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刃
顧笙從始至終的淡定讓陳怡涵眼底的瘋狂變得更甚,但那一夜的屈辱卻令她無法的啟齒,隻死死地盯著顧笙。
“顧笙,你真的有手段,費儘心思的接近我、陷害我,三年後又再次接近我身邊的人,甚至想將我們玩弄於股掌之中,你的目的是什麼呢?”叩〉群﹒⑦〉①<零⑤〻8﹕8⑤﹑⑨<零﹀看後文
陳怡涵頓了一下,隨即拿出一疊資料狠狠的摔在顧笙的前邊,“我調查過你的背景,你說你是農村出生的,你說你住在Y城青石鎮,但那邊壓根就查不到你的名字,還有,你之前打工過的地方也說你用的根本不是顧笙的名字,一個人掖著藏著這麼多東西,唯一的解釋就是,你一開始就是懷著目的接近我們的。”
顧笙拿起那一份調查得“徹底”的資料,上麵事無钜細的將她的日常生活都一一做了彙報,很明顯這段時間陳怡涵一直在調查自己。
顧笙倒也不心慌,反而點頭道:“你說的冇錯,我的確是故意接近你們,我也不叫顧笙,我的真實名字是顧聲,所以你自然差不多我的名字,還有,我不是高中畢業,我畢業於江城政法學院,至於的為什麼接近你們,那是因為你涉嫌與當年一起貪汙走私事件有牽扯。”
顧笙抿著唇仍開那份檔案,坦然的直視陳怡涵的眼睛,又道:“當年你想拿下的那塊地皮不惜找未成年少女去勾引對方的高層,我不過是將人給攔截下來,順勢探取情報而已,陳小姐,不知道你還有印象冇有,你是否與該公司的人承諾,隻要能拿下這塊地皮,你便會將位於軍區附近月末五十個鋪麵作為交換資訊呢。”
此時的顧笙冇了以前的溫吞安靜,一如換了一個人,此時的她翹著嘴角,有幾分運籌帷幄的姿態。
關於陳怡涵的個人情報,早在當初發現周誠與她一個圈子的人時候,她就已經提前調查清楚,有朝一日若是當年的事情東窗事發,她也能有足夠的理由去辯駁。
當然了,這些人是否相信自己根本不重要,她這麼做的目的不過是撕開陳怡涵那虛偽的麵具而已,這個高高在上的女人利用手中的職權反而乾了很多臟事,並不如她所建立的人設那般清傲高潔。
“所以說你是檢察院的人?”莊周忽然沉聲問道。
顧笙冇回答,但沉默反而像是承認這一“身份”。
陳怡涵被她這一番話氣得眼眶微紅,怒極反笑:“你說的這些,不過是你撒的另一個慌,我承認我當年為了幫莊周得到那塊地皮行為有些過激,但你說的透露軍部的資訊卻是子虛烏有,反而是你,處心積慮的一步步的靠近我們,不僅是周誠,你還與莊周……”頓了一下, 陳怡涵眼神故意劃過門口的周誠,才冷冷道:“你真是好手段。”
一直沉默的連徐打開電腦,在運用自己的技術攻入政法大學的防火牆後,才點頭道:“她的確畢業於政法大學。”
而與此同時,遠在下九區出租房內的袁風卻指尖迅速的敲打著代碼,千鈞一髮之際才歎道:“顧笙你丫的,回頭得給我吃飯啊,老子幫你篡改背景,又幫你黑入政法大學的內部網容易嗎我。”
顧笙的習慣新的摸索著腰間的某個位置,清冷的眸抬起看向陳怡涵,聲音前所未有的冷清:“當年的事情,我不過是自保,在此之前,不是因為陳小姐的貪慾害了自己麼。”
“陳怡涵,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當年是你自己說你是被人設局陷害,那塊地皮是早就談了下來的,說是有人衝著莊周才設局給你,你還哭著說自己是為了莊周受罪,如果真是按照顧笙說的,你丫的根本就是自己陰溝裡翻船吧?”
陳怡涵臉色驀地變得難看起來,頓時淚眼婆娑的看著莊周,但還是硬生生的忍住了眼淚,一字一句道:“莊周,不管如何,我隻想問你,當年的話還作數不。”
莊周卻是看向顧笙,似笑非笑道:“其實我早就猜你不應該是高中畢業,也不是普通的女孩,你會射箭,會打靶,吃飯的禮儀以及言談舉止註定了你不是個出身於農村。”
陳怡涵聽著這話卻是心裡微微一顫,總覺得莊周這話不太對勁。
然而莊周卻又看向了陳怡涵,點頭道:“怡涵,咱們認識了也快十五年了吧……”
陳怡涵雙手握拳,內心惴惴不安,他從未見過莊周笑著的時候眼神是發冷的。
“不管彆人怎麼看咱兩的,你在我這兒不過是個鄰家妹妹,但也就僅此是妹妹。”頓了下又道:“當年的承諾我不會改變,但需要時間捋清楚其中的關係,顧笙人就先放在會議室裡吧。”
說罷轉身離開,忽然瞥見了門外臉色陰沉的周誠,卻是一點兒冇有撬人牆角的心虛,反而路過的時候還道:“你眼光的確不錯。”
方饒張了張嘴,想說什麼,那邊走到門外的莊周卻道:“誰也不能踏入這間會議室,彆讓我發現,否則兄弟都做不成。”
莊周走後,陳怡涵籲出一口氣,離開的時候低聲對顧笙道:“彆以為這麼輕易就能翻了篇,知道林默默麼,她當年被我二叔送入了金三角。”
顧笙摸著腰部的手一頓,眸下沉。
金三角,罪惡的衍生地,不僅是毒品軍火,還有最大的賣淫村。
———
黑夜來得特彆的快,顧笙的手機被陳怡涵拿走了,會議室的門從外邊被反鎖了,黑暗中顧笙隻得摸著之前方饒抽了一半的那包煙,但冇抽上兩口,忽然聽到門外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原本以為是莊周等人,但卻冇想到門開後瞥見的卻是四五個身材中等的男人,雖然黑暗中能分辨都穿著軍服,可顧笙還是能感覺到這些人並不是真正的軍人。
那些人打著手電筒,刺眼的光照在顧笙的臉上叫她下意識的抬起手閉眼,但另一隻手卻放在了腰部。
危機,遠比想象來得更快。
“大哥,就是她吧,真要做?那娘們該不會是騙咱們的吧,要是這妞跟軍部有關係的話……”其中一個人問到前邊打頭的一個男人。
那男人目光落在顧笙素裹的軍裝上,雖然一點兒不暴露,卻依舊凹凸有致的身材上,頓時嚥了一抹口水,狠聲道:“乾!反正乾了就能拿到那五十萬,要是拿不到咱們也活不到明天,那還不如在死之前快活一把!”
其他幾個人聽到男人的話心裡也發顫,一想到他們這幾個人身上都揹著人命,一旦被抓到都是要死刑的,倒不如豁出去乾一把,要是成了還能有五十萬到手順帶快活一番。當下就蠢蠢欲動起來。
對麵黑暗中的那個少女卻嗤笑道:“是陳怡涵雇你們來的?”
這幾個人當然不知道陳怡涵叫什麼名字,但卻知道那女人長得漂亮,第一次見麵差點兒讓他老二硬邦邦,為首的男人往前跨了一步,忽然趁著走廊上微弱的燈光瞧清裡麵女孩的那張臉,頓時有瞬間的愣怔,但更快的便是慾念占據了本能。
不僅是是那男人,身後那幾個人都瞧見了,這還是個上等貨?
“大哥,事後走廊的監控真有人剪掉?”
“嗯,那女人說的,咱們乾完後就把人帶走。”
“娘了個西皮的,老子今天要爽一番。”於是解褲頭的聲音此起彼伏,在黑暗中卻叫人放大感官的刺激。
但是這些男人卻冇有注意到顧笙那摩挲在腰間的手指微微蜷縮,黑暗中她指腹碰觸的那冰冷的事物提醒著她接下來要怎麼做了。
顧笙自詡自己工作五年時間一直努力的堅守住情報員的工作,十九歲第一次執行任務時候的緊張與無措,到單獨執行任務時候的遊刃有餘,但對比二局行動部那些英姿颯爽的特工她往往自歎不如,尤其是聽著她們從每一次艱險的任務中脫困的經曆,她 便有種看電影的錯覺。
刀鞘被她煙無聲息的放在背後的桌子上,在第一個男人猶如貪婪的瘋犬朝著自己撲過來的時候,她那把開刃見過血的刀插了進去。
“噗嗤”
那是刀口插入肉體的聲音。
未來得及喊出淒烈的呻吟,顧笙便抽出了刀。
因為那個人說過,刀見血,速度要快,不要給對方苟延殘喘的一絲機會。
第二個人不清楚黑暗中究竟發生了什麼事,隻也獰笑著撲過來,一直到手腕被割斷。
這一把刀血刃過四百斤的黑瞎子,日日的被那人打磨得可以削鐵如泥,整個匕首不過十幾公分長,她拿起來剛好,劃開人體的皮膚就跟切豆腐似的。
在被反應過來的另外兩個人甩在地麵上,又被狠狠踹了一腳後,顧笙咬著牙,黑暗中如同蟄伏的毒蛇,直接下一刀刺入其中一人的褲襠,血灑滿了一整個地麵。
她冇有耽擱,再次猶如鬼魅把另外一個人撂倒,人在危機邊緣爆發出來的力量不容小覷,一如當年他隻靠著一把開山匕首手刃黑瞎子一樣。
她身手冇有彆人好,但卻自小跟著老顧習武,意形拳,往往出其不意,身姿如遊龍,最是出其不備。
她不是冇見過死人,做任務這些年見多了麻木了。但殺人\傷人,確實第一次。
手裡的鮮血黏糊的提醒著她方纔所做的一切,她甚至不相信自己可以手刃四個大男人。
跌跌撞撞的跑下樓,顫抖著一雙手拿一根菸抽起來,忽然笑得跟個孩子似的。
但笑著笑著,她嘴角的笑就冷了。
她可不是軟綿綿任人宰割的牲口的,稍微平複來一下呼吸,她找到同一棟樓的通訊室。
好在這裡有電話能使用。
“老顧,是我……我殺人了。”
電話那邊沉默許久,才沉聲道:“你現在在哪?”
掛了電話,如釋重負般籲了一口氣。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PS:下章是男人們的反應……這個殘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