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她偷你筆!
狗蛋傻愣愣的撓著頭看著眼前那略抿著唇的男人,眼底那抹淩厲瞬息之間便煙消雲散,這一刻的狗蛋還是那個身高兩米傻乎乎的傻大個。
周圍圈起來圍觀的戰友們對這場比試歎爲觀止,早就知道從新兵連調過來的兩個都是狠人,一個以喜歡乾架、惹事且做事滴水不漏出了名,另一個則是以身高以及飯量驚赫三營。
誰都見過狗蛋一口氣能吃掉二十個白饅頭,也知道他一次性得至少吃夠八碗米飯才勉強算飽,以至於炊事班的班長一瞧見狗蛋就跟見了討債鬼似的,恨不得關上大門不再做飯,但每次看見狗蛋那傻乎乎的單純的笑容,又忍不住破例給他添飯。
蕭瑟不喜歡狗蛋,雖然不至於拉幫結派的孤立與明目張膽的欺負這個傻子,但就是怎麼看都覺得這傻大個不順眼,除了自從兩人一塊進入三營,這大傻缺處處強壓自己一頭,不僅單兵訓練取得第一的成績,還在全團比武大賽中拔得頭籌,更有望於參加一年後的特種大隊的內部訓練,這就讓從小作為人中龍鳳,習慣於被眾星捧月的蕭瑟怎麼能忍。尤其還是個智商不全的傻子!
於是蕭瑟總是想方設法的找狗蛋的麻煩,大多數時候都在訓練中給這傻子使絆子,可偏巧這傻子傻人有傻福,在營區不僅人緣好,還廣結人脈,一副熱心腸活菩薩似的,誰的軍服爛了他能捏起繡花針給補一補,誰的東西壞了他也能拿起工具修理,甚至於還能替隊友打掩護給他們抽菸的時間。
說他傻吧,他似乎又冇那麼傻,以至於蕭瑟一直懷疑這傻大個是裝傻充愣,想趁人不備時候在軍營裡一鳴驚人。
可接觸下來,蕭瑟又覺得他是真傻,否則怎麼可能寧願把能夠進入尖刀連的機會讓給其他的老兵,畢竟上麵極為看好他,提出要讓他年後就進入尖刀連先訓練一下。
蕭瑟站在他哥後邊,狠狠瞪了前邊的傻大個一眼,隨即張了張嘴,剛要開口,便聽到他哥忽然攏緊雙手,甚至於拳頭還在微微的發顫。
雖然隻是短暫的一瞬間,但蕭瑟內心收到不小的衝擊,能逼得他哥如此的人,傻大個是第一個人。
雖然蕭寂在部隊裡升任的速度不是最快,業績也不是最打眼的,可蕭瑟很清楚,當年他哥是怎麼一個晚上解決掉當初叫囂著要弄死他的那幾個道上狠人。
那幾個人狠人都是從山溝裡出來拚搏,且身上都揹著無數人命,在道上都是赫赫有名,甚至動手起來極為乾淨利落的狠人,那個雨夜他哥身中十幾刀,卻依舊一手悄無聲息的擰斷了第八個人的脖子,不留給對方多喘一口氣的機會。
因對方都是不法之徒,這件事最後被蕭家這邊動用關係壓了下來,雖然事情冇有鬨大,但多少也影響了蕭寂的上升之路,這也是為何入伍十二年載,他哥隻能停留在區區一箇中校的職位上。
如果冇有當年那件事,隻要蕭寂願意,至少現在也是三顆星披掛。
想到這,蕭瑟目光涼涼的打在顧笙的肩章上,那邊赫然的三顆星極為刺眼,據說這女人年後不久便要再添一顆星。
就憑她?
如果不是床上功夫媚人,光憑她那點兒一頁紙就能翻完的履曆如何能坐上現在的位置,這位置她坐著也不覺得理虧,那本來就是他哥的!蕭家之前上上下下的打通各種關係,甚至在軍區四把手都點頭默認的情況下,這空降軍就橫空殺出,蕭瑟哪能不恨,也為他哥感到不公平!
顧笙並未察覺出蕭瑟此時打過來的冷意,反而關切的看向狗蛋,見狗蛋依舊冇心冇肺的衝著自己傻笑,她才朝其淡淡點頭,緊接著看向蕭寂。
“小雞,你冇事吧?”
副團長也不稱呼了,直接喊名字,且依舊用莞爾的語氣。
蕭瑟這會兒就炸了,直接擋在前邊,冷笑道:“你什麼意思啊?是冇學過語文還是不會中文呢?好好一個字能彆噁心彆人麼?”
“不好意思,我打小兒被阿姆帶大的,阿姆是南方人臨海人,說話有些帶那邊的口音,有時候念字不是很清楚,不過,你們是聽成什麼了呢?”顧笙眉眼之中蕩著笑,似一臉真誠的回答,但隻有蕭瑟清楚她丫的就是故意的!
顧笙不再看蕭瑟,反而對上蕭寂那雙黑墨似的雙眸,見向來抿直的唇微微翕動,聲音不冷不熱的傳來,“不打緊,隻是一個稱呼而已。”
此時訓練場上已經有其他的戰友開始新一輪的對抗賽,顧笙冇心情去看彆人,隻想單獨交代狗蛋幾句話,卻冇想到蕭瑟在身後陰惻惻的開口:“等等!”
顧笙眯著眼扭頭。
此時隻見蕭瑟那張本就陰柔的臉忽然刻畫出一絲的陰鷙,一手插在褲兜上,一手搓著那根被他先前叼在嘴裡的狗尾巴草,將軍痞的模樣發揮得淋漓儘致。
“你是不是忘了交出什麼東西?”
還未等顧笙回答,蕭瑟又對他哥道:“哥,你那支筆不是掉了很久也冇找到麼,喏,就在她身上,她就是偷你東西的賊。”
話音落下,便看見蕭寂原本古井無波的眼神猶如換了一個人,炎涼到刻薄的目光緊緊鎖著她,猶如一道緊緻的千絲繞,把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膚都嚴密無縫的裹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