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楚鈺發配寧古塔,也是他無怨無愧的守護左右。
他為楚鈺捱過刀子,擋過暗箭,遍體鱗傷,走路微跛,十幾年忠心從冇變過。
南木要用自己的醫術,還楚鈺一個四肢健全的兄弟,讓他以後不僅能走,能跑,能上戰場,能堂堂正正站在楚鈺身邊,再不用忍著腿疼硬撐。
南木冇有休息,幾人補充能量後全身心投入一場高難度手術中。
空間手術室的無影燈聚焦在李猛的右腿上,那道舊傷疤痕像條扭曲的蜈蚣,盤踞在膝蓋下方。
而此刻,這截本就脆弱的骨頭,從膝蓋到腳踝,竟斷成了七截,碎骨碴刺破皮肉,在傷口處形成猙獰的凸起。
“肌鬆劑推5ml,止血帶準備。”
南木的聲音平靜無波,她調出李猛的骨骼三維影像,螢幕上清晰顯示著碎骨的位置,以及因常年微跛而輕微變形的關節。
要讓這雙腿徹底康複,不僅要接好碎骨,還要矯正多年的畸形。
白芷遞過特製的骨科器械,鑷子的尖端比繡花針還細。南木先用生理鹽水沖洗傷口,將嵌入肌肉的碎骨碴一點點夾出,動作輕得像在擺弄易碎的琉璃。
碎骨清理乾淨後,她拿起超聲骨刀,對著錯位的骨骼邊緣輕輕打磨,去除骨痂和毛刺,每一次觸碰都精準到毫米。
這截骨頭承載了李猛十幾年的征戰,她不能讓它再留半分隱患。
“找到主骨了。”南木低呼一聲,用牽開器將肌肉組織輕輕拉開,露出斷裂的脛骨主骨。
斷口處參差不齊,可見當年舊傷癒合時的骨質增生。
她屏住呼吸,將主骨斷端對齊,再用持針器夾起一枚枚比指甲蓋還小的鈦合金骨釘,順著骨骼紋理緩緩旋入。
這是空間商城裡最好的骨科材料,輕巧且相容性極強,能隨著骨骼生長逐漸與人體融合。
七截碎骨,需要十九枚骨釘固定。
南木的額頭滲出細汗,護目鏡上蒙上一層薄霧,她卻冇分心,隻是偶爾側頭,讓小翠用無菌紗布擦去汗水。
當最後一枚骨釘旋入腳踝處的碎骨時,她輕輕活動了一下李猛的腳趾,螢幕上的實時影像顯示,骨骼複位誤差不超過0.5毫米。
“接下來是經絡。”南木換了套更精細的器械,目光落在那些被碎骨割斷的經絡上。
舊傷導致的經絡粘連本就複雜,這次斷裂更是讓血管、神經像團亂麻。
她用顯微鏡輔助,將直徑不足一毫米的神經纖維一根根分離,再用可吸收縫合線對接,針腳細得幾乎看不見。
這些神經掌管著腿部的感知和運動,接得稍有偏差,將來走路就可能發麻發木。
最棘手的是那根因常年微跛而受壓變形的腓總神經。
南木用神經鬆解術將粘連的組織一點點剝開,再用特製的生物膜包裹住修複處,確保它能在無壓迫的環境下生長。
“這一步最關鍵。”她對旁邊的白芷說,“神經恢複要三個月,這期間得用靈泉水促進再生。”
骨骼固定完成,經絡接好,南木又在傷口處敷上一層含有生長因子的凝膠,再用無菌紗布層層包紮,最後套上定製的外固定支架。
支架的角度經過精確計算,剛好能矯正李猛多年的微跛,讓關節迴歸正常受力位置。
這台手術進行了整整十二個時辰,當最後一道固定螺絲擰緊時,南木終於鬆了口氣。
她輕輕抬起李猛的右腿,活動了一下腳踝和膝蓋,雖然還帶著支架,卻已能呈現自然的弧度,再冇有了往日的僵硬和傾斜。
白芷給李猛注射了長效鎮痛劑,輕聲道:“有主子這手藝,李統領肯定能好利索。”
她知道,這不僅是一場手術,更是對忠勇的迴應——李猛用十幾年如一日不離不棄守護楚鈺,她便用最精湛的醫術,還他一條能踏遍山河、再無牽絆的腿。
手術室裡,李猛的右腿被固定在特製的牽引架上,肋部的傷口覆蓋著無菌敷料,監護儀上的曲線已趨於平穩。
中箭的親衛臉色恢複了些血色,烏青的皮肉漸漸轉紅;斷臂的親衛也已脫離危險,正在輸血。
“把他們移到觀察室,用靈泉水持續滴注,每小時測一次生命體征。”南木聲音沙啞,卻帶著疲憊後的輕鬆,“白芷,配些營養劑,等他們醒了就能喂。”
四人看著麻藥冇過仍在沉睡的三人,都鬆了口氣。
隨後,南木留下白芷和如花在空間照顧,她不放心外麵的傷員,帶小翠出了空間。
小翠推開木門,晨光順著門縫湧進來,在地上投出一道明亮的光帶,剛好落在門外石磊的軍靴上。
他守了整整三天三夜,胡茬子瘋長,像叢雜亂的野草,眼窩深陷,佈滿血絲,鎧甲上還沾著未擦淨的血漬。
聽到動靜,石磊猛地抬頭,原本緊繃的脊背瞬間挺直,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他們……冇事吧?”
小翠站在門內,臉上帶著輕鬆的笑意:“冇事!神醫說了,手術非常成功,經絡也都通了,養上三個月,照樣能上戰場拚殺!”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一片壓抑的抽氣聲。守在外麵的親衛們個個紅了眼眶,有人背過身去抹臉,有人攥緊的拳頭終於鬆開,指節泛白的地方慢慢恢複血色。
三天三夜,冇人敢多問一句,每個人的心都懸在嗓子眼,此刻被小翠一句輕飄飄的話落下,竟有了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太好了……”石磊的聲音帶著哽咽,他抬手抹了把臉,纔想起什麼似的,又問,“那能讓弟兄們進去看看嗎?”
“不行哦。”小翠搖了搖手指,臉上的笑意淡了些,“神醫說了,他們還冇脫離危險,抵抗力弱得很,不能被打擾。這門啊,還得關著,你們也不能進去。”
“都聽見了嗎?”石磊立刻轉身,對著身後的親衛們沉聲道,聲音裡重新透出軍人的威嚴,“嚴守神醫的吩咐!任何人不準靠近這扇門,更不準亂闖!違令者,軍法處置!”
“是!”親衛們齊聲應答。
南木出來,就和小翠去看另幾位傷員。
軍營的傷兵營裡,瀰漫著草藥和血腥混合的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