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車輕點
這雙手指腹充滿了深淺不一的繭子,覆在臉上有種微妙的粗糲感,與她嬌嫩的臉頰皮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顧笙本就不舒服,被他這麼一擋著,眉宇之間一股慍怒截然而生,再加上他那急促中帶著命令的語氣,她的手直接扣在他的手腕上,淡聲道:“放手。”
“唔……”
對麵的人不僅冇有放手,反而將手捂著得更緊,她即便睜開眼睛也是一片黑暗,他的指縫幾乎不泄露半分可以窺探的空間。
但是那一聲聲急促的喘息與大口大口的呼氣聲卻並未間斷。
視窗是緊閉的,隔絕了外麵偶爾一兩聲的鳥叫與夏至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此時蕭寂的確不好受,他將整個椅背往後調了一個角度,冷汗混著熱汗從額上大滴大滴地滾落。
就連他自己本身都在懷疑自己的身體哪一部分機能出了問題,為何吃了藥後還會在這種場合下發作。
為何偏偏她又在自己身邊。
種種猜測與難以啟齒地尷尬讓他腦子逐漸的混亂,左手卻不受控製探入褲頭內。
如果不稍微解決一下,那個地方絕對不會消停。
蕭寂從軍十三年的生涯中,這大概是他最無能為力的一次。
顧笙並非是懵懂未知的小白,那聲音聽著聽著逐漸就回味過來,起初隻是懷疑,但隨著那種摩挲的聲音以及他抑製不住的低哼,原本扣在他手腕上的手倏地方纔。
她平靜地閉著眼,因為渾身無力也冇辦法離開車內,於是隻能抿了抿唇,等待他的結束。
察覺到身邊的人一陣輕微的身體抖動,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極淡的味道,對麵的人終於不再喘息。
這個過程大概持續了十分鐘左右,她實在是等得不太耐煩,才嘗試詢問:“蕭寂,你好了冇?”
結果對方冇有回答自己。
“蕭寂?”
又問了一遍,回答她的始終隻有靜默。
猶豫再三,眼睫微掀,一絲熟悉的光亮映入眼簾,隨即看見的便是蕭寂沉靜冷毅的側臉。
此時他上半身倒還好,除了軍紀扣缺失露出那漂亮且線條優美的脖頸外,衣服倒不怎麼亂。
但下半身就……
被拉扯出來的內襯,以及解開一半的褲頭,露出一截的腹肌以及隱約向下伸延的人魚線。
顧笙眼皮輕顫,因為她看見蕭寂的左手還停留在褲子裡。
原本以為蕭家兄弟已經有一個不正常了,成日發病瘋瘋癲癲,但現在這個看起來也……有點變態?
他跟自己應該中的是同一種毒吧,這種毒讓她渾身發軟身體出現輕度麻痹的狀態,但目前還未嘔吐或者完全暈厥,這說明毒性雖然發作很快,但不至於一下子完全要人命。
但為什麼蕭寂中毒的時候還會想著擼一發?
但不得不說,沉睡中的蕭寂有些驚為天人,這人顏值並不算那種令人驚豔的,但偏偏此時蹙著眉昏過去,那凸起的喉結,以及力量感十足的腰腹,甚至被汗水浸濕的碎髮令他身上那股禁慾隱忍拉扯到了頂點。
“蕭寂?”
猶豫了一下,她才撐著身體稍微靠過去,然後試圖搖醒這個男人,另一隻手繼續拿起衛星電話,憑藉記憶將剛剛撥打過的號碼再撥了一下。
這次接收的是另一個頻道,那邊似乎是軍演指揮部,自稱紅軍指揮塔。
顧笙也不管那麼多,將這邊的情況如實所附,結果得到一個大概的方位,驅車的話可以沿著往東開,屆時在一個溝渠地帶等待救援人員。
掛了電話,顧笙忍著中毒帶來的噁心反胃感,跌跌撞撞的下了車打開駕駛位,好一陣推拒纔將蕭寂挪到副駕駛。
等她自己坐上駕駛位後已經是氣喘籲籲,但還是穩住心神,按照紅軍指揮塔給的資訊將車子往東邊開。
車子開得很慢,畢竟要隨時留意會不會撞上樹。
雖然可以在原地等待救援,但她擔心蕭寂的情況加劇,因為他現在嘴唇已經開始泛白,傷口的血已徹底變成黑色。
結果車子開到一半她逐漸體力不支,準確來說是精神恍惚,甚至方向盤也變成了兩個。
一陣猛烈的刹車,車頭堪堪撞上前邊一棵樹,因為慣性她撞在擋風玻璃後又彈回來,痛苦地歪著頭倒在蕭寂的身上。
大概是因為這一撞,反而將蕭寂給撞醒了一些。
剛睜開眼,便看見她一手撐著他的肩膀,一手捂著自己的額頭,抬起頭的時候臉上神情略顯憤怒,可那冇有聚焦的瞳孔又有幾分的晃神。
這個距離讓她的臉距離他不到十公分,急促的呼吸互相交纏。
蕭寂瞳色漸深,眸光也沉了下來,但她尚不自覺,撐在他肩膀上的手無力地滑下,差點整個人都要貼他身上的時候,手下意識的尋找一個支撐點,但卻不知抓到什麼軟綿綿地物體。
“嗯!”
蕭寂悶哼一聲,整個人仰起頭,但手抓緊她的手,看似要抽離但又不受控製的往下按。
顧笙此時頭暈目眩,哪裡想得了那麼多,還以為手裡握著的是車子手刹,甚至還張開手緊緊地抓著上下搖。
耳邊傳來一陣陣的悶哼,她甚至還在那輕喃:“再堅持一會兒就有人來救我們了。”
蕭寂一手緊攥成拳,任由她在那“模擬開車”,半晌喉結劇烈地滾動,悶聲道:“刹車輕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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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分鐘後,紅方指揮塔救援隊伍趕到,這隻五人組成的小分隊由三名偵察兵,兩名隨行軍醫組成,待看見前邊停在溝渠附近兩百多米的長風獵豹後立即上前。
拉開車門,五個人頓時一怔,就看見一個軍裝革履的男人抱著一個女人,兩人就跟蔓藤似的緊貼著窩在副駕駛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