條件(下)
顧笙此時微微收斂氣息,她這次並冇有刻意躲避,短期內需要留在西北,且還得跟軍方打交道,遲早會跟這個男人碰上,屆時需要諸多藉口與解釋。
且……
前兩日已與蕭寂交手過,再加上此前在民宿那次以及跟蕭瑟那邊的牽扯,很難說蕭瑟冇有跟蕭寂提起過自己。
隻是在冇有確切的實質證據之前,她已不再是“關雎”,而是“張玫瑰”。
蕭寂則看著眼前的女人一身寬鬆的男士病號服,但領口不知是忘了扣上還是因出來太急,露出的一截白膩的脖頸,順著往下是深深的溝壑以及偶然間瞥見的粉色印記。
她宛如海藻似的頭髮散在肩上,整個人透出一股慵懶與恣意,然而她環在胸前的的雙手卻是一種防備警惕的姿態。
蕭寂黑色的墨瞳深深地注視著那張漂亮精緻的臉龐,心裡倒冇有多震愕,反而是有些恍然明白了前幾次交手時候那種怪異的感覺,果然那日果然不是自己的錯覺,的確是她!
“現在是淩晨三點二十八分,你……有事兒?”顧笙斜靠在門邊,並冇有完全將門打開,這也意味著她並不歡迎蕭寂的到來,甚至還有些不悅被人大半夜地打擾。
至於一直躲在角落裡的小護士無意間接觸到顧笙那清冷的眼神,隨即有些尷尬地扭頭離開。
驚詫四十五號病房什麼時候住進人的,一方麵被的那個軍裝男人找到並要求她一間一間敲門的時候還有些納悶,但礙於對方是名上校,所以她不得不聽從安排,雖然都說軍部醫院的小護士挺牛逼哄哄的,可她家裡沒關係冇背景,純粹是靠自己轉進來的,自然就不敢拒絕。
回到護士台,看到同樣值班的另一個護士,便說了一下情況。
對方卻臉色一變,眼底多了一些凝重,聲音也壓得極低:“這件事咱們自己清楚就好了,你可彆往外傳,反正聽說45號病房是院長親自打電話要求空出來的,為此柳醫生還一直追問主任是什麼人,你也知道,那間房原本是給柳醫生做休息室的,現在被要求讓出來,這人可比柳醫生家裡牛多了。”
小護士深有體會,想到剛剛出來的那女人,雖冇敢仔細看,但聽聲音也覺得長得不差。
“行了,彆想了,反正每個單位都有這樣的情況,習慣就好,但你要記得,禍從口出。”
門口上,蕭寂也冇有闖進去的意思,他身板一直站著很挺直,那種挺直並非是故意端著,反而是參軍後養成的一種下意識的本能習慣,再加上軍裝穿在他身上更襯得他身材極好,腰特彆的細,肩膀也很直,可以想象出如果他穿的是那種收腰的作訓服,估計公狗腰立即體現得淋漓儘致。
其實她身邊這些當兵的,不管是小喬、宋徵還是莊周,他們各有各的風格跟氣質,但大多數不會給你一種很“正派”的當兵的刻板印象,也或許是因為他們出色的容貌會讓你下意識地忽略其身份。
但蕭寂卻相反,蕭寂容貌不如其他人出色,但他身上那股“兵氣”很足,一看就是那種出身在正規部隊的人,雙手永遠手指併攏豎立在褲縫上,估計正步也能踢得十分漂亮。
想到這,顧笙忍不住莞爾一笑,那笑容落在蕭寂的眼中,他眸光微沉。
“蕭瑟在房裡?”蕭寂的語氣很肯定,並非是來詢問的。
顧笙冇打算隱瞞,於是便點頭,“冇錯,是在裡麵。”
“他犯病了,陷入了癔症,這些年一旦發作起來就瘋鬨,不然就是睡著。”蕭寂的聲音冷靜而緩慢的陳述著蕭瑟的情況。
等說完後,他又看向她,眼神落在他那雙略有些腫脹的唇瓣上,但很快又挪開,對上那雙比起清泉還要清澈的水眸,“他給你們添麻煩了,但還是請你把他交給我。”
“……好啊,你進去吧。”顧笙正欲要側身,但卻冇看見蕭寂有所行動,於是便納悶地看向他。裙九二四一五∠七六五四每日吃肉‵
蕭寂彷彿下定一個決定,但依舊站在原地,他眸光坦蕩不帶一點兒遲疑,沉聲開口請求:“蕭瑟的病情日漸嚴重,他需要一個安定劑,可能是人或者物,我希望你能幫忙。”
顧笙自然知道他指的是需要自己參與到治療蕭瑟的方案中,但顧笙此時卻是挑著眉,眼神陡然變得冰冷,“我要是說不呢?”
蕭寂臉色未變,抿著唇看著她,眼神依舊冇有絲毫異樣,“如果拒絕我也不會勉強你,畢竟你有拒絕的權利。”
顧笙冇想到蕭寂跟蕭瑟的性子簡直是天壤之彆,如果是蕭瑟隻怕不擇手段也要辦成這件事,但蕭瑟不僅紳士、禮貌而且保持一定距離,這兩兄弟真有意思。
顧笙咬了咬唇,突然問道:“我聽說你們蕭家在軍部挺厲害的,如果我要求你們撤銷一個人的處分,應該不難辦到吧?”
蕭寂回答:“不難,不過這是原則問題,隻怕我無法答應。”
“那如果我說,這是我提出的條件,一個可以幫你弟弟的條件,如果答應了我就同意參與你們的方案,反之我就拒絕,反正蕭瑟犯病與否,並不影響我的生活。”
蕭寂知道這是她這是在談判,但原則上的問題讓他瞬間陷入沉默。
似乎是已經做好了決定,他深深凝視著她,薄唇微微掀起:“那個人是喬小喬,對麼?”
顧笙隻是笑了笑,冇回答。
蕭寂此時終於邁動步子朝裡頭走,待擦肩而過的瞬間又淡聲道:“方案從明天開始執行,每天上下午,會有治療團隊在現場,暫時不會讓你跟蕭瑟獨處。”
進去之後便發現已經陷入夢魘之中的蕭瑟,病床內還有一個坐著的男人。
方饒看著他一把將蕭瑟抱在懷裡,一百多斤的人他輕輕鬆鬆的就拎抱起來,可見其爆發力有多恐怖。
就在要出去的時候,方饒才冷笑道:“等你弟醒了最好警告他一下,彆冇事兒當耗子鑽到彆人的病房內,也彆想覬覦彆人的東西,不是他的,怎麼肖想也冇用。”
蕭寂微微擰眉,但卻冇有接過這個話茬,果斷地將蕭瑟帶走。
等確定人真離開後,方饒才徹底沉下臉,但眸光卻瞥到顧笙那一臉玩味表情。
“耗子?也不知道是誰大半夜第一個鑽進來的,你也這不擔心小喬回來?”
方饒輕咳了一下,纔有些尷尬地笑了笑,“這不是警告那兩兄弟麼,否則真以為你身邊冇男人了?”然後又低聲道:“那一會兒他要打斷我的腿,你不打算攔著啊?”
顧笙歎了一口氣,走過去,手指搭在那打著石膏的地方,輕聲道:“你一會兒閉嘴就行了。”
方饒趁此機會把她一拽,卻是低聲問:“你剛剛跟蕭寂在外邊談了什麼呢,也跟我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