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命運似乎並不打算讓她輕鬆抉擇,一場突如其來的風波,再次將她捲入困境。
這天,南木如往常一樣去給王妃送藥,隻因藥煎好的時間比平日晚了些許,王妃便大發雷霆。
在蒼狼國的規矩裡,下人稍有差池,便會受到嚴厲懲罰。
王妃怒目圓睜,指著帳外的雪地,厲聲道:“你這賤婢,竟敢如此懈怠,給本王妃跪在那雪地裡,什麼時候知道錯了,什麼時候起來!”
南木心中雖有不甘,但她深知自己身份卑微,無力反抗,隻能默默走出皇後宮殿,在皚皚白雪中緩緩跪下。
寒風如刀,割著她的臉頰,冰冷的雪花很快浸濕了她的衣衫,寒意一點點滲入骨髓。
但南木緊咬嘴唇,一聲不吭,倔強地承受著這一切。
訊息很快傳到了蒼蘭耳中,還在病中的他聽聞此事,手中的書卷“啪嗒”一聲掉落。
他雙眼瞬間瞪大,眸中閃過一絲怒火,來不及多想,起身便往王妃的宮殿衝去。
王妃並不是大皇子蒼蘭的生母,蒼蘭的母親,也就是蒼狼王的第一任王妃早在生蒼蘭時難產去世。
現在的王妃是二皇子和三皇子的母妃,為了她自己的兒子能上位,對蒼蘭這個大皇子也是百般刁難。
王妃明顯就是看大皇子對南木多般照顧而故意刁難。
蒼蘭趕到時,隻見南木已被凍得臉色蒼白如紙,嘴唇烏紫,身體不住地顫抖,意識也逐漸模糊。他的心彷彿被狠狠揪住,疼得幾乎無法呼吸。
隻見蒼蘭身形疾動,幾步便跨到南木身邊,單膝跪地,動作輕柔卻又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決。
他一隻手小心翼翼地穿過南木的膝彎,另一隻手穩穩地托住她的後背,微微用力,便將南木輕柔地打橫抱起,彷彿在嗬護一件無比珍貴易碎的寶物。
蒼蘭緊緊地將南木護在懷中,感受著她身體的冰冷,自責與心疼如潮水般湧上心頭。他轉身麵向王妃,眼中滿是憤怒與警告,“王妃,南木是本皇子在意之人,往後若再敢隨意懲罰她,休怪本皇子不客氣!”說罷,抱著南木頭也不回地離開。
望著蒼蘭離去的背影,王妃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在心裡說,“好小子,走著瞧,最後看誰對誰不客氣。”
回到自己的宮殿,蒼蘭心急如焚。他趕忙命人燒來熱水,準備厚厚的毛毯,親自為南木擦拭身體,換上乾燥溫暖的衣物。
他坐在床邊,緊緊握著南木的手,眼神中滿是擔憂與自責,“南木,你一定要冇事,是本王去晚了……”
這一夜,蒼蘭未曾閤眼,他一直守在南木身邊,時不時為她掖掖被角,觀察她的狀態。直到次日清晨,南木終於悠悠轉醒。
她緩緩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蒼蘭憔悴卻又滿是關切的麵容。看著蒼蘭眼中的血絲和疲憊,南木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有感動,也有一絲慌亂。
蒼蘭見南木醒來,臉上終於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你醒了,感覺怎麼樣?有冇有哪裡不舒服?”他的聲音帶著一夜未眠的沙啞,卻充滿了溫柔。
南木微微動了動嘴唇,輕聲說道:“我……我冇事了,多謝大皇子……”
蒼蘭看著南木,眼神逐漸變得堅定,“南木,本王不能再讓你受這樣的委屈。本王要去求父王,娶你為妃,給你一個名分,讓任何人都不能再欺負你,還有,你也有你要護著的親人,你這麼弱,拿什麼去維護彆人?”
南木心中一驚,還冇等她開口,蒼蘭已起身,大步流星地朝他父王的營帳走去。
蒼蘭來到蒼狼王的主殿,毫不猶豫地表明瞭自己的心意,“父王,兒臣懇請您賜婚,兒臣要娶南木為妃。”他的聲音堅定有力,眼神中透著不容置疑的決心。
蒼狼王阿骨打?烈風皺了皺眉頭,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一個小小的外邦醫女,怎配得上你大皇子的身份?此事絕無可能!”
蒼蘭撲通一聲跪下,“父王,南木善良聰慧,兒臣真心喜歡她。身份地位,兒臣並不在意。還望父王成全。”
蒼狼王看著蒼蘭,心中有些猶豫。他寵愛這個大兒子,但也在意皇室的顏麵。沉思片刻後,他緩緩說道:“娶她為妃,絕不可能。但念在你一片真心,本王可以賜她做你的通房,若她產下兒子,再升為側妃。”
蒼蘭心中雖有不甘,但他深知父王的脾氣,此刻能爭取到這個結果,已實屬不易。他咬了咬牙,叩首道:“多謝父王恩典。”
蒼蘭滿心歡喜地回到自己的宮殿,迫不及待地將這個訊息告訴南木。
然而,當南木聽到自己隻能成為蒼蘭的通房妾室時,心中如墜冰窟。
她深知,在這蒼狼的土地上,自己無力改變這一切,但這與她心中對感情的期許相差甚遠,更重要的是,她仍心繫大楚,心繫世子,心繫自己的兩個孩子,也心繫楚玨,這一切讓她陷入了更深的糾結之中。
然而命運弄人,就在南木內心對蒼蘭的感情左右搖擺之時,變故陡生。
一直愛慕大皇子蒼蘭的黑水族首領之女哈雅,得知蒼蘭傾心於醫女南木,向蒼狼王請求求娶南木時妒火中燒,滿心不甘。
她決心孤注一擲,策劃一場“生米煮成熟飯”的戲碼。
哈雅的姑母是蒼狼王側妃,哈雅以看望姑母為由,經常來往於王庭,甚至長住。
這不,這天他隨黑水族首領來王庭後,謊稱想姑母了要多住幾天,晚上她尋機在蒼蘭的酒水中下了媚藥,為了讓這場戲更加逼真,她自己也跟著喝下了媚藥。
藥效發作後,哈雅滿心隻想著與蒼蘭歡好。她腳步踉蹌地爬上蒼蘭的床,抱住蒼蘭,試圖成就好事。
然而,蒼蘭雖被媚藥影響,但尚存一絲理智。
他察覺到異樣,看著眼前不知何時爬上床的哈雅,心中湧起一陣厭惡,毫不留情地將她丟出了殿外。
哈雅被扔出殿外後,重重地摔在雪地裡,頓時昏死過去。
深夜的蒼狼營地,寒風呼嘯,白雪皚皚。
不知過了多久,哈雅悠悠轉醒,隻覺口渴難耐。
她迷迷糊糊地起身,本想去找身為側妃的姑母,卻因藥性未退,意識不清,誤打誤撞地爬上了蒼狼王的床。
本就喝得爛醉的蒼狼王迷迷糊糊中,被哈雅撩撥得情難自禁,兩人乾柴烈火,一夜歡好。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寢宮的縫隙灑在床榻上。
蒼狼王醒來,看到身旁的哈雅,頓時臉色一變。
但木已成舟,為了顧全哈雅的名聲和蒼狼國王的顏麵,他隻好宣佈封哈雅為次側妃。
從此,哈雅和姑姑同為蒼狼王側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