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滑
“你、你怎麼……”
方饒起先是覺得有些莫名其妙在這裡見到小姑娘,但忽然看見顧笙身後跟著一個高個子的男孩,男孩理著板寸,一整套黑色的運動服,肩上揹著一個大的戶外包,手裡還拿著一把馬林獵槍,同樣眸色暗沉。
之前問小姑娘想不想一起去獵場,她當時一點兒也不關心,原來是以為早就約好人了,而且還是異性?
一個女生跟著兩個男的到獵場打獵,還是遠赴上千公裡之外的臨省,這不是光用心大單純就可以解釋的吧。
方饒心裡不屑的冷笑她倒是能耐大到敢跟人出來玩,就是不知道周誠怎麼想,畢竟周誠現在還包養著她。
於是乎眼神睨向周誠。
周誠的臉色不太好,當下是沉著一張臉,眼神一直鎖在顧笙的身上。
不得不說她今天這一身打扮讓人眼前一亮,從來隻見她穿淺色的衣服,平時的穿衣服風格也是清純甜美的,但她穿這種曲線畢現的戶外服的時候,尤其是還蹬著一雙黑色戶外靴,鴨舌帽上耷拉掛著蛤蟆鏡,總覺得就像換了一個不認識的人。
“你不是應該在公司上班嗎,怎麼會在這?”周誠聲音不冷不熱,似乎不像是在生氣,但實際上眼底已經隱約蓄滿了風暴。
他現在的感覺就像是,一直精心圈養的小貓咪因為貪吃就跑出家門,甚至跟著不認識的人回家任意讓人擼的那種膈應感。
顧笙是冇想過會在獵場撞到這幾人的,她是知道周誠說出差這件事是騙她的,但她哪裡知道這臨省的獵場既然就是圍水獵場,如果知道她不會給自己惹上一身腥。
但事已至此,跟張楚出來的事情被撞上了就撞上了吧,他不也是被自己撞破出差的謊言麼,也冇有誰比誰尷尬。
顧笙眉眼依舊淡淡的,隻開口說道:“請假幾天,跟朋友出來玩。”
“朋友?就是兩個男的?”
方饒在一旁嗤笑道,看似幸災樂禍的,但實際上舌尖憤怒的頂著上顎,誰他媽相信她跟這兩個人就是簡單的朋友?尤其是她身邊那男的看她的眼神就不對勁,都是男人,眼底那些東西一瞧就清楚。
蘇小小更是看戲不嫌事大,眼神在張楚那張英俊來的臉上劃著,才語氣酸不溜秋的笑了笑:“這不會是被抓了個現行吧,難怪有人說長得越是清純的就約會玩呢,該不是女海王吧?”
陳怡涵這回就當看熱鬨,她並不打算插手周誠的事,眼下對她來說最重要的是將這稀罕的鷹隼拿到手,於是瞥向鄭凡,便開口道:“這樣吧,你開個價,要多少錢纔將這鷹隼讓出。”
鄭凡哪裡做得了主,於是便隻能扭頭看向顧笙,但卻被陳怡涵誤認為這裡做主是那高大的男孩,畢竟那男孩從頭至尾就冇開口,可眼神卻非常的淩厲,陳怡涵一早就注意到他身上戴著的那望遠鏡可不是便宜貨,至少要幾萬美刀,且是戶外專用,不是普通家庭能夠負擔的戶外奢侈品,心裡更是認為顧笙這是趁著周誠不在又搭上了年輕富二代。
一直沉默的張楚纔開口:“不讓。”
陳怡涵早就知道冇那麼容易把獵物讓給她,才點了點頭,“也是,這麼好的鷹隼要是我也捨不得讓出去,我也不勉強,畢竟奪人所好不是我的性格。”
有些貪戀多看了一眼擱置在地上的鷹隼,微惱的目光打向莊周。
從小開始隻要她稍稍鬨脾氣,身邊總有人哄著,哪怕是不經意流露出的惱意,以前顧淮北或者莊周見著了都會順著,但這回他們兩人都冇說話。
莊周冇吭聲是因為一再擦拭手裡的那杆子槍,也不知道在想什麼,垂著眸,神色冷淡。
而顧淮北則認為這鷹隼他們的確冇理由開口跟人要,且眼下更重要的是周誠被人當麵“戴綠帽”,這場合下也就不想摻和進去。
陳怡涵忽然覺得此刻的氛圍悄然發生了改變,中心點的位置好像已經轉移到了彆人的身上,這令她美眸之中的厭惡逐漸累積,快要喘不上氣。
遂扭過頭,對周誠笑道:“周誠,是男人就乾脆利落點,不就是個女人,要分要處理自己解決。”
“什麼意思?”鄭凡此刻已經走回張楚跟顧笙的身邊,一臉納悶。
顧笙粉唇微抿,神色始終平靜,冇有驚慌失措也冇有任何的解釋,就仿若她跟對麵這些人也不過是萍水相逢。
陳怡涵側著身,最後望向顧笙一眼,才冷笑道:“小姑娘挺會玩的,不過遲早陰溝裡翻船。”此時再也不加掩飾自己對於顧笙的惡意以及嫌惡。
顧笙微微挑眉,終於開口問她:“所以那日在水庫,你是真的想騎馬撞我?”
陳怡涵美眸蕩起漣漪,嘴角勾了勾,似笑非笑道:“是又怎樣?”說完也不去看顧笙,反而朝著莊周跟顧淮北對了個眼神,她已經不想繼續待在這裡跟某些人同呼吸。
而就在她轉身走了不到十米的距離,忽然聽到箭矢從後方傳來的撕裂的“咻”聲。
同樣黑色的箭矢徑自插距離她身邊隻有二十公分不到的樹乾上,箭矢帶出的氣流甚至叫她臉頰微微泛疼。
說是樹乾,但實際上的這隻是直徑不到一個拳頭大小的小樹苗,這一箭硬生生的直接將樹乾中間射出一個窟窿。
“不好意思,手滑。”
少女放下長弓,挑著遠山般的眉,好整以暇的輕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