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木當機立斷,讓老刀、啞叔等懂醫術的護衛也加入坐診,大夫人數增至三十名,依舊供不應求。
師兄弟們則忙著配藥,甘草、柴胡、當歸,還有空間裡特製的創傷膏,一包包的成藥送了出去。
就連熾奴守衛都來了,一名熾奴兵舉著潰爛的手臂,南木給他清創、上藥、包紮,又遞給他一盒藥膏,過兩人手臂發癢時,再換這個藥膏塗抹,不出半月定能痊癒。
那名將士再也不是平時的趾高氣揚,千恩萬謝離去。
一名婦女哭喊著抱著孩子求神醫救命,原來孩子已是假死狀態,家人要埋掉,是母親一直不肯撒手,聽聞來了神醫,瘋了似的抱著孩子跑來,家人在後麵邊追邊罵。
南木走到孩子麵前,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又翻看了眼瞼,聲音溫和。
“是風寒入體,導致高燒,加上長期營養不良,孩子無抵抗力,纔沒了氣息。阿望,取兩粒風寒丹,再弄點米湯來。”
阿望應聲從藥箱裡拿出個小瓷瓶,倒出兩粒藥丸,用靈泉水喂下,不一會,孩子有了微弱的呼吸。
南木又從取出塊壓縮米餅,用清水泡開,遞到孩子母親手裡,“給孩子吃點流食。”
孩子真的開始自動吸食起來,婦人看著孩子真的活了,眼淚“啪嗒”掉在碗裡,哽嚥著說不出話。
此時,她的家人也一起跪下,感恩!
義診是真的義診,分文不取,特彆是疑難雜症全是用的最好藥材和空間靈藥做的藥丸。
但招兵,培養自己的勢力也是南木這一路的任務。
在看診、施藥、施粥的過程中,所有人都會有意無意的對人提起,神龍殿在招弟子,凡十歲以上四十歲以下的男女,無家可歸或半目無親,願意跟著走的,加入神龍殿。管水管飯。
神龍殿本就是神一樣的存在,在這個乾旱無處安身的災年,有水有飯無異於神仙過的日子。
阿君帶著人在旁邊登記,願意跟著走的,都記下姓名、年齡和特長。
“管水管飯?”一個老太婆領著十歲左右的孩子,怯生生地問,“這個娃父母都不在了,是我老太婆在垃圾裡撿的,現今我也養不活他了……你們收不?”
“收啊,神龍殿本就是救世人於水火。”阿君指著不遠處正在領粥的人群,那裡剛熬的熱粥,飄著肉香,“一日三餐管飽,還能學識字、學辨藥。”
老人看著孩子眼巴巴望著粥桶的眼神,咬了咬牙,教孩子在名冊上按下了手印。
到日落時分,登記在冊的已有二百餘人。
他們大多是被熾奴軍折磨得家破人亡的部落百姓,或是被強征後逃出來的青壯,對“有水有飯”的日子早已不敢奢望,此刻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第二天義診繼續,黑石峪的人幾乎傾城而出,連周邊村落的人都聞訊趕來。
南木的手被藥汁染得發褐,嗓子也有些沙啞,卻依舊耐心地為每個病人診治。
當一個被斷定活不過三日的老者喝下她開的藥湯,竟能扶著牆站起來時,人群中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龍宸少主”的名號響徹雲霄。
當天晚上,義診結束時,阿君在南木耳邊低聲道:“少主!黑狼部的烏力罕族長派人前來求醫,就在人群後麵。”
南木頭也冇抬,正給一個老漢包紮被碎石劃破的腳,聲音卻清晰地傳過去:“讓他回去等著,我們三天後到墨山原的玄狼牙帳。
阿君應聲而去,暮色中,兩名穿著黑狼部服飾的漢子悄悄走到藥棚後,對著南木深深一揖,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裡。
南木看著遠處城牆上升起的炊煙,那是熾奴軍營的方向,煙柱筆直,透著股壓迫感。
今晚,她將夜探軍營,解除熾奴軍部分武裝。
暮色像塊浸了墨的布,緩緩蓋住黑石峪的天空。
校場上的依然有不願離去的百姓在排著長隊。南木看了眼天色,對身後的小翠低語:“取燈來。”
片刻後,幾顆拳頭大的夜明珠被架在竹架上,珠子通體瑩白,散發著柔和卻明亮的光,將校場照得如同白晝。
更讓人咋舌的是童子們手裡的“風燈”——琉璃罩裡點著根通體透亮的“燈芯”,不用火卻能發光,照得藥箱裡的藥材紋路都清清楚楚。
而外圍的護衛,手裡竟握著能射出光柱的“手電筒”,光柱掃過之處,連遠處城牆的磚縫都看得分明。
“那是什麼神物?”排隊的百姓裡有人低呼,眼睛瞪得溜圓。
“定是神龍殿的法寶!”旁邊的老漢摸著鬍子,一臉篤定,“仙師的東西,豈是我等凡夫俗子能懂的?”
冇人質疑這些從未見過的物件,反倒覺得理所當然。連巡邏的熾奴兵路過,見夜明珠的光映亮了半座城,也隻是敬畏地低下頭——神龍殿的神通,本就該如此超乎想象。
南木坐在燈下,指尖的銀針在夜明珠的光裡泛著冷光。她剛為一個黑狼部的少年處理好箭傷。
少年的胳膊在打獵時被狼咬傷,皮肉外翻,南木用了半盞茶的功夫,就清理好傷口、縫合妥當,敷上藥膏的瞬間,少年的痛呼就低了下去。
“多謝龍宸少主……”少年的母親泣不成聲,往南木手裡塞了塊用舊布包著的鹽巴——這已是他們家最值錢的東西。
南木冇有接,隻將一包止痛藥塞給她:“按時敷藥,三日後便能好轉。”
夜漸深,校場上的人漸漸少了。先是守軍換崗時,幾個帶著傷的士兵被同伴扶著來問診,臨走時對著南木的方向深深作揖。
再後來,排隊的百姓見天色實在太晚,開始有人主動散去,嘴裡唸叨著“明日再來,不擾仙師休息”。
到了亥時,最後一個病人拿著藥離開,校場上終於隻剩下南木一行人和滿地的藥渣、燈影。
“收棚。”南木摘下沾著藥汁的手套,聲音裡帶著疲憊,眼底卻清明得很。
護衛們動作麻利地收拾東西,夜明珠和手電筒被仔細收好,彷彿隻是尋常物件。
南木看了眼阿君,兩人交換了個眼神——真正的活兒,要開始了。
三更天的軍營,隻有巡夜的士兵腳步聲在空蕩的營區裡迴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