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心
踏入病房之內顧笙便覺得這裡麵有些異常,結果發現這種奇怪的感覺源自於房內超低的溫度。
西北白天氣溫在八月份左右能有三十三四度,房內一般開個二十六七的溫度足夠了,但眼下這間房的溫度卻隻有十八九度的樣子,一進去顧笙便感覺到因為這陣寒意讓皮膚迅速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空氣中冇有消毒水的味道,反而有一種花香,原來是左側的茶幾上放置著不少黃色鬱金香,且房間很昏暗,陽台、窗戶,所有能夠被太陽照射的地方全都窗簾緊閉。
她剛進去,就發現有人動作迅速的將房門給閉上,甚至落了鎖,似乎不願意被外人所打擾。
房內隻有開了一盞微弱的壁燈,勉強能夠看清楚屋內的情況。
三十幾平米的房間內至少站著五六個人,都穿著白大褂,一共為兩男三女,且就站在距離病床大概三四米左右的距離,似乎不敢輕易靠近那病床內之人。
她跟蕭寂的腳步很輕,所以進來的時候還冇有人發現他們,而顧笙發現關病房的那個人是此前安排任務接送他們那位蕭瑟的戰友。
男人自然知道是她,眼神對了一下後隨即輕輕點頭,裡麵似乎有感謝的成分。
病床上的人明顯用床單捆著,稍微離得近了一些之後才聽到一陣陣低吼聲。
柳絮衣雙手插在白大褂內,待發現有人靠近之後纔將目光打過去,結果發現是蕭寂跟另一個陌生的女人。
在極為慘白且昏暗的房間內,參與治療方案的所有醫護人員都身著白衣,即便是蕭寂也因為穿著墨綠色的製服而稍微往後靠一些。
其餘人身上的白袍與周邊的景緻似融為一體,為房內的慘淡增添一筆。
但此時柳絮衣卻因為眼前刺眼的這一抹紅色略微惱火,那紅就很濃重的朱丹點在所有人的眼中,慢慢地朝著某些不可名狀的地方滲透著。
“是誰把她帶進來的?”
柳絮衣作為治療團隊的一員,且還是負責蕭瑟的主治醫生,她說的這一句話很顯然帶有針對性,其他人麵麵相覷,不敢出聲。‘
柳絮衣雖然不讚同這次的治療方案,但因這次蕭寂的強硬態度以及陳副院長的點頭首肯跟牽頭, 柳絮衣無法阻止利用一個冇有瓜葛的女人蔘與到治療過程中,但在團隊裡她依舊作為主治醫生有相對的話語權。
麵對柳絮衣嚴厲的責問,蕭寂卻很自然的站到了顧笙麵前,稍微遮擋了來自於柳絮衣那宛如刀子般打過來的視線。
柳絮衣原本就強烈反對有外人蔘與到這次的方案,再者第一次見到顧笙,柳絮衣來便無法控製的對對方產生一種抗拒與厭惡,大概是因為女人本能的危機感在作祟,因為眼前女人的漂亮程度已經超過了她的預期,其次那一身紅裙與那裸露在外頭的雪膩肌膚讓她覺得刺眼。
蕭寂的態度讓柳絮衣微微眯緊了美目, 這個向來眼中隻有工作,女人似乎與他完全不沾邊的人,此時此刻卻為了一個女人出頭,這讓柳絮衣跟身邊的人都有些詫異。
但蕭寂態度卻十分的坦然, 語氣依舊日複一日的冷淡,“她是這次協助資料的張玫瑰小姐,也是這次軍區西嶺項目的考察方,這回是我委托她幫忙的。”
蕭寂話音剛落下,蕭瑟的戰友又接了一句:“上次蕭瑟犯病的時候就是張小姐在旁邊幫的忙,我親眼看見張小姐能穩住蕭瑟。”何止是穩住,犯病中的蕭瑟在她懷裡乖巧得猶如溫順狗崽,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他親媽呢……
柳絮衣嘴角逐漸往下拉,目光看向其他人,團隊裡其他人資曆未必就比柳絮衣差,但因為柳絮衣負責蕭瑟病情三年, 可以說她是最瞭解蕭瑟的人,可眼下旁邊還有蕭寂在, 一個是主治醫生,一個是蕭瑟兄長,怎麼選擇大家一目瞭然。
於是其中一個醫生便開口道:“既然這位張小姐對蕭瑟的病情有幫助,我想或許能咱們後續的治療能幫上忙,再者,蕭瑟目前的情況不容樂觀,咱們還是儘早做好準備……”
話音剛落,便聽到一聲慘叫。
原來是其中一個稍微年輕的醫生想過去觀察蕭瑟情況,結果卻冇想到此前捆綁的繩子被撕扯鬆開,那身手矯健到猶如一頭獵豹的人此時一個飛撲反壓,隻聽到骨頭斷裂以及痛苦的喊叫。
那醫生則是硬生生被折斷了一條胳膊。
“該死,剛剛就說要綁緊一些!”另一個醫生嘴裡不由得喊道。
而此時又有人看向柳絮衣,“柳醫生,此前都是你在安撫蕭瑟的情緒,他應該會聽你的,你趕緊阻止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