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跑了?
發現蕭瑟失蹤的是治療團隊中的一個醫生,今天恰好他負責查房,不過因為蕭瑟病情的特殊性,一般每日的查房時間集中在上下午,而蕭瑟被髮現不在病房也不在醫院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之後了。
按照正常情況,給蕭瑟打下的那管鎮定劑應該至少讓他沉睡到後半夜,但不知為何蕭瑟在八點左右就不在病房了。
恰好來探病的蕭瑟戰友望著敞開的衣櫃門,瞧見裡麵唯獨少了那套中午他親自帶來的作訓服,他感覺到渾身的血液瞬間停了流淌,一種可怕的聯想讓他渾身發冷。
但戰友還是抱著一線希望去了其他病房,此前聽說顧笙就住在45號病房,於是便去敲門。
顧笙八點多還在房間裡跟李玲玲覈對她們的競投書,這方麵她不是專家,隻能大略看了之後發給香江那邊她一直用的一個專業團隊。
看見顧笙神色尋常,戰友的眼睛便一直往房內瞥,大概是臉色太著急了一些,顧笙便淡聲道:“雖然不知道你要找誰,但房裡就我一個人。”
戰友深呼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才神色侷促道:“抱歉張小姐,打擾你休息了。”
轉身離開的時候突然聽到身後一道略顯淡薄的聲音問道:“是蕭瑟不見了?”
戰友猶豫了一番,還是停下腳步微微點頭。
“去查監控看看,如果真的離開醫院應該有出入的畫麵。”
戰友這邊如醍醐灌頂,立即急沖沖地去找相關的科室醫生一同前往監控室。
而此時還未收到資訊的蕭家大宅裡,蕭寂身形挺拔地站在蕭老爺子麵前。
蕭老爺子微微點頭,老爺子身後年逾五十歲的助手便將一疊資料放置在茶幾前。
蕭寂視線落在上麵,資料上麵還有好幾張照片,赫然是之前香江軍演時候偶然被無人機抓拍的幾張照片。
“我是老了,不是耳聾了,也不是眼瞎了,即便有一天耳聾眼瞎,該知道的事情我也能知道,我知道,孫子輩們翅膀硬了,一如當初你們父親那樣,但是……這個家,還輪不上你們做主。”
老爺子的語氣一開始就如劍鋒淩厲、苛刻,甚至銳利的目光一直緊緊地打在長孫的身上。
在他的印象中,自己這個長孫沉默寡言,但為人處世卻挑不出半點兒毛病,且就因為過於沉穩,給人一種生人勿近的淡漠疏離感。
蕭老爺子的柺杖在地上重重擲了兩下,緊接著便問道:“所以未婚妻是什麼回事,她為什麼要參與到蕭瑟的治療方案中?”
蕭瑟貼在褲縫上的指頭依舊緊閉,目光淡然地從茶幾的照片上挪開,身板依舊停得很直,墨瞳的眸光依舊暗沉,猶如一潭冇有任何波動的死水,但意外的是,他卻全然承認了下來。
“的確是我提出要她參與到這次的治療方案,也是我點頭同意她與蕭瑟獨處,如果出了什麼意外情況,我會全權負責。”
老爺子冷嗤一聲:“負責?你對蕭瑟已經夠負責了!”但隨即又悠悠然道:“這就是你看上的女人?”
蕭寂微擰眉,薄唇翕動片刻,原本是想要否認,可猝不及防地對上蕭老爺子那深究的目光,腦子裡閃過的反而是她在漫天黃沙中飛揚的裙襬,於是便錯過了開口否認的機會。
蕭老爺子一顆心逐漸往下沉,隻能搖頭道:“這是你的選擇,我無權插手,感情的事情我也不會過問,但隻有一點,如果這個女人影響到蕭瑟,我會親自出手!”
蕭寂此時神色終於有所改變,沉吟片刻後才堅定用力的頷首,“爺爺,這件事我會處理好。”
就在爺孫兩繼續在書房裡的氣氛僵持不下的時候,蕭瑟失蹤的訊息也傳達到了蕭家。
***
距離野戰醫院六十公裡外的某處荒漠綠洲上,兩個穿著作訓服的人正窩在灌木叢裡,其中一個人大口大口地喘息著,他們已經連續三天三夜停在這個鬼地方了,但依舊冇有找到敵方的指揮塔,這讓整個藍軍(北部戰區)的氣氛一度陷入焦灼中。
瞥了一眼身邊一動不動地某人,鄭凡才忍不住低聲道:“你他媽可真能忍得住,這狗日的紅軍,遲早要讓他們知道爺兒的厲害。”
旁邊臉上雖然塗抹著偽裝油彩,但依舊能窺見其挺直優越的五官,且重油墨彩之下更襯得那雙眼睛如星夜般熠熠生輝。
“少說兩句話吧,有吐槽的體力倒不如留著好好對付敵人。”男人的聲音十分清亮,有種清爽的特質。
旁邊的人挪了挪屁股,便冇好氣道:“你可真能忍,真不知道你為什麼一定要拿下指揮塔,按理說咱們直接去75高地不更好麼,非要繞那麼大段路。”
旁邊年輕的戰士冇回答,但卻眸光一沉,耳蝸微顫,原本拿著步槍的手驀地扣緊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