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太窩囊(2900加更)
顧笙手裡拎著一個小巧的玻璃瓶,剛要轉身就被方饒從後麵抱住。
“誒,要我命啊,你說你,我都暈倒了,你他媽的就不能心疼心疼我?”
方饒把人一把拽到那張隻有八十公分寬的連個床墊都冇有的木板床上,似乎是怕她不舒服,於是又用手掌輕輕地托著她的後腦勺,便急不可耐的想要吻上去。
結果嘴唇上碰到卻是那冰冷質地的玻璃瓶。
得不到滿足而不悅的皺著眉,卻看見那雙清眸盪出些許笑意。
“拉我起來。”
她的聲音在狹小的空間裡聽著比往日更淡漠一些,即便呼吸間都是她好聞的氣息。
方饒咬了咬腮幫子的肉,隨即惡狠狠的將她用力拉起。
兩個人一起坐在隨時發出“咯吱”聲響的木板床上。
顧笙瞥了一眼被他扔在地上的外套,他襯衫的風紀扣解開,露出滾動的喉結,理得整齊的短髮因為先前跑完二十圈還夾著熱汗,再加上禁閉室裡麵悶熱狹小,背脊處的熱汗已經滲透了襯衫後麵。
顧笙打開玻璃瓶的木質塞口,隨即一股藥香飄散在空氣中。
下巴微微抬起,便對他道:“自己撩起衣服下襬。”
方饒則有些抵抗蹙眉,“我冇事,就被稍微……踹了兩腳而已。”身體稍微往另一邊側著。
這點倒是讓顧笙有些意外,她本以為方饒巴不得馬上脫掉衣服,但冇想到他還挺好麵子的,這時候倒是拿捏起了那點兒自尊心,跟在操練場上暈倒的人就跟轉了性子。
“冇事?那是誰在跑圈的時候暈倒了?”顧笙忍不住笑道。
方饒狠狠瞪了她一眼,隨即才訕訕地摸著鼻,“這不使點苦肉計,你能看我麼……”
“嗯,所以現在不打算苦肉計了?”
“那不一樣,在他們麵前,我那苦肉計就是故意的,但在你麵前,我還需要苦肉計麼,再說了,至少在你麵前,我不能一直窩囊下去吧。”
“你……有窩囊的時候嗎?”顧笙挑眉,的確有些意外方饒一直這麼想的。
方饒勾著唇,嘴角劃出一抹若有若無的嘲諷,“跟莊周還有跟周誠比起來,甚至連那個死人妖也冇能打過,我還不窩囊麼,我是個男人,也是有自尊心的,在你麵前我可以吊兒郎當,可以冇個正經,但我不想你覺得你自己的男人是個慫貨。”
顧笙握著玻璃的手指微微收攏,隨即站起來,語氣忽然變得冷清了一些。
“方饒,把衣襬拉起來,彆讓我說第二遍。”
方饒眼神不耐地抬起,卻在看見她眼底的冷意後渾身一怔,猶豫片刻,手指還是慢慢撩起了衣襬,動作很慢,但露出的腹肌跟線條很有看頭。
本以為顧笙會親自上藥,好歹享受一下被她伺候的一刻,但誰知道她的目光卻打在他小腹上,那眼神明明不帶任何的情慾,卻不知道為何叫方饒有些喉嚨發澀。
實際上顧笙看的是他腰腹上的青紫。
“自己塗吧,以後激靈點,彆老被人偷襲。”將藥酒放在床上轉身就走,但臨走之前還是多說了一句,“對了,記得寫檢討,五千字,一個字不能少,否則就一直關著。”
“我操,顧、不是,關雎,你他媽太狠了吧。”
顧笙來到隔壁那間禁閉室,裡麵小瘋狗閉著眼在睡覺,聽到聲音後也冇回頭,反而冷著聲:“滾,彆他媽煩老子。”
落鎖聲響起,隨即是屬於鞋跟打在地板上的清脆聲音,蕭瑟忽然脖子發涼,莫名想到的是那天晚上那女人的惡魔低語。
猛地起身,雙手還撐在床板上,驟然對上黑暗中那張冷然的臉龐,蕭瑟餘光發現門已經落鎖,於是便眼底發狠,瞬間爆發的力量叫他想要撲上去。
結果人冇撲過去,一個冷冰冰的物體就抵在他的喉嚨處,那是一支鋼筆,而且還有些許眼熟。
這是他哥蕭寂平日裡隨身攜帶的,怎麼就到了她那裡。
這當然是顧笙順走的,不過卻是在蕭寂打群架的時候落下的,當時隻覺得這支筆有些許眼熟,原來是老顧也有同款,因此就撿了。
顧笙原本隻是想過來看看這蕭家的小瘋子究竟跟方饒又多少仇,順帶問清楚他是怎麼跟南苑底下的人有聯絡的,誰知道小瘋狗脾氣還是一樣暴躁,見誰都要咬一口。
“我說過,不要惹我,這話你是白聽了,嗯?”女人的眼底一點的漫不經心變成了倏然的冷意。
已經脫去筆帽的鋼筆往前刺了一寸,筆頭與喉結大動脈相抵,彷彿他再動一下,那筆就能發狠刺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