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前。
直升機從空中緩緩降落在機械廠外麵。
提前得知訊息的劉廠長帶著人就在不遠處等待。
當直升機停穩,太後和厲錦被帶了下來。
看著周圍陌生的環境,還有那些陌生的地星人,厲錦一開始坐飛機的興奮感儘數褪去,隻剩下忐忑不安,不知道等下要麵對什麼。
太後還好,至少麵上看不出慌張,反而鎮定自若地打量四周,就像是來視察的。
隻是她臉上還殘留著巴掌印,看著有些滑稽。
“兩位,請吧。”
劉廠長語氣溫和。
見他態度還算不錯,太後暗暗鬆口氣,看來也有地星人尊重自己。
葉星槐所說的流水線應該不是龍潭虎穴。
想到這點,她拉著厲錦,一步步走進機械廠大門。
來到人事辦公室。
辦公位上坐著一位年輕女工作人員,光看氣質就知道是地星過來的。
她打量一眼走進來的兩人。
原來這就是淵朝的太後和公主,想想就笑人。
“報一下姓名,出生籍貫和年齡。”
在她麵前的電腦螢幕上,赫然寫著小夏國人口大數據係統。
所有冇在人口數據係統裡的人都得加進去。
如今係統內已經錄入十幾萬人,包括個人資訊,麵部照片和指紋。
過幾天就能製作出相應身份證。
太後不由皺眉:“要這些做什麼?”
“錄入數據,不要說假話報假名,否則到時候身份證製作出來就不方便更改了。”
工作人員耐心解釋。
“哀家的…”
太後下意識說出這兩個字,不過立馬改口:“我的名字怎能告訴你們,名不外傳,這個道理你們難道不知道嗎?”
聞言,工作人員忍不住扶額。
一旁的劉廠長倒冇有生氣,聲音依舊溫和,可說出來的話卻不容置疑。
“那些規矩全部作廢,名字就是名字,冇有什麼不能說。”
太後還想反駁,身邊的厲錦趕緊小聲勸說。
“母後,還是說吧,這裡可冇有我們的人。”
聽到這話,太後想想也是。
這裡全是葉星槐的人,萬一激怒他們,吃苦的還是自己和女兒。
她沉吟了一下,這纔開口說出已經許多年冇有被人提及的名字。
“唐秋淑,生在江州郡,年37。”
說完這些,她咬緊牙關,屈辱感席捲全身。
“好的,具體是江州郡哪裡?文化情況如何?會不會識字寫字?”
聽到這幾個問題,太後一副震驚之色。
“我豈是大字不識一個的賤民?”
她這話剛落下,劉廠長嚴肅的聲音響起,看上去也不再那麼溫和。
“唐秋淑,你已經不是太後,以後冇有皇室,你也是普通百姓中的一員,收起你的太後架子。”
被嗬斥了,太後隻能把屈辱吞到肚子裡。
工作人員搖搖頭,在文化一欄中填入文盲。
“好了,把手指放在這上麵。”
最後把指紋和相貌也錄入後輪到厲錦。
這次錄入快多了,厲錦全程都比較配合,比她媽識時務太多。
劉廠長又叫來幾個女員工。
“小田,你們幾個把她們衣服換成廠服,頭髮剪短些紮起來,教導她們安全生產規範和廠裡的規章製度,之後去領生活用品。”
由於人員有限,地星來的工作人員大多都身兼數職。
雖然忙了點,可任務就是任務,況且有獎金呀!
被稱作小田的工作人員關閉人口大數據係統,起身和同事帶著太後唐秋淑和厲錦前往彆處。
不久後。
看著麵前的廠服,厲錦也受不了了。
“要我們穿這麼難看的衣服?不行,我不穿。”
“你們倆確定不穿?”
小田和幾個同事笑眯眯的。
厲錦扭過頭:“除非換好看的,這也太醜了,跟乞丐穿的一樣,你們是故意的吧?”
身旁唐秋淑的臉色同樣難看。
她也受不了這麼醜的衣服。
“既然你們不穿,那隻好幫你們了。”
小田活動活動手腕,雖然已經很久冇有動過手,可在部隊裡學的東西還冇忘呢!
”你們想乾什麼?”
唐秋淑後退一步:“難道你們還想動手不成?”
“這也冇辦法啊,誰讓你們不願意換衣服,隻能親手幫你們。”
“放開我。”
見母後被人抓住,厲錦氣的雙手成爪想要去抓對方的臉。
可她哪是受過專業訓練的女兵對手。
快半個小時後。
兩人從頭到腳都被改造過一遍。
頭上那些花裡胡哨的首飾冇了,頭髮還短了一大半,隻剛剛超過肩。
就現在的她們,任誰都看不出太後和公主身份。
厲錦癟著嘴,眼睛紅紅的,看樣子已經哭過一場。
“行了,跟我們去領生活用品。”
小田果斷開口命令。
這個時候的厲錦一個字都不敢多說,生怕又捱揍。
太後唐秋淑也老實多了。
與此同時。
宿舍樓內。
劉廠長已經帶著葉顧問來到一間宿舍內。
“這間就是給她們安排的宿舍。”
在劉廠長的帶領下,葉星槐走進機械廠女工宿舍。
四張鐵架床,四個床位。
這條件不錯呀!
上床睡覺,下麵放有櫃子和桌子,確保每個員工的行李衣服都可以放下。
隻不過床暫時還是空的。
劉廠長在一旁解釋:“機械廠的設備才安裝好冇幾天,員工除了咱們地星來的技術工外,還有一部分是俘虜,不過部分基礎崗位在招聘一些本地人。”
“俘虜不夠用嗎?”
葉星槐心想這個好辦呀!
“夠用,不過工廠始終得給水藍星的百姓留點崗位,他們掙到工資才能消費,經濟才能循環起來,否則他們冇地方掙錢,手裡的錢隻會越用越少。”
聞言,葉星槐想想也是。
可她很快又想到另一個問題。
不過問劉廠長的話他應該也不知道,得問商務部高毅或者黃組長。
“對了,那唐秋…秋香還是秋水來著,她們人呢?”
對於太後的名字,葉星槐記不清了。
實在是極少聽到,以前都叫她侯府夫人厲氏,後來外人都叫她太後孃娘。
葉星槐還是主動問的厲淵才知道太後真名,過去這麼久有些記不清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