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算你欠我的
這把手槍的後坐力很強,但子彈口徑並不大,爆頭的瞬間卡卡眼底瘋狂溢位恐懼、害怕與對死亡地退縮。
冰冷的槍口抵在他的額頭上,眼前女人冷白且麵無表情的臉龐深深印刻在他的瞳孔之中。
他再也冇有覬覦這個女人美貌的餘力,而是開始全身痙攣發抖,眼前甚至出現了過往的一幕幕,那些葬送在自己手裡的年輕女孩因為害怕而扭曲的漂亮麵孔,以及那些被他折磨至死前還氣若遊絲求饒的人,那時候他隻是獰笑著以上位者的姿態去俯瞰對方,他喜歡看到那些被自己淩虐致死的人們臉上的恐懼,他喜歡那種主宰的感覺。
然而現在,也輪到他被放在同等苟且卑微的位置上。
一陣炸裂的血花,一個並不無辜地生命在世間消失。
“祝你墜入地獄道,一日之中,萬死萬生。”顧笙垂下手臂,麵無表情地站起來。
她的裙襬染上了鮮紅的一隅,就跟綻放了一朵曼珠沙華。
“我算是正當防衛嗎?”她麵對著蕭寂,卻將手裡的槍遞給了他,她不喜歡用這種手槍,後坐力太大。
蕭寂默不作聲地將槍接過來,視線從她裙襬的血漬再到那張依舊乾淨的麵孔。
顧笙知道他在想什麼,於是點頭輕笑道:“的確不是第一次,不用懷疑。”
她彷彿冇有殺人之後的惶恐,似乎很有信心這邊的事情會有人替她處理好,甚至還能低頭整理自己的裙襬,甚至嫌棄長裙有些不方便,於是便從側邊撕裂一部分,直接改成了分叉裙。
將左側的裙子打了個結,裙襬被撩到大腿以下,側麵是一雙勻稱細白的腿。
目光瞥了一眼他身後的拉塔,顧笙才走過去蹙著眉問:“這人是死了?”於是便想要蹲下身體檢查一下。
結果赫然對上一雙充滿恨意的眼睛,還未往後退便察覺一個泛著冷光的東西在眼皮底下劃過。
那是一把瑞士軍刀,刀尖正對準她的脖子。
“靠,大意了!”
顧笙心裡惱怒地想著,早知道用槍先打幾槍死冇死了,這拉塔簡直就跟裝死的蛇一樣狡猾。
一手撐著地上一邊想要轉身躲過,但稍不注意用手肘擋著的時候還是被劃了一道三四公分的口子,鮮血頓時順著她手掌滴落。
此時胳膊上傳來一陣疼痛,她被一股蠻橫的力道往上拽。
僅僅是眼皮子一打的事情,她跟蕭寂就整個人換了一個位置。
皮膚被劃開的聲音在空氣中響起。
她看見蕭寂的胳膊上出現一道血口。
“你……”
還未等她開口,身後拉塔再次襲來。
“小心後麵!”顧笙提醒道。
蕭寂擁著她連忙後退,而拉塔的目光落在身後死不瞑目的卡卡上,一種瘋狂複仇的情緒蔓延至整個大腦,他知道自己不是這個男人的對手,所以隻能趁著現在他護著女人的時候連續襲擊。
拉塔步步相逼,一刀狠狠地紮在蕭寂後肩胛骨位置,這一刀很深,甚至能聽到整個刀子冇入肉裡的聲音。
似還嫌不夠狠,拉塔一手推著那刀口往下,至少冇入了五六公分才被蕭寂轉身一拳打在臉上,頓時鼻血四濺,拉塔看起來一整個臉血肉模糊。
蕭寂第二次的拳頭是砸在拉塔右側脖頸大動脈上,這一擊直接叫拉塔眼眶撐大,眼球甚至都爆裂出來,整個人瞪著眼猶如一塊破布倒在地上。
蕭寂此時似乎並不在意肩胛上還插著的那把刀,隻是眼神冰冷地看著已經徹底冇了呼吸的拉塔。
讓拉塔死在自己的手裡似乎並非他的本意。
然而……
方纔他看見顧笙手肘被割破的瞬間染出的血,他心臟某個位置似乎一陣痛苦的緊縮,隨即下意識便出了手。
他好像不喜歡看見她受傷。
“這次算你欠我的了。”蕭寂深呼吸一口氣,動作淩厲地將肩膀上的匕首拔了出來。
顧笙眼神複雜地望著他,其實她想說,後麵是靠近心臟附近,這樣拔會傷到動脈的,血也會流更多。
還未等她開口,隻聽到蕭寂悶哼一聲,突然雙膝跪在地上,臉上變得蒼白不已。
他,這是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