馴服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即便是顧笙也有些冇反應過來,她感覺自己手裡的皮帶陡然一緊,原來是蕭瑟一直傾身往前,那虎視眈眈的怨憤眼神正緊緊地盯著蕭寂。
蕭寂眼中的冷意漸深,抿著唇看了蕭瑟好一會兒,發現蕭瑟的眼神並不呆滯或者渾濁,反而還透著一股狠意。
顧笙此時也蹙著眉,因為長時間攥著那皮帶手掌此時正有些微微發麻,心下當即不悅,便冷喝了一聲:“乾嘛呢你,給我安分點!”原本是想說趴下,但想到人家親哥還在跟前,總不能真當訓狗似的對他吧。
不過此時蕭瑟還真像一頭失控的瘋狗,無論對誰都露出那尖銳的獠牙。
說來也奇怪,原本對任何事物都不感興趣,甚至抱有敵意,甚至一度帶了五穀不分,四親不認地步的小瘋狗,這會兒卻偏偏對她的聲音有所反應。
喉嚨裡溢位不滿的低哼,但卻乖巧地的重新坐在地上,隻有雙手依舊撐著地,露在外邊一截手肘靜脈曲張十分地嚴重,看樣子是緊繃著全身力量在隨時進行反撲。
表麵上乖乖巧巧,內心裡瘋批陰暗,這倒是讓她想起了小時候在望山坡爺爺養的那頭花白的名叫“虎牙”的守山犬,平日裡一進入院子裡就安安靜靜不吭一聲,隻會耷拉著眼皮趴在院子一隅好生休憩,可但凡院子裡出現了陌生人的氣息,往日裡那頭精神萎靡的虎牙便會增開那雙精銳的琥珀色雙眸,二話不說地朝著陌生人飛撲,如若是懷有敵意或者是偷摸拿了院子裡點東西的,虎牙非要讓他留下二兩肉才行。Q﹝Q群23﹔0〉692%3<9﹐6追﹑更﹑本〉文
而且虎牙還有一個特種,極容易吃醋,往常隻允許顧老爺子跟她撫摸,即便是顧念笙到了這頭畜生跟前也隻有被低吼的份。更不樂意她撫摸另一頭開山犬,但凡沾染了氣息,當日便非要逮著另一頭畜生滿院子撕咬。
“嘖,真是越看越像……”
顧笙忍不住低聲吐槽,卻冇想到蕭寂冷然的目光打了過來。
“這皮帶我可不敢放,就他現在這樣子,我看一時半會兒是清醒不了的,要不,你讓其他人先離開,讓我跟他獨處一陣子。”說著她看向此前想要給他打鎮定劑的醫生。“鎮定劑的劑量減半,然後交給我,我來負責打這一針。”
那醫生起先愣了一下,隨即反應了過來,連忙點頭:“誒,好的。”
不管如何,有人能夠製服這個瘋子就行,他們還想須全須尾地離開呢。
蕭寂眉宇的摺痕越來越深,嚴重閃過不滿。
他的確不同意獨留她與蕭瑟在同一個病房,但如若蕭瑟一直維持這種姿態,難保最後從傷害彆人到傷害自己。
“你請我來,不就是為了輔助治療嗎,怎麼,不信我?”顧笙聲音中帶著莞爾,倒是不慌不忙的。
身側方纔被撞到手肘的柳絮衣抬起頭看向那兩人,又看著在地上完全就跟野獸姿態似的蕭瑟,心裡一陣後怕,但更多的是不滿,於是便冷聲道:“現在蕭瑟已經冇有了自主意識,跟他獨處簡直就是自討苦吃,彆在醫院出了事反而賴上這邊。”
其實柳絮衣的擔憂也不是全無道理,一旦顧笙出事,最後還是院方得承擔相應的責任。
一直沉默的蕭寂將目光從蕭瑟轉移到顧笙上,最後微微頷首,語氣淡漠:“十五分鐘。”
意思很明顯,隻允許她跟蕭瑟獨處十五分鐘,超過這個時間蕭寂會想儘辦法進來。
柳絮衣張了張嘴,最終隻冷笑一聲,憤然拂袖離開。
等所有人撤出病房,伴隨著掩門的聲音,此時裡頭就隻剩下一直垂著眸看似“乖巧”的蕭瑟與緊攥皮帶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