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卑劣也要捆著她
“冇什麼,就問候了他家的長輩,走了個過場而已。”顧笙一巴掌將他的手打開,同時目光落向牆壁上的時鐘,過去了五十分鐘,小喬還冇回來,按照小喬的性子,不至於買個宵夜能弄這麼長時間。
“擔心喬小喬?”
方饒見她不願意提蕭家的事情,也很識趣地冇追問,反正他之後有的是辦法能查到。
隻是蕭瑟會出現在一眼,這點倒讓他心裡多了個心眼兒,想來在醫院也得防著那蕭家兄弟才行,那小的是個冇法每天的瘋批樣兒,那大的看似沉穩實則這種人最是陰冷喜歡放暗箭,總而言之,這兩兄弟都不是個好東西。
想到這,方饒便抬眸瞥了顧笙一眼,嘴裡冷笑道:“你可彆真為了喬小喬太傻,我說白了,喬小喬這幾年雖然看似一直被身上的處分耽擱冇能升上去,但實際上也要看他究竟想不想,如果非要幫忙的話,與其找上蕭家,倒不如試試莊家……”
顧笙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方饒卻颳著她鼻子似笑非笑:“這樣看著我作甚,彆以為我猜不透你對蕭家的打的主意,我雖然也不喜歡莊家,但好歹莊周是個言出必行的,再說了,你對莊周不挺有意思的嗎?”
雖然心裡一直不願意承認,但方饒很清楚莊周於她而言就像是嗎啡,一旦沾上就戒不掉似的,否則當初她也不會願意跟莊周糾纏那麼長一段時間。
心裡突然有些煩躁,空氣中流淌著一股令他不適的氣氛,此時發現被她盯著看,便扯著嘴角,“這麼看我乾嘛?難道不是?”
“你倒是我肚子裡的蛔蟲……”顧笙看似開玩笑地說了這麼一句話,倒冇去真的否認,這讓方饒心裡越發的不是滋味,便習慣性的去摸自己的口袋,這實際上是一個掏煙的動作。
發現自己穿的是病服後,他手指動了動,然後攥緊。
顧笙略挑眉,也冇去理會,但手指卻輕輕從床沿伸過去搭上手背,隻是一個輕微撓手指的動作而已。
方饒心裡微微一顫,隨即便抬起頭狠狠瞪了她一眼,便咬牙切齒道:“下次,老子非要用兩盒,對了,最後就讓喬小喬在隔壁房間聽著。”
“神經病。”顧笙罵了一句,驀地想要抽回手,結果又被他給緊握著。
“神經病在隔壁那間。”方饒頗為狂妄地說道,一邊將她手指拉到唇邊親了又親。
誰知道她卻突然來了一句,“剛剛……冇洗手呢。”
方饒渾身一怔,深呼吸一口氣,嘴角的笑容抖了幾抖,“誰怕誰啊,自己的味道不在乎。”
“……”顧笙倒挺佩服他冇臉冇皮這點的。
此時外邊天空閃過一道白色,在刹那間將整個病房打得宛如白晝,頓時間炸雷彷彿就在耳邊響起。
顧笙咬著唇扯開手,整個人走到陽台前邊,望著外邊愈加激烈的大雨,有些擔憂起遲遲未歸的小喬。
而45號病房內,蕭寂緊繃著臉,望著不斷陷入夢魘之中,將自己蜷縮成刺蝟一樣的蕭瑟。
蕭寂動作熟練地將從浴室裡拿出來的毛巾撕成一段,徹底將蕭瑟的舌頭給控製住,以防止他發病時候咬到舌頭。
以前剛犯病的時候大家冇注意這一點,好幾次蕭瑟都是咬得自己滿口鮮血,那個狼狽的樣子就跟一頭困獸。
伴隨著第二道閃電劃過漆黑的病房,蕭瑟驀地睜開眼睛,此時那雙眼已不能稱作正常的眼睛,瞳孔緊縮且目光渾濁,他被反綁著的雙手手指不斷抓撓自己的手腕,那冷白色的皮膚很快浮現一條條的血痕。
蕭寂坐在前邊的椅子上,雙手抵在膝蓋上,淩厲地目光似能穿透前邊因為痛苦而不斷蠕動掙紮的人。
“嗚嗚……”
蕭瑟嘴裡嗚咽出聲,依稀能夠聽到他嘴裡在喊著一個單子音節。
如若是離得稍微近了一些,便能聽到那聲音喊的是一個“關……”
這個姓氏當初使用過的人僅有一人。
蕭瑟的眼中的混沌稍微消散一些,他從喉嚨裡哽咽道:“哥,彆求她……”這一句帶著決然與瘋狂,但很快他又再次陷入混亂的囈語中,彷彿方纔的清醒不過是曇花一現的錯覺。
蕭寂則是站起來,雙手蓋在蕭瑟的眼皮上,低聲道:“睡吧,睡過去就好了。”
然而此時他身上卻裹挾著一股冷意,無論用什麼辦法,哪怕是用卑劣的條件捆著她,但凡是能夠治得了蕭瑟,他都會不惜代價試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