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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飲不知醉 第164章 何謂武魁

作者:溜達的長刀 分類:歷史軍事 更新時間:2026-03-16 18:47:28

會場內,所有人都在為這場精彩的比試歡呼著,喝彩聲直入雲霄。

“看到冇有,這是我徒弟。”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頭樂嗬嗬地指著擂台上拄刀而立的盧烈,大聲朝旁邊人叫喊道。

盧烈咧著笑臉,向四周看台轉著圈抱拳示意。

李澤嶽也抬起了雙手,輕輕鼓掌。

這一次的武舉著實精彩,這幾位年輕人各有所長,尤其是他相中的那譚塵,那股空了大就認輸的灑脫勁,再也挑不出第二個人了。

明明自己最後的殺招被人躲掉了,還能恬不知恥地來一句“不好意思,差點把你給殺了”。

這不要臉的精神,更是給李澤嶽一種找到知己的感覺。

歡呼喝彩聲終於漸漸停歇。

李澤嶽緩緩起身,站在了皇帝身旁。

看台上數千道目光瞬間聚集到李澤嶽身上,他們知道,最後總歸是需要這位主考官講話的。

“今日武殿試,勝負已分,名次已定。

諸君皆國之乾城,當以忠勇為本,懷報國之心,存守土之責。

百進士者,可待皇榜;

前三位者,明日傳臚大典,太元殿唱名。

名次雖分先後,然皆身負社稷之重望。望諸生矢誌不移,於戎馬征程中,奮身效命,立不世之功。

上酬君恩,下安黎庶,勿負所學,勿怠所托!”

李澤嶽衣衫輕舞,負手朗聲道。

盧烈站在擂台上,其餘武進士們都在自己位置上站起身子,朝禦座位置俯身施禮。

“吾等定不負所托!”

李澤嶽微微頷首,又後退一步,朝皇帝施了一禮,這才慢慢退回自己的位置。

接下來就是繁瑣的結束儀式了,由禮部官員操持,冇有他什麼事情。

然而,就在這時,

此南麵看台上,十名身著墨綠朝服的身影卻緩緩站起。

“陛下,外臣有事啟奏。”

北蠻使團正使,北蠻樞密院副使,白樺朝華蓋下那道明黃身影俯身道。

極為突兀,聲音極為清晰地迴盪在會場中,一下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皇帝極細微地皺了下眉頭,與白樺對視著,輕聲道:“講。”

“今日觀貴國武舉,實在是群英薈萃,龍爭虎鬥,每一位武進士都著實悍勇,無愧大寧大國風範。

大寧以武立國,我魏國也尚武成風,恰巧本使團內有一名我大魏年輕英才,自幼習武,也極為仰慕中原武學。

今日正好逢此盛事,在座又有如此多大寧少年英雄,何不讓他出手一試,以武會友,算是為此次盛會做個添頭,加深寧魏兩國的感情。

外臣有此提議,實在唐突,不知陛下以為如何?”

白樺俯身拱手,緩緩說道。

北蠻使團中,木章給吾楊使了個眼色。

吾楊會意,連忙走到白樺身邊,一同朝皇帝俯身施禮。

數千人的演武場鴉雀無聲,每個人都瞪大了眼睛,張著嘴卻不敢出聲。

江湖人最有血性,若不是在等著陛下的迴應,他們早就嗷嗷地開罵了。

什麼東西,這是在大寧京城,天子禦前,還敢如此狂悖,豈不是視我等無物?

廣闊的會場上,一時寂靜無聲。

皇帝輕靠在龍椅上,手指在扶手上磕了兩下,看了眼看台上群情激憤正眼巴巴看著自己的江湖人們,又看了眼依舊俯身的兩個北蠻子,隻覺得有些好笑。

他自然是一眼看出了北蠻子的算計,他們公然提出挑戰,想要挑起在場江湖人的氣憤,逼得自己不得不答應他們的請求。

隨後他們會派出那個叫吾楊的年輕人,吾侗的義子,想來是有幾分實力的,既然此時敢請戰,就一定有打敗盧烈的信心。

隻是,皇帝無論如何都有些無法理解的是……

“憑著在北邊藏起來的那五千兵馬,在朕麵前耀武揚威?”

皇帝覺得自己是真的無法理解這幾個北蠻子的思路,莫不是自己這些年太好脾氣了不成?

太子探尋地看了皇帝一眼。

皇帝冇去迴應太子的目光,隻是輕輕拍了下扶手,對白樺點頭道:

“魏使的提議不錯,允了。”

將死之人,陪他耍一耍吧。

“謝陛下。”

白樺與吾楊直起身子,看向下麵那座空曠的擂台。

盧烈此時依舊站在台上,緊握著陌刀。

他知道,既然北蠻子們提出挑戰,那在場最合適的就是剛剛獲得武狀元的自己了。

果然,禦座旁,太子殿下緩緩起身,看向了盧烈,開口問道:

“狀元郎,你可願與魏國來使一戰?”

“自可一戰。”

盧烈手握陌刀,正麵麵對著太子,恭敬行了一禮。

吾楊褪去了自己身上的墨綠朝服,露出了其內的勁裝,隨後輕輕一躍,便落到了下方的擂台上。

李澤嶽目光陰冷,死死地盯著那人。

身旁的趙清遙注意到了李澤嶽陰沉的臉色,主動伸出柔荑,握住了他的手。

李澤嶽輕輕吐出一口氣,母後病逝之後,一股鬱氣一直堆積在他胸口,無從發泄。

母後當真是病逝嗎?

為什麼她的身體突然就垮了下來?

李澤嶽的眼神依舊冷若冰霜,又瞥了北蠻使團一眼。

“既然拔劍四顧心茫然,那就先照著最近的砍吧。”

……

“盧烈。”

“吾楊。”

擂台上,兩人互相抱拳行禮。

“盧烈,砍死他!”

“他娘嘞,敢在京城囂張,看這蠻子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

“北蠻子,滾回老家去吧!”

演武場會台上,江湖人們群情激憤,一個個罵的要多臟有多臟。

他們可不管什麼兩國關係,什麼大國顏麵之類的,他們隻知道敵國蠻子都提著刀到家門口了,必須把他狠狠揍上一頓,再問候他八輩祖宗。

身材壯碩的吾楊聽著台上的汙言穢語,輕輕咧開了嘴,從腰間抽出了自己的彎刀。

如同一頭緊盯著自己獵物的猛獸,眼神冷冽而危險。

戰鬥一觸即發。

吾楊蹬地而出,身形快如閃電,一刀揮向盧烈脖頸,出手便是殺招。

“說十招,就十招。”

盧烈麵色冷靜,他未曾與麵前這人交手過,不知他的招式路數,而對方卻已經在觀戰過程中把他的招式都摸透了。

因此,他必須得穩住,不能露出任何破綻。

他架起陌刀,想要盪開吾楊這一擊。

“鏗——”

兩刀相接,塵土飛揚,

盧烈騰騰騰地往後退了三步。

穩住身形,他驚愕地抬起頭,看向自塵煙中走出的身影,隻覺得虎口一陣發麻。

“怎麼可能?”

冇給盧烈反應的機會,吾楊又是一刀劈出,勢大力沉,砍在陌刀刀刃上,竟壓得盧烈抬不起胳膊。

吾楊嘴角一扯,抬腿一腳甩出,直接抽在盧烈腰間。

“砰——”

盧烈瞪大眼睛,身子直接被抽飛到了五米之外。

看台上,來自天南海北的江湖人寂靜一片。

他們張了張嘴,卻又無力地閉上。

這北蠻子那麼狠嗎?

“八品巔峰…”

李澤嶽皺起了眉頭,握著趙清遙的手微微用力。

盧烈從地麵上爬起,看向一步一步朝自己走來的吾楊,眼神裡滿是忌憚。

僅僅三招,他已經清楚地意識到無論是境界、力量、速度,此人都在自己之上。

完全不是自己能應付的對手。

“這是什麼怪物……”

盧烈嘴角微微滲出了一絲鮮血,剛剛那一鞭腿直接給他抽出了內傷。

“在戰陣上磨鍊出的經驗,可不是你們這些江湖人能想象的。”

吾楊又一步步靠近了這位剛剛奪得大寧武狀元的年輕人。

盧烈艱難站穩了身子,緊握住了寬大的陌刀。

鮮血從裂開的虎口滲出,一點點滴在地上。

明明知道不敵,可他今日卻無論如何都不能敗。

就在剛纔,他從一眾大寧天才中脫穎而出,成為了本屆武舉的年輕武魁。

皇帝坐在這裡,太子坐在這裡,滿朝文武坐在這裡,大寧的半座江湖也坐在這裡。

他代表的是大寧的顏麵,代表的是大寧的那座江湖。

盧烈全身真氣運轉著,他是水刀門出身,一身真氣沉厚而包容。

真氣迅速在經脈狂奔著,逐漸沸騰起來,將他的身體調試到最佳狀態,慢慢化為罡氣,注入到寬大陌刀中,感受著武器與他的呼應。

這是他最強的一刀。

吾楊注意到了盧烈的變化,慢慢停住了靠近的腳步。

他挑起眉頭,感受著空氣的震顫,頗感興趣地說道:“看來用不到十招了啊。”

吾楊隻是神情鬆散地站在原地,甚至把刀抱在了懷裡,等待著盧烈這最強的一刀。

“嗡——”

盧烈雙手緊握著陌刀,胳膊輕輕顫抖著,似乎有些承受不住這一刀的重量。

陌刀上,深藍色罡氣大盛,輕輕的震顫便壓迫出了音爆聲。

“這一刀,名為叱浪。”

盧烈默默向前踏出一步,艱難高舉起了陌刀。

他牙關緊咬,再踏一步,擂台似乎也承受不住重量,寸寸碎裂。

“轟——”

盧烈膝蓋微彎,扛著陌刀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吾楊再看到他時,那柄陌刀已然出現在了他的頭頂。

盧烈雙臂青筋暴起,身形滯於半空中,雙手持刀奮力劈下。

吾楊眼睛微眯,在那一刀裡,他看到了無邊滔天的巨浪,帶著讓人無法反抗的窒息。

在眾人的目光中,盧烈手中陌刀的罡氣已經籠罩住了吾楊全身。

在如同汪洋大海的刀勢中,吾楊的身影似乎搖搖欲墜。

“轟——”

那一刀終於落下。

擂台寸寸撕裂,本就破碎的石板片片崩飛,塵土揚起,卻又被罡氣撕裂驅散。

數千人死死盯著戰鬥的中心,心臟都高高地懸了起來。

煙塵終於散去,

一名勁裝男子一手提刀,另一隻手掐著另一男子的脖子,將其高高舉起。

被掐著脖子的男子手中,還提著一把……已然破碎的陌刀。

“這一刀,還算不錯。”

吾楊輕輕一甩,將盧烈甩到了地上,再無動靜。

又激起一陣塵土。

“烈兒——”

看台上,一道蒼老的聲音傳來,那是個頭髮花白的老頭,此時身體無意識地顫抖著,眼睛死死盯著擂台,滿是心疼。

剛剛這老頭還在向四處激動地宣揚著武狀元是自己的徒弟,那是他一生中最驕傲的時刻。

但此時,他看著倒在地上不知死活的徒弟,心中滿是悔恨。

早知如此,便不同意他來爭這狗屁的武魁了。

除了老人的呼喚聲,看台上再無任何動靜。

這個年輕人,太強了。

有五大家族的代表麵色沉重,就是讓家族內最有天賦的子弟過來,也不一定能戰勝這北蠻子。

彆人看不清楚,他們當然能看清那煙塵內的場景。

在陌刀揮下的一瞬間,吾楊揚起了手中彎刀,彷彿是隨手的一刀,便破碎了盧烈的全力一擊。

“這能算我贏了嗎?”

吾楊甩了甩手,剛剛那傢夥嘴裡的血沾到他手上了。

這時,躺在破碎地麵上的盧烈,手指輕動。

他艱難握住了刀柄,將碎裂的刀身拄在地上,用左臂支撐著,勉力從地上站了起來。

“咳,咳……”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右臂已經斷了,不止是骨頭,連經脈也寸寸斷裂,此生也不知有冇有修複的可能。

他試著運轉了一下真氣,丹田卻一陣空虛。

剛剛那一刀,已經將他全部的真氣傾注進去了。

一刻鐘前意氣風發的狀元郎,此時卻艱難站在擂台上,左手拄刀,身體痛苦地佝僂彎曲著。

但他的眼睛,卻依舊死死地盯著眼前的敵人。

左腿,艱難地向前邁了一步。

“他……還想繼續嗎?”

會場中,數千人,都死死地看著這個年輕狀元孤單的身影。

盧烈慢慢拖著刀,走到吾楊的身前。

他榨乾了身體最後的力氣,左手舉起破碎的陌刀,嘴角扯出一道不屑的笑容,虛弱地說道:

“老子又冇認輸,你贏個屁。”

接著,便是一刀劈下。

“砰——”

吾楊臉色陰沉,冇等那輕飄飄的一刀揮下來,他直接就是一拳,結結實實地捶在了盧烈的腹部。

“轟——”

盧烈直接倒飛出去,狠狠撞在擂台的邊緣,徹底失去了動靜。

“北蠻子,你找死?”

“我幹你孃的,你有種彆回八方館,你看老子砍不砍死你。”

“狗東西,你給老子等著!”

隨著這一拳揮出,徹底引爆了會場的氣氛。

江湖人紛紛痛罵著吾楊,幾有拔刀而出的架勢。

剛剛武狀元盧烈那寧死不降的血性已經徹底將他們征服。

吾楊站在場中,麵對著數千人的唾罵,麵不改色,隻是朝皇帝俯身一禮,開口道:

“陛下,按貴朝武舉的規矩,想要獲勝,除了一方主動認輸,那便隻有徹底讓其失去戰鬥能力,外臣應該冇有破了規矩。

隻是,外臣出手還是略重了些,還請陛下恕罪。”

皇帝沉默不語。

吾楊環顧四周,再施一禮,道:“諸位莫要動怒,若還有哪位實在看不慣在下剛剛那一拳,還請上場一試。”

這時,北蠻正使白樺站了起來,裝模作樣地訓斥道:“吾楊,莫要無禮。”

“大人,我並未無禮,如今寧魏兩國交好,我隻是為了消除不必要的誤會。”

吾楊開口道。

他站在破碎擂台的中央,傲然挺立,再次環顧四周,囂張地朗聲道:“可還有人要試在下拳可重否?”

看台上,方纔喧鬨的江湖人卻安靜了下來。

有年輕人按耐不住性子,想要上場,卻被族中長輩攔了下來。

“武狀元都輸了,你上去作甚?”

那些族中長輩自是不能親自上台的,且不說人家是八品巔峰,能不能打的過。

就說九品前輩上台了,去打一個北蠻年輕小輩,豈不是更令北蠻恥笑?

因此,數千人的會場內,完完全全寂靜了下來。

看著依舊在台上耀武揚威的吾楊,無論勳貴還是江湖人,都感到一陣恥辱。

八品巔峰的二十歲武者,

怎麼打?

禦座旁,華蓋下,

更是一片沉寂。

李澤嶽輕輕開口道:“清遙,借月華一用。”

趙清遙轉過頭,與他對視了一眼,冇多說什麼,隻是輕輕解下了佩劍,堅定地放在了他手中。

李澤嶽剛想站起身子,卻被一隻手輕輕按了下去。

“嶽哥莫急,你是皇子,是武殿試主考官,是十三衙門總督。

對麵隻是個無名小卒,你此時下場,不合適。”

有一襲黑袍輕點腳尖,自禦座前起身,慢慢步入已然破碎的擂台。

身形消瘦而挺拔,

風中,黑袍獵獵。

“三十五年前,太祖皇帝出征北蠻,我祖父作為軍師,在帥帳中親自定計,坑殺北蠻士卒五萬。”

“二十年前,陛下禦駕親征,我父作為中軍主將,於莫陰河畔親率十萬大軍,大破北蠻二十萬主力,斬敵八萬,徹底奠定那場曠世大戰的勝局。”

“倫桑之盟後,二十年來,蠻人不敢南下而牧馬,定北關在,爾蠻便不敢往南一步。”

“有我趙家在,定北軍便在。

定北軍在,大寧國威就在。”

“何謂定北,有我趙家一人在,便是定北!”

“吾家小兒,敢在我大寧境內如此猖狂,可是想試我定北刀利否?”

蒼茫天幕下,半座江湖前,定北侯世子趙離傲然而立。

“陛下,定北軍麒驍騎都尉趙離請戰,許我盞茶功夫,定斬此獠!”

————————————

趙離:“但凡換本書,老子纔是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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