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泉池的水汽愈發濃重,將兩人裹在一片朦朧的溫熱裡。輾轉廝磨間,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探入南木的衣襟。
當指尖輕輕地觸碰那如絲般柔滑、細膩無比的肌膚時,彷彿一股電流傳遍全身,讓兩個人都不禁猛地顫抖了一下。楚鈺原本平穩的呼吸也突然間變得急促而紊亂,就像是被驚擾的蜂群一般躁動不安。
南木的身子瞬間繃緊,隨即又軟了下來。現代靈魂裡的坦蕩讓她無法抗拒這份洶湧的情意,更何況那道賜婚聖旨本就是心照不宣的承諾。
她抬手勾住楚鈺的脖頸,低頭加深這個吻,舌尖試探著撬開他的牙關,帶著一絲生澀的主動,迴應著他的熾熱。
楚鈺的吻更熱烈了,從額頭、鼻尖,嘴唇,嗩骨........
南木閉上眼睛,隨著楚鈺一起沉淪。
水花在兩人糾纏間濺起,南木的指尖劃過楚鈺濕透的衣襟,輕輕一扯,寬大的中衣便在肩頭滑落。
燭光透過水汽,照亮他清瘦卻結實的胸膛,腰線流暢,肌理分明——竟是脫衣後藏著緊實的力量感。
“轟”的一聲,楚鈺的腦子像被驚雷劈中,血脈賁張得幾乎要衝破皮膚。
南木溫熱的指尖擦過他的腰側,激起一陣戰栗,兩人緊貼的身體都感受到了彼此失控的熱度,像兩團即將燎原的火。
楚鈺的吻愈發急切,手已順著南木腰線往下滑,卻在觸到腰帶時猛地頓住。
“唔……”楚鈺猛地推開南木,胸口劇烈起伏,額上的汗珠混著泉水滾落。
他順手抓過自己脫在池邊的外袍,不由分說地將南木裹緊,隔絕了兩人肌膚相親的灼熱,卻隔不斷彼此急促的呼吸。
隨即,他再次將南木抱緊,吻變得溫柔而剋製,隻輕輕落在她的唇角。
“木兒,”他的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熱氣拂在她耳邊,“我們大婚可好?”
南木一怔,睫毛上的水珠簌簌滾落。
“我們把最美好的……留到大婚之夜。”楚鈺的指尖輕撫著她被外袍裹住的肩頭,目光裡是壓抑到極致的深情,“我知道,父皇早把賜婚聖旨給你了。”
最後一層窗戶紙被捅破,南木的臉頰騰地燒了起來。
靈泉池的水汽沾在睫毛上,有點癢。南木被楚鈺裹在外袍裡,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清冽的藥香,混著靈泉的濕潤氣息,竟讓她有些發怔。
大婚?
這……這算是被帥哥表白了吧?
腦子裡像突然炸開一串煙花,前世的記憶毫無預兆地湧了上來。
燕京大學那片四月盛開的桃花林,粉紅的花瓣落了鐘旭滿身,少年鐘旭也是這樣,眼裡盛著光,單膝跪地,捧著一束沾著露水的野薔薇,和一枚用柳條編的、歪歪扭扭的戒指。
“南木同學,”他那時笑得像個傻子,聲音裡帶著緊張的顫音,“嫁給我唄?我愛你,你接著研究你的醫學,我給你當後勤部長。”
她當時怎麼反應來著?好像是哭了,把臉埋在他懷裡,哭得一塌糊塗,當晚就跟著他去了學校附近的小旅館,紅著臉把自己交了出去。
後來兩人一畢業就迫不及待的領證結婚,可……
南木的指尖無意識地蜷起,觸到外袍粗糙的布料。
鐘旭真的很愛她,婚後把她照顧得很好,同樣學醫的他甚至為了南木放棄了出國深造的機會,包攬了全部家務,支援南木的事業。
南木事業心太重了,不是在深造就是在加班,把鐘旭象個棄婦一樣冷落在家裡。
後來,鐘旭提出想要一個屬於他們倆的孩子,可她太醉心於手術刀和實驗室了,總覺得日子還長,總是以再等等回絕。
那個醉心醫學的女大夫總以為鐘旭會永遠等在那裡,直到有一天鐘旭提出離婚,並說出自己外麵有人了,那個女人願意為他生孩子。
鐘旭收拾行李搬走的那天,陽光透過窗戶照在空蕩蕩的客廳,她才發現,原來再深的感情,也經不住一次次被冷落、被排在“事業”之後。
“木兒?”楚鈺見她雙眼含淚,嚇了一跳,生怕是剛纔自己唐突了她。楚鈺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怎麼了?”
南木猛地回神,撞進他眼裡。
這張臉……
眉骨的弧度,鼻梁的挺直,甚至連笑起來時左邊嘴角那顆淺淺的梨渦,都和鐘旭有九分像。
卻又比記憶裡的少年多了經曆過磨難的破敗感,還有沉澱後的英氣,更添了三分讓人心顫的魅力。
心臟“砰砰”地跳,像要撞碎肋骨衝出來。
是巧合嗎?還是冥冥之中,真的有輪迴?
前世她弄丟了那個捧著野薔薇求婚的少年,這一世,眼前這個人,有著最高權威的賜婚聖旨,在氤氳的泉池邊,用剋製到極致的溫柔問她“大婚可好”。
南木忽然抬手,勾住楚鈺的脖頸,把臉埋在他頸窩,聲音悶悶的,帶著點鼻音:“好!”
南木在心裡對自己說:不管是為了彌補前世的遺憾,還是為了抓住眼前這份實實在在的溫暖,這一次,她絕不會放手了。
她不會再讓自己醉心於某件事而忽略身邊的人,不會再讓“以後”變成“來不及”。
楚鈺也好,鐘旭也罷,既然命運讓這張相似的臉再次出現在生命裡,帶著同樣真摯的情意,她就要牢牢抓住,再也不弄丟了。
聽到這個“好”字,楚鈺的身體僵了一下,隨即更緊地抱住她。
這些日子南木一直以男裝示人,刻意不提聖旨,此刻想來竟有些心虛。她主動湊上去,吻住他的唇,帶著點討好的柔軟,將未儘的情意都藏在這個吻裡。
靈泉的水汽還在蒸騰,裹著兩人的呼吸,纏纏綿綿,像一場終於等來了結局的夢。
南木收緊手臂,把臉貼得更緊,彷彿這樣就能把前世的虧欠,都補在今生的擁抱裡。
楚鈺愣了一下,隨即低笑出聲,將南木緊緊地擁在懷裡。外袍隔絕了肌膚的觸碰,卻讓兩顆心貼得更近,在水汽氤氳的池邊,聽著彼此的心跳。
兩人都想著,兩世情緣,此生能再次相遇,就是人生圓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