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訊息如同一場突如其來的風暴,瞬間在王庭中掀起軒然大波。
整個王庭頓時陷入一片混亂,士兵們驚慌失措地四處奔走,官員們大聲呼喝卻難以維持秩序。
蒼狼王昨夜醉酒,誰也不敢去叫醒他,大皇子蒼蘭洞房花燭,二皇子、三皇子迎娶側妃也是新婚夜色,都冇人敢去觸黴頭,所以值到日上三杆,王庭幾位主人纔得到彙報。
老蒼狼王得知這個訊息後,氣得渾身顫抖,他的雙眼彷彿要噴出火來,怒聲咆哮道:“一群飯桶!竟然讓戰俘在眼皮子底下逃了!”
隨後,他毫不猶豫地立刻下令,二皇子阿木爾?炎羽率二萬精騎,全力追擊逃亡的戰俘。
蒼狼王站在宮殿前的高台上,望著遠方,臉上露出一絲不屑與輕蔑,冷哼一聲道:“哼,量他們也逃不出我這廣袤無垠的大草原!”在他心中,這片草原是他的絕對領地,那些逃亡的戰俘不過是在做無謂的掙紮,遲早會被他的騎兵抓回來,接受嚴厲的懲罰。
而此時,楚玨所率的先頭部隊在阿古的率領下,趁著夜色的掩護,一口氣如疾風般跑出了二百餘裡。他們的馬蹄揚起陣陣塵土,彷彿在大地上留下了一條通往自由的軌跡。直到旭日東昇,那金色的光輝灑在大地上,第五批戰俘也全部成功進入了這片名為“棲影嶺”的山區。
棲影嶺山脈橫亙在北方草原邊緣,宛如一條沉睡的巨龍,靜臥於天地之間。它的山體並不似南方山脈那般植被繁茂,而是多為裸露的岩石,在朝陽的映照下,泛著冷峻的青灰色光澤,猶如龍鱗般堅硬而肅穆。山脈連綿起伏,山勢陡峭,峰巒如劍,直插雲霄,彷彿要將這片天空劃開。
沿著蜿蜒的山路前行,入眼的樹木多是耐寒的鬆柏,它們稀疏地生長在山石之間,枝乾扭曲卻蒼勁有力,似在與這惡劣的自然環境頑強抗爭。樹下的草叢中,偶爾能見到幾株不知名的野花,在微風中瑟瑟發抖,為這冷峻的山間增添了一抹難得的生機。
山中的溪流並不多見,僅有的幾條也因春季尚未完全解凍,溪水在冰縫間艱難流淌,發出潺潺的聲響,彷彿在低吟著一首不屈的歌。
溪邊的石頭上還殘留著未消融的冰雪,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晶瑩的光。
在這片看似荒蕪的山中,隱藏著無數的危險。懸崖峭壁如同巨獸的獠牙,突兀地橫在眼前,一不小心便會失足跌入那深不見底的山穀。山穀中時常迴盪著呼嘯的風聲,如鬼哭狼嚎,讓人不寒而栗。
而且,山中還潛伏著狼群等野獸,它們在山林中徘徊,伺機而動,給逃亡的隊伍帶來了巨大的威脅。
但對於南木、楚玨等人來說,棲影嶺是他們擺脫追兵、重獲自由的希望之地。在這片神秘而充滿挑戰的棲影嶺中,逃亡的隊伍稍作休整。
大家的臉上雖然帶著疲憊,但眼神中卻透露出堅定的信念。他們知道,王庭騎兵的追擊隨時可能到來,而他們必須在這棲影嶺中找到一條生存之道,繼續向著自由前進。
南木望著眼前冷峻的山林,心中默默祈禱著,希望大家都能平安度過這一關,成功回到大楚的土地……
而在王庭,阿木爾?炎羽率領的騎兵已經如潮水般湧出,朝著戰俘逃亡的方向疾馳而去。
隻是他們追擊的方向是敢死隊員們逃向草原的方向。
蒼蘭大婚這一夜,王庭被喜慶的氛圍所淹冇,燈火輝煌,樂聲縈繞。然而,身為新郎的大皇子阿古思?蒼蘭,卻無心於這盛大的慶典。
他既未踏入正妃那佈置得美輪美奐、充滿旖旎氣息的寢宮,也未前往側妃的房間。大婚的喜悅於他而言,彷彿隔著一層無法穿透的迷霧。
他故意將自己灌得酩酊大醉,步履蹣跚地回到了他與南木曾經共度美好時光的寢宮,和衣倒在床上。
這麼特殊的夜晚,他不敢去找南木,怕給她帶去更大的麻煩和災難。
酒精在他體內肆意遊走,腦海中不斷浮現出與南木相處的點點滴滴。那些溫柔的眼神、甜蜜的笑容,此刻都如同利刃,刺痛著他的心。他彷彿陷入了一場無法掙脫的夢境,時而呢喃著南木的名字,時而又在半夢半醒間伸出手,試圖抓住那虛幻的身影。
就這樣,蒼蘭在渾渾噩噩中熬過了新婚夜。
當清晨的陽光如利劍般穿過窗戶,刺痛他的雙眼時,他才悠悠轉醒。腦袋像是被無數重錘輪番敲擊,宿醉帶來的頭痛欲裂讓他幾乎無法思考。
這時,侍衛在一旁支支吾吾,神色慌張,似有極重要之事卻又不敢貿然開口。
蒼蘭皺起眉頭,滿心不耐煩地喝道:“到底何事?吞吞吐吐,成何體統!”
侍衛嚇得“撲通”一聲跪下,聲音顫抖地說道:“殿下,昨晚……昨晚戰俘們暴動逃跑了!”
猶如一道驚雷在耳邊炸響,蒼蘭瞬間清醒過來。他猛地坐起身,全然不顧頭痛如裂,連鞋子都顧不上穿,便心急火燎地朝著偏殿衝去。
一路上,他的心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揪住,不祥的預感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當他氣喘籲籲地趕到偏殿,眼前的景象讓他的心瞬間沉入穀底——楚玨他們早不知去向,屋內空無一人,唯有寂靜在空氣中蔓延。床鋪淩亂,彷彿還殘留著昨夜的慌亂。
蒼蘭瞪大了雙眼,大聲呼喊著:“南木!南木你在哪裡?”聲音在空曠的偏殿裡迴盪,卻隻換來無儘的沉默。
他不相信南木會離開他,他的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可怕的念頭。
首先,他懷疑是父王覬覦南木的美貌,趁機將她搶走了。父王在王庭中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力,做出這種事並非冇有可能。這個念頭如同惡魔一般緊緊纏住他的心,讓他心急如焚。
緊接著,他又擔心起王妃。王妃一直對南木心存不滿,如今戰俘出逃,局勢大亂,她會不會趁機對南木和她腹中的孩子下手?一想到這裡,蒼蘭的心猛地一揪,彷彿能感受到南木和孩子正遭受著危險。
還有那不安分的三皇弟斡赤斤?狂沙,一直對南木心懷不軌。他會不會趁著這個混亂的時機,再次橫刀奪愛,試圖將南木占為己有?這個想法讓蒼蘭的眼神瞬間變得凶狠起來。
懷著這些可怕的猜測,蒼蘭如同瘋了一般,在整個王庭中四處尋找。他不顧眾人詫異的目光,推開一扇又一扇門,翻遍了每一個可能的角落。他不放過任何一個細微的線索,哪怕隻是一絲南木存在過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