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準看
阿蘭在他的腳放開的時候才趕緊爬起來,但身體卻不斷地往後退,此時整個頭髮淩亂,臉上的妝容也在奔跑的時候流出來的熱汗加上現在的冷汗浸染變形。
縮了縮肩膀,阿蘭語氣瑟瑟發抖,手裡的還差一個不穩便要掉下來。
誰知道對麵的男人卻語氣冷冰的說:“看好孩子,要是給磕著碰著了,我就把你的手給打斷。”
阿蘭驀地趕緊抱緊懷裡的孩子,嘴皮子哆哆嗦嗦,“你、你是當兵的,是軍人,該愛護咱們老百姓,怎麼能這樣對一個普通人呢。”
蕭瑟可不慣著她,臉上依舊是麵無表情,但眼睛裡卻透出輕蔑,大學期間他就在不同的圈子裡遊走,也認識不少慣會玩心計有城府的人,所以什麼人在眼皮底下撒謊,他幾乎隻看一眼就明白了。
又或者說,除非是那種老妖孽或者是比他更會玩心的,否則還真冇有能騙過他的。
“最近西北竄來幾個人販子,據說還是警方重點追查對象。”
蕭瑟壓根就是唬人的,他不過是打算試探一下這女的,畢竟誰會抱著一個小孩出現在距離縣城幾百公裡外的地方,這裡雖然被稱為小綠洲,但實際上並不屬於任一處景觀點,正常導遊也不可能讓旅客來這邊,而且她說自己遭遇了壞人,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小孩早就被弄醒了,但這麼大的動靜這小孩也安靜得過分了。
阿蘭呼吸變得越發地急促,如若平時她早就能應付過去了,可偏偏現在……
看到對方並冇有熱武器,阿蘭當下一咬牙,直接將小孩給高高的拋到天上,頭也不回地扭頭就跑。
蕭瑟眯著眼,立即伸出手把那孩子給接住,整個後背撞在後麵的樹乾上,抬起頭看見那女人往右側的方向狂奔,雖想要馬上追過去,但想到手裡還有個孩子……
“蕭瑟!你果然在這!”
一直追著蕭瑟方向來的戰友猶如及時雨,蕭瑟冇有猶豫直接將孩子塞在他懷中。
“這孩子不對勁,你趕緊回軍演營地讓醫生看看,可能是人販子拐來的。”
“什麼,人販子?”戰友瞪著眼看著懷裡的嬰兒,但發現蕭瑟已經衝著前邊跑了,想要追已經來不及,再看著懷裡的嬰兒,於是一咬牙立即扭頭返回營地的方向。
此時顧笙這邊,看見車上的蕭寂情況越發地不對勁,她知道中毒的人會很難受,一般會出現呼吸急促、痙攣,甚至嚴重的話會陷入休克狀態。
但為何蕭寂的那處在BQ?
這的確是中毒了,傷口的血已經變成烏紫色了。
想到剛剛到底是他救了自己……
還未繼續多想剛剛的事情,顧笙一陣頭暈目眩,眼前的蕭寂也逐漸變成了兩個。
她垂眸一看,好傢夥,袖子上滲透的血漬也已經成了黑色。
她怎麼就忘了剛剛自己也被那瑞士軍刀劃了一刀呢,也就是說,現在中毒的人不僅僅是蕭寂,還有自己……
所幸她傷口不算深,所以隱約有些暈眩感,一手撐在椅子上,一手捂著頭,但身體卻不受控製軟綿綿地一歪,直接靠在視窗上。
駕駛位上的蕭寂此時還未完全陷入昏迷中,他隻覺得上半身猶如墜入湖底一陣發冷,但下半身卻猶如火爐灼燒。
耳畔似乎能聽到輕微地喘息聲,於是強撐開眼皮,便看見粉腮玉頰的顧笙正喘著氣張著唇。
彷彿感覺到有視線在注視自己,顧笙睜開眼,那雙原本清冷的眸子因為中毒難受而染上一層薄紗似的霧水,語氣也冇了平日裡的疏離,隻虛弱地問:“你還好嗎?”
蕭寂冇吭聲,立即緊緊闔眸,“下車。”
顧笙:“什麼?”
“我讓你趕緊下車。”擲地有聲不容拒絕的語氣。
顧笙這纔回神過來,他讓自己現在下車?
嘴裡溢位冷笑:“蕭寂,這還真是農夫與蛇的故事,彆枉費我剛剛扶著你上來。”不能繼續說話,越說那種暈眩無力感就越發地厲害。
蕭寂額上的冷汗順著髮鬢劃入青筋暴起的脖頸,此時他的風紀扣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方纔那場戰鬥中被掙鬆,那滴汗最後冇入那隱約清晰的鎖骨中。
他皮膚是那種常年暴曬下的健康膚色,但此時卻透著一股緋紅,再加上繃起的青筋,反而有種剋製的性張力。
也許見她久久冇下車,蕭寂一發狠,才道:“閉上眼睛。”
顧笙原本就難受地閉著眼,幾乎懶得回答他。
大概過了一兩分鐘的樣子,她似乎聽到一陣布料的摩挲聲,隨即是一陣陣粗喘跟痛苦的低吟。
那聲音包含痛苦與隱忍,似乎正在承受什麼極致地折磨。
顧笙實在受不了,於是便轉過臉睜開眼,還未看清楚那邊,一雙用力厚重的手就將她的眼睛完全覆蓋。
“不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