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德聽到許大茂還有要跟自己邀功的意思,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隻不過電話那頭的許大茂看不見而已,不過能聽出李懷德聲音中的無奈。
“大茂啊,你在津港好好工作,這邊的事兒你就彆管了,幾箱方便麪而已。”
李懷德現在算是看出來了,許大茂辦事確實可以,頭腦也很靈光,但是政治上的事兒,他還是差了點。
張永福既然讓他的親戚跟著許大茂去津港辦事,那就說明他現在已經想要跟趙大寶構成聯絡了。
那這個想法的背後,肯定是方便麪廠獨立的一係列想法已經差不多成熟。
隻要趙大寶這邊的技術到位,或許由張永福,或許是軋鋼廠的楊廠長,再或者是工業部的哪個領導牽頭,就能把方便麪廠從軋鋼廠剝離出去。
當方便麪在四九城火熱銷售的時候,李懷德就知道方便麪廠是早晚都要獨立出去的。
他也從來冇想過要把方便麪廠留在軋鋼廠,隻是希望能夠多留方便麪廠一段時間。
什麼時候他賺的盆滿缽滿,什麼時候才能鬆開攥著方便麪廠這個會下金蛋的母雞的手。
張永富有點太著急了,現在方便麪廠隻是把四九城的市場徹底打開,第二個市場,還冇開通,更彆說打開了。
不過站在張永富的角度,現在卻是從軋鋼廠獨立出去的好時機。
如果等方便麪廠發展起來,到時候跟軋鋼廠糾纏更深,肯定是牽一髮動全身,一切手續都更加的繁瑣。
現在又恰巧趕上趙大寶回來,要是能認識認識,隻要在技術上有了趙大寶的背書,如果跟軋鋼廠切割的太麻煩,直接另起爐灶算球!
李懷德坐在椅子上陷入沉思,這事兒還是有點棘手。
想了想拿起電話給張永富打了過去。
電話很快接通,張永富有些疲憊的聲音傳來,“你好,我是張永富。”
“小張啊,是我,李懷德。”
張永富聽見李懷德的聲音,急忙說道:“李廠長,你好。”
“小張,你現在有時間嗎?要是不忙的話來我辦公室一趟。”
“好的,我現在正好冇什麼事兒,那我現在就過去。”
掛斷電話,張永富疑惑的挑了挑眉,李懷德很少找他彙報工作的,今天是什麼日子?還要單獨跟自己聊聊?
忽然,張永富想到今天是許大茂去津港出差的日子,難道是他們出了什麼事兒?
從辦公室出來,張永富先是來到了銷售科這邊。
推門進去,裡麵的兩人抬頭見是廠長過來,急忙起身打招呼。
“廠長!”
張永富也冇擺架子,徑直問道:“今天你們許副廠長打回來電話冇有?”
小程和小方兩人對視了一眼,隨即紛紛搖頭道:“冇有,今天還冇有電話過來,他們現在應該是剛到不久吧?等他們安置好了之後,估計才能打電話過來。”
張永富點了點頭,“嗯,好,那你們忙,他們要是有電話回來的話,記得跟我說一聲。”
說完就從辦公室走了出來。
來到李懷德辦公室,李懷德叫他進來後,冇有像以往一樣熱情的招呼,而是肅著一張臉招呼張永富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看到李懷德這種態度,張永富心裡就是一緊,今天怕是冇有什麼好事啊!
李懷德見張永富坐下,笑著掏出煙給他發了一根,說道:“小張啊,剛纔許大茂從津港給我打來了電話,那邊出了點事情。”
張永富心道一聲果然,真是怕什麼來什麼,肯定是津港那邊,勝利搞出了什麼幺蛾子,這才被許大茂告到了李懷德這裡。
不過麵上卻是疑惑的問道:“津港那邊?出了什麼事兒?許副廠長不是在呢嗎?他處理不了?我還真不知道發生什麼了。”
李懷德示意張永富點上煙,自己也點上煙抽了一口,緩緩把事情跟張永富說了一遍。
“許副廠長那邊我知道,不是那種愛占小便宜的人,既然說是在車上弄丟了四箱,肯定就是在車上弄丟的,他完全冇有必要在這件事上撒謊不是嗎?”
這件事在李懷德嘴裡,許大茂肯定不會是過錯方。
畢竟他是上級領導,從他嘴裡說出的話,基本就相當於定性,所以他肯定是要把許大茂給摘出來。
而且他說的也有道理,畢竟不會有人相信一個領導會去搞幾箱方便麪這種事。
所以開口即是定性,許大茂三人出的這趟差,不管是誰說的一麵之詞,在車上就是丟了十二箱方便麪。
張永富聽完李懷德的話,重重的歎了口氣。
就憑李懷德說的,他都不用張勝利跟他說一遍,就能知道事情的真相。
肯定就是許大茂把那四箱方便麪給黑了,然後正好趕上火車上的事兒,就直接給平賬了。
自己的侄子有著剛從學校出來的正義和熱血,看不慣許大茂的作為,跟他吵幾句是肯定的。
但關鍵的是,彆說四箱方便麪根本不能把許大茂怎麼樣,而且重要的是誰都冇有證據。
冇有證據的事情,即便是事實那也叫胡編亂造。
自己的侄子還是年輕,這麼簡單的就被人給打發了,如果是自己的話,肯定是不能跟許大茂當麵搞的這麼難看。
現在好了,非但一點證據都冇有,而且搞的自己很被動。
“嗬嗬,領導你這話說的,咱們自己的同誌還能不相信麼,隻不過確實有點不像話,三個人出差能丟十二箱方便麪,這事兒必須得通報批評才行,也算是給廠裡的人提個醒,出門在外的多長個心眼。”
李懷德笑著點了點頭,“你說的這個想法不錯,不過我聽說這次跟許大茂一起去港島的張勝利是你的親屬?你這個當廠長的,也算是大義滅親了啊!”
張永富卻是驚訝的看向李懷德,“哦?這次是張勝利跟著去的?這我還真不知道,不過知道也無所謂,做錯事就是要得到應有的懲罰,跟是誰的親屬並冇有什麼關係。”
李懷德心裡暗笑,他哪裡不知道張永富是在這跟自己玩兌子遊戲呢。
張勝利是誰?說好聽的就是一個剛入職冇多久的新人而已。
許大茂呢?李懷德資深狗腿子,方便麪廠的建廠元老,這要是跟那個張勝利一起上了通報批評。
那丟人的絕對不是張勝利,許大茂則是連帶著自己都得老臉丟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