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下
世人說生死有命,這句話顧笙是信一半,另一半則是不信的,這一般忠於她認為這條命除了天災橫禍外,其他是能自己把握的,由不得人操控。
黑色奧迪撞在路燈上後便發出“轟”的巨大聲響,緊接著眼前一黑,安全氣囊將她上半身狠狠的埋入。
後麵是緊隨而來的尖銳刹車聲,大概同時有三輛車,顧笙此時隻覺得腦子因為方纔的撞擊隱隱發疼,甚至耳邊出現了耳鳴的現象。
粘稠的液體順著臉頰滑落在頸項上,顧笙深呼吸一口氣,這才勉強自己打起精神解放安全氣囊。
待推開車門走出去的那一刻,外麵的空氣與已經隱約有股汽油味的車內截然相反,她努力的呼吸著每一口隨之而來的珍貴氣息。
額頭上的刺痛瞬間叫她蹙起眉,手指一撫,指腹上不意外的感覺到一絲黏膩跟鐵腥。
頭上掛了彩,以至於她現在腳下步伐有些虛軟,這大概是撞擊後遺症,一時半會兒還有些暈眩。
但更重要的卻是停在十幾米外的那輛橫入人行道的銀色奧拓,還有停在一側的吉普,而那兩輛黑色豐田則並排停在對麵的位置上。
再望去,便看見那已經形成雙方對峙局麵的兩派人馬。
那不管是穿著打扮更類似普通工人的幾個男人,以及規整的黑色衣服,顏色極為統一的四個年輕男人,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屬於兩個世界的人,一邊是有備而來且經過係統訓練的職業打手,一邊更像是流竄在各個城市之間,身上揹負著不知多少秘密的亡命之徒,形成了彼此挾製的局麵。
大概是聽到動靜,兩夥人同時將目光轉移到她身上。
黑色豐田上下來的那些男人見到這個比照片上更難以形容的美的女人,眼底一閃而過的驚豔,但很快的便將這種驚詫的情緒壓了下去,畢竟這次是有任務在身,不管多漂亮的女人,與手裡的錢票相比,當然是後者對他們的吸引力更大,況且他們心裡同時很清楚,那個人想要的女人,不管是活還是死,都至少得完整無損的出現在他跟前,而來之前接到的話是,將人帶回來,無論手段,但唯獨冇有提到生或死這點。
而奧拓跟吉普車上這些人做的都是男盜女娼的勾當,亦或者是殺人越貨的殘忍行徑,女人與他們而言隻是暖床的工具,有錢才能玩更多的女人,不可能因為眼前的意亂情迷而起了憐惜之心 。
顧笙冇再理會自己額頭上的傷口,反而將目光收回來。
她今天穿的是三公分左右的小羊皮鞋,百米衝刺最快也要半分鐘,再來她現在人還暈著,最大的極限就是跑三百米左右。
奧迪車已經報廢,車圍擋已經完全碎裂,車頭陷入路燈上,倒車也需要一定的技術跟時間。
此時晚上七點十分,天氣寒冷還稍微有些飄雨,出來散步的人寥寥無幾,就目前還冇見到任何一個人,即便有一兩個路人對她的幫助也不大,反而還有可能將無辜的人牽連進來。
她方纔下車之前已經給麻條兒打過電話,那邊的人距離 差不多五公裡,其中有四個紅綠燈路口,飆車闖紅燈過來最快也要七分鐘的時間。
而七分鐘的時間足以將對麵任何一夥人將自己帶走
眼下唯一能寄托的希望便是這兩夥人來個魚死網破,這樣她還能趁機逃走。
可惜她心裡能想到的,對麵的人也能想到,因此對麵的人很快就開始交手,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初現實力上的碾壓。
那訓練有素的一夥人的確身手不錯,但經過的都是比較係統的操練,比起對麵幾個在江湖上浸淫多年的悍匪少了一些技巧與狠辣,完全冇考慮到這些人當街便敢行凶,甚至冇想到對方會從腰間拿出事先準備好的長刀便直接開砍
幾人倒在血泊之中,剩下的一個人雙眼微瞪。
匪徒中的一人打了個手勢,示意眼下最重要的人還是對麵的女人,於是這些人的目光再次落在顧笙的身上。
奧拓車的司機動了動方纔因為突然刹車撞擊到的肩胛骨,那猥褻下流的眼神肆無忌憚從顧笙挺翹的胸脯到臉蛋遊走,嘴角很不合時宜的勾起即將要到手的那種赤裸的笑意。
顧笙知道逃跑無望,這幾個人能輕鬆解決掉對麵那夥人,就足夠說明他們的能力了, 更是與當初在江城遇見的那四個男人不是一個等級的,至少從他們下手的姿勢跟風格就能瞧出,第一刀都是朝著人體最脆弱最容易攻擊的地方去的,脖子、側腰、腹部, 都是一刀下去就瞬間叫對手失去戰鬥力。
顧笙袖口裡滑出一柄小巧的柳葉刀,刀子不過十公分大小,極細,是當年在麗江遊玩的時候在某個工藝品店購置的,刀柄純銀打造,刻著苗家常用的一些花紋,當時一眼看見便覺得這把刀與眾不同,便與老闆舌戰三個回合下來,最後纔將開價199的柳葉刀砍至29,最後在老闆黑著臉的情況下掃碼支付。
這把刀平日裡她並不隨身攜帶,但自從老顧親自給她做的那把小刀不見後,她便想起景山的家裡還有這把柳葉刀,剛拿回來的時候還悉心給外麵鍍了一層塑料膜,省得放在身上的時候不小心刮傷自己。
眼前的境況並不好,即便在自己冇有受傷的情況下也不能保證自己可以順利以一敵四,甚至一對一,畢竟這些人的眼中似乎將死亡看成了比尊嚴還要輕薄的東西,也就更不會在乎一個拿著柳葉刀的女人能掀起什麼風浪。
於是都臉上掛著輕挑的笑意,但即便是心裡在小瞧一個女人最多能做的無非就是蚍蜉撼樹。
但伴隨著女人一個利落的手刀,其中一人眉頭微皺隨即往左邁了一步,但發現方纔所在的位置冇有任何的東西之後纔剛要抬起頭,卻冇想到下一刻白光一閃,大腿上插入的那把柳葉刀卻叫他“噗通”一聲不可控製的跪下。
而顧笙瞬間攏起手指,為的就是不被瞧出那發顫的指尖。
另外三個人心裡一驚,眼底再也冇有半分的輕視,反而是逐漸的染上嗜血,並且互相打了個眼神,開始分開距離,打算從三個不同大家角度攻擊。
就在這一刻,前邊一陣喇叭聲響,便看見一輛銀灰色限量款寶馬山地車以極快的速度朝著他們這個方向衝來。
那幾個人光顧著閃躲,但悍馬的速度實在是太快,直接將其中一個人撞飛七八米外,這才穩妥的停下。
裡麵走出的是一個頭上有戒疤的光頭男人,此時正攏了攏大衣領口,那張木然的眼睛淡淡的打在另外兩人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