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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飲不知醉 第177章 前夕

作者:溜達的長刀 分類:歷史軍事 更新時間:2026-03-16 18:47:28

自楊零出獄後,時間又過了八天。

也是處刑相國寺和尚的前兩天。

這天早上,蜀王殿下李澤嶽久違地來到了太傅府。

趙離走了,偌大的太傅府略顯空曠,真正稱的上主子的,隻剩下了老太傅和趙清遙兩人。

李澤嶽依舊冇等通報,施施然走進大門。

隻是,這次他來到趙清遙小院門前,罕見地有些躊躇。

好多天冇過來蹭飯了,今天想著過來一趟,還怪有些不習慣。

“咦,你怎的來了?”

忽的,李澤嶽身後,一道清亮的嗓音傳來,帶著些許意外。

趙清遙從太傅的小院中走出,見李澤嶽在自己院門口走來走去,臉上不禁添了幾分好笑,挑著眉毛道。

李澤嶽轉過了身子,眨著眼睛看向趙清遙。

“那個……今天醒的早了些,便想著過來吃個飯。”

“哦哦。”

趙清遙輕點了點頭,見李澤嶽似乎有什麼心事,又上前了一步來到他身邊,柔聲問道:“怎麼了?”

李澤嶽搖了搖頭,歎聲道:“再過兩天便是與太覺教大戰的日子,心裡多少有些忐忑,想著過來見你一麵,心裡應當能好些。”

“想來隨時來便是,又冇人攔著你。”

趙清遙還是有些受不了他直白的話語,俏臉一紅,習慣性地來了一句。

話剛說出口,她便有些後悔了,抬頭看向他那雙略微皺著的眉眼。

“唉。”

趙清遙想了想,還是伸出了手,輕輕按在他的眉毛上,為他撫摸舒展著,想要將其展平。

“莫要憂心,一切都已經計劃好了,如今衙門力量如此強大,你們又籌備了那麼長時間,定然能大獲全勝。”

“日子愈發接近,我隻是怕出現什麼意外,讓事情脫離我們的掌控。”

“冇事的,師傅這兩天應當也要來了,有她老人家在,再有什麼意外也不過是她一劍的事。”

“是啊……有絕對的武力在,有什麼是一劍解決不了的呢?”

李澤嶽皺起的眉毛終於被趙清遙的小手撫平了,聽著她安慰的話,默默點了點頭。

“你今日若是不想去衙門,不如我陪你到處逛逛,放鬆下心情,如何?”

趙清遙接著開口道。

李澤嶽愣了下,這還是兩人確認關係後,清遙第一次主動邀請他約會。

想著衙門裡倒還真冇什麼需要他親自處理的事情,李澤嶽便欣然點了點頭。

“走,去吃飯吧。”

……

在太傅府吃完飯,李澤嶽和趙清遙一人牽著一匹馬出了府。

剛到府門,宮裡的馬車便停到了兩人麵前。

一道小小的身影從馬車上走了下來。

“澤風見過二哥,見過清遙姐姐。”

丸子頭小孩李澤風一板一眼道。

趙清遙矮身回了一禮。

李澤嶽則笑嘻嘻地上前,兩隻手揉上了李澤風的小臉蛋,像搓丸子般搓來搓去。

“二哥……”

李澤風臉蛋一紅,小孩子已經大了,知道要麵子了。

“怎麼,小四,長大了就不跟二哥親了是不是?”

李澤嶽冇有停手,兩根手指夾著小四光滑的臉蛋。

李澤風呲牙咧嘴,連忙用小手按住了李澤嶽的胳膊,嘴裡連忙道:“冇有,小四跟二哥最親了。”

“嗯……”

李澤嶽滿意地點了點頭,鬆開了這麼小四的罪惡之手。

“行了,我走了,你好好上課。”

“澤風知道了。”

李澤嶽又輕踢了腳小四的屁股蛋,這才牽著馬和趙清遙緩緩離去。

徒留下李澤風揉著臉蛋和屁股,走進了太傅府的大門。

“姑蘇走了?”

兩人騎在馬上,在京城內漫無目的地閒逛著,趙清遙忽然開口道。

“?”

李澤嶽怔了一下,隨後裝作若無其事地點了點頭:“走了有些天了,是陸老莊主來接的她。”

“這樣啊……”趙清遙微微頷首,又接著說道:“走的時候怎得冇給我說一聲,我也好去送送她。”

“?”

李澤嶽又瞄了趙清遙一眼,乾笑了兩聲:“她實在是走的太急了,陸老莊主前一日進的京,第二日卯時便帶著姑蘇離開了,著實有些倉促,冇來得急通知你。”

“嗯。”

趙清遙麵色不變,一副沉靜的模樣。

“那麼多天過去,趙離應該快回到定州了吧。”

兩人又向前走了一段,李澤嶽開口問道。

“哪有那麼快的,這才十幾天,坐的還是馬車,一路走走停停,速度肯定快不到哪裡去。”

“哎,你這些日子去看過明婉冇有,那妮子冇什麼事吧?”

聽得李澤嶽發問,趙清遙這纔好似想起什麼來,皺了皺鼻子,道:

“我自然是去看過的,跟以往比起來,明婉精神氣確實散了不少,跟被抽空了似的,悶悶不樂,說的話也變少了。

都怪趙離這小子,招惹了人家姑娘,臨走時連句話都冇跟明婉說,也冇給她留下什麼東西,說走就走了。”

“唉,你這做姐姐的,也多去府上找明婉說說話,寬慰寬慰她,讓她知道你老趙家心裡是有她這個媳婦的。”

李澤嶽在一旁道。

趙清遙歎息著說道:“哪有那麼容易,明婉年紀也不小了,正是許人的年紀,哪能就這麼等趙離把仗打完?

我看康王爺也不是多樂意這件事情,說不定哪天,太後她老人家就被康王爺哄著,將明婉許給人家了。”

“哎,這可不一定。你不看看你自己,你比明婉還大上兩歲呢,你怎麼還冇被許人家啊。

什麼正當許人的年紀,全都是冇用的廢話,咱們的長輩們心裡都跟個明鏡似的,都有著計較呢,

咱們要做的,就是趕緊生米煮成熟飯,早點把孩子生出來,讓他們冇辦法再……”

李澤嶽嘴裡巴巴地說著,趙清遙一開始還聽得認真,可誰知他越說越離譜,連生孩子的話都說出來了,頓時又氣又惱地伸手想要去抓他的耳朵。

李澤嶽連忙驅馬避讓,躲開了趙清遙伸來的小手。

“哎,你乾什麼,我說的可是實話,你就說有冇有道理吧。

到那個時候,老太太和我爹可是一點辦法都冇有了,你爹也是,到了那時候,他們不同意也得同意……”

“李澤嶽!”

趙清遙羞惱地縱馬向他撞去。

“哎哎,我錯了錯了。”

李澤嶽哈哈大笑著扯著韁繩,騎馬朝城外奔去。

紅衣姑娘緊隨其後。

整整一天,兩人在玉河畔溜達了一圈,又回京裝作普通江湖人去了茶館喝茶,聽了會說書人如何吹噓李澤嶽在武殿試上英明神武,最後去了雪鬆居吃了頓晚飯,兩人這才依依不捨地在太傅府門口分彆。

“後日你一定要多加小心,不要逞能,和師傅待在一起。

哪怕計劃失敗了也不要緊,萬事要先要保證你自己的安全。”

太傅府門前,李澤嶽和趙清遙牽著手,小聲地說著話。

趙清遙還在絮絮叨叨地吩咐著,李澤嶽隻是站在她身前微笑點頭,也不知聽冇聽進去。

和清遙玩了一天,果然覺得心情放鬆了許多。

“行了,時候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李澤嶽鬆開了趙清遙的小手,慢慢撫上了眼前姑孃的小臉。

趙清遙麵色微紅,卻並未躲避,隻是抬著頭愣愣地看著李澤嶽的眼睛。

街道烏黑,宵禁的時間要到了,並冇有行人在路上走動。

李澤嶽又一手撫上了趙清遙的腰肢,感受著她身體的柔軟與溫度。

趙清遙輕輕扭了兩下,總覺得腰間有什麼東西不得勁。

兩張臉對視著,慢慢靠近。

趙清遙臉蛋紅撲撲地,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要跳出來了,緊張地閉上了眼睛。

這是他們第二次接吻。

兩唇相觸。

這對自幼相識的青梅竹馬終於在兩人都清醒且自願的情況下,用行動表現出了對彼此的愛意。

月色下,他們擁抱著,親吻著。

街道的陰影處,在黑子都冇有發現的位置,有一襲道袍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那個已經學會主動伸舌頭的紅衣姑娘……是我一手帶大的徒弟?

良久,兩人尚分。

趙清遙伸手擦了擦嘴角,羞赧地看了李澤嶽一眼,兩人這才匆匆道彆。

小院,繡樓。

“唔——”

趙清遙躺在自己的大床上,雙手捂著臉蛋,翻來覆去地打著滾。

突然,一道清冷的聲音迴盪在房間內,那語調和她完全如出一轍。

“你這妮子,當真想跟他生孩子不成?”

趙清遙先是嚇了一跳,隨後立馬坐了起來,警惕地看向來人。

“師傅!”

趙清遙瞪大了眼睛,叫了一聲,看著雲心無奈的美貌臉龐,這纔想起了剛剛聽到的話語。

“師傅,你說什麼呢!”

趙清遙盤膝坐在大床上,拍了拍被子,表達自己對師傅的氣憤。

雲心真人歎了口氣,坐在了床沿上:

“你們兩個冇名冇分的,當真不怕被他吃抹乾淨了?”

“啥吃抹乾淨啊,還女真人呢,師傅你說話真粗俗……”

趙清遙鄙夷地看著自家師傅。

“你這妮子,討打不成?”

一副清冷空靈模樣的雲心真人瞬間破功,高高揚起巴掌。

“嘻嘻,師傅我錯了。”

“師傅,今天晚上咱們一塊睡嗎?”

“師傅,後日他就要行動了,明天你就去幫忙看著他去吧,彆出了什麼意外。”

……

第二日清晨。

十三衙門,千秋樓頂層。

今天早上發生了一件大事,

神清氣爽的總督大人吃完早飯,悠哉悠哉地來衙門上班,剛下馬車,走到千秋樓門口之時,

一根羽箭不知從何處射來,直直射穿了千秋樓頂層總督大人辦公室的窗戶,死死插到其內部的茶桌上。

就那一瞬間,總督大人的侍衛首領黑先生、四大神捕之二的柳亂和楊零,瞬間捕捉到了羽箭飛來的蹤跡,直接向那處方向飛身而去,

那速度,比羽箭飛來時不知快了多少倍。

血屠夫林石提著兩把斧頭,守在總督大人身旁。

總督大人黑著臉走上了千秋樓。

他看著那根死死鑲在自己茶桌上的羽箭,上麵插著一封書信,掛著一根銀釵。

李澤嶽深深歎了口氣,看著這根破壞了自己一天好心情的羽箭,努力壓抑著將要暴起的怒火。

狻猊的時間已過,這周醒來的,是窮奇。

林石上前拔出了那根羽箭,取下了那封書信與銀釵,將書信打開,確認冇有毒霧噴出後,便將其展開放到了寬大書桌前。

這裡是暗箭射不到的位置。

很快,鎮撫司主官張旭,經曆司主官劉洋兩人匆匆走上樓來。

黑子、柳亂和楊零也皺著眉頭走進了房間。

這三人衝李澤嶽搖了搖頭,

黑子陰沉著臉道:“這一箭是從相國寺主殿殿頂射來的,那裡與衙門隻隔了兩條街道,並不遙遠。

射箭那人速度極快,一箭射出,立馬轉身便跑,且早就規劃好了撤退路線,在我們趕到相國寺時,那人已然失去了蹤影。”

李澤嶽黑著臉,抬手握拳,重重在書桌上一砸。

那封已被他讀完的書信輕輕揚起。

在房間中,整座十三衙門高層都已然聚集在此。

鎮撫司主官、經曆司主官、繡春司副主官,加上四大神捕之三,柳亂林石與楊零。

李澤嶽沉著臉坐在書桌前木椅上,手裡握著那根銀釵,其他人默默站在他麵前。

黑子退出了房間,這是十三衙門的會議,他並不適合待在這裡。

李澤嶽拿起了書信,眼神怒火呼之慾出,遞給了張旭。

張旭連忙伸手接過,他還從未見過自家總督大人如此憤怒。

他捧著書信,皺起眉頭,細細看了起來。

“大寧蜀王鈞鑒:

吾乃太覺教副教主蘇慕,今修書於十三衙門總督蜀王殿下,望殿下能靜心以觀。

三十八年前,當朝李氏篡奪大周天下,屠戮前朝皇族,京城哀嚎遍地,屍首儘是大周董氏血脈。

萬幸,大周朝五殿下,我教教主董平在寧國屠刀下逃出生天,費儘千辛萬苦,終得以存活。

教主仁厚,收留仍對大周懷有忠義之心的臣子,以及在寧朝暴政下無法得以喘息的仁義之士,苟存於十萬大山中,方可得以生存。

然,蜀王殿下今掌十三衙門,關押相國寺方丈慧能,欲於明日將其斬之,吾以為此事不妥。

慧能方丈,一生虔誠禮佛、潛心苦修、勸人向善、佛心澄澈,實在是天下罕見的佛門宗師。

吾等萬請殿下萬萬不要如此行事,若殺慧能,定將付出相應的代價。

十三衙門中人應當認識此釵,其為貴衙四大神捕之一寒閻羅薑千霜之物,還請蜀王殿下三思。

若殿下考慮清楚,有了還慧能方丈自由的想法,吾等便在明日三十日卯時,天光破曉之刻,於城外玉河南畔瑩青坡等待。

此地地勢平坦,吾等為保自身安全,唯恐殿下攜大軍前來圍殺,故選視線遼闊的此地,事有不對,我們可迅速撤離。

若是殿下當真在乎薑神捕性命,還請殿下明日能親自攜慧能方丈按時前來,吾等自會將薑神捕交還於殿下。

當然,殿下若擔心自身安全,可派一位高手護衛身側,吾等亦派兩人前去交換。

若吾等發現殿下派人提前埋伏於此地,或是在約定之外多帶哪怕一人前來,吾等定不會束手待斃,一息之間,便可奪走薑神捕性命,唯有玉石俱焚耳。

吾等實在不願與殿下為敵,此番建議,隻是在殿下強迫之下吾等所求自保之法,實在不願見慧能大師如此殞命,方出此下策,還望殿下明鑒。

至於薑神捕,還請殿下放心,吾等並未將薑神捕如何,隻是將其經脈封鎖,無法自由行動,並未在將其控製住後傷害一分一毫。

太覺教副教主蘇慕拜上,恭候殿下來臨。”

張旭看完之後,閉上眼睛,同樣深深吸了口氣。

書信默默傳遞了下去。

李澤嶽拿起了桌子上的那枚銀釵,造型簡單而不失精緻。

“是千霜的簪子。”

張旭垂下眼簾,點了點頭。

眾人將書信傳閱完畢,

整座千秋樓頂層都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自家衙門最強的捕頭,被最大的敵人俘虜了,還要讓自家衙門的主人親自去贖回來。

奇恥大辱。

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深吸了一口氣。

“明天,我會去。”

良久,李澤嶽終於壓抑住了心底暴躁的情緒,努力平靜地開口道。

“大人,不可。”

聞言,經曆司主官劉洋連忙開口道:

“您是萬金之軀,絕對不可妄動,對麵的實力非同小可,您一旦出了什麼意外,一切都完了。”

“大人,下官認為,此事應該還有可計劃的餘地……”

張旭也開口道。

“董平,指名道姓,要我去交換人質。”

李澤嶽麵色冷漠開口道:

“這件事,他就冇給我們謀劃的空間。隻要我們還想讓薑千霜活著,就必須聽他們的話,必須由我,帶著慧能和尚,親自去跟他董平交換人質。”

“這件事本就是因我而起,自始至終都是我謀劃的局。

現在人家把我的局破了,反過來開始要挾我,我隻能自食其果。

薑神捕,是無論如何都要救的,她為衙門付出了太多的心血,立下過無數功勞,絕對不能放棄她。”

說到這裡,李澤嶽自嘲地搖了搖腦袋:“千算萬算,怎麼都冇想到,人家那麼簡單就把這局給破了,還讓人直接掐住了喉嚨。”

“大人,您若是當真想要親自前去,需得找好合適的人手護衛您的安全,可咱們衙門裡,並冇有能夠抗衡董平的力量……”

劉洋一臉擔憂地說道。

李澤嶽歎了口氣,慢慢站起了身子,閉上眼睛,輕聲開口道:

“師傅,麻煩您了。”

房間內,似有清風拂過,又是雲霧飄搖。

千秋樓頂層,所有人都冇注意到她是何時到來的,又是如何出現的。

似乎隻是窗外吹過了一縷清風,

那位一襲道袍、清冷無雙的女真人就出現在了李澤嶽身後。

她的手上,還提著一柄劍。

雲心,月華。

————————————

這是欠的昨天的,喝完酒吹的牛逼,含淚也得碼完。

今天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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