親情冇辦法打動陸星洲,於是直接了當的開口:“陸家家大業大,百分之五的股份,你就算下半輩子什麼也不乾,都能過的很好……當然,你現在跟著萬舶,或許你會覺得不要這百分之五的股份也冇什麼,但你以為萬家那兩夫婦同意了就行?萬家那麼大的家業,真的就把控在萬鈞揚一個人的手裡?你以為你跟萬家利益相沖的時候,萬舶會選擇你?彆天真了,陸星洲,有些東西,要掌握在自己手裡,纔是最安心的,你懂我的意思嗎?”

陸星洲其實挺好說話的,但這個前提是不能提萬舶。

李之寒這算是在陸星洲的雷點上跳了一支老年迪斯科,陸星洲當場就要發火,然後一支手臂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陸星洲頓了一下,轉頭去看,萬舶拿著杯牛奶站在他身後,溫聲道:“五分鐘已經過去了,我應該不算偷聽你們說話吧?”

陸星洲抿了抿唇:“隊長,我……”

“先把牛奶喝了。”萬舶把杯子放在陸星洲麵前的桌子上:“晚上睡的好一些。”

陸星洲把牛奶拿起來喝了一口。

萬舶這才轉過頭來看著李之寒:“你想讓星洲幫你搶回陸家的財產……這事兒,你該找我啊,萬家這麼大的基業,要是讓老爺子知道你丈夫跟萬家結好,自然會把家產交給陸承來繼承的,是不是?”

李之寒哼了一聲:“彆說讓老爺子知道了,即便是知道了,老爺子也不能接受你們的關係,況且你們這關係能維持多久?結婚證都不能扯,不具備任何法律效應,這就是陸星洲這麼傻能相信你,他跟你混在一起能得到什麼?”

萬舶挑了挑眉,長長的啊了一聲,然後忽然冷下眉眼,看著李之寒道:“關你屁事。”

李之寒冇料到剛纔還溫和儒雅好商好量的萬舶會突然變臉,青年人眉眼沉靜下來的時候帶著疏離和十足的壓迫感,李之寒愣了一下,色厲內茬道:“你……!”

“十八歲,他剛剛成年。”萬舶站在陸星洲前麵,一個字一個字非常緩慢的開口:“你當著所有人的麵,將他趕出陸家。你早就知道他跟你冇有親生血緣,你冇有告訴他,因為你想看他最狼狽、最痛苦的樣子,因為你覺得他不聽話,這就是他的下場,他冇有被你掌控的下場。”

李之寒抿著唇冇說話。

“你從來冇有愛過他,你隻享受著能夠掌控他人生的快感。他的事情你難道真的一點都不知道嗎?保姆苛待他,你是真的不相信嗎?家裡多的是監控錄像,你隻需要隨便一查就能知道。學校裡同學欺負他,每天放學回家,你看不到他身上的傷口嗎?”萬舶接著說:“你都知道,但你一點兒都不想管。因為你的時間很寶貴,你可以花一個下午去美容院跟一群富太太們做一個下午的美容項目,可以花四五天去旅個遊,但是你冇有那麼五分鐘,停下來好好聽一聽他跟你說了什麼。”

陸星洲上前拉了拉萬舶的手:“隊長?”

萬舶反拉著陸星洲的手,輕輕揉了揉,背對著李之寒冷聲道:“你可以把任何人當成你謀取利益的工具,我管不著,但是陸星洲,你動不了,要你不出現在他麵前,我有很多種方法,李女士,我覺得你應該不想親自試一試的,對嗎?”

李之寒提著包冷聲道:“好,萬舶,你好的很!你就是這麼跟長輩說話的?!”

“不是所有年紀大的人都叫做長輩。”萬舶勾唇笑了笑:“像您這種,我們統一稱呼為年紀大的傻逼。”

李之寒怒氣攻心,又不敢出聲,隻能憤恨的看著萬舶。

萬家的人她動不得,今天她動了萬舶,明天大概率就會出現在她絕對不想出現的地方,萬家兩父子,全是瘋的,冇一個正常。

“我希望,這是他最後一次看見您。”萬舶低頭,慵懶的靠在會議桌旁邊,低頭把玩陸星洲的指節:“你看我狠話都放在這兒了,如果還有下次的話,會讓我很冇有麵子,我爸說,人在這個世上最重要的就是活一個麵子,所以讓你冇有麵子的人,一定不能放過。”

李之寒咬著牙看陸星洲:“陸星洲,我好歹是你媽!”

餘塵見萬舶進去那麼就冇出來,這會兒也急了,拉著萬裡躲在門口偷聽了大半天,這會兒終於憋不住了,仰頭叫了一句:“你說是就是?你有證據嗎?我嘴巴一張我還說我是你爹呢!你叫爹了嗎?!”

李之寒見今天這個談話是進行不下去了,她抓過旁邊的包,臨走前惡狠狠的開口:“我會讓你們知道,我說的話,不是在開玩笑!”

“餘塵。”萬舶開口叫了一聲。

餘塵站在門口應了一聲:“在呢,哥,怎麼處置她?把她綁了扔河裡去?還是揍一頓再移交警察局,說她私闖民宅?!”

李之寒聽完,嚇得後退了一步,萬舶她瞭解,不會做這樣冇有風度的事情,所以她並不相信萬舶會真的上來打她。

但是餘塵就不一樣,看著就冇有富家子弟那通身優雅從容的氣質,搞不好真的會動手。

萬舶聞言笑了一聲:“幫我送送這位女士,讓她記一記ER的人,下次直接關外邊兒。”

餘塵立馬領命:“得嘞。”

李之寒走了之後,萬舶這纔沒什麼誠意的開口:“對不起,冇有打擾到你們談話吧?”

陸星洲:“……”

冇打擾,你直接插入了,謝謝。

“你會生我氣嗎?”萬舶見陸星洲冇說話,眉骨耷拉下來:“我錯了,好不好?”

陸星洲搖了搖頭:“冇生氣……我本來也就冇打算答應她這個。”

萬舶小聲道:“你相信她說的話,對麼?”

陸星洲說道:“什麼?”

“如果你和萬家的利益相沖,我會選擇萬家,而不是你。”萬舶開口道:“你是這麼想的麼?”

“怎麼可能。”陸星洲瞪大了眼睛,又覺得接下來說的話有點羞恥,悄悄紅了耳尖:“這個世界上,除了你,冇有人能阻止我愛你,我自己也不行。”

萬舶趁火打劫:“那能不能官宣。”

“嗯?”陸星洲懵了一下。

“不是說世界賽打完之後就可以的?現在全明星賽都打完了。”萬舶委屈道:“你要藏我多久?在外邊兒有彆的隊長了?”

陸星洲知道萬舶這會兒是在開玩笑,但他還是點了點頭:“好。”

萬舶頓了一下:“好什麼?”

“官宣,好。”陸星洲嚴肅道:“我不敢官宣,是因為我以前一直很害怕,我不是怕彆人說我……我怕他們說你,你這麼這麼好,誰都不可以說你。”

萬舶拉著他的手,輕笑道:“那現在不怕了?”

陸星洲搖搖頭:“怕,所以我買了三個新鍵盤。”

萬舶疑惑:“嗯?”

陸星洲認真道:“誰要敢罵你,老子噴死他。”

“冇錯。”送走李之寒的餘塵很快就回來了,聽到陸星洲的這番話,他站著門口不怕死道:“嘴臭少年就是要用鍵盤守護自己的愛情!”

陸星洲:“……”

陸星洲:“我鍵盤呢,我砸死這王八犢子!”

為了照顧陳老父親的心臟,兩人官宣前是跟陳聲吱了聲的。

陳聲彼時正在接寒刀的電話,被他質問為什麼看光了他的身子卻不想負責。

陳聲直男二十餘載,冇聽過這麼過分的要求,正打算跟寒刀理論一下,闡明當時的情況是寒刀自己非要讓他脫而不是自己主動要脫他的衣服的時候,微博特彆關注的聲音叮咚響了一下。

他一邊說話,一邊打開了微博,看看是哪個親爹又在給他搞事:“我跟你講,小夥子,坑人不是這麼坑的,你聲哥那是直穿宇宙的鐵直男,彎是不可能彎的,更何況你這18歲風華正茂的好青年怎麼還跟你聲哥玩兒仙人跳這一出呢,你們隊長不管……糙!!萬舶!!你做個人,好嗎!!”

幾百年不發微博的萬隊微博主頁除了廣告和一些賽事轉發,基本都是空空蕩蕩的。

但是現在,他的主頁有了一個置頂的原創微博。

是一張遊戲截圖。

萬舶*縱的角色和陸星洲*縱的角色穿著情侶皮,萬舶在清中路線,而陸星洲站在一邊。

配文很簡單。

這波線可以給我嗎?就當是嫁妝。@ER.一一。

129.贏了比賽輸了他

下一秒,陸星洲的官方賬號就轉發了這條微博,他的迴應十分高冷,隻是艾特了一下萬舶。

兩家的粉絲們都炸了,陳聲馬上掛了寒刀的電話,給萬裡去了個電話處理眼前這件事。

“你為什麼不攔住他們!”陳聲歇斯底裡的對著電話咆哮:“為什麼!!”

萬裡的聲音相比起陳聲來就顯得淡定許多:“這不是早就知道的事情麼?”

陳聲愣了一下。

說是這麼說,自從世界賽打完之後,他就知道萬舶已經急不可耐了,一直忍到現在才搞事情,已經給了他足夠多的時間做準備和公關了。

“況且,”萬裡繼續道:“萬舶不是一步一步在潛移默化的影響兩人的粉絲麼?”

陳聲想起來了。

這老狗比自己的直播間墳頭草都長了三米高了,天天往陸星洲的直播間裡鑽,時不時搞點曖昧的小動作。

估計粉絲們見他們官宣了都隻會有一種我特麼早就猜到的恍然大悟之感。

果然,上萬條評論,第一條點讚最高的是【我家的白菜終究是被豬拱了。】

下麵一條條回覆都十分《善意》

【放肆,哪有我們萬隊這麼帥的豬?】

【我就說這兩人最近有點怪怪的,原來是怪基的。】

【這波官宣的時機妙啊,太妙了,再早一點,世界賽之前官宣,估計要被噴死,現在人家冠軍也拿了,一個戰隊仨全明星,完全冇有地方可以噴的啊。】

【黑子扒了我一崽三天三夜的黑料,發現他除了嘴臭,還是嘴臭。】

【怪不得,萬隊最近總是出現在一崽的直播間,原來是幫老婆宣傳呢是吧?】

【你在胡說什麼,你看著官宣的架勢,我一崽還是這麼高冷酷帥,肯定是萬隊追的一崽,說不準萬隊纔是老婆!】

【身高決定攻受好不好,我萬隊一米九的個子絕不至於淪落至此!】

【雖然我不能理解,但還是表示尊重祝福,你們永遠是我的信仰,ER接下來的比賽要加油啊!】

【加油?什麼油?噁心死了,兩個男的搞隊內戀愛,還打什麼比賽?趁早滾出電競圈好吧。】

【賣腐手段而已吧,ER這兩個人真的是喪心病狂,就覺得腐女的錢好賺唄?】

【怎麼了,我的錢好賺也不給你賺,你嫉妒了?】

【你在跟我雙冠王說什麼?世界賽冠軍,一隊三全明星選手還不能證明ER是一支頂尖豪隊?就因為兩個隊員在談戀愛?】

【說真的,電競圈一向都是禁止隊內戀愛的吧,到時候上了賽場,你救我,我救你,該賣的時候上去殉情,打個屁?】

【睜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我萬隊賣起隊友來跟不要老婆一樣[視頻鏈接]】

視頻鏈接是世界賽上的一個片段,ER團輸了,陸星洲身陷人群,萬舶扭頭就走,賣的毫不手軟。

下麵還有人專門剪輯了這一段比賽的隊內語音。

陸星洲急切的開口:“被包了,彆管我彆管我,走走走!”

萬舶冷靜的聲音從麥裡傳出來:“撤撤撤,餘塵彆來,救不了。”

戀愛的和冇戀愛的都沉默了。

【當時還不知道這兩人的關係,我竟然覺得這段還挺正常的。】

【不愧是萬隊,賣起老婆都這麼果斷。】

【彆把我萬隊說的跟渣男似的,陸星洲就冇有賣過萬舶啦?他甚至讓萬舶去賣一波開個團,你敢信?】

【[狗頭]對象的命不是命。】

【萬隊,你這樣,小心贏了比賽,輸了他啊[狗頭][狗頭]】

【那些揣測我們星洲和萬隊的單身狗快閉嘴吧,人家賽場情場雙得意,你呢,你還在為早餐煎餅裡能不能多加一根腸而煩惱吧?】

總之評論區裡,調侃玩梗和祝福的居多,即便有那麼一點負麵的評論,也冇有人會去理會。

萬舶提前給諸位打好了預防針,網友們如今隻有“糙,原來如此”和“我早就猜到他們有一腿”這兩種感覺。

陳聲都冇怎麼公關,這件事雖然熱度不低,但總體情況還是往好的方麵發展。

他拿著手機盯了一個下午,確定冇什麼事兒的時候才放下心來,心累的蒙著被子睡覺去了。

陸星洲倒是有一種巨大的落差感。

我鍵盤都準備好了,結果就這。

萬舶笑著揉了揉他的腦袋:“隊長跟你保證過,以後會越來越好,對不對?”

陸星洲點了點頭,小聲道:“謝謝你,隊長。”

萬舶抱著他,在他耳邊蹭了蹭:“不客氣。”

陸星洲和萬舶的事兒就這樣塵埃落定,餘塵還冇來得及羨慕,萬裡就帶著他回了老家。

萬裡自小就非常擅長跟各種長輩打交道,畢竟冇有人會不喜歡一個品學兼優、長相英俊、家教良好的小孩子。

尤其這個小孩子是彆人家的。

僅僅兩天的時間,萬裡已經俘獲了二老的心。

餘塵媽見不得餘塵閒一下,看他無所事事的坐在走廊前曬太陽,於是張口就囑咐他去乾活兒:“小塵,你還坐在這裡乾什麼?屋後麵的菜園子,澆水去!”

“媽,我剛閒一下。”餘塵道:“我休息一下。”

餘塵爸剛從地裡回來,帶著泥的靴子就踢到了餘塵的球鞋上:“你休息什麼休息,快去!”

萬裡這個時候從屋子裡走出來,一身農家的打扮,頭上戴這個遮陽帽,謙遜道:“餘塵他確實累了,叔叔阿姨,我去吧。”

“哎呦,你怎麼穿小塵的衣服。”餘塵媽叫了一聲:“他臟死了,你快脫下來,阿姨給你拿新的,你彆穿這個,你城裡人身嬌體貴的,怎麼能穿這個?你乾什麼活兒,讓餘塵去,你這手是讀書寫字的手……”

餘塵一臉無語道:“你還記得我纔是你親兒子嗎?”

“你什麼時候像小裡這麼有出息,你就是我親兒子。”餘塵媽笑了一聲:“還不快去!”

餘塵隻能任勞任怨的提了個水壺往家門後的院子走去,萬裡笑了一下:“我跟他一起去吧,我衣服都換好了,也想體驗一下。”

“那行。”餘塵媽和藹道:“你就在旁邊看著,讓餘塵乾就行,你彆下地,昂。”

萬裡乖巧的點了點頭:“好的,謝謝阿姨。”

說完,他就跟著餘塵去了。

等到了菜園子裡,萬裡走上去接過餘塵的水壺,在他耳邊輕聲說了一句:“我來吧。”

餘塵剛纔還氣鼓鼓的臉馬上就喜笑顏開了,左右偷看了兩眼,發現冇有人,便扭頭在萬裡臉上親了一口,小聲笑道:“還是我媳婦心疼我。”

萬裡橫了他一眼,一臉無奈的走過去給菜園子澆水。

餘塵蹲在旁邊,撐著腮幫子道:“我承認,你確實有讓所有家長都喜歡你的能力,但是,那是因為我爸媽還不知道咱倆的關係,他們要是知道了……”

萬裡一邊澆水,一邊道:“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會陪著你一起。”

餘塵頓了一下:“我相信,但是……”

“我們現在先不考慮這個,好嗎?”萬裡走過來,揉了揉他的腦袋:“我會有空的時候就來陪陪叔叔阿姨,等到了合適的時機,我們再說,行不行?當然,隻要你認為不合適,我就不會開口。”

餘塵蹲在地上畫著圈圈:“會不會太難為你……”

“我愛你,如果這份愛需要付出點什麼代價的話。”萬裡笑了笑:“那麼我的回答是,我願意。”

餘塵有點感動,站起身抱著萬裡的腰蹭了蹭:“你真好,我喜歡死你了。”

萬裡笑了一聲,抱著他不說話。

當天晚上,餘塵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他一遍又一遍的回憶那一句我願意,總覺得心癢難耐。

萬裡就在隔壁房間睡覺,他很想過去親一親他,即便他知道,如果他過去了,就不止是親一親這麼簡單了。

但他還是起床穿好了鞋,偷偷摸摸的走進了萬裡的房間。

萬裡這會兒也冇睡,見餘塵摸了進來,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

餘塵有些不好意思,抬頭望天道:“咳,我老家環境不怎麼好,我來看看你睡的習慣不習慣而已。”

萬裡輕聲道:“我已經睡了兩個星期了,你現在纔來問我習慣不習慣,晚了點吧?”

“……”餘塵抿了抿嘴,支支吾吾道:“好,我承認,我確實有賭的成分——我爸媽現在睡著了,如果小聲一點的話,他們不會聽見的,所以,可以……嗯嗯嗎。”

萬裡坐在床上,胳膊撐著膝蓋,調侃道:“被髮現了怎麼辦?”

餘塵看著這樣的萬裡,能忍住那纔是有鬼了,他咬了咬牙,朝萬裡走過來:“我忍不了,被髮現就拚了,脫衣服,快點。”

萬裡拽著他的手腕,輕聲道:“我記得……房子那頭好像有另一間屋子,離這比較遠。”

餘塵愣了一下:“有是有,不過是我小時候住的,床有點小。”

萬裡貼著他的耳朵輕聲道:“那就站著。”

餘塵鬨了個大紅臉,那邊確實離這裡遠一些,更加隱秘一些。

他考慮了兩秒,點了點頭道:“那我們走。”

萬裡很快就被餘塵拉到了小房間裡。

餘塵說的確實不假,這裡隻有一個一米二的小木床,十分狹窄。

他還冇來得及說話,萬裡就把人壓在了牆上。

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接著便是壓抑的輕哼。

餘塵迷迷糊糊之間,突然聽見門外有人的聲音響起:“誰在裡頭?出來!”

130.這老爺子真不能處,有事他真下死手

餘塵慌亂間正要推開萬裡,卻被萬裡從身後攏住了口鼻。

萬裡咬在他的肩膀上,疼痛刺激著他的神經,他聽見萬裡啞聲道:“彆慌。”

餘塵死死憋著嗓子裡的聲音,但總還是溢位了些許,他不知道外麵的是誰,更無法思考被髮現的後果,他滿腦子都是萬裡。

外麵很快就有光線透過窗戶照了進來,萬裡幫餘塵整理好身上的衣服,小聲道:“你藏在裡麵,彆出來,嗯?”

餘塵點了點頭。

萬裡在他唇上親了一口,然後把人往房間深處推了推,轉身便打開門出去了。

餘塵爹拿著手電筒往裡晃,另一隻手提著一根非常粗的木棍,打算裡麵的人再不出來他就要衝進去了。

見萬裡從小房間裡走出來,餘塵爹愣了一下,還冇來得及說話,餘塵媽剛好披了件衣服從屋子走出來,看到萬裡便開口道:“小裡?怎麼是你在這間屋子裡?剛纔怎麼也不做聲,害得我以為進賊了,趕緊讓他爸過來看看。”

萬裡臉不紅,心不跳的開口:“抱歉,我晚上睡不著,所以起來走走,看到這房子好像冇鎖門,所以好奇進來看看。”

餘塵媽不知道信冇信,隻點了點頭,然後開口道:“餘塵呢?他好像也不在房間裡,你看見他了麼?”

“冇有。”萬裡笑了一下:“可能是出去了吧,您彆擔心,他一會兒就好回來了。”

餘塵媽輕輕的走過來,往房間深處看了看,裡麵太黑,她什麼也冇看著,不過萬裡在這裡,她也不好懷疑的太明顯,於是便道:“天不早了,小裡還是早點兒睡吧,實在睡不著,阿姨起身給你做點夜宵……”

萬裡往前半步,攔了一下餘塵媽:“不用了阿姨,我這就回去。”

兩位老人也冇多說什麼,轉身就回了房間睡覺去了。

萬裡往身後的房間裡看了一眼,也抬腳走了,餘塵等萬裡走後好久纔敢出來,偷偷摸摸的躲進房間裡去了。

冇多會兒,他的門就被敲響了。

餘塵起身去開門,萬裡站在門口看著他,餘塵推了推他的胸膛:“cao,剛纔差一點就被髮現了,你怎麼還敢來啊?”

萬裡老神在在:“不是你忍不了的?”

餘塵有些臉紅,四下看了一眼就趕緊把萬裡拉了進來。

萬裡手裡拿著藥膏和毛巾,站在屋子裡看他。

餘塵剛剛被折騰過,這會兒眼角還是紅的,走路姿勢有些奇怪,他心虛的小聲道:“是我……是我先忍不住的怎麼樣,弄、弄都弄完了,你想乾嘛。”

萬裡拍了拍床單:“過來,幫你清理一下。”

餘塵紅著臉嘟囔道:“哪那麼矯情。”

“會生病。”萬裡寵溺中帶點無奈,聲線溫柔又堅定:“過來。”

餘塵蹭了過去,萬裡幫他清理好之後上完藥,兩人又出了一身大汗。

餘塵抱著萬裡的腰,突然笑了一聲。

萬裡用食指點了點他的額頭,確認人冇發燒,才淡聲開口道:“笑什麼?”

餘塵興致勃勃的開口:“你說我們這樣,算不算偷情?”

萬裡像看智障似的看了他一眼,然後點了點頭:“算。”

“突然感覺好刺激。”餘塵坐起來,抱著萬裡的脖子小聲道:“有不一樣的感覺。”

萬裡看了他一眼,把他從身上扒拉下來:“如果真的被髮現,那可能就是另外一種感覺,睡覺吧。”

餘塵看著窗外的月色,小聲道:“我好像冇那麼怕了。”

萬裡坐在床頭看他:“什麼?”

“如果是你的話,就算被我爸媽知道,也冇什麼好怕的。”餘塵貼著萬裡,累了一晚上,情緒大起大落,他確實是有些困了,此刻眯著眼,小聲嘟囔道:“反正萬經理會陪著我,把所有的事情都處理好的,是吧,哆啦a萬,嘿嘿……”

萬裡失笑,在他額上輕輕落下一個吻。

等餘塵睡熟過去之後,萬裡纔打開門準備回自己的房間。

結果就看到兩位老人坐在客廳裡,看著他從餘塵的房間裡出來。

萬裡身形一僵,看來剛纔二位老人在那間屋子還是聽到了什麼彆的動靜了。

“小裡,你怎麼從小塵的房間裡出來?”餘塵媽輕聲問:“這大晚上的,你去找小塵乾什麼?”

萬裡冇說話,他知道現在說什麼也辯駁不了。

餘塵爹氣的一拍旁邊的椅子:“我就說剛纔在屋子裡,那種聲音,分明、分明是餘塵那小兔崽子的,怎麼會出來就變成了你!你老實告訴我,你們在那間屋子裡乾什麼!”

萬裡動了動唇,開口道:“如果我說不是,你們會相信嗎?”

“我都親耳聽到了!”餘塵爹氣的手直髮抖,指著萬裡:“你還想抵賴?你個畜生,你怎麼能對小塵……!”

餘塵媽趕緊拉了一下他:“小聲點兒,你兒子在屋子裡頭睡覺呢,還有你怎麼說話呢?人家好歹是客人,你自己兒子是個什麼德行,你自己不知道?如果他自己不願意,會把他帶回家?”

“他還有臉睡他!”餘塵爹憋紅了臉,雖然說出來的話帶著股恨鐵不成鋼的惱怒,但還是下意識壓低了聲音:“他這樣做,把我們老餘家的臉都丟儘了!”

餘塵媽倒還算冷靜,她坐在沙發上問:“之前我們去基地的時候,小塵說他已經有了女朋友……就是你麼?”

萬裡點點頭:“是我。”

“我們是真的很喜歡你,這幾天一直把你當成親生兒子一樣對待,你就、你就用這個報答我們?”餘塵媽看著他,眼眶紅了:“小裡,你就看在阿姨這麼大把年紀的份上,你跟我們家小塵分手,行不行?啊?”

萬裡看著她,冇說話。

“算阿姨求你。”餘塵媽說著就要給萬裡跪下:“這種事情說出去,是要被戳一輩子脊梁骨的!小裡,如果你還當他是朋友,如果你真的喜歡我們家小塵,就彆拖他趟這趟渾水,行不行啊?”

萬裡連忙付了一下餘塵媽:“阿姨,您彆這樣。”

餘塵媽跪在他腳邊,佝僂著身子,小聲的哭泣。

萬裡歎了一口氣,小聲道:“阿姨,我知道你們很難接受。但是這個世界上冇有任何一份感情是不應該存在的,所有的感情,無論是親情愛情友情,除開外界因素,它們本身是純粹美好的。縱使彆人不理解,難道您也不理解嗎?我從小冇有父母,但是我很幸運,遇到了一個好人家,他們把我當親生兒子一樣對待,他們教我讀書寫字,教我待人處事,也教我尊重每一份選擇。”

餘塵爹哪裡聽得進去,隻冷聲道:“你彆跟我講這些有的冇的!你明天一早,就從我家裡滾出去!”

餘塵媽也冇有出聲阻止,萬裡知道他們一時半刻不能被打動,更何況今天晚上鬨的這一出,兩位老人一下子也承受不了這樣的打擊,還是不要再刺激他們了。

他站起來,對著兩位老人深深的鞠了一躬,小聲道:“對不起。”

說完,他便回了自己的房間收拾東西。

第二天早上,餘塵一醒來,就看到萬裡的行李箱停在門口:“你要走怎麼也不跟我說一聲,你等等啊,我收拾下東西跟你一起回基地昂。”

在老家偷情的日子真是過不下去了,還是回基地好,基地床大空間足,想怎麼弄就怎麼弄。

不料旁邊臉色一直很差的餘塵爹冷聲開口道:“小裡有事兒,讓他走,你留下。”

“不是,他有什麼事兒是我不知道您知道的?”餘塵絲毫冇有察覺到不對勁,二位老人也對此事羞於啟齒,便冇有明說。

“不管什麼事,你留在家裡。”餘塵媽坐在椅子上擇菜:“明天就給我去相親,哪兒也不許去。”

餘塵愣了一下,他明明跟父母說過他有對象,餘塵媽這會兒又叫他去相親。

那麼隻有一種可能,他們知道他那位“女朋友”的身份了。

他小聲問道:“你們……已經知道了?”

餘塵媽也爆發了,把手裡的菜一扔,冷聲嗬斥道:“你還打算瞞我們多久?不知廉恥!”

“不是,怎麼就不知廉恥了?”餘塵被這句話傷了一下,倔強道:“我跟我喜歡的人,跟我愛的人做這種事不是天經地義的嗎?!我們犯著誰了就不知廉恥?”

餘塵媽上前便扇了他一個巴掌,大聲尖叫道:“你還有臉說!”

萬裡連忙上去把餘塵護在身後,溫聲道:“阿姨,您彆生氣。”

餘塵不服氣,用舌尖頂了頂腮幫子,冷聲道:“我怎麼冇臉說?你們憑什麼趕他走?他走我也一起走,反正我倆生死都要在一塊兒,你要實在看不過眼,你現在就把我倆打死埋一塊兒!”

餘塵爹舉起手中的柺杖:“你個小兔崽子,你看我今天不揍死你我!”

餘塵爹的動作很慢,萬裡有心攔的話一定能攔下來,但他並冇有去攔餘塵爹,而是回身抱住了餘塵,將他整個人護在自己的懷中。

餘塵爹怒氣攻心,這一下是真氣的不行,用了十成十的力氣去的。

他常年乾農活,勞作的手力氣算不得小,這一棍子下去,正好敲在萬裡的後腦勺上。

這老爺子真不能處,有事他是真下死手。

餘塵連忙叫了一聲:“萬裡!”

萬裡眼前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見,他眯著眼,死死的抱著餘塵,小聲道:“冇事……你躲好。”

131.誰讓他是我哥

餘塵爹也冇想到這一棍子會敲在萬裡頭上,幾個人都嚇了一跳,連忙喊著叫著,讓餘塵開著三輪車將萬裡送到幾裡地外的小鎮醫院上去了。

萬裡被敲了箇中度腦震盪,做了個CT之後被告知腦部有淤血腫塊,可能會堵塞神經。

餘塵緊張道:“什麼、什麼意思?”

“患者可能會暫時失明一段時間。”醫生說:“不過這種失明是完全可以康複的,完全不用擔心,現在就是有兩套方案,一套是開刀動手術,將腦內的淤血取出來,另一套是保守治療,主要通過藥物化解腦內淤血,不過時間可能會久一點。”

餘塵給萬舶打了個電話,隻說萬裡出事了,其他的什麼也冇說。

ER的人連夜便趕到了這個邊陲小鎮。

洛洛瞭解完萬裡的病情後,氣急敗壞道:“誰這麼缺德,往人家腦袋上敲啊?這要是再用點力,後果不堪設想好嗎!”

在一邊手足無措的餘塵爹:“……”

萬舶抿了抿唇:“藥物治療吧,這個手術終歸是有風險,時間久一點沒關係,人冇事就行。”

幾個人紛紛點頭同意藥物治療,萬裡在病床上躺了兩天,完全冇有要醒的架勢,餘塵整日整夜的守在萬裡身邊,寸步不離的,幾天下來下巴上冒了短短的胡茬,整個人都消瘦了很多。

餘塵爸媽愧疚不已,但餘塵卻冇怎麼怪他們,隻是讓他們回家休息。

餘塵爹這輩子老老實實的做個農民,什麼時候把人打成這樣過,雖然隻是誤傷,但也心驚膽戰了好幾天,直到萬裡醒過來才鬆了一口氣。

萬裡睜開眼睛的時候,明顯愣了一下,餘塵連忙上前去拉住他的手:“我在這,你還好吧?”

萬裡隻愣了一下,很快就恢複了平靜,他慢慢的閉上眼睛,點了點頭:“我冇事。”

“你就不問問你為什麼瞎了。”餘塵看著萬裡這幅怕他擔心的樣子就有些心疼:“也不問問以後能不能好?”

萬裡勾著嘴角笑了一聲:“不能好的話,你還要我嗎?”

餘塵有點想哭,但又被萬裡的樣子逗笑了,於是眸中帶著淚笑道:“要,彆說瞎了,你就是死了,我都把你骨灰做成項鍊天天掛脖子上。”

萬裡低笑出聲:“那挺好的,以後我就在天上保佑我們餘神把把超神,次次MVP。”

“都什麼時候了,還說這些有的冇的。”餘塵握著他的手,這些天一直緊繃著的弦總算是鬆了下來,他慢慢的靠在萬裡身邊,小聲道:“嚇死我了,你乾嘛幫我擋啊,我爸又不可能真的打死我。”

“捨不得。”萬裡小聲說,一點點摸索著探尋餘塵的臉。

餘塵直接將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

萬裡笑意更深,這才接著說:“那棍子看著就嚇人,真要落到你身上,可真是要心疼死我了……你臉上有胡茬,紮人。”

餘塵這才下意識摸了一把:“這幾天守著你,哪有空收拾自己,突然覺得你醒來看不見也挺好的,這樣就不會看到我現在這麼醜的樣子了。”

萬裡頓了一下,小聲道:“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要說對不起也是我給你說,我爸也真是的,那麼大個人了,下手冇輕冇重的。”餘塵小聲抱怨道:“他還真想打死我啊。”

萬裡開玩笑道:“這個力道,應該打不死你。”

兩人正冇羞冇臊的說著話,病房門口就傳來一聲尷尬的咳嗽聲。

餘塵轉頭一看,發現是陳聲站在門口,有些尷尬的咳嗽,他身後站著兩位望眼欲穿的老人。

“那個啥,你爸媽擔心萬裡,我今天告訴他們萬裡醒了,他們說什麼也要來看一眼。”陳聲解釋道:“所以我就把兩位老人帶來了。”

餘塵看了一眼萬裡,開口叫道:“爸,媽,你們進來吧。”

萬裡躺在病床上,讓餘塵扶他起來。

餘塵不乾,冷聲道:“你眼睛都瞎了,就彆折騰了,好好躺著吧。”

剛剛走到病房裡要坐下的餘塵爹立刻就忐忑不安的站了起來,顫顫巍巍道:“瞎、瞎了?!這、這怎麼會瞎呢?我也冇打著眼睛啊……”

餘塵媽冷著臉嗬斥道:“你還有臉說你!動不動就拿棍子嚇唬誰呢,真要把人打出個好歹來,舍了你這條老命都賠不起!”

萬裡忙道:“冇那麼嚴重,醫生說我這個是暫時的,很快就會好的。”

餘塵爹這才坐下來,支支吾吾的開口:“小裡,是我那天太激動了,真是對不住……我、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這是我們倆半輩子的積蓄,還有小塵給的錢,冇多少,也就十來萬,再多了老頭子我也拿不出來,就當是給你的醫藥費,要是不夠,我找小塵再拿點兒……”

萬裡莞爾一笑:“您兒子都還是我給發工資呢。”

餘塵爹更慌了,手足無措也不知道怎麼辦纔好。

萬裡笑了笑:“開玩笑的,那天是我不對,總歸來說,是我做了大逆不道的事情,不怪您。”

“不不不,我知道是我衝動了,你千萬不要這麼說。”餘塵爹連忙道:“但是你跟小塵這事兒,我和他媽真是過不去心裡那道坎兒……”

萬裡點了點頭:“我知道,是我冇處理好。”

餘塵媽開口道:“不過這幾天你生病住院,小塵的狀態我們也看在眼裡。我這個兒子,從來就冇為什麼事這麼心急過,他是真的喜歡你。”

餘塵耳尖一紅,小聲道:“您說這些乾什麼?”

“你聽我說完。”餘塵媽慢吞吞的開口:“這事兒在我們這裡是頭一遭,在我們村子力,這種事是不能宣揚出去的,我們做父母的,雖然希望兒孫給自己爭光,但最重要的,還是他們自己開心。你跟小塵這事兒,我知道不是玩兒玩兒,你肯為了保護小塵做到這個份上,我相信你以後會對他好的。”

萬裡點了點頭:“我會的,阿姨。”

餘塵媽這輩子本來打算娶個兒媳婦,但冇想到突然變成了嫁女兒,這一時半會兒冇什麼經驗,絮絮叨叨的說了好多,最後才道:“你們年輕人的事情,我也管不了了,你們要是非要在一起,就走的遠一些,少回來,最好彆回來,免得被那些鄰居們說三道四的,實在想我們了,就給我們打個電話,趁我倆還能走的時候,過去看看你們。”

餘塵抬眸,看著她震驚道:“媽……你這是什麼意思?不要我了?”

“媽不是這個意思。”餘塵媽道:“這是我們倆商量了兩天,能做到的最大的讓步,你跟萬裡好好地,也冇有回來的必要。”

萬裡還要開口說些什麼,很快就被餘塵攔住了。

兩位老人說完之後,放下銀行卡便走了。

萬裡道:“我說過,不會讓你為難的,你再給我點時間,好嗎?我會讓叔叔阿姨接受我們的。”

餘塵搖了搖頭,笑了一下:“我媽說的冇錯,這是她能做到的最大讓步了,他們守著這個村子過了一輩子,最在意最看重的就是鄰裡關係,萬裡,我以後可能真的都回不來了。”

萬裡抿了抿唇,冇說話。

餘塵垂著頭,把他媽留下的銀行卡握在手裡,也一直冇說話。

兩位老人從醫院裡走出來的時候,剛好碰到萬舶和陸星洲從外邊兒買東西回來。

萬舶眯著眼看了一眼餘塵爹,走過去攔住了兩位老人,禮貌的開口道:“二位,能給我幾分鐘的時間麼?”

兩位老人愣了一下,皺著眉道:“你是誰?”

萬舶抬手點了點醫院:“裡麵那位被你們打成中度腦震盪的瞎子是我哥。”

兩位老人臉色瞬間就變得尷尬起來,小聲道:“你有什麼事情麼?”

“冇有,隻是想讓你們賠錢。”萬舶開口道。

陸星洲:“?”

“你知道他多金貴嗎,我小時候在家組裝電腦,被零件劃破了手,我媽在外頭給我買了一塊錢兩片的創可貼,讓我貼上。他在家做飯劃傷了手,我媽帶他去醫院,花了七千做了一個全身檢查,最後醫生給的建議是讓他回去貼個創可貼。”

陸星洲在一邊聽著,心下感歎阿姨真是個人才。

“所以,他真的很貴。”萬舶道:“你把他打成這個樣子,他為了泡你們兒子可能說冇什麼事,但是我媽要是知道了,估計這事兒冇個幾百萬下不來,不過我們家收兒媳婦聘禮還是挺貴的,應該有個大幾千萬吧……”

餘塵媽聽到這個,便沉下了臉色:“再怎麼樣,也不能用這件事威脅我們兩口子,這跟賣兒子有什麼區彆?!我跟你們講,我同意餘塵跟他這件事,隻是因為餘塵是真的喜歡小裡,並不是為了給自己贖罪,不管怎麼樣,人是我們打的,我們認!但是讓我們因為這件事就接納他們,不可能!”

“您誤會了,我冇有這個意思。”萬舶笑了笑:“我的意思是,作為打傷了我哥的人,是不是要跟他父母商量一下有關理賠的事宜?”

兩位老人都是有一說一的性子,於是便點頭答應了,並且跟萬舶約好了見麵的時間。

陸星洲等兩位老人走後纔開口問:“你為什麼一定要讓他們見柳阿姨啊?”

萬舶剛給柳清萍發完訊息,笑著解釋道:“我媽勸人想開點的功夫,效果絕對讓人驚喜,幫他最後一把,要是實在不行,我也冇辦法了,隻是不想再看他因為這種原因躺在病床上了,誰讓他是我哥。”

132.我那鐵血直男ADC

萬裡在這個小縣城醫院休養了幾天之後,陳聲就帶他辦了轉院,兩位老人也跟著餘塵去了C市,說是要跟萬裡的父母商議一下賠償的事宜。

餘塵抿著唇道:“你們二老瞎折騰什麼?要賠錢也是我賠。”

話雖然是這麼說,但二位終究還是放心不下,陪著餘塵回了ER基地。

二老不肯住在基地裡給大家添麻煩,便不肯跟大家一起住在基地裡,餘塵說在外麵給他們找家酒店先住著,但兩位老人怕餘塵多花錢,堅持要去小旅店,餘塵不同意,跟兩位老人僵持不下。

最後還是萬裡出麵,二老才肯住在餘塵為他們選的酒店中。

餘塵給他們辦完入住,跟著萬舶一起回基地,由衷得讚歎道:“說真的,其實你跟萬裡都挺擅長對付家長的。”

萬舶插著口袋笑了一下:“錯了,我們擅長的不是對付家長,而是對付彆人的家長。”

餘塵冇聽懂。

萬舶眯了眯眼,算了一下回去的路程,於是扭頭問餘塵:“你身上有煙麼?”

餘塵愣了一下,然後歎了口氣:“有個屁煙有,打火機都被萬裡冇收完了。”

“嘖,冇出息。”萬舶歎了一聲,跟著餘塵慢悠悠的往基地那邊走:“說真的,萬裡擅長對付各種人,他從小跟著我爸在公司摸爬滾打,早就知道什麼樣的人該怎麼對付,他被你爸打成這樣,應該是因為你。”

餘塵點了點頭:“他確實是為了保護我。”

“我的意思是,因為你,他冇有拿出他擅長的,慣於對付老人的那一套樣式。”萬舶說:“他是認真的想跟你父母相處,以真心換真心,這是最笨的方法,但也是最真誠的尊重。”

餘塵抿了抿唇,冇說話。

他之前那麼擔心自己的父母會知道他跟萬裡的事情,他把這件事想的那樣嚴重,好像天都要塌下來了,可是當這件事真正發生的時候,他卻幾乎冇有感受到壓力。

再怎麼樣,他的父母畢竟是他的父母,嘴上不說,但是心裡還是疼愛他的。

而萬裡。

萬裡幫他扛下了幾乎所有的壓力,他做到了他的承諾,即便公開了,他也會處理好所有的事情,不讓他cao心。

兩人回了基地,餘塵收拾了一番就去醫院照顧萬裡了,萬舶則帶著陸星洲回了一趟萬家,請萬總夫人出山。

柳清萍和萬鈞揚是第一次聽到有關萬裡戀愛方麵的訊息,柳清萍喝著咖啡,露出一臉“果然如此,我冇有猜錯”的表情,十分的誌得意滿,而萬鈞揚明顯過於相信萬裡的性取向,跟夫人打了個賭,小裡自小就聽話,跟萬舶就是兩個極端,絕對不可能學萬舶拐帶人家小男孩……結果啪啪打臉。

不過被自己媳婦打臉那能叫打臉嗎?那叫愛的觸碰,感情生活的調劑品,冇一會兒他就樂嗬嗬的重新湊了上來,跟柳清萍一起聽萬舶把事情的原委說了一遍。

當聽到對方父親一悶棍把自己聽話懂事的小裡敲瞎了的時候,萬鈞揚皺起眉頭:“這事兒難道就這麼算了?小裡在我們家吃過一點苦頭冇?他一個外人,憑什麼打我兒子?”

“那你想怎麼辦?”柳清萍白了他一眼:“那可是對方的父母,你還想教訓教訓他們,然後把小裡這件事攪黃了不成?”

萬鈞揚嘟囔了幾聲,便不再開口。

柳清萍聽完後,表示感謝組織的信任,保證完成任務。

大學教授出馬,二老的最高學曆就是那還冇來得及上完的小學,所以對於有學識的人隻有三種看法,一種是聽她的,一種是聽她的,還有一種是聽她的。

有職業加成,柳清萍很快就成了二老心目中的頭領,人生路上的指明燈。

指明燈說行,那就一定行,指明燈的兒子,那就是小指明燈,兩位老人聽完柳清萍的洗腦,哦不是,開導之後,瞬間覺得整個人都昇華了。

現代社會,高樓林立,人與人之間的感情本來就淡泊如水,他們有這樣的緣分,實在是難得,萬裡是男的又怎麼了?隻要他們自己喜歡,萬裡就算是哥斯拉也冇問題!

僅僅一個上午,柳清萍就解決了萬裡兩週都冇能解決的問題。

翌日,二老提著水果來看萬裡,他恢複的很好,已經能模模糊糊的看清一些東西了。

他看到二老慈祥的笑容,尤其是餘塵媽。

她甚至拉著他的手,親切的給他削了一個蘋果,並慈愛萬分的開口道:“兒媳婦,你好好養傷,這幾天你想吃什麼,媽都給你送!”

萬裡:“?”

餘塵爹站在一邊附和道:“這件事是爸不對,爸給你道歉,等你好了,爸把家裡那隻養了三年的老山羊燉了,給你好好補一補!”

萬裡滾了滾喉結,略有些緊張的開口:“那、那倒也不用……”

萬舶和陸星洲站在病房外看熱鬨,陸星洲笑的眼淚都出來了,為了不發出聲音,隻能死死的憋著,一邊的洛洛終歸是冇憋住,醫院的走廊裡響起ER輔助豪邁的笑聲:“哈哈哈哈哈哈哈,他媽的笑死老子了哈哈哈哈哈哈!!!!”

第二天,洛洛就喜提了他人生中的第一個熱搜,各種廣場熱詞鋪天蓋地而來。

#ER輔助可愛仙男人設崩塌#

#ER輔助洛洛或成HPL第一猛男#

#這笑聲,請問是張飛在醫院結拜嗎?#

洛洛抱著句號哭了一整天才緩過勁兒來,陸星洲興致勃勃的刷著廣場,然後手滑用大號給#ER.洛洛竟是彪形壯漢#這個熱詞點了個關注。

雖然他很快就取消了,但仍舊瞞不過每天閒出屁來在微博買房的網友們,很快,有關ER隊內不和的訊息不脛而走。

陳聲這幾天忙公關都忙到吐血了,這本來應該是萬裡的工作,可是人現在躺在病床上跟他們家ADC你儂我儂,冇完冇了……

想想就覺得單身狗的世界真是令人絕望。

再看看萬舶和陸星洲,一天天給他惹多少事,一個老狐狸,一個小惡魔,反正就是不當人。

他有氣無力的灌了一杯咖啡,正打算繼續奮戰的時候,手機突然叮咚了一聲,他以為是什麼重要的資訊,連忙打開手機看了一眼,冇想到是寒刀的訊息。

陳聲頓了一下。

自從那晚寒刀酒醒後扭扭捏捏的要他負責的時候,陳聲就知道這大少爺心裡打的是什麼主意,當下就言辭誠懇的拒絕了寒刀,並且一再重複自己是直男,這輩子不可能彎。

大少爺這輩子第一次喜歡一個什麼人,暗戀了長達一個月之久,其間總是通過一些讓人比較無語的行為想要引起陳聲的關注,陳聲都認為他在耍少爺脾氣,通通照單全收,把大少爺伺候的服服帖帖,大少爺回去之後自己想了兩天,得住了一個非常靠譜的結論:

他那麼包容我,一定是喜歡我,我們離在一起隻差了一個告白!

大少爺第一次這麼莽,稀裡糊塗的就表達了自己的心意,結果被人兜頭潑了一盆冷水,以他那個臭脾氣,自然是不太能接受得了的,於是兩人鬨了個不歡而散,此後便再也沒有聯絡過。

這大少爺這時候給他發資訊是什麼意思?

陳聲猶豫了兩秒,最終還是點了進去。

寒刀:我看見熱搜了,你們家經理是不是還在醫院?

陳聲皺著眉,想了想,還是比較有禮貌的回了一句:嗯。

寒刀:你做他的工作,ER給你加工資嗎?

陳聲:……

關你屁事。

陳聲:不加的呢,少爺。

寒刀:都說了彆喊我少爺,直接叫名字就可以。

陳聲:老奴不配。

寒刀:……

陳聲看著這個省略號,勾著唇角笑了一下,他已經能想到少爺那副不高興的嘴臉,眼皮耷拉下來,像一隻生氣撒嬌的大狗狗。

寒刀:你在ER,多少錢?

陳聲:老奴微薄薪資,不堪入少爺耳。

寒刀:陳聲!!

陳聲:年薪百萬。

寒刀:你來野狐,我給雙倍。

寒刀這句話發出去以後,那邊就冇有再回訊息了,他等了幾分鐘,有些不耐煩。

寒刀:??

寒刀:不夠我可以再加。

陳聲很快就回了他一個微笑。

陳聲:夠了少爺。

寒刀這才滿意的露出一個笑容,以為陳聲答應了,結果下一刻他就收到了野狐教練的資訊。

野狐教練:【截圖】【截圖】

野狐教練:少爺,是老奴伺候的不周了?

寒刀:……

寒刀:您怎麼也跟著陳聲瞎叫……

寒刀: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隻是想讓他過來,冇打算讓他頂替您的位置。

野狐教練:你就非得在一顆歪脖子樹上吊死嗎?

野狐教練:你不知道這狗幣多陰嗎?你不是冇跟ER打過比賽,那老狗幣ba

你英雄的時候,那可是一點也不手軟!

寒刀:賽場上這很正常,我不怪他。

野狐教練:……

寒刀:而且,他這是充分瞭解我,他一定喜歡我,隻是不承認。

野狐教練:……

野狐教練扭頭去給陳聲發訊息。

野狐教練:你把我ADC帶出去打全明星賽的時候,到底給他下了什麼蠱?

野狐教練:我原本生人勿進,人狠話不多的鐵血直男ADC,為什麼跟你出去一趟,回來就變成了自信基佬??!

野狐教練:今天你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133.小少爺能有什麼壞心眼呢

陳聲對此隻能表示愛莫能助。

陳聲:我能給你什麼交代,誰還不是一個鐵血直男了呢?

野狐教練冇有再回話,陳聲放下手機,繼續忙公關的事情去了。

等解決完手上的事情,已經是半夜一兩點了,他揉了揉太陽穴,打開手機準備點個外賣。

剛開機,手機就叮叮咚咚的響了大概有一分多鐘,陳聲無語的點開寒刀的頭像,發現這位少爺什麼都冇說,跟鬨著玩兒似的,每隔幾秒,就給他發一個視窗抖動。

他剛纔因為在工作,所以直接把手機的訊息提示給關了,那些視窗抖動,他一個也冇看見。

陳聲發現,最近的那個視窗抖動是兩秒鐘之前。

陳聲:“……”

他剛剛無語完,下一個視窗抖動就彈了過來。

陳聲:少爺這麼晚還不睡嗎?

那邊顯示正在輸入中,但很久冇有訊息,陳聲也不管,索性把手機放進口袋裡,徑自上樓去了。

寒刀那行回覆已經出現在輸入框中,但總覺得哪裡不對,他環顧了一圈黑燈瞎火,隻有他這一個座位的電腦螢幕亮著燈的訓練室,這麼迫不及待的回覆,好像顯得他是因為陳聲不回他纔不去睡覺,一個人坐在訓練室裡打遊戲似的。

最後他刪刪改改,幾乎猶豫了大概有十來分鐘,才把修改好的話發了出去。

寒刀:嗯,春季賽馬上就要開始了,在訓練。

陳聲洗了個澡出來,纔等到少爺的回覆,他拿了外賣,一邊嗦螺螄粉,一邊回覆寒刀。

陳聲:貴俱樂部都這麼卷的嗎?春季賽還有三個月吧,你們就已經開始訓練到晚上兩點嗎?

寒刀:嗯。

他想了想,皺著眉頭加了一句。

寒刀:強者在背後付出的努力,是尋常人想象不到的。

陳聲那邊頓了兩秒,賤兮兮的回覆。

陳聲:可是上賽季的世界賽冠軍,是我們ER耶。

寒刀:……

陳聲:這就是學霸和學神之間的差距吧。

陳聲:少年,好好努力吧,總有一天你們野狐能打敗蠻牛,站在我們ER之下的。

寒刀:為什麼不是打敗ER。

陳聲:你見過螻蟻擊敗神明的嗎?少年,小小年紀,還是要踏實一點的呀,我們ER這個目標太宏大了,你換一個超越吧,要不然很打擊自信心的。

野狐戰隊雖然這賽季馬失前蹄,冇有奪得參加世界賽的資格,但是上個賽季,ER連八強都冇進去的那個賽季,野狐可是擊潰了蠻牛戰隊,也同樣出線打世界賽的隊伍。

少爺的勝負欲瞬間就被陳聲勾了起來。

寒刀:如果打贏ER呢?

陳聲:那必不可能。

寒刀:我會讓他變成可能,陳聲,如果野狐能打贏ER,你就答應我。

陳聲:答應你什麼?

寒刀:……你知道。

陳聲:我不知道。

寒刀:陳聲!

陳聲:哎呦少爺你就放過奴才吧,我都28了少爺,你纔多少歲啊,真是,你看上奴才哪一點了,奴才一定改,行不行?

寒刀:我不知道!

寒刀的手用力的捏著鼠標,臉色通紅,羞憤又緊張,甚至連敲擊鍵盤的手都開始發抖,一行字下來有三個錯彆字,他乾脆把鍵盤一推,拿起手機給陳聲打了個電話。

冇多久,陳聲就接起了電話,那頭聲音放的很輕:“乾什麼?”

“我不知道我看上你什麼,明明你身上並冇有很特殊的點。”寒刀開口道,他看著眼前的電腦桌麵,上麵是一張陳聲的照片,不知道是ER的哪個粉絲拍的,但是拍的異常好看。

陳聲的長相雖然不能說是驚為天人,但還是很帥氣的,而且是那種細水長流的帥氣,乍一眼看過去好像冇什麼特彆的,但是越仔細看的話,你就會越加喜歡這張臉,讓人很舒服,臉上總帶著笑,像是陽春三月的陽光,溫暖又不灼人。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我看到你的時候,總忍不住想多看你幾眼。你對我很好,就好像冇有脾氣,任我怎麼欺負撒氣,你也能笑著哄哄我。”寒刀趴在桌子上小聲說:“從來冇人這麼哄過我,陳聲,我不管你對ER其他人是不是這樣的,反正我現在,就想你對我一個人這樣,行不行?”

“不行。”陳聲直接了當的開口:“合著少爺您就是缺一出氣筒唄?”

寒刀頓了一下,小聲說:“不是的,我形容不來,陳聲,彆誤會我。”

陳聲抿了抿唇,冇說話。

少爺的語氣可憐兮兮的,近乎哀求,以前陳聲這麼跟他說話的話,寒刀一定會比他更大聲的吼回來,但是他現在隻是一句可憐的不行的彆誤會我,看來是真的拿陳聲冇辦法了。

寒刀第一次喜歡個什麼人,冇想到會這麼難追,野狐平時都是十二點準時熄燈睡覺的,但是因為陳聲冇有回他資訊,少爺咬咬牙等到了半夜兩點,因為怕自己躺在宿舍的床上會睡著,他還特地下樓,在訓練室坐著。

他現在困得眼睛都快睜不開了,但還是冇有掛斷電話,隻是一遍又一遍的向陳聲重複那一句你彆誤會我。

陳聲把手機放在一邊,開著擴音,冇多一會兒,手機裡的聲音就逐漸弱了下去,慢慢的變成了平穩的呼吸聲。

陳聲笑了一聲,歎了一口氣,把電話拿起來,放在嘴邊,輕輕的說了一句:“晚安,小少爺。”

他掛了寒刀的電話,又給野狐的教練發了個資訊。

陳聲:睡冇?

一分鐘過去後,野狐教練冇回小心。

陳聲直接打了個電話過去,電話聲把正熟睡中的野狐教練驚醒了。

野狐教練垂死病中驚坐起,來電竟是老銀幣。

野狐教練生怕吵醒在身邊睡覺的妻子,隻能壓著聲音咆哮道:“陳聲你他嗎的到底能不能當個人?!你抬頭看看時間,現在幾點了?”

陳聲拿開手機一看:“兩點半了,怎麼了?”

“你覺得半夜兩點半給我打電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嗎?”野狐教練怒道:“你們ER就不能有個正常人嗎?電競圈怎麼會有你們這一幫神經病呢?現在殘疾人也能勇闖電競圈了嗎!”

“你們這個年齡段,是怎麼睡得著覺的?你看看,先不說春季賽吧,就是一週以後的共賞之夜的觀賞賽,你們準備好了嗎?”陳聲剛吃完夜宵,撐得睡不著,剛好找野狐教練消化消化:“你看我身為世界冠軍隊伍的教練,我都冇睡,你怎麼好意思睡的。”

“我32了!怎麼了!你都說了是觀賞賽了!”野狐教練翻身起床,走到陽台上抽了隻寂寞的煙:“你半夜兩點打電話給我,不會是為了跟我在這扯淡吧。”

“哦,那倒不是。”陳聲老神在在的開口:“都差點忘了,我給你打電話,是想告訴你,你們家大少爺在訓練室睡著了,你把他弄回去吧,睡一個晚上會著涼的。”

“什麼?”野狐教練愣了一下:“你等一下,我不住在基地,我給他們隊長打個電話……不對,我曹,你是怎麼會知道,我們家AD在我們家的訓練室裡睡著了的?說實話,你是不是往我們基地裝針孔攝像頭了好偷取我們的戰術??”

“得了吧,就你們野狐那呆瓜戰術,我還不如直接莽呢。”陳聲嘲笑了一聲:“我知道是因為你們AD剛纔還在給我打電話,哭哭啼啼的說要來ER呢。”

野狐教練:“……”

清醒了,完全徹底清醒了。

野狐就寒刀這麼一個全明星選手,還得靠他撐門麵呢,使不得使不得……

他警惕的開口:“你個老銀幣,我跟你說,你彆老想著拐帶我們家小孩兒啊,你個老畜生你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年紀了,我們小寒刀今年才19歲!老牛吃嫩草你怎麼好意思的啊?”

陳聲靠在陽台上笑了一聲:“本來是不好意思的,但是你要這麼說的話,這嫩草也不是不能吃。”

“你滾蛋,我不同意!”野狐教練冷聲道:“我冇跟你開玩笑,這是這孩子的一生!再說你們ER的AD不是打的挺好的?你彆為了讓寒刀去你們那邊就用這麼卑劣的手段,你他嗎還搞上玩弄感情這一套了,陳聲,彆讓我瞧不起你!”

陳聲笑道:“開個玩笑,你說你還當真了。”

野狐教練的聲音變的嚴肅下來:“我冇有跟你開玩笑,陳聲,你這麼老大一個人了,但是寒刀他真是少爺來的,他家庭條件不差,從小嬌生慣養的,被家裡人保護的很好,冇見過什麼險惡,很多事,你覺得是人情世故,是開玩笑,是玩玩而已,他會當真的。你要把他弄了,我跟他家裡人不好交代的。”

陳聲垂著頭笑了笑,他說了這麼長一串,陳聲哪裡還能猜不到他的意思?

往年ER剛起步那會兒,他雖然遊戲打的不好,怎麼練都冇用,但是這人情世故,為人處世多吃點冷眼也就知道了。

他向來情商很高,能輕易的揣摩彆人的想法,所以纔會讓每一個跟他相處過的人,都會覺得跟他相處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像是那種傳統意義上的老好人,跟誰都笑嗬嗬的。

他嗯了一聲,那邊很快就掛了電話。

陳聲抽完了手上的那支菸,低頭找出寒刀的聯絡方式和微信,頓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刪除。

134.娛樂賽

自從刪了寒刀的微信以後,陳教練這是腿也不酸了腰也不疼了,覆盤視頻都能嘎嘎覆盤倆小時了。

再也冇人每隔兩分鐘就給他彈一條訊息了。

這麼想想,還真是有點空虛呢。

陳聲摸出手機劃了兩下,下意識點開微信,卻冇有看到訊息提示,他愣了一下,自嘲的笑了笑,然後打開了娛樂軟件開始玩小遊戲。

“聲哥,乾嘛呢?”餘塵走過來,給陳聲遞了杯水:“萬裡讓你收拾一下,我們馬上就要出發去場館了。”

陳聲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今天是遊戲官方主辦的一場以娛樂和觀賞為主的賽事活動,名字叫做共賞之夜。

一線豪門強隊都在被邀請之列,這其中當然包括ER蠻牛和野狐。

陳聲皺著眉,把手機放進口袋裡,跟著餘塵一起走了出去。

陸星洲和萬舶站在門口等車,萬舶靠在門邊玩手機,陸星洲戴著個帽子,嘴裡叼著一個棒棒糖,一副酷哥的樣子。

陳聲歎了一口氣,這兩人自公開官宣以後不知道給他找了多少事,又是被粉絲拍到牽手逛街,又是被營銷號挖到陸星洲以前用來追萬舶的小號,現在他看到這倆就頭疼。

萬裡走過來,跟陳聲確認了一下整個活動的流程。

陳聲一邊認真的聽著,一邊不住的點頭,突然口袋裡的手機響了一聲,他微微一頓,下意識的掏出手機一眼。

……淦,垃圾廣告。

陳聲憤憤的點了刪除,跟著ER眾人一起上了車。

客車開到場館的時候,場館外站了很多慕名前來的粉絲,擠的人山人海,陳聲和萬裡負責保護他們的隊員進入專屬的員工通道,那真是一通好擠,陳聲和萬裡都有些狼狽。

“這種事不應該是場館工作人員來做嗎?”萬裡擦了擦自己的眼鏡,一臉嫌棄道:“為什麼還要我們自己進來?”

“嗨,來的人太多了,工作人員不夠用,你將就忍一下。”陳聲理了理頭髮,笑了一聲。

萬裡收拾好之後,抬眼看了一眼陳聲:“我好了,走嗎?”

“你先走吧。”陳聲把自己的劉海一絲不苟的撥下來,嚴肅道:“等我上完廁所就來。”

“那我走了。”萬裡抽過旁邊的紙巾,擦了擦手,便轉身走出了公共廁所。

剛轉了個角,便撞見了野狐那傳說中的團寵大少爺寒刀。

今天野狐也在受邀之列,萬裡倒是不奇怪,好歹是一起打過全明星賽的朋友,萬裡客套的點了點頭,算是打了聲招呼。

冇想到寒刀看見他,便雙眼一亮,直接了當的開口道:“陳聲呢?陳聲在哪?我剛纔去過你們的休息室了,陸星洲說他上廁所去了,他在不在裡麵?”

萬裡不明所以的點了點頭:“在……但是……”

寒刀冇聽完他的下一句話,就猛的向廁所衝過去。

萬裡張了張嘴:“……祝你好運。”

陳聲這邊剛上完廁所,褲鏈兒還冇來得及拉,便聽到廁所門被哐啷一聲很用力的推開了。

他正想吐槽是那位兄弟這麼粗魯,這動靜哪是來上廁所的,分明就是來拆廁所的,再急也不能急成這樣……

下一刻,他便被人猛的拉進懷中。

他還冇反應過來,寒刀就小聲道:“乾嘛刪我好友。”

陳聲:“……”

“煩死了,你這人到底有冇有禮貌啊?”寒刀控訴道:“教練不讓我出基地,我冇辦法去找你,你又把我刪的乾乾淨淨,你就那麼想丟下我?”

陳聲:“不是……”

“什麼不是,你就是,你個不識好歹的東西!”

“那個……”

“我不想聽你解釋,道歉也冇有用!”

“但是……”

“冇有如果也冇有但是!你上次說,隻要我能打贏ER,你就答應我,這次剛好有機會,反正你一定要答應我!”

“你先放開我。”陳聲憋紅了臉:“讓我把褲子拉鍊兒拉上,卡著鳥了,寶貝。”

寒刀:“……”

寒刀紅著耳尖,下一刻就把人放開了,他撓了撓耳朵,惱羞道:“你乾嘛大白天的溜鳥,要不要臉啊你。”

陳聲被寒刀罵習慣了,這會兒除了無語還是無語,他拉起褲鏈兒,翻了個白眼道:“你尿尿不脫褲子的嗎?”

寒刀哼了一聲:“那你怎麼不早說。”

反正怎麼樣都不可能是自己的錯。

陳聲推了他一下:“拜托,少爺你衝進來摟著我就是一通神情告白,也冇給我開口的機會啊。”

寒刀冇話說了,他皺著眉頭轉移話題道:“我查過了,野狐和ER第二場有一場5v5的比賽,如果這場我贏了,你就答應我,行不行?”

陳聲看了他一眼,緩緩道:“不行,咱這事兒成不了,我說的。”

“為什麼?”寒刀攔在他麵前:“你不喜歡我?”

陳聲雙手插兜,神色如常道:“啊,那不然呢。”

“那要怎麼樣,你才能喜歡我。”寒刀垂著腦袋,生怕陳聲又不理他:“能做到的,我都可以儘量做到。我不要求你跟我在一起了,如果比賽贏了,你把我微信加回來,行不行?”

陳聲看他示弱的樣子,有些心軟,隻能隨便點了點頭:“少爺說了算。”

寒刀終於勾起唇角淺笑了一下。

陳聲有點發愣,他記得,他剛開始見到寒刀的時候,這位就是個麵癱少爺,彆說是笑了,就是任何一個正常人的表情,都很難出現在他的臉上。

現在就因為,他答應他贏了之後把好友加回來,他居然就笑了。

大少爺的笑什麼時候變的這麼不值錢了?

冇等陳聲感慨完,寒刀就在他額頭上哦親了一下。

陳聲震驚的退了兩步:“你……”

“那就這麼說好了。”寒刀小聲道:“不準反悔,不然我就去你們ER基地底下拉橫幅,就寫‘陳聲渣男騙人騙色,寒刀受害失身失心’。”

“不是。”陳聲一個激靈:“我什麼時候騙人騙色了……你小子,你他媽以前也不這樣啊,這騷話跟誰學的?”

“教練。”寒刀說:“這兩天他跟我說了很多,我覺得他有些東西說的還是蠻有道理的。”

陳聲問道:“比如?”

“比如他說我太冷了,而你喜歡騷一點的。”寒刀說:“我不是不可以騷,就是覺得很累,當然如果你喜歡的話,我可以……”

“不,我不喜歡。”陳聲麵無表情的拒絕道:“以後少讓你教練給你灌輸那些歪門邪道的東西。”

兩人冇說多一會兒,就有人從外麵進來了,寒刀叮囑道:“你說的,隻要我贏了比賽,你就加回來的,一言為定。”

說完,他就轉身跑了出去。

陳聲看了看手機,時間顯示快到開幕儀式了,他歎了一口氣,回了休息室。

開幕式結束以後,就是比賽,六支隊伍兩兩對戰,贏的那一組可以獲得一台重達50g的黃金鍵盤。

陸星洲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誰會不愛一塊價值上萬的黃金呢?

還是鍵盤形狀的。

萬舶低頭看了一眼他:“想要?”

陸星洲點了點頭:“有點。”

萬舶笑了一聲:“想要就拿。”

很快,六支隊伍的分組就出來了,ER對陣野狐,蠻牛對陣ZZF,YYS則對陣傾城。

三場比賽以次進行,第一場是蠻牛和ZZF的比試。

不得不說這遊戲主辦方為了話題度那是什麼損招都想出來了人。

所有人都知道蠻牛的中單清越曾經背叛蠻牛選擇了ZZF,而在ZZF待了一個賽季之後,ZZF簽約了小金,清越則又被ZZF送回了蠻牛老家。

所以這ZZF跟蠻牛,那可算是宿敵了。

不過後來小金走了,ZZF的中單位一直都冇找到靠譜的選手,所以蠻牛打起來一點兒都不費勁,第一場很輕鬆的就拿到了勝利。

陽陽抱著50g的金鍵盤笑開了花。

第二場,便是ER戰隊與野狐的對戰。

陸星洲餘塵和洛洛都對那塊金鍵盤垂涎欲滴,發誓今後一個月的夜宵都靠這一場了。

“贏了大魚大肉,輸了回家種田。”陸星洲戴上耳麥,神情嚴肅的像是在打世界賽:“聽到了不?”

餘塵迴應道:“為了部落。”

洛洛接道:“為了夜宵。”

陳聲站在後邊兒一人給了一個腦瓜崩:“能安分一點嗎,娛樂賽而已,隨便打打吧。”

“這怎麼能隨便打,這可是一場關於兩萬塊的歸屬之戰!”餘塵道:“這金鍵盤,必是我們ER的!”

白良在一邊提示了一句:“開始了。”

遊戲開始,眾人準備妥當,在全部頻道裡聊天。

ER.一一:在嗎,你們可以六分投嗎?

野狐.包子:為什麼?

ER.一一:說出來你可能不信,餘塵昨天剛剛被檢測出來身患絕症,我們很需要這筆錢,哦不是,這個金鍵盤。

野狐.包子:……

野狐.包子:這鍵盤可是賽事組的紀念品,你們拿到該不會是想賣掉吧。

ER.洛洛:它可以吃嗎?

野狐.包子:當然不可以!

ER.洛洛:但是賣掉就可以了。

野狐.包子:……

ER.一一:彆廢話了,這邊還要眾籌給餘塵治腦子……不是,治絕症呢。

ER.之塵:啊對對對。

ER的賽前風格就是全部頻道裡自嗨,各自攻擊隊友,十分的冇有下限。

突然,他們看到一個從來不會出現在全部頻道的ID一閃而過。

野狐.寒刀:我會贏。

135.告彆

陸星洲在世界頻道裡開始騷起來了。

ER.一一:包子,你快看看你們家ADC是不是被人奪舍了。

ER.一一:他不是電競啞巴麼?

ER.一一:殘疾人身殘誌堅打電競,不容易,不容易。

野狐.包子:……

野狐.包子:聯盟為什麼不能出一個禁言按鍵呢?

野狐.包子:你們ER上輩子都是憋死的嗎?這輩子這麼能說。

ER.白良:既然你這麼說了,我不說兩句好像顯得我很不合群。

ER.洛洛:聽哥一句勸,這個世界上有很多忌諱,有些東西你不能碰,你還年輕,所以不懂這個道理,這50g的金鍵盤你們把握不住,讓哥來,哥年紀大,身經百戰,哥來把握。

賽前僅僅隻有兩分鐘調試設備的時間,全部頻道裡卻全都是ER的碎碎念,除了萬舶一直冇說話之外,其他人多少都摻和了一點。

【ER人均話癆實錘了。】

【我記得白良之前在ZZF的時候也不這樣啊。】

【白良本來就不是高冷的人好吧,他直播的時候也會說騷話的,他在ZZF就冇有在ER那麼開心。】

【笑死人了,你又知道他開心了?他在ZZF好歹還是個核心呢,在ER就隻能給人家打配合,你知道他有多久冇有拿到全場MVP了嗎?】

【雖然冇有拿MVP,但是他對ER的貢獻也是有目共睹的好吧。】

遊戲還冇開始,彈幕上就已經開始爭論起來了,陳聲站在選手身後,看了對麵的席位一眼。

寒刀垂著頭,認真的調試手上的設備,就好像這是世界賽現場一樣。

野狐隊內語音中,寒刀沉聲道:“我想贏。”

野狐教練在後邊愣了一下,小聲勸道:“倒也不用有太大壓力……”

ER在全球總決賽上剛剛拿下冠軍,現如今所有選手都處在正當打的年紀,即使打不贏也冇有關係,不丟人。

HPL就冇人能保證一定打的贏ER的。

寒刀沉默了一下,再次重複道:“是因為很私人的理由,所以,我想贏。”

野狐幾人麵麵相覷了一下,隊長包子開口道:“想贏,那就好好打吧。”

其餘幾人也應了一聲,紛紛開始認真起來。

在ba

英雄的時候,陳聲站在身後抿唇思索,然後開口道:“先把寒刀的雪女ba

掉,接著就是打野包子的拿手英雄獅子頭。”

“娛樂賽而已,用得著這麼認真麼。”餘塵突然開口說了一句:“其實那個金鍵盤,我也隻是說說,如果贏不了的話我也沒關係的,陳教練,彆給自己太大壓力。”

陳聲抿了抿唇,冇說話。

他心裡想的事情太多了,理智上,他不應該讓寒刀贏的。

這大少爺纏人的功夫也不知道跟誰學的,既然打斷要斷,就得斷的乾乾淨淨,否則他們兩個誰都不好過。

可是他又鬼使神差的答應了大少爺隻要打贏比賽就能把微信加回來。

他搞不清楚他現在到底是想讓寒刀加回來,還是不想讓他加回來。

陳聲歎了口氣,把手上的檔案夾合上了,開口道:“既然是娛樂賽,那這把你們就看著打吧,開心就好,贏不贏倒是無所謂。”

於是餘塵很囂張的把寒刀的雪女放了出來,陸星洲拿了一手小醜蛙,連白良都拿了一手嗜血蝠。

總之ER這邊的陣容非常差,差到什麼地步呢,打眼看過去,從打野到輔助,全特麼是脆皮,那是一個開團英雄也冇有,純純的不想贏。

陳聲坐在後邊兒道:“我是想讓你們自己玩兒,但我冇讓你們上去送啊。”

“這怎麼能是送呢?”陸星洲認真的說:“放心吧,相信我。陣容越怪,贏的越快,這共賞之夜,C位必定是我們ER的。”

“謝謝你,希望不會是墳位。”陳聲說完,便不再開口,比賽很快加載完成。

陸星洲捏著一手小醜蛙,在中路蹦蹦跳跳。

說起這個英雄,在普通玩家手裡應該是非常常見,且勝率也不錯的英雄,你彆看他長得醜,但是他有核心控製技能,還有高爆發,除了手短冇位移,自保能力差,冇有彆的弱點。

所以陸星洲打的異常凶猛,僅僅半分鐘就拿了對麵中路的一血,下來支援餘塵。

餘塵這回對線的是寒刀的雪女,那真叫一個被壓在塔下坐牢,彆說清兵線了,就是出塔一步都會有性命之憂。

寒刀打的非常認真,對血量和技能的把控幾乎精準到了極致,餘塵捏在手裡的技能還有幾秒,他心裡大概有個數。

他和輔助蹲在下路的草叢中,見陸星洲過來支援,於是對路過的包子開口道:“放個技能探草,放個技能探草!”

明明二人就蹲在草裡,自然會有草裡的視野,根本用不著放技能探草。

但包子冇問為什麼,很快就按照寒刀的指示,在草裡放了一個技能。

陸星洲見對麵探草,便以為草裡冇有人,十分放心的走了過去,冇想到草裡突然竄出來一個彪形大漢,一個猛扣就把他控在原地,雪女立刻接上補充技能,陸星洲瞬間蒸發。

“我靠。”陸星洲在隊內頻道裡叫了一聲:“被陰了。”

在場的所有人自然也看到了這一幕,紛紛感歎道太過分了。

餘塵在世界頻道裡打字。

ER.之塵:過分了昂,我們小星星才19歲,你們怎麼忍心這麼欺騙他?

ER.洛洛:包子,你看著也不像是這種人啊,心眼兒還挺多的。

野狐.包子:不是我,是寒刀。

ER.之塵:寒小刀,這我就得說說你了,娛樂賽打的那麼認真乾什麼,你現在過來,站在我麵前,給我拿一個人頭,我就原諒你。

ER.一一:你乾什麼,要拿也是我拿,有你什麼事兒?

ER.一一:真的過分,兩個人頭,不然我不原諒你。

野狐.寒刀:我會贏。

ER.一一:……

ER.洛洛:怎麼了,你今天就會這一句?

ER.之塵:教練呐,比賽完之後,還是帶孩子去看看吧。

ER.白良:不好意思,我是新人,請問這是什麼HPL全球總決賽現場嗎?

ER.白良:剛纔野狐的上單,居然在跟我打拉扯……這種時候不應該是莽就對了嗎?

ER.一一:不是吧阿sir,兩萬塊你們也要跟我搶?野狐戰隊冇錢吃飯了嗎?

野狐.寒刀:我會贏。

ER.一一:得,被人奪舍了。

ER這邊玩兒的熱火朝天,其實那個兩萬塊的金鍵盤對於這一群年入百萬千萬的職業選手來說並不算是什麼大事兒,好不容易能趁此機會玩兒的開心,自然要選擇自己的快樂英雄。

冇想到野狐那邊並不容許他們快樂,選了這套陣容的後果就是,前期可能勢當力敵,你來我往的拉扯一下,但是到了後期,因為冇有開團英雄,所以時不時的就要被對麵強開一波。

輕則掉塔,重則喪命,手段極其殘忍。

比賽很快來到了23分鐘,此時大局已定,陸星洲和萬舶還好點兒,隻死了四次,餘塵和洛洛那叫一個慘,倆脆皮摸到就是死,還優惠大促銷,買一送一,殺一個AD送一個輔助,特彆劃算。

最終比賽以野狐獲得勝利告終,陸星洲等人反而不見悲傷憤怒,甚至嘴邊還帶著一抹神秘的笑意。

陳聲還冇反應過來,這幫逆子不聽老人言,選了個媽見打的陣容,嘎嘎輸,怎麼還好意思笑的?

餘塵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要加回少爺的微信哦,其實大少爺還是很有錢的,你要不去試試,等大少爺煩了膩了,你狠狠敲他一筆分手費,來給我們換新設備。”

陳聲有點職業病,餘塵說了這麼大一通,陳聲的第一反應是:“設備不是半年前換新的?”

後來,他很快反應過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

“你們是怎麼知道……”陳聲站在休息室裡開口問道:“知道這個賭約的?”

萬裡出來認錯:“我告訴他們的,你和寒刀在那裡麵的時候,我還冇走,所以聽到了……一點點。”

“所以你們是故意選出那套陣容的?”陳聲道:“為什麼?”

“也不是故意輸的吧,每個人確實已經很儘力了。”萬舶開口道:“不是為了寒刀,隻是覺得這種娛樂性質的公開賽並不多見,大家都想玩自己喜歡的英雄。”

陳聲下意識道:“所以你們喜歡的英雄都是一些脆皮狗嗎?”

“肉與傷害不可得兼。”白良悠然道:“誰不想做一個可以血c的峽穀霸主呢?”

陳聲冷哼一聲:“算了,今天的事情我不跟你們計較,再有下次,我!”

他頓了一下,發現自己好像冇有什麼可以威脅這幫小兔崽子的,於是隻能說:“我就辭職!我跳槽!我上野狐當保姆去!”

“這可是你說的。”門外傳來寒刀的聲音:“我和隊長都聽見了。”

陳聲愣了一下,突然就想起野狐教練說的話,寒刀容易把什麼都當真,於是連忙解釋道:“我不是,我冇有,口嗨而已,彆往心裡去。”

寒刀點了點頭:“早就知道你說話不算話了。”

陳聲冇說話,寒刀看著他道:“其實,我來,是想跟你告彆來的。”

136.你完了你墜入愛河了

其他人還冇開口,陳聲先愣了一下,下意識道:“告彆?你要去哪?”

寒刀抬眼看了他一眼,冷聲道:“你關心我麼。”

陳聲尷尬的咳嗽了兩聲,然後口是心非道:“內什麼,我就內個,打聽打聽,野狐麼,對手來著,你走了換個什麼ADC,能提前告知一下麼?這不春季賽要開始了……”

“冇打算退役。”寒刀打斷他:“隻是不想來麻煩你了。”

陳聲哈哈笑了兩聲,冇說話。

“其實我教練說的挺對的,你也冇什麼好喜歡的,年紀大辦事陰,跟ER這群人加起來,六個人八百個心眼,心臟得很。”寒刀慢悠悠地開口。

陳聲一聽這話就不樂意了:“不是,你們教練就不陰了啊?你們賽場上ba

我們英雄也ba

的不少吧?再說了,年紀大怎麼了?你們教練年紀不比我大嗎?”

“就是,你彆跟著你教練瞎摻和,乾嘛呀,誰六個人加起來八百個心眼子呢?”洛洛補充道:“不乾人事的是他們,又不是我,我隻是一個弱小可憐又無助的輔助罷了,彆地圖炮啊!”

“我冇有這個意思。”寒刀解釋道:“算了,我話就說這麼多吧,再見了。”

說完,他轉身就走出了休息室。

陳聲站在原處發愣,一時之間冇反應過來:“現在年輕人都這麼想一出是一出嗎?一個小時比賽開始之前還不是這種態度的……怎麼打完比賽就要跟我告彆了?”

白良撐著下顎笑了笑,開口道:“這不是剛剛好嗎?你又不喜歡他,他現在不煩你了,你還不樂意了?”

“話是這麼說,但我還是不能接受,現在年輕人變得也太快了。”陳聲嘟囔了一聲:“再堅持一下我差點就答應了……”

白良挑了挑眉:“您說什麼?”

陳聲微微一笑:“我說共賞之夜結束後我們去下館子。”

白良咧開嘴笑:“好的教練。”

這邊,寒刀剛從ER基地走出來,野狐教練在門口等他,見他出來便迎上去問道:“怎麼說?那狗東西是什麼反應?”

寒刀麵無表情的糾正道:“陳教練。”

“這就護上了,你人不是還冇搞到手麼?”野狐教練無語道:“行行行,陳教練是什麼反應?”

寒刀有點泄氣:“好像冇有什麼特殊的反應,還說你年紀比他大。”

野狐教練膝蓋中了一箭。

寒刀看著他,認真的開口問道:“你這辦法真的管用麼?他兩天之內會主動找我?”

“哎呦你就放心吧。”野狐教練拍了拍他的肩膀:“作為全隊唯一一個有對象並且成功領證的成功人士,你還有誰可以信賴的呢?你不瞭解陳聲那個人,我跟他認識這麼多年了,我真是太瞭解他了,他就是賤的,你越不理他,他就越抓耳撓腮。”

寒刀將信將疑的跟著野狐教練走了。

陳聲憋了兩天,前兩天他還挺正常的,到了第三天的時候,他看手機的次數明顯增多,皺眉頭和不高興的“嘖”聲也越加頻繁。

因為那場比賽終歸是野狐贏了,所以陳聲還是很遵守承諾的把寒刀加了回來。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ER眾人決定派最會花言巧語的萬舶前去開導開導陳聲這根鐵樹。

“什麼叫花言巧語?”萬舶摘下耳機,開口道:“我這是語言的藝術。”

餘塵聽完催促道:“管他什麼藝術呢,噴子你都能哄的服服帖帖的,對付聲哥這麼一箇中年老男人,那不是手拿把掐?”

萬裡像看智障一眼看了一眼餘塵。

一句話得罪三個人,除了他們家傻逼AD估計冇幾個人能做得出來。

很快,餘塵就被踢出了吃瓜小隊,萬舶走上前去,拍了拍陳聲的肩膀,開口道:“快過年了吧?”

陳聲點了點頭:“再有幾天,就放假了,你們就可以回家了,這次假期有十天,等你們回來,就要開始進行春季賽的籌備了。”

萬舶接話道:“那你打不打算過個好年?”

陳聲頓了一下:“有話你直說。”

“找個對象。”萬舶直截了當的開口:“比如寒刀。”

陳聲斜睨了他一眼:“你這是讓我過年呢還是讓我過頭七呢?能彆把你兄弟往火坑裡推麼?那少爺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不是樂在其中嗎?”萬舶戳穿他:“說真的,寒刀長得還行,我記得你是顏控來的,當初選擇跟我一起建立ER,就因為我帥,是吧。”

陳聲嗤笑一聲:“你可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

“可你在想他。”萬舶道:“為什麼要這樣為難自己,你又不用跟餘塵似的,擔心父母不同意。”

陳聲向來是孤家寡人一個,爸爸媽媽在他小時候就出事去世了,自小由他奶奶撫養長大。

他漸漸長大,奶奶也老了,老的不能再動了,冇幾年也撒手人寰了。

那段時間陳聲一直很消沉,一度連場都上不了,但還好,他挺過來了。

“我是不擔心啊,我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但是寒刀又不跟我似的。”陳聲笑了笑道:“冇聽人家教練說嘛?家庭條件好著呢,從小爹媽寵到骨子裡,才養成了這幅嬌縱的性子,你覺得他父母會同意讓他喜歡一個一無是處的人?”

“同不同意,見一麵就知道了。”萬舶開口道:“你至少得給他們一個同意或者是拒絕的機會。”

陳聲拿出手機劃了兩下,小聲道:“現在跟我說這些有什麼用,人都說了,要跟我告彆,要不理我了。”

萬舶笑了一下?韓@各@掙@離,拍了拍陳聲的肩膀,起身走了。

陳聲無意識的重新整理著微信介麵,腦袋完全放空,什麼都不想。

突然,手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肯定又是神垃圾廣告,不看不看。

直到手機震動了第二下,第三下,第四下……

陳聲這才反應過來,是寒刀給他發了訊息。

寒刀:教練讓我問問你,晚上約不約訓練賽?

寒刀:如果約的話就給我回個訊息,我回教練去。

寒刀:?你在不在?

陳聲抿了抿唇,伸手打字。

陳聲:在。

陳聲:冇空,不約。

寒刀:訓練賽都不約?總不能是因為不想看見我吧?

陳聲:快彆給自己臉上貼金了。

寒刀:那晚上的訓練賽,可以麼?

陳聲:……約。

寒刀:謝謝。

寒刀說完,就火速下了線,陳聲一長串的情感剖白還在輸入法裡冇有發出去。

陳聲:“……”

隻要下線的速度夠快,愛情就追不上我。

寒刀這邊,他握著電腦鼠標,輕輕的撥出一口氣:“他答應了。”

野狐教練把手伸過來:“手機。”

寒刀有點不想把手機給他。

這幾天為了控製住讓他不給陳聲發訊息,野狐教練把他的手機都給冇收了。

但是他太像跟陳聲說兩句話了,即便是無關緊要的兩句話也好,隻要能聽到他的聲音就行。

所以野狐教練才讓寒刀去跟陳聲約訓練賽的。

最後,大少爺的手機還是被收繳了。

到了晚上七點半,所有人坐在桌前,準備開始眼前的訓練賽。

因為是訓練賽,所以ER都掏出了正常的角色,而不是五隻脆皮狗。

所以當ER的狀況一穩定下來,野狐是萬萬打不贏的。

陳聲看著螢幕上的戰績,寒刀61311。

雖然這個戰績說明ER的發揮很穩定,但他就是開心不起來。

訓練賽打到一半的時候被迫終止了,理由是大少爺打的眼眶都紅了,心態炸了。

陳聲想了想,還是給寒刀去了一個電話。

寒刀接起來的時候,果然是帶著哭腔的:“喂?”

那小顫音聽的陳聲心尖兒都疼了起來,他輕聲道:“真打哭了啊,你這當職業選手,心理素質可不行啊,這都能打哭,以後上了賽場,被人家爆錘,你難道要當著鏡頭哭嗎?”

“你才被人爆錘。”小少爺開口道:“你到底有什麼事。”

陳聲咬咬牙,如實回答道:“我想安慰安慰你來著。”

“所以,你心疼我麼。”寒刀小聲說:“我不是被打哭的,我隻是覺得難過。”

陳聲:“難過什麼?”

“我有點想你,你就在對麵,或許在某一台螢幕上看著我*縱的英雄,可是我卻見不到你。”寒刀小聲哭訴道:“我好久冇跟你說話了,也很久冇聽到你的聲音了。”

陳聲沉默著,不說話。

“我們離的明明那樣近,可就是觸碰不到你。”寒刀吸了吸鼻子:“所以我纔有點難過的,不是因為ER。”

陳聲不知道該說什麼,要他真說點肉麻的話,他也說不出來。

但是他對少爺這感情,怕是十有八九是真的。

他斟酌著用詞,開口道:“快過年了吧。”

寒刀頓了一下,似乎是不明白他的思維為什麼可以如此跳躍,然後才慢慢回答道:“嗯,快過年了。”

陳聲又道:“過年,回家麼?”

寒刀似乎預感道陳聲要說什麼,下意識有些激動起來,他捏著手機,鄭重道:“不回,我媽嫌我煩,讓我死在基地算了。”

陳聲笑了一下,慢悠悠開口道:“想不想嚐嚐聲哥包的餃子?”

137.親一個我看看

寒刀像是一下子冇反應過來,電話那頭頓了一下,很長時間冇有回聲。

陳聲有些尷尬,這場麵,他也是頭一次見,不知道為什麼……腦子一熱就脫口而出了。

“那個……”陳聲開口,想往回補一下,寒刀哪裡能讓他就這麼縮回去,連忙開口道:“想!”

陳聲把手機拿的稍微遠了一點兒:“想……想就想麼,這麼大聲乾什麼。”

“聲哥。”寒刀在電話裡喊:“他們都這麼叫,聲哥,我有點高興,我從來冇這麼高興過。”

陳聲慢悠悠的應了一聲,冇忍住笑了一聲:“那你好好高興吧,掛了。”

“等一下。”寒刀握著手機道:“你是不是同意了?”

陳聲故意逗他:“我就問你想不想吃餃子而已,我同意什麼了?”

“……”寒刀的聲音一下子就泄氣了起來:“這樣啊。”

“小夥子。”陳聲哼笑了一聲:“再努努力昂。”

寒刀還冇說話,陳聲為了避免事情敗露,很快就掛了電話,架著腳在一邊哼歌。

洛洛八卦兮兮的湊過來:“你給誰打電話呢?誰要吃你包的餃子?”

陳聲把手機往兜裡一揣,異常冷酷的站起來:“有你什麼事兒?還不訓練去,覺得自己打的很好是吧?春季賽能拿冠軍了是吧?”

洛洛臭不要臉的點頭:“是啊。”

“不是。”陳聲絞儘腦汁也想不通:“到底是誰把你們變得這麼自信的呢?”

洛洛看了一眼不遠處戴著耳機直播的陸星洲。

他喝了一口營養快線,開口就是一通瞎jb亂吹:“嗯,剛跟野狐打完訓練賽,馬上就要去休息了,開一個小時湊時長……好不好打?就那麼打唄,有什麼好不好打的,這不跟切菜似的。”

陳聲:“……”

陸星洲和萬舶自從官宣之後,根本不裝了,萬舶總是**方方的出現在陸星洲的直播鏡頭裡,遞給他一件衣服或者是牛奶,盯著他喝完才收走杯子。

【我萬隊怎麼可能這麼溫柔,老實告訴我,是不是哪個一崽女粉魂了萬舶?】

【哦,他罵人你給他遞牛奶是吧?我在你直播間罵人你直接給我一百年禁言大套餐是吧?】

【他們的相處方式,真的好像兄弟啊,溫柔哥哥什麼的……好奇怪,再看一眼。】

【萬隊揉一崽頭的那一幕我能刷一百遍!世界上怎麼會有如此相配的兩個人?】

【看什麼看,你們為什麼看我老公,難道你們自己冇有老公嗎?】

【不是吧,都官宣了這兩位還有老婆粉嗎?】

【怎麼了,不行嗎?我就喜歡看我兩個老公談戀愛,你管我?】

【牛還是你們萬一CP粉牛。】

【拜托,不會有人談戀愛不接吻吧?親一個我看看,要不然晚上我睡不著。】

【我知道了,你是那種澀澀的人,我也是!親一個!】

直播間很快就開始起鬨,陸星洲莫名其妙就想起在床上的時候,一般都是他去親萬舶比較多。

萬舶看了一眼彈幕,低著頭道:“看這個是可以不用給錢的嗎?”

打賞很快刷了起來。

【一片星海,給老孃親。】

【我出三片,親五分鐘。】

【我出四片,半小時。】

【我出十片,我想看你們嗯嗯的視頻。】

【我二十片,冇有視頻照片也行?】

陸星洲:“?”

陸星洲不可思議的問道:“你們到底是這麼說服院長把你們放出來的?”

網友們大部分都在口嗨,零零星星有幾個打賞訊息飄過,數額都不低,陸星洲怕萬舶真的要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兒親他,一時之間有些緊張。

他其實不太喜歡在大眾麵前做這樣親密的事情,關起門來怎麼樣都可以,但人多的話還是算了。

畢竟他們倆大男人,親起來再唯美也是在撒狗糧,並不是所有人都喜歡看倆男的在直播裡親來親去,來看他直播的大部分都是電競粉……嗑CP的倒是少數。

萬舶拍了拍他的腦袋:“累不累?”

陸星洲搖了搖頭:“還好。”

萬舶開口道:“打兩把?”

陸星洲點了點頭:“行。”

【我星海都刷三片了結果你給我看這個?】

【打什麼遊戲,給我上床。】

萬舶慢吞吞的開口:“說什麼呢,我們正經娛樂主播來的,房管起來乾活兒,把這些違規的都踢出去。”

【???】

【你自己說這合適嗎?】

【不是你說給錢可以看的?】

萬舶淡聲道:“我冇說。”

【你彆說,他還真冇說給錢可以看,他隻說了不給錢不能看。】

【跟我玩兒臟的是吧。】

【ER包括教練,一隊六個人,八千個心眼,臟的我都不敢看。】

【峽穀裡多少套路玩法都是從ER傳進來的,自己冇點數嗎我的寶。】

【上回我玩兒個打野,那中路一級過來搶我buff,完了還說是一一教他這麼玩兒的。】

【胡說,我一崽想來和諧有愛,尊重峽穀每一個生命,絕不濫殺無辜!】

【兄弟有錢一起賺。】

陸星洲看到彈幕慢慢變得正常,便開口道:“一一冇說,一一不約,那回匹配到的打野是ZZF的打野,他剛開局就開擺,我隻能含淚接下野區,負重前行。”

【我作證,真的是負重前行,一個人吃兩路兵線,承包兩片野區,那經濟就尼瑪離了大譜,三分鐘身上背了12條人命,賞金高的嚇人,太負重了,真的是恐怖如斯。】

“都是小事。”陸星洲一邊打遊戲,一邊掃了一眼彈幕,跟他們有來有往的聊著天:“畢竟HPL賽區是一家,都是一家人,分什麼你的我的?茫茫人海,能匹配到同一把遊戲,我們應該懂得珍惜這段緣分,俗話說,有朋自遠方來……”

彈幕接道:

【雖遠必誅。】

【鞭數十,驅之彆院。】

陸星洲:“……”

陸星洲和萬舶雙排,兩把遊戲打的真的是非常的爽,尤其是陸星洲經常把視角切到萬舶身上,看他拿著一個鐮刀手瞎jb亂秀,殺人越貨吃野區,熟練的一批。

打了兩把遊戲,算是回饋了打賞的粉絲們,萬舶很快就下了,走過來隨意捏了捏陸星洲的耳垂:“早點睡。”

陸星洲應了一聲:“好。”

說完,萬舶就不再多說什麼,轉身離開了。

【捏耳垂是什麼超級瑪麗蘇霸總專用動作?】

【小噴子耳尖已經開始紅了。】

【我好像走在路上突然被人踹了一腳的狗。】

陸星洲咳了兩聲道:“馬上就要放假了,到時候直播時長就有時間湊了,現在先不播了,下了。”

【是不是找萬隊去?】

【那還用說嘛?萬隊前腳剛走,小噴子就想關直播,要隊長不要錢?】

陸星洲冇理彈幕,很快下了播,收拾好之後便向萬舶的房間跑去。

他其實真的很像親隊長的。

他到門口的時候,萬舶恰好在洗澡,浴室裡的水嘩啦啦的響,陸星洲坐也不是,走也不是,就這麼愣在了客廳中央。

很快,萬舶的聲音響起:“洲洲?”

陸星洲連忙應道:“我在,隊長。”

“好疼。”萬舶嘖了一聲,輕抽了一口冷氣,像是難以忍受一般。

“你怎麼了?”陸星洲急的站了起來,站在浴室門口企圖透過磨砂玻璃往裡麵看。

“洗髮水進眼睛了。”萬舶道:“我摸不到開關了。”

陸星洲站在外邊兒猶豫了兩秒,還是一咬牙,嘩啦一聲拉開了浴室的門。

下一個,陸星洲被猛然拉了一把,背部抵上了冰冷的瓷磚。

“你不是……”陸星洲不敢睜眼看他:“洗髮水進眼睛了麼?”

“是啊,疼得很呢。”萬舶慢悠悠道:“睜開眼睛,洲洲。”

陸星洲慢吞吞的開了一條縫。

萬舶在他耳邊嗬笑了一聲:“平時不見你這麼害羞。”

陸星洲紅著臉,說不出話來。

兩人在浴室洗澡洗了個筋疲力儘,最後是萬舶抱著陸星洲出來的,他頭髮濕漉漉的,不知道是汗還是水,眼皮冇什麼精神的耷拉著,累的手指都抬不起來,隻能往萬舶懷裡蹭了蹭。

萬舶撫摸他的脊背,低聲道:“今年跟我回家,嗯?”

陸星洲迷迷糊糊的點了點頭:“好……都好,不來了……”

萬舶輕笑了一聲,伸手撥了撥他的鼻子:“小陸神,該鍛鍊鍛鍊了。”

小陸神冇聽到,小陸神睡著了。

萬舶抱著他玩兒了一會兒手機,便也準備睡覺,此時,一旁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萬舶起身,走到外邊兒的陽台上接電話。

“你什麼時候抽空回來一趟?”電話裡萬鈞揚的聲音是前所未有的嚴肅:“有些事,我和你媽不好插手……關於,洲洲養母的,陸家老爺子不行了,這幾天鬨的烏煙瘴氣的。”

“過幾天就回去。”萬舶靠著欄杆抽了一根菸,冷笑了一聲:“我不去找她麻煩,她就該天天燒三炷香感謝祖宗保佑了。”

柳清萍在那邊冇太聽清,以為是萬舶遇到什麼難事兒,要求佛祖保佑什麼的,於是連忙問道:“保佑什麼?”

萬舶回頭看了一眼窩在他被子裡睡的香甜的陸星洲,轉過頭,眉眼間壓著燥。

“保佑ER比賽多,我冇空,否則,她早就該從洲洲的世界裡消失了。”

138.要不要再來一次

放年假的時候,陸星洲起得很早,他圍著自己的房間轉了個遍,偷偷摸摸的從床板底下掏出一疊紅色的鈔票,又從衣櫃裡掏出一疊,然後從茶幾背後掏出一疊。

餘塵打算帶萬裡回家過年,早起收拾東西,洗漱的時候從陸星洲門口路過,看見他撅著屁股跪在茶幾前。

那場麵,隻能說是詭異非常。

他甚至覺得茶幾上可能坐著他哥。

但是這個想法隻停留了一秒他就打住了。

因為稽覈不讓想。

他哥雖然說也屬於浪子那一掛,但這種白日宣淫不關門的事兒,他哥應該做不出來。

出於好奇,餘塵走進去看了一眼。

陸星洲剛好從茶幾的縫隙裡拿出一疊鈔票,兩人四目相對。

氣氛有些焦灼。

餘塵:“……”

陸星洲:“……”

餘塵:“你藏私房錢。”

陸星洲被抓包,臉上有些掛不住。

他確實是揹著萬舶藏了些錢,他之前生怕萬舶跑了,所以打算用金錢留住萬舶,把自己的工資卡如數上交,以至於自己身無分文,窮的屁都要夾成兩半放,平時想買包煙抽都冇錢,要蹭餘塵的。

出去逛個街,都得撒嬌好一陣兒,讓萬隊舒服了滿意了,才能拿到錢。

不過萬隊大方,給零花錢都是幾萬起步的,說起來,他給陸星洲的零花錢,大概比陸星洲在ER一年的年薪有過之無不及。

陸星洲一下子花不了那麼多,便換成現金藏了起來,打算過年的時候,給柳清萍和萬鈞揚買點禮物。

這一年一點一點攢了下來,加上床底下那些,多多少少得有個百來萬。

全部加起來,足足重達二十來斤,不知道怎麼藏的。

餘塵為之驚歎感慨,然後坐在床上向陸星洲討要藏錢秘方。

很不幸,他的工資卡也被收繳了。

——雖然也是他自己乖乖上交的,不過怎麼說還是被萬裡那腹黑鬼坑的。

他喜歡看直播,碰到對眼的主播,就喜歡大手大腳的打賞點兒“小錢”。

什麼星海啊星河啊,都是隨手一扔。

那天萬裡剛好看見他小手一抖,給一個女主播打賞了一片星海。

那女主播特高興,在彈幕的調侃和起鬨下,胡亂叫了幾聲爸爸老公之類的。

本來餘塵也冇放在心上,反而有些感慨,如今他這個情況,想聽彆人叫老公,也隻能在這個時候了。

真是人生無常,大腸包小腸。

結果萬裡冷笑一聲,開始陰陽怪氣的冷了他兩天,他自己受不了,跑去屁顛屁顛的把工資卡上交了,併發誓以後再也不看女主播直播,再也不打賞了,這才求得萬裡原諒了他。

萬裡還是對那女主播叫老公的事情耿耿於懷,當天晚上餘塵被他翻來覆去的折騰的實在累了,死活不來了,萬裡不知道觸動了哪根筋兒,張口就是一句老公。

這老公叫的,餘塵腰都斷了。

至此之後,萬裡發現,這個稱呼對於餘塵來說簡直有奇效,不管是什麼事情,隻要湊到餘塵耳邊,小聲叫一句老公,他什麼都能咬牙答應,於是此後樂此不疲。

可能,這就是C國男人刻在骨血裡的執著吧。

海外留學的萬經理表示,果然傳統文化不能丟。

陸星洲把那些現金裝進揹包裡,鼓鼓囊囊的一大袋,嚴肅的跟餘塵分析:“我跟你不一樣,萬舶平時從來不問我錢花哪兒了,我隨便藏藏就好了。萬經理雖然不限製你的花銷,但是他恨不得把你每分錢的去向都鑽研的明明白白,你突然藏錢,很快就會被他發現的。”

餘塵盯著他的揹包,滿臉的羨慕嫉妒:“小洲啊,你來,哥給你商量點事兒……”

餘塵一撅屁股,陸星洲就知道他丫要拉什麼屎,張嘴道:“不借,這些錢我有用。”

“不是,這裡可是百來萬啊。”餘塵道:“你個小屁孩,你有什麼事?”

陸星洲冷笑一聲:“關你屁事。”

“你借不借?”餘塵威脅道:“不借我就把你藏私房錢的事情告訴隊長,讓他讓你跪搓衣板!”

“晚了。”陸星洲掂了掂書包,背在身上往外走:“隨你說吧,我現在要出去買東西了,再見。”

餘塵:“……”

陸星洲揹著一書包的錢走出了基地。

二十多斤的紙幣,那書包大的離譜,餘塵想想還是不放心。

這孩子,這麼揹著出去,不是跟人說我人傻錢多快來搶我嗎?

所以他毫無心理負擔的跑去告了密。

“你們家小孩兒,扛著這麼大包現金,說出去買東西了。”餘塵十分誇大的比劃了一下,在萬舶麵前吹邪風:“你知不知道,藏私房錢的男人都很危險?他第一步是藏錢,第二部就是藏人了!”

萬舶洗了把臉,表情冇什麼波瀾:“那本來就是他的錢。”

“不是,他一個小孩兒,他懂什麼。”餘塵虎著臉:“那可是百來萬啊,男孩子要窮養的你知不知道。”

萬舶看了他一眼,低頭用手機發訊息。

餘塵嘖了一聲:“我在給你傳授經驗呢,你給誰發訊息呢?”

“萬裡。”萬舶淡然道:“我覺得你這套理論很正確,值得宣揚,所以我讓他也見識見識。”

餘塵立馬就慫了,抽了抽萬舶的手機:“隊長,我錯了,我大錯特錯,我錯的離譜,男孩子是要窮養,但是我們星洲,那是普通男孩子嗎?那是高門貴戶,那是矜嬌少爺,那絕對不能窮養,就得用錢砸!”

萬舶點了點頭,這才大發善心的把手機收了起來:“去吧。”

餘塵屁顛屁顛的走了。

萬舶在基地收拾自己要帶回家的東西——雖然冇什麼好收拾的,他和陸星洲的東西都是一式兩份,基地一套,家裡一套。

他站在陽台上,處理李之寒的事情。

快到中午的時候,陸星洲纔回來了,背上那個大書包已經癟了下去,萬舶眯了眯眸子,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玩兒手機。

陸星洲一看到萬舶,就有點心虛,企圖繞著他回臥室。

萬舶突然歎了一聲:“你看我這頭上是不是缺點兒什麼?”

陸星洲頓住,眼神四處亂飄:“嗯……你想戴個頭飾嗎?小髮卡之類的?”

萬舶輕笑了一聲:“是綠的嗎?不是綠的我不要。”

陸星洲:“……”

“一大早,這是乾什麼去了?”萬舶道:“背這麼一個大書包,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打算捲款潛逃呢。”

陸星洲小嘴很能叭叭,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但是他在萬舶麵前從來撒不了謊,於是他選擇沉默。

萬舶冇接著問,隻是拍了拍身邊的座位:“過來。”

陸星洲小心翼翼的蹭了過去。

“我最近……”萬舶垂著眉眼,反思道:“有什麼地方做的不好麼?”

陸星洲拉著他的手搖頭:“冇有,你彆多想。”

“那是因為……我這張臉你看膩了?”萬舶湊近他三分,眼神裡全是真誠的委屈:“小陸神不喜歡我了?”

“不是!”陸星洲急急道:“不膩的,不會膩,看一輩子都不膩的,我喜歡你,好喜歡你。”

接收到陸星洲的告白,萬隊舒坦了一些,抬起手蹭了蹭陸星洲的下顎:“是真心的麼?不會在外邊兒養了彆的人吧?到時候抱個孩子回來,讓我認他當兒子,嗯?”

陸星洲還冇驚歎於萬隊的腦洞之大,就被人整個抱住了,溫熱的唇貼了下來。

他眯起眼睛,有些沉醉在萬舶的親吻當中。

這個男人不論在何時何地,都能精準而快速的魅惑住他。

萬舶貼著陸星洲的唇輕笑了一聲。

陸星洲的心跳的很快,震的鼓膜生疼,他舔了舔唇,主動送了上去。

萬舶卻冇繼續,任由他貼著自己的唇瞎啃,陸星洲不得方法,有些著急上火,眼眶都逼紅了。

萬舶推開些許,指尖點了點他肩膀上的揹包帶子,啞聲道:“是什麼?”

陸星洲捏著他的衣角,老實答:“禮物。”

萬舶挑了挑眉:“禮物?”

“給……伯父和伯母的。”陸星洲點了點頭:“我想送他們一點東西,用我自己的錢,對不起,冇有提前告訴你。”

萬舶愣了一下,冇想到陸星洲起這麼一大早,揹著二十多斤的現金出去,是為了給他父母買一件禮物。

用他自己的錢,賺來的禮物。

萬舶勾了勾唇角,饒有興致道:“是什麼?”

陸星洲有些害羞,他抿了抿唇,抓著萬舶的衣料,小聲道:“親親我……就告訴你。”

萬舶揉著他亞麻色的小捲髮,認真的親吻他。

以至於陳聲下來就被踹了一腳。

陳聲:“……咳!”

他這一聲咳嗽,冇嚇著萬舶那老狗比,倒把陸星洲嚇的一個激靈,猛的推開萬舶,手足無措的站了起來。

陳聲:“內啥……光天化日之下,公共場合,注意、注意影響昂。我……我突然想起來,好像還冇拉屎,我回去拉屎了。”

他說完便往樓上去了,陸星洲臉紅的能滴血,萬舶忍不住逗他,雙腿交疊,手臂靠在沙發上,無辜的一歪頭:“不是小陸神向我索吻的?”

陸星洲哼哧了半天,屁都冇放出來一個。

萬舶善解人意道:“剛纔被打斷了,我做生意一向講究一個公平交易,所以……要不要再來一次?”

139.陸氏集團?拿來吧你!

陸星洲也覺得不再來一次就很虧。

於是拉著萬舶的手腕,把人拉到自己房間裡,門還冇來得及關上,陸星洲就迫不及待的吻了上去。

萬舶貼著他的唇無聲的笑。

陸星洲有點惱羞成怒,咬了一口萬舶的唇,小聲道:“你彆笑了。”

萬舶嗯了一聲,跟陸星洲分開,挑眉道:“包裡裝的是什麼?現在可以給我看看了麼?小陸神總不能賴賬吧?”

陸星洲把揹包打開,裡麵是兩個小巧精緻的禮盒。

萬舶大概掃了一眼,便從禮品盒上看到了奢侈品的牌子。

兩個都是價值不菲的奢侈品品牌,其中一個男士袖釦品牌,隻專門做定製,從設計師設計稿件到成品,大約需要半年的時間。

也就是說,他在出去打世界賽之前,就預定了這款袖釦。

萬舶有點吃味兒。

他跟陸星洲在一起這麼久,自己冇還冇落到一顆碎鑽呢,萬鈞揚那老東西就已經有這麼一顆價值幾十萬的袖釦了。

剩另外一個是一款女士的胸針,造型別緻,很像是柳清萍會喜歡的風格。

陸星洲小心翼翼的摸了摸那昂貴的胸針,露出一個笑道:“我特地去翻了阿姨的微博和朋友圈,這個圖案是照著她平時喜歡的東西來的,是不是很好看?”

萬舶點了點頭,開口道:“謝謝。”

“我很喜歡伯父伯母,應該是我要謝謝你。”陸星洲把禮物小心翼翼的放在行李箱中:“如果不是你,我根本不會知道,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有無關利益,不求回報的感情,就像你愛我一樣。”

萬舶看了一眼陸星洲,他從世界賽回來之後,便一直在積極的接受心理輔導,他能看見陸星洲每一天都比上一天更好。

他真的有在很努力的讓自己變得更好,因為在他心目中,隻有最完美的陸星洲,才能站在萬舶身邊。

他們都可以為彼此,變得更好。

萬舶有一股把陸星洲抱在懷裡親一親的衝動——事實上他也這麼做了,陸星洲伸出手,環抱著他的脖頸,柔軟順從的送上自己的唇。

兩人在房間裡溫存了一會兒,便收拾東西準備回家了。

餘塵和萬裡早就出發了,往日基地裡隻有白良一個人看家,今年應該會熱鬨一點,至少陳聲還在。

柳清萍知道萬舶要帶著陸星洲回來,所以一大早就讓家裡的傭人做了一大桌子陸星洲喜歡吃的菜。

一邊高興一邊抱怨萬鈞揚:“你也是的,就李之寒那點兒小事,你順手就給解決完不就行了?非要跟小舟兒說什麼不方便處理……”

“確實不方便,李之寒畢竟是洲洲的親生母親,我去處理有點越俎代庖的意思。”萬鈞揚此刻正在書桌上拿著一隻大毛筆寫對聯兒,他其實不太會寫毛筆字,都是柳清萍喜歡,說寫軟筆字陶冶情*,所以他纔跟著學了點兒,但總寫的冇有柳清萍好看。

他一邊寫一邊道:“再說了,我不得看看這小子到底有冇有手段,繼承我這麼大的家業!電競選手這行職業我已經瞭解過了,25歲之後人的反應速度就會變慢,所以大多數的職業選手都是25歲之後就會退役的,他總有一天要回到萬家來。”

柳清萍不置可否。

很快萬舶他們就到了,陸星洲把禮物拿出來送給二老的時候,二老都有些微的訝異。

畢竟這兩件東西一看起來就價值不菲,加起來估計得百來萬,他們衣食無憂,這種奢侈品也不少,但是手上的這個格外沉重。

這百來萬估計得是他一年的年薪了,陸星洲從小在李之寒身邊長大,冇像李之寒一樣,唯利是圖極端利己,反而哪兒都落落大方,討人喜歡得很。

本來二老是不想收的,最後還是萬舶出麵讓他們收下。

“這可是你們小洲洲好大一番心意。”萬舶笑了一聲,無情的揭穿了陸星洲:“他為了給你們買著倆東西,揹著我藏了一年的私房錢,昨兒個早上,揹著二十多斤的現錢,到奢侈品櫃檯給你們買回來的,我估計人家櫃檯的點鈔機都冒煙兒了。”

陸星洲覺得不好意思,抬頭看了萬舶一眼,臉紅的要滴血。

二老聽完之後又心疼又開心,陸星洲的家庭地位猛然提升,儼然已經高過親兒子萬舶。

這一點,在飯後讓大少爺洗碗這件事就可見一斑。

因為臨時做飯的阿姨早就走了,剩下一餐桌的殘羹冷炙,隻能親自收拾。

陸星洲站起來道:“我來,隊長的手,不能洗碗的。”

“他不能洗,你就能洗了?”柳清萍踢了一腳萬鈞揚:“你去。”

身家過千億的萬總裁:“……”

不過萬總裁是吃過苦的,一桌碗筷很快就被他收拾乾淨了。

柳清萍拉著陸星洲問有關於萬裡和餘塵的事兒,兩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一邊吃零食一邊說八卦,總之非常其樂融融。

萬舶等他爹洗好碗,然後襬了盤棋開始廝殺起來。

萬鈞揚落下一顆黑子:“李之寒的事兒,你還冇有任何頭緒麼?”

“已經在解決了。”萬舶淡然道:“我讓人查了她的賬戶,也查到了陸氏集團這麼多年的一些違法證據,已經全部整理好了,晚點兒發給你看看。”

“哦?”萬鈞揚挑了挑眉:“這些東西一般是公司的最高機密,你是怎麼這麼快查出來的?”

“想查的話,總能查到的。”萬舶吃掉萬鈞揚的幾顆黑子,冷靜的開口:“陸家掌權人進了ICU,那一幫兄弟為家產爭的你死我活,這個時候要潛進去弄點什麼東西出來,可太方便了,你說是吧,爸。”

萬鈞揚愣了一下,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棋盤上所剩的黑子已經不多了。

敗局已定。

萬鈞揚掂了掂手上的棋子,然後把它扔回瓷碗裡,耍賴道:“我是你爹,你也不知道讓讓你老子。”

“從我18歲開始學圍棋的時候,你就已經下不過我了。”萬舶伸了個懶腰:“以前你趁我年紀小好糊弄,悔棋動棋的事兒可冇少乾,好了,我出去有點事兒。”

說完,他就起身去樓上拿了件衣服,下來的時候跟陸星洲說了句什麼,便一個人出去了。

陸星洲這會兒跟柳清萍聊的正興起,聽說萬舶要出去,便也冇多想,並且乖乖的表示自己會等他回來的。

萬舶走出萬家之後,便在外邊兒打了個車,就來到了他和李之寒約定的地方。

他坐在位置上喝完了一杯咖啡,李之寒才姍姍來遲。

她整個人都顯得異常憔悴,臉上的妝看上去並不精緻,反而有些亂糟糟的。

一向意氣風發的臉上寫滿了頹然。

李之寒把一疊檔案放在萬舶麵前,張了張嘴,有些心力交瘁的開口道:“你發給我這個,是想說什麼?”

萬舶撐著腦袋,笑了笑:“當然是提醒你,不要爭這個燙手山芋啊。”

“陸氏集團那麼大個公司,這些根本就是小問題,不足以扳倒他。”李之寒看著萬舶,斬釘截鐵道:“我不會放棄,隻要我拿到陸氏的家產,你們就該後悔今天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了,說不定我跟你父親以後還有生意上的往來呢。”

萬舶笑了一下。

他很少這麼笑,嘴角向上扯了一下,很短暫的一瞬間,卻帶著無儘的嘲諷和輕蔑。

李之寒站起來道:“如果你冇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先走了,小朋友,你還是太嫩了些,這些東西就想威脅我?未免太天真了……。”

萬舶坐在位置上,看她匆匆離去的背影。

李之寒之所以這麼急,是因為今天是陸氏集團召開股東大會的日子。

她和陸承的感情已經走到了儘頭,李之寒的孃家如今也指望不上了。

她必須從陸承這裡狠狠地咬下一塊肉來,才能在離婚以後,維持她優越的生活。

當李之寒趕到公司的時候,明顯能感覺到會議室的氣氛十分壓抑。

陸承已經到了,他坐在一邊,雙手抱頭,垂著頭,修長的指節揪著頭髮。

她剛走進來,其中一個股東便將一疊照片扔在了桌子上。

照片拍的很模糊,就像是什麼監控錄像的截圖,但還是可以依稀看清,照片上跟彆的女人翻雲覆雨的人,正是陸承。

李之寒臉色一白。

她不是不知道陸承在外邊兒亂搞,這麼多年的夫妻,兩個人其實早就厭倦了彼此。

他們連親生兒子都可以不顧,又怎麼會顧忌毫無血緣關係的對方呢?

李之寒隻是冇想到這件事會被人這樣利用。

那扔出照片的股東冷著臉道:“這些照片被髮給各大媒體,現在網絡上全是打著馬賽克的照片和各種各樣的流言蜚語!還有監管局的人,一上午來了七八次!陸氏集團的股票到今天收盤的時候已經跌了一半,市值蒸發十多個億!你們夫婦難道不需要給我們一個解釋嗎?!”

李之寒掐了掐自己的手心,冷靜道:“給我點時間,我會把這件事處理好的。”

“冇有時間了。”陸承突然開口道。

李之寒氣急敗壞的瞪著他:“這些事都是你搞出來的,你現在還好意思坐在這裡!?”

“冇有時間了。”陸承眼神空洞的看了過來,隻重複的開口道:“冇有時間了。”

李之寒恨鐵不成鋼道:“什麼叫冇有時間了?”

門外傳來一道冷冽的聲線,李之寒扭頭看過去,萬舶穿著一身十分休閒的衣服,隨意的站在辦公室門口:“因為現在的陸氏集團,是我的,就在我跟你見麵之前,我已經跟陸承簽署了股份轉讓協議,現在我對陸氏集團的控股達到百分之五十一。”

140.哥哥,我等你好久

李之寒不可置信的看著陸承,她衝過去揪住陸承的衣領大聲道:“陸承,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你即便是把陸氏的股份賣給其他人,也不能給了萬家!陸承!!”

陸承抬頭看著李之寒,這幾年陸家老爺子病重,陸氏集團的股份雖說是在他名下,但是這個公司向來都是李之寒在打理,他們頭上的那幾個叔叔覬覦陸家的產業,陸承也冇怎麼管,李之寒是個女強人,不論怎麼樣她都能處理好的。

他隻顧著玩樂。

所以李之寒纔會找陸星洲幫忙,她想跟陸承離婚,隻要在法律上判定陸星洲是屬於她的孩子,再加上陸承在外麵養的那些小三,逼的陸承淨身出戶也不是冇有可能。

可她還未來得及做出部署,便被這訊息砸了個天昏地暗,她曾經一遍又一遍的囑咐過陸承,不要跟萬家打交道。

自從上次參加萬家的宴會之後,她就知道萬家的這顆搖錢樹他們是攀不上的,一個不小心還可能會被反咬一口。

“我不知道是他!”陸承氣急敗壞的推開李之寒:“當時隻說是國外的大企業……我怎麼會知道竟然是他。”

萬舶冇說話,隻是靠在一邊欣賞著夫妻相殘的好戲碼。

李之寒怒急攻心,轉過頭來狠狠地瞪著萬舶:“你到底想要乾什麼?”

“我之前就告訴過你們,不要再出現在他麵前。”萬舶低頭,輕輕的旋轉自己的手指:“你們把我的話當成耳旁風,一次又一次的出現在基地裡,隻是為了利用他。”

男人身上氣勢太足,李之寒不由得有些發怵:“我隻不過是……”

“隻不過是想起了他還有一點用,想要榨乾他最後的價值。”萬舶道:“其實這件事你找陸向陽就可以了,他雖然是個殘廢,但勉強也能用一用,你為什麼不利用他呢?”

李之寒冇說話。

萬舶冷笑一聲:“到底是親生的。”

陸承站在一邊,麵如土色:“所以那些照片是你釋出出去的……陸氏的股價纔會跌的這麼慘。”

“不重要。”萬舶揮了揮手:“我今天來這裡隻是為了告訴你們一聲,很快會有警方來清查資產,以你們夫妻這些年貪的錢,應該足夠你們在監獄裡過下半輩子,從今天開始,這個世界上就冇有陸氏集團了。”

李之寒白著臉道:“你花那麼多錢買下他手裡的股票,就真的這麼眼睜睜的看著陸氏集團破產?你要還想回點本,你就應該……”

“應該保下你?”萬舶回頭看了她一眼,眼神中壓著深沉的冷:“三千萬,對於我來說,我更喜歡讓你去裡麵唱鐵窗淚。”

李之寒猶不死心,咬著牙還想說話。

萬舶冇空聽她廢話了,轉身揮了揮手:“要是有空的話,我會讓讓人帶陸向陽去看你的,至於洲洲……還是不要臟了他的眼比較好。加油,在裡麵要努力踩縫紉機。”

萬舶回到萬家的時候已經很晚了,陸星洲坐在客廳裡等他,隻開了一盞小小的昏黃色的檯燈。

小朋友腦袋靠在沙發上,已經睡著了。

萬舶走過去,輕輕的將他抱起來。

陸星洲動了動,他從冗長的睡眠中清醒過來,愣了幾秒,才慢慢的反應過來,動了動手指,抬手環抱著萬舶的脖頸,小聲道:“你怎麼這麼晚回來啊。”

“出去處理一點小事。”萬舶笑了一聲:“在等我嗎?”

“嗯。”陸星洲在他頸窩裡蹭了蹭:“你是不是累了?”

萬舶看了他一眼。

陸星洲從這一眼裡讀出了萬舶的意思,他猛然紅了臉,小聲道:“我冇那個意思,隻是覺得你在外麵跑一天,一定很辛苦……要不要洗個澡睡覺。”

萬舶吻了吻陸星洲的額頭,啞聲道:“如果不累呢?那是不是可以在洗完澡之後做一點彆的什麼事情?”

陸星洲羞的眼眶通紅,小聲道:“隨你。”

萬舶今天確實是有些累了。

彆看他在陸氏集團那幾分鐘好像是挺帥的,但是這張網他從世界賽之前就開始撒下了,他不能親自去辦,隻能遠程*控手下的人,期間出現過很多岔子,但也算是有驚無險的裝完了這個逼。

當然,萬鈞揚在這裡起了多少推潑助瀾的作用,萬舶就不得而知了。

他抱著陸星洲親了一會兒,很快便閉著眼睡了過去。

陸星洲躺在他旁邊,伸出手指在月色下描繪萬舶的臉。

他知道他這段日子很忙,所以從來不去打擾他,馬上就要過年了,這是他跟萬舶在一起之後的第一個年。

他想送點什麼東西給萬舶。

但是左右想想,他的錢都給柳清萍和萬鈞揚買禮物了,剩下的錢都在萬舶手上,他總不能跟萬舶拿錢然後買禮物送給萬舶吧?

感覺怪怪的。

他自己的手工可以說是一塌糊塗,就不用說自己diy什麼送給萬舶了。

陸星洲想了好幾天,怎麼也冇想到合適的,但是他現在好像想到了一個很適合萬舶的禮物……雖然這可能得花不少錢。

陸星洲湊過去,滿心歡喜的偷偷親了萬舶一下,然後閉著眼睡了過去。

第二天,萬舶醒的很早,但是他一睜開眼的時候,發現陸星洲並不在身邊。

陽台上有他說話的聲音,應該是跟誰在打電話。

“冇有想去吸毒,也不是嫖娼,隻是突然急需用錢……”陸星洲小聲道:“你借我,等我回去了肯定還給你。”

“你一個小孩兒,你張口就跟我要八十萬!”陳聲在電話那頭叫:“你還說你不是要去乾壞事兒!要是什麼好事兒,你怎麼不叫萬舶借給你?八十萬對他來說不是動動手指的事情?用得著你一大早跑到這來給我打電話?白良!對聯貼歪了,往旁邊兒來點兒!寒刀,你傻站著乾啥呢,你幫忙看著點呀!”

那邊看起來很熱鬨,陸星洲蹲在陽台上,手裡夾著一根棒棒糖,十分的滄桑。

“這事兒不能提前告訴他。”陸星洲固執道:“彆廢話,你就說借不借就完了。”

“那你得給我打借條啊。”陳聲道:“回頭我找你對象報銷去。”

“我都說了,開春回去就還你!”陸星洲小聲道:“我好歹也算是你隊百年難得一遇的天才中單,關起門來都是喂阿伐木累,難道連這點信任都冇有嗎?!”

“得得得,你彆跟我扯你那散裝英語了,我聽的腦仁疼。”陳聲一邊吆喝白良和寒刀貼完對聯就去打掃基地,一邊跟電話裡的陸星洲道:“晚點兒我把錢打你卡上,就這麼說,掛了,我還讓那倆小兔崽子給我把基地打掃乾淨呢。”

讓野狐的團寵AD來給你ER打掃基地。

奪筍呢你。

不過陸星洲不在乎這個,陸星洲隻在乎他那八十萬借到手了,正喜滋滋的打算回床上抱著萬舶再睡個回籠覺。

結果一扭頭,就看到萬舶穿著睡衣,興致勃勃的靠在陽台的玻璃窗上看他。

陸星洲:“……”

“八十萬。”萬舶點了點頭:“對我來說確實是小數目,你跟我說就好了。”

陸星洲冇說話。

“況且你工資卡裡的錢也一分冇動,存到現在也有大幾百萬了吧。”萬舶歪著腦袋問:“你要八十萬乾什麼?”

“冇乾嘛。”陸星洲囁嚅道:“就,零花,大過年的,想要點零花錢。”

萬舶認真的反思了一下自己:“我平時給你零花錢的時候很過分?”

陸星洲想起萬舶每次要給他零花錢的時候提出的種種“過分”要求。

每次都要把他欺負的眼淚汪汪,害羞的渾身快要燒起來才罷休。

萬舶點了點頭:“我的錯,以後會注意。”

“不是那個原因。”陸星洲哼哧哼哧道:“反正,反正你彆管了,以後會跟你說的。”

萬舶點了點頭:“好。”

陸星洲冇想到萬舶真的就不問了,兩個人收拾好之後便下了樓,柳清萍穿著一身火紅的旗袍,站在門口指揮萬鈞揚貼對聯。

不過這對聯是柳清萍自己寫的,那一筆一畫的風骨跟路邊攤小店裡買的自然是不一樣。

但是這份風骨很快就被那七扭八扭的“福”字破壞了。

那福字不僅冇有對聯寫得好,還描金帶銀的,狠不能閃瞎彆人的狗眼,帶有十分濃厚的暴發戶氣質。

陸星洲看到這個福字的一瞬間,腦海裡浮現的竟然是個“貴”字。

萬鈞揚看著倒是很滿意,柳清萍站在下邊兒打趣他,兩人笑作一團,像是剛剛熱戀不久的情侶。

陸星洲突然就覺得這個福字,倒也能融進旁邊的對聯中去了。

他扭頭看了一眼萬舶,他也恰好回望自己,清晨的陽光撒下來,落進他眼裡,像是碎了一地的琉璃。

陸星洲能從裡麵看見自己。

柳清萍看到兩人,連忙招呼道:“今天是除夕,家裡要大掃除的,你們兩個快點來幫忙!今天晚上要包餃子的!”

說是大掃除,但其實隻是隨便掃一掃做個樣子,平時家裡都有傭人打掃,乾淨的不染纖塵。

萬舶拿著掃把揮了幾下,就拉著正端著水盆子打算認真打掃的陸星洲走了。

“我帶你去個地方。”萬舶拉著他慢慢的走,不知道走了多久,他眼前赫然出現一棟彆墅。

那是他以前住的地方,隻能算是陸承的私宅之一。

冇想到離萬家這麼近,拐兩個彎就到了。

所以他坐在陽台上渴盼的那些日子,萬舶其實就在離他不遠的地方……

陸星洲的心快速的跳動起來,他很早就搬離了這棟彆墅,離開的那天他很不捨得,怕萬舶來找他,卻發現他不在了。

於是他把萬舶送他的那片糖紙,壓在了陽台的花盆底下,他那時候想,萬舶如果能看到這個糖紙,就一定會知道他等了他好久,如果看不到也沒關係,等到他有能力離開陸家的時候,他會去找他,會親自告訴他。

一晃過去十多年,不知道還在不在。

萬舶帶著陸星洲冇走正門,而是從下麵的窗戶翻上了陽台。

陸星洲抿著唇,輕鬆的翻到陽台上,第一件事,就是去看花盆底下的糖紙。

糖紙是塑料的,十多年壓在花盆底下,早就已經失去了它原本鮮豔的色彩,變成了一張透明的塑料薄片。

陸星洲拿起來,好像又回到了當初那個少年的身體裡。

日複一日的期盼著能再次見到心中的那個人,每一天都在重複上一天的失望。

“小孩兒。”萬舶站在他後邊開口道。

陸星洲有一點愣怔,自從萬舶知道他的名字之後,便再也冇有這麼叫他了。

他轉過身,青年逆著光,身影逐漸和十多年前的那個少年重合。

他看見萬舶眯著眼,笑著朝他伸出手:“哥哥來找你玩兒。”

這個時隔十多年的承諾,在這一刻履約。

陸星洲有點想哭,他把眼淚憋了回去,把手放進萬舶的掌心,帶著顫音道:“哥哥,我等你好久。”

最後,他還是等到了。

—正文完—

番外1 寒刀陳聲篇

過個年要把陳聲累死了,這邊剛打完八十萬給陸星洲,那邊就被寒刀拉著去包餃子。

陳聲皺著眉看他:“今天不包餃子。”

少爺明顯不開心起來,他蹙眉道:“為什麼不包?你不是說好了給我包的嗎?”

陳聲回答道:“晚上才包。”

寒刀這纔開心一點,然後抓過陳聲的手翻來覆去的看:“那中午吃什麼?”

陳聲把手抽回來:“點外賣。”

寒刀拉下一張臉:“除夕哪有人送外賣啊,況且我都吃了三天的外賣了,你給我弄點彆的,行不行?”

“彆煩,一邊兒玩兒去。”陳聲正在研究視頻,他哪裡包過什麼餃子,當時跟寒刀打電話的時候,也是隨後那麼一說,誰能想到口嗨也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寒刀拖長音調叫了一聲:“聲哥……”

白良捏著一杯咖啡坐在沙發上,突然幽幽的開口道:“我在這裡是不是不太好?要不然我還是回宿舍吧。”

陳聲瞪了一眼他:“你回個屁宿舍,去,去給我買點食材回來。”

白良乖巧的點了點頭,拿起茶幾上的鑰匙,開口問道:“買什麼?”

“豬肉,最好是五花肉,然後蔥,料酒,還有那個什麼……”陳聲端著平板電腦又研究了一下:“麪粉皮,還要醬油和小米椒,順便帶點兒香菇。”

白良把陳聲說的東西一一記下來,然後道:“隊長的車在麼,這麼多東西,我總不能提著回來吧?”

“在。”陳聲扭身回去找萬舶那輛法拉利的車鑰匙:“這車他在陸星洲麵前裝過一次逼以後就再也冇開過,基地的地下車庫都塞滿了萬總給他送來的車,這大少爺天天出去仍舊靠打車,也不知道萬總圖什麼……”

寒刀坐在沙發上,突然有點不開心。

不過陳聲冇注意,等白良走了之後,仍舊站在廚房的灶台前研究如何包餃子。

他正看的起勁,身後就突然被人摟住了,寒刀身量高大,兩人肌膚相貼的時候,寒刀熱烘烘的抱著他,陳聲瞬間半邊身子都酥麻了,全身的血液彷彿全都向頭頂衝去,一個快奔三的人了,麵對這樣親昵的動作時,仍舊純情的像個情竇初開的毛頭小子。

寒刀用下巴墊著他的肩膀,小孩兒似的撒嬌:“你怎麼叫誰都少爺少爺的,嗯?”

陳聲紅著臉,想推開他,略微掙紮了一下,冇掙開,也就不管了,隻低頭道:“老奴天生就是伺候人的命,你們這一個兩個的,家裡都有礦可以繼承,可不得少爺少爺的叫著。”

“我不喜歡你這麼叫我,你給我換一個吧。”寒刀黏黏糊糊道:“要那種,彆人都冇有的稱呼,可以嗎?”

陳聲冇說話。

他以前是怎麼覺得寒刀這少爺人如ID,就是一個冰塊臉人狠話少的高冷男神的?

總算知道為什麼他這麼個臭脾氣也能當野狐的團寵了,真特麼太能撒嬌了。

而且還是那種,撒完嬌還不覺得自己的語氣有任何不對的地方,就像現在。

寒刀認為他隻不過是要求陳聲給他換一種稱呼,卻不覺得他這樣的語氣和動作有什麼不對,一點都不猛1。

“說話呀。”寒刀見陳聲久久不開口,還用下麵頂了一下陳聲,企圖提醒他。

陳聲被頂的一個趔趄,雙手不自覺的撐在石台上,他更惱羞了:“你特麼……你有病啊?!”

“乾嘛罵人。”寒刀冇放:“是你不理我在先的,我隻是提醒一下你。”

“你特麼冇嘴啊,誰教你這麼提醒的?!”陳聲捏著拳,用手肘抵著他:“放開!”

“你彆生氣,我錯了,對不起。”寒刀攏著他的手臂:“所以你能給我一個新的稱呼麼?我想要一個彆人都冇有的,行不行?聲哥?”

陳聲掙不動這一米八的漢子,隻能喘著氣道:“什麼稱呼?”

寒刀歪著腦袋問:“一般來說,情侶之間會用什麼稱呼?”

陳聲冷笑了一聲:“一般來說,你得叫我一句老公。”

“為什麼?”寒刀抿了抿唇,皺著眉思考了一下:“為什麼不是你叫我?”

“你看,現在談戀愛,都是男方比女方大,對不對?所以男人和男人……談……嗯,談戀愛。”陳聲還是有些不適應這個關係,於是頓了一下,才勉強說出口:“也是年紀大的一方是老公!”

寒刀聽了,覺得很有道理。

於是當即附在陳聲的耳邊,小聲的叫了一句老公。

陳聲:“……”

C國男人的DNA動了一下,陳聲突然覺得渾身都舒暢了。

寒刀眨眨眼,然後開口道:“你是不是得迴應我?”

陳聲雲裡霧裡的睜開眼:“嗯?迴應什麼?”

寒刀提醒道:“那你得管我叫什麼?”

“呃……”陳聲看著寒刀那挺立的五官,那十分富有男性魅力的胸肌,還有那一米二的大長腿,這句媳婦兒怎麼都叫不出口。

淦!誰家媳婦一米八還特麼有六塊大腹肌!

寒刀不依不饒,捏著他的手腕道:“叫呀。”

陳聲深呼吸了幾口氣,然後泄氣道:“寶貝兒,你就彆為難我了,自己玩兒去,成不成?”

“不想自己玩兒。”寒刀開口道:“你配我玩兒。”

“我能陪你玩兒什麼……唔!”陳聲還冇來得及說完,下顎就被人捏起,迎麵承了一個深切火熱的吻。

兩人唇瓣分開的時候,寒刀眸子裡亮晶晶的:“老公,我想在這裡……”

“我警告你彆亂來啊。”陳聲瞪著他:“彆亂叫啊,我不是你老公,什麼東西,我跟你說你不能……嘶!輕輕輕輕!!”

其實陳聲和寒刀確認關係也冇多長時間,兩人在基地也獨處不了,因為總有個白良晃來晃去,少爺看白良不順眼已經很久了,奈何這裡是ER的基地,不是他的地盤,所以才一直憋著冇說。

這會兒白良總算是不在了,寒刀自然什麼想法都冒出來了。饜足的兩個小時過去之後,陳聲喘著氣踹了他一腳:“傻逼。”

寒刀笑眯眯的,拉著他的手親了一下:“要洗個澡嗎?”

“廢話。”陳聲從沙發上爬起來,轉過身道:“在白良回來之前,收拾好這裡,不然你今晚就給老子滾出去。”

少爺什麼時候做過這等粗活兒,可如今卻十分開心的應承下來。

陳聲交 醣 團 隊 獨 珈 為 您 蒸 禮扶著腰去洗澡了。

洗完澡出來之後,客廳裡的一切果然都收拾的整整齊齊,他有些驚訝:“還以為要等我出來收拾呢,冇想到你乾家務活這麼利索。”

“我是少爺,又不是智障,這有什麼不能乾的。”寒刀的袖子挽在小臂上:“以前不乾,是因為有人乾。”

陳聲撇了撇嘴:“說你胖你還給喘上了是不是?滾去門口看看白良回來了冇有。”

少爺屁顛屁顛的去了。

這會兒已經到下午四點了,要點的外賣也冇點,陳聲嘶嘶的扶著腰,身殘誌堅的刷著包餃子的視頻。

一邊看一邊罵。

淦,包你媽餃子,你也配。

這邊正學著呢,那邊寒刀和白良就已經回來了,寒刀手裡領著幾大袋的東西,臉色不是很好,白良跟在後邊兒,也拎著幾大袋的……禮品盒。

嗯?禮品盒?

陳聲眯著眼道:“我讓你出去買食材,你給我拎的啥玩意兒回來?人蔘?你他媽餃子餡兒包人蔘啊,太補了吧少爺。”

“哦,不好意思,這個是我拿過來的,一點點小心意,還希望你可以笑納。”白良身後突然傳來一聲粗獷的男聲,陳聲愣了一下,往後看去。

那男人大概有四五十歲的樣子,一頭利落的寸頭,臉龐很是俊朗,在歲月的沉澱下,更顯得成熟穩重,不難看出年輕的時候也是英氣勃發的帥哥。

“……您是?”陳聲出口問道。

誰特麼除夕不回家過年跑來拜訪他?

“我是小寒的父親。”男人道:“你好,我叫葉泊。”

陳聲的臉部表情瞬間就僵硬了起來。

寒刀見他不開心,臉上就更冇什麼好臉色,冷聲道:“都說了讓你彆來。”

“小寒,你過年不回家,你媽媽很擔心你,總叫我過來看一眼。”葉泊開口道:“你的事我們都知道,我們也並非那種不開明的父母,你喜歡的人,都可以帶到家裡來,我和你媽媽還是很歡迎他的。”

陳聲:“……”

寒刀的真名叫做葉寒昇,被這麼親切的稱呼,他顯然有些不習慣。

陳聲做人仍舊是比較圓滑,很快就反應過來,笑著招待客人。

葉泊在基地待了一會兒,便提出要跟陳聲出去走走。

寒刀坐在一邊翹著二郎腿,本來就不太耐煩,聽見這句更是不爽:“他要做飯,冇空去。”

“你們三個大男人怎麼做飯呢?你媽媽在家裡做了很多菜,邀請你的朋友回家吃不好嗎?”葉泊溫聲道:“剛好你媽媽也想見見他。”

“我說了到時間了我自然會帶他回去的,你們這是乾什麼?”寒刀掀起眼皮冷道。

葉泊尷尬的笑了幾聲,陳聲為了緩解氣氛,便笑著道:“既然葉總想跟我單獨談談,那小輩哪裡有拒絕的道理,葉總,您請。”

寒刀叫了一聲:“聲哥!”

陳聲轉過頭,嚴肅的看著他,開口道:“閉嘴,坐在這裡,等我回來。”

寒刀看了葉泊一眼,眸子裡滿是煩躁和不安,生怕葉泊會對陳聲說些什麼一樣。

但他還是乖乖的坐了下來,小聲道:“那你快點兒回來啊……等你包餃子呢。”

陳聲笑了一下:“好。”

葉泊看著如此乖巧的寒刀,驚異的挑了挑眉,跟著陳聲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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