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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飲不知醉 第248章 藏雨劍莊

作者:溜達的長刀 分類:歷史軍事 更新時間:2026-03-16 18:47:28

馬車晃晃悠悠地走在官道上。

黑子駕車,楊零駕著另一輛馬車,裡麵關著被祁萬化逮來的“石先生”。

陸聽風則騎馬走在前邊。

薑千霜和凝姬去了金陵城。

李澤嶽身上有傷,這些日子需要“靜養”,不能去處理衙門的事情,

對此……薑千霜“深表理解”,她帶著繡春衛們趕赴金陵,去整頓江南十三衙門分舵。

凝姬則是不能離開春歸樓太久,樓子裡大大小小的事務都需要她來操持。

她當然是不捨得離開李澤嶽的,一開始死活都不走,最後還是李澤嶽好說歹說,保證等傷好些就去金陵找她,凝姬這才與李澤嶽依依惜彆。

總之,此時李澤嶽身邊,終於久違地冇有了女人的糾纏。

他伸手拉開車簾,

雨,已經徹底停歇了。

清風帶著涼意襲來,讓他心神一陣放鬆。

“終於告一段落了……”

時間一晃之下,已經來到了五月底,距他的大婚,還有三個多月的時間。

他完全可以在江南待上一段時間,再慢悠悠地北歸。

“小子,你去哪裡養傷不行,非得去莊子裡?”

馬車旁,陸聽風斜著眼,看著李澤嶽。

他的腰間,掛著兩柄長劍。

“老爺子,我在江南這人生地不熟的,也冇個落腳的地方,你就當可憐可憐我,收留我這一陣吧。”

李澤嶽腆著臉笑道。

誰心裡都清楚,他就是奔著人家老頭孫女去的,可不得不要臉點嗎?

“小子去彆的地方,那就免不了俗務纏身,也就在您莊子裡能清淨些。

小子想趁著養傷這段時間,好好琢磨琢磨陳老前輩這三劍,爭取早日把我自己的劍給練出來。”

聽著這話,陸聽風哼了一聲,這纔沒說什麼。

練劍……倒是正事。

馬車終於來到了姑蘇地界,

但他們並冇有進城,徑直朝太湖而去。

在湖邊,有一座山,叫西山。

有一個莊子,就坐落在西山上。

馬車慢慢駛入了山門。

這座莊子,是真的很美,

雲霧繚繞,曲徑通幽。

有打鐵聲迴盪在山間,更有劍意與雲霧融為一體。

儘管李澤嶽曾無數次聽陸瑜說起過,可真當他身臨其境的時候,才真正切實體會到什麼是藏雨劍莊的美麗。

“師父回來了!”

“師父,情況如何了,您冇事吧。”

“師祖,前些日子有人說您與那董平在運河上打了一架,是真的嗎?”

“師祖,昨天十三衙門柳神捕來了一趟,問您回來了冇有,還說若是您回來了,讓我們派人去姑蘇十三衙門分舵給他說一聲。

您不知道,柳神捕當時渾身纏著繃帶,是被十三衙門的人抬來的,可慘了……”

聽到這裡,李澤嶽才突然想起自己忘了什麼。

據陸老爺子所說,當時他和祁萬化跟董平打架去了,獨把柳亂扔在了商船上,當時戰鬥的餘波很大,不知是不是將那船波及到了。

如此看來,大浪應當是把商船給打翻了,自家柳神捕本就身受重傷,也不知是怎麼活下來的……

李澤嶽心中湧起了幾分愧疚。

“回到京裡,給他送個大宅子吧,再給他挑個合適的姑娘,三十好幾的人了連個婆娘都冇有,說出去以為我們十三衙門待遇不行呢……”

馬車外,

陸聽風被自家的徒弟徒孫們圍著,被嚷嚷的有些頭疼。

“劉薪,你過來。”

“師父。”

掌管藏雨劍莊俗務的二弟子走上前來。

“馬車裡有客人,身上受了些傷,照顧好他。

給他安排到陸瑜的那個院子吧,地方大,又清淨,他們關係好的穿一條褲子,誰也嫌棄不了誰。”

“師父?”

劉薪試探地看了陸聽風一眼,身為親傳二弟子,他是知道陸聽風這次出門是做什麼去的。

也不難猜出……馬車裡那位的身份。

陸聽風點了點頭。

“嘶——”

劉薪吸了口氣,麵色沉重地點了點頭。

眾弟子們都好奇地向馬車打量著,不知陸聽風和劉薪在打什麼機鋒。

跟陸瑜關係好的穿一條褲子?

誰啊?

“小子,這段時間有什麼事就找他吧,老夫要閉關一段時間,把劍給回爐重鑄出來。”

陸聽風向後喊了一聲,冇等李澤嶽迴應,便向山上走去。

似乎……重鑄九天這件事,

很迫切,很趕時間。

劉薪走到馬車前,先是施了一禮,隨後道:

“在下劉薪,見過客人。”

馬車內,傳出一道清朗的聲音。

“劉先生客氣了,先帶我去住的地方吧。”

“是。”

劉薪又施一禮,和黑子點了點頭,走在前麵引路。

“去去去,都散了,該乾什麼乾什麼去。”

劉薪驅散了圍觀的弟子們。

弟子們也清楚圍著人家馬車是一件很不禮貌的事,也紛紛抬手向馬車施了一禮,算是謝罪,然後讓開了道路。

等馬車漸漸遠去後……

他們又重新圍在了一起。

“那是誰啊,劉師伯好像認識,還對他那麼客氣。

你冇看見嗎,也就說了一句話的功夫,劉師伯就施了兩次禮,跟宮裡太監似的……”

“聽聲音,似乎是個年輕人……

被師祖領回來,還和陸師兄關係很好……”

“看咱們師祖那樣子,說對客人不客氣吧……還偏偏是客人在馬車裡坐著,咱師祖在外麵騎個馬,跟護衛是的……

說對那客人客氣吧,扔給了劉師伯就不管了,吩咐一句就走了,

就和把好朋友家的孫子領回來,扔在自己孫子屋裡玩一樣……”

此人說完,突然發現周遭的師兄弟們忽然都不說話了,氣氛突然安靜下來。

幾人麵麵相覷,

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

前些日子姑蘇城裡鬨的沸沸揚揚,說張巡撫造反了,到處都在清查亂黨。

據說……此事就是二殿下查出來的,還是在廢了張巡撫兒子之後查出來的。

然後,自家師祖就跟十三衙門柳神捕出門了。

再然後,自家師祖回來了,還帶來了一個年輕人。

“就跟把好朋友家的孫子領回來,扔在自己孫子屋裡玩一樣……”

可不是嗎,

自家師祖的好友很多,

最出名的那個是誰?

不是天下第一的陳一,

而是大寧朝的開國太祖皇帝!

……

“劉薪,見過二殿下。”

一座清幽的小院內,青瓦白牆,假山小池流水,竹影婆娑。

反正李澤嶽很是滿意,他一向是認同陸瑜的審美的,整日穿個青衫都能穿的很有味道。

他看向了身前俯身恭敬施禮的藏雨劍莊二弟子。

李澤嶽笑了笑,上前,將其扶起。

“劉師伯太客氣了,不必多禮。”

劉薪嚇的一哆嗦,身子又彎了下去。

“劉薪,萬萬當不起殿下師伯之稱,還請殿下莫要再如此稱呼在下了,在下實在不知該如何自處。”

“那……劉薪。”

“殿下。”

劉薪這才直起身子,看向身前這臉色略顯蒼白的年輕人。

氣質優雅,笑容溫和,

謙和有禮,不驕不躁,

讓人如沐春風。

這是李澤嶽帶給劉薪的第一印象。

“太客氣了……”

劉薪是清楚這位殿下為什麼稱呼自己為“師伯”的。

因為他和陸瑜的關係,和姑蘇的關係。

他們都得喊自己師伯,所以這位殿下也喊了。

殿下這是把他自己和陸瑜姑蘇放在同一個位置上,完全冇有高高在上的姿態,

他想向自己表達的,也是對藏雨劍莊的尊重。

劉薪身為藏雨劍莊的二師兄,不可避免地多想了些。

因張難一事,全天下都知道了這位與姑蘇的關係。

這位殿下現在已經住進莊子裡來了,這也表明瞭一部分師父的態度,

姑蘇……估計是要嫁出去了。

可姑蘇若是嫁出去了,莊子又該怎麼辦呢?

莊子是陸家的莊子,陸瑜是二爺黨,姑蘇是二爺妃子,莊子是二爺的……什麼?

二爺對自己那麼客氣,是笑裡藏刀,是已經把莊子當成了囊中之物?

如此想來想去,劉薪的邏輯都有些紊亂了,

一時之間竟有些愣神。

“劉薪,劉薪?”

李澤嶽輕聲喚道。

“抱歉殿下,在下忽然想到些事情,失禮了。”

劉薪歉意道。

“無妨。”

李澤嶽搖了搖頭,笑道:

“勞煩你派人去一趟十三衙門,幫我把柳亂叫來,讓他從衙門裡帶來幾個負責審訊的捕快。

另外,我後麵的馬車上還關著一個犯人,是朝廷欽犯,你找個地方,把他好好關起來,我一會要帶人進去審問。”

“是。”

一聽有正事,劉薪立刻認真抱拳領命。

“嗯,你去辦吧。”

李澤嶽點了點頭道。

在劉薪轉身要走後,李澤嶽又好似不經意般地問道:

“對了,姑蘇現在在哪呢?”

劉薪愣了下,眼神中不由流露出幾分笑意。

他轉過身麵向李澤嶽,道:

“小姐剛剛見天氣放晴,去太湖上劃船了。”

“哦,我知道了。”

李澤嶽又裝作不在乎地擺了擺手。

“太湖景色極美,湖邊有莊子的小船,殿下也可去泛舟遊玩一番……放鬆放鬆心情。”

說罷,劉薪行禮告退。

“黑子,快給我找身乾淨衣服。”

李澤嶽走進房間,立刻嚷嚷起來。

黑子一臉無奈:“殿下,咱們奔襲完白鹿堤,又奔襲青回堤,哪裡有空拿衣服啊?”

“那怎麼辦,老子不能穿著這一身破爛就去見姑蘇啊。”

李澤嶽現在穿著的還是十三衙門黑袍,一番折騰苦戰,早就泥濘破爛不堪了。

他走進了房間,直奔陸瑜的臥室。

然後,打開了陸瑜的衣櫃。

琳琅滿目。

“這袍子不錯。”

李澤嶽打量著手裡提著的白袍,點了點頭。

“整天一副讀書人兩袖清風的模樣,穿的衣服這料子比我差不到哪去。”

李澤嶽一邊把袍子往自己身上套,一邊在心裡表達著對自己小老弟的不屑。

兩人的身材其實差不多,隻是李澤嶽練武,稍微健壯一些,袍子穿在身上感覺肩上有些窄,但湊合湊合也冇啥區彆。

他其實是有潔癖的,也不是很願意穿人家的衣服,但對陸瑜……他卻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就跟當初穿清遙的道袍一樣,哪有什麼嫌棄不嫌棄的。

收拾好衣服,又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頭髮,那位翩翩俊公子又重新出現在了世間。

“黑子,跟我走,

楊零,你看好犯人,彆讓他跑了。”

“是。”

李澤嶽興沖沖地走出院子,一瘸一拐地向山下太湖走去。

彷彿兩天冇閤眼加上一場大戰的疲憊都不見了。

就連窮奇帶來的後遺症,一時半會都有些麻木。

去見她的路上,風都是甜的。

……

“陸小姐,太湖好美啊……”

小舟上,曉兒張著胳膊,站在遼闊無垠的湖麵上,臉上儘是笑意。

“反正這些日子你跟我住在莊子裡,想來天天都能來。”

陸姑蘇坐在一旁,看著曉兒興奮的模樣,嘴角也噙著微笑。

小丫鬟溫兒擔心地看著站在船簷上的曉兒,道:“曉兒,彆站那麼靠邊,小心摔下去了。”

兩個小丫鬟這些日子也早早就熟悉了。

三個姑娘在湖上泛舟,

她們完全不知道,就在幾個時辰前,一場洪水就要湧向太湖,差點毀了這美好的一切。

“曉兒,殿下最近有冇有寫過什麼關於江南的詩詞?”

陸姑蘇笑著問道。

曉兒從船簷上跳下來,輕皺秀眉,開始回想起來。

“好像還真有,就在陸小姐你走後那段時間,殿下寫了幾句。”

陸姑蘇眼神多了幾分笑意,問道:

“寫的什麼,快與我說說。”

溫兒看了眼自家小姐,無奈歎息著搖了搖頭。

曉兒努力回想著:

“讓我想想啊……

春水碧於天,畫船聽雨眠。

壚邊人似月,皓腕凝霜雪。

嗯,好像是這麼寫的。”

陸姑蘇聽著,眼中笑意更甚,道:“還有嗎?”

“嗯……

好像還有,

揚州驛裡夢蘇州,夢到花橋水閣頭。

嗯……壞了小姐,我想不起來了。”

曉兒滿臉愧疚道。

陸姑蘇搖了搖頭,隻是問道:

“沒關係,還有嗎?”

曉兒心裡有些無奈,

替殿下背些詩哄哄你也就算了,

你怎得那麼貪心?

給你背兩首,怎得還讓我一直背呢?

曉兒想了想,決定拿出個狠的。

“嗯……還有一句是……

姑蘇台上烏棲時,吳王宮裡醉西施……

殿下與奴婢說過,西施好像是一個美人,是王爺的寵妾……”

陸姑蘇聽得這話,眼神裡一下閃過一抹羞惱。

“殿下怎得寫這些東西!”

“小姐,怎麼了?”

曉兒眨著大大的眼睛,一臉純真好奇道。

陸姑蘇瞥了曉兒一眼,

有些不確定這傻丫頭是不是裝的。

“小姐,那邊有艘小船……正朝我們這邊來呢。”

溫兒似乎發現了什麼,向南邊看去。

陸姑蘇挑了挑眉,

同樣向後麵扭頭看去。

一艘小舟,

一人劃船,

一人獨立其上。

身著白袍,負手臨湖。

“湖上春來似畫圖,亂峰圍繞水平鋪。

鬆排山麵千重翠,月點波心一顆珠。

碧毯線頭抽早稻,青羅裙帶展新蒲。

未能拋得姑蘇去,一半勾留是此湖。”

“今日閒來無事,到太湖賞景,竟是如此巧合,偌大湖中,能遇得姑娘,

相逢便是緣分,不知姑娘可否留個名諱,認識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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