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毒
蕭寂雙膝猶如灌了鉛似的重重紮在地上,唇鋒抿得緊緊地,額上已經開始不自然的冒冷汗,最重要的是他的呼吸聽上去十分的急促。
他一隻手撐在膝蓋上,一隻手卻僅緊緊地握成拳,臉色呈現詭異的蒼白色。
顧笙原本還想著要追那逃跑的三個人,畢竟那女人手裡還帶著一個小娃娃呢。
可眼下蕭寂這幅模樣顯然不對勁!
顧笙立即蹲在地上,視線繞過他背後,此時瞳孔倏地一縮。
那原本還流著血的傷口上已經微微出現了烏黑色。
如果是正常的傷口鮮血應該是紅色的,但現在血液跟傷口已經冒出了黑血,這不對勁。
但是很快的一個可能性閃過腦海,顧笙蹙著眉將目光落在前邊被他拔出來的那把小刀上:“這匕首上有毒?”
那把瑞士軍刀上沾的血隱約也泛著一層黑色,且血液十分的粘稠,血掛上去很久不乾涸。
實際上那把匕首的確有毒,這些東亞人販平時為了應付突發情況,在身上還冇辦法攜帶熱武器的情況下,便會在管製刀具上抹一些毒藥,有的可能是蛇毒,有時候又可能是蠍子毒。
此類事情東亞販D或者人販子圈子裡經常乾的,這把瑞士軍刀上的地待毒素就來自於拉塔部落中常見的一種毒藥,要解毒倒是不困難,同樣使用另一種植物就可以了,隻不過這類植物隻適合生長在熱帶或亞熱帶地區,像西北這種荒漠是絕對找不到的。
中了這種毒的人一般來說會身體立即麻痹,然後陷入昏迷,嚴重的話甚至出現幻覺。
但蕭寂身體原本火氣就旺,在來之前剛服用了副手給準備的“降火藥”,這兩種藥或許是產生了一些物理反應,讓原本麻痹的毒性變得更嚴重,甚至已經出現呼吸難受的情況。
蕭寂根本不會想到會是這樣的原因,顧笙當然也不會想到。
不過顧笙反應很快,先去查探一下已經死去的拉塔,在其身上摩挲了一遍愣是冇找到任何解藥的東西。
嘴裡忍不住罵了一聲臟話,隨即又返回蕭寂身邊,此時蕭寂雙眸緊閉,呼吸越發地微弱。
這裡距離野戰醫院有一百七八公裡左右,開車再快至少也要兩個小時。
而就在此時,她突然想起這裡距離野戰醫院很遠,但靠近軍演地點。
任何一場軍演都會有隨行的野戰醫生,或許送到那邊反而對蕭寂更有利。
細一思忖,顧笙便急匆匆地走到他開過來的那輛車上,猛地拉開車門把,視線尋找了一番,果然在副駕駛上看見了無線衛星電話。
不過她也不知道衛星電台是多少,所以隻能重新回到蕭寂身邊,低聲問道:“頻道?”
蕭寂驀地睜開眼,那雙猶如漆夜的黑瞳緊緊地看著她,語氣氣若遊絲:“3867”。
顧笙動作很快的調到那個頻道,此時的衛星電話直接接入軍演指揮塔。
一陣電流的“滋滋”聲後,那邊傳來一道十分清悅的男人聲音,看樣子年紀應該不會太大。
“你好,這邊在距離東南……”她看向蕭寂。
“東南以北三十五度,小綠洲入口。”蕭寂抿唇。
於是顧笙重複了一遍,“東南以北三十五度,小綠洲入口,這裡有人受傷了,而且是被有毒刀具傷到,隨時陷入昏迷,狀況十分緊急。”
“……好,你們留在原地,我馬上過去。”
等那邊掛斷之後,顧笙才問蕭寂:“這個頻道是接指揮塔還是?”
“隻要五公裡範圍內的人都有可能J接收到,這是共振頻道,軍演時候經常使用,屬於內部頻道。”蕭寂說話已經有些吃力,聲音也越發地低沉。
顧笙心裡想算了,至少軍方能來人把他拉去有醫生的地方就行。
關掉頻道後,她便拉著蕭寂的手,直接將他整個人扛到肩頭,步履艱難的返回他開來的那輛車。
而此時距離這個方向3.5公裡外的某個溝壑裡,張楚將衛星電話拋給了鄭凡。
鄭凡連忙問道:“不是已經決定要去盯著敵軍指揮塔了麼,這個救人的活同一個頻道的人應該也能收到,讓他們去不就好了。”
“共振頻道是按照接收範圍的距離來計算的,這說明我們距離戰友最近,比起軍演,戰友的命最重要。”
鄭凡此時也隻能摸了摸鼻子,兄弟決定的事情他想來說不動,且張楚這幾年在部隊還自己學了醫科,野戰醫院有時候不夠人手做隨行醫生的時候還會跟團部上借人,他去救人似乎也挺合適的。
看著張楚已經跟自己拉開了幾十米的距離,鄭凡才急忙喊道:“誒,你等等我啊,對了,對方是個女兵,也不知道漂亮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