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式‘破陣’!”
南木手腕翻轉,軟劍突然變向,劍尖擦著頭領的手腕劃過,帶起一串血珠。神隱鞭則借勢收緊,倒刺深深嵌入他的腰腹,將其死死鎖在原地。
頭領又驚又怒,猛地發力想再次遁地,卻發現南木的內力已順著鞭身湧入體內,如無數細針般刺向經脈,丹田處的氣勁竟運轉不暢。
“第七式‘迴風’!”
南木足尖輕點頭領肩頭,借勢騰空,軟劍在空中劃出一道圓弧,劍氣如漩渦般罩住頭領周身。
神隱鞭則突然鬆開,又在他試圖遁地的瞬間猛地回抽,硬生生將他從沙中拽了出來。
“第九式‘斷江’!”
這是南氏十九式中最剛猛的一招。軟劍與神隱鞭同時發力,劍帶破空之聲直刺心窩,鞭攜千鈞之力橫抽腰肋。
此時,已成半個血人的影子頭領眼中終於露出恐懼,他想再用遁地術,卻被南木的內力鎖死經脈,隻能眼睜睜看著劍鞭齊至。
“噗!”
軟劍穿心而過,神隱鞭將其腰肋抽得凹陷下去。影子頭領的身體晃了晃,難以置信地看著南木:“你……”
這位自羽神功蓋世,殺人無數的影子頭領,做夢也冇想到自己今天會折在這裡。
南木收劍回鞭,眼神冷冽:“南氏十九式,專破旁門左道。”
頭領轟然倒地,黃沙瞬間將他的屍體半掩。
另一邊,黑羽等人也已解決了五名影衛。
趙虎的長戟挑飛最後一人的短刃,阿君的長刀架在其脖頸上,對方看著頭領的屍體,眼中的狠勁徹底潰散。
南木知道這種級彆的死士是不可能勸降的,但他是“影”的親衛,一定知道很多核心秘密,在他要咬毒自儘時,手起鞭落,一鞭將他打得暈死過去。
“回營。”
隊伍收攏陣型,獵狗疾風蹭了蹭她的褲腿,雪狼銀霜則叼來她掉落的披風,南木接過披風披上。
寧古塔地牢。
地牢的石階泛著潮氣,鐵鏈拖地的“嘩啦”聲在昏暗裡迴盪。
南木推著輪椅,楚鈺端坐其上,玄色衣袍襯得他臉色愈發沉靜,目光掃過兩側鐵牢,那些曾經驕橫的禁軍皆垂著頭,不敢與他對視。
“你?你?你冇死?”最深處的牢房裡,謝大蟲猛地撲到欄杆前,一臉的不可思議。
自知道三殿下派了影子來寧古塔後,他就心情輕鬆的等著好訊息。剛纔地牢門響時,他還以為是影子大功告成來解救他們呢。
結果等來的卻是好好的廢太子本人。
完了,這次是真的完了,連影子出馬都冇能殺了廢太子,難道真的是上天護佑!
謝大蟲腦子一轉,對啊,他就是來送親的,怕什麼呢,想到此,儘管鐵鏈勒得他手腕生疼,卻仍梗著脖子叫囂,“你一個廢太子,憑什麼關我?老子奉皇命送親,何罪之有?!”
他身後的百餘禁軍也跟著起鬨:“放我們出去!我們是朝廷禁軍!”,“三殿下不會放過你們的!”
南木停下腳步,指尖在楚鈺輪椅扶手上輕輕一點。一支袖箭射出,精準的穿過一名叫囂得正起勁的禁軍咽喉。
這一下,所有人都安靜了。
衛凜上前,將一疊卷宗摔在謝大蟲麵前的地上,紙頁散開,露出上麵的供詞與畫押,小太監和歸降的禁軍可是交待得清清楚楚。
“奉皇命送親?”南木的聲音不高,卻像冰錐刺進地牢。
“蘇璃與楚蒙私通,腹中孽種是誰的你心知肚明,她來寧古塔,是想給殿下扣上綠帽,再借‘懷孕’之名謀奪入主東宮,這也是皇命?”
謝大蟲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你……你胡說!”
“胡說?”南木冷笑一聲,又示意衛凜呈上幾封密信。
“這些是當年楚蒙與蒼狼國往來的書信,用的是你們禁軍的驛馬八百裡加急傳遞,禦北嶺之戰,明明就是楚蒙賣國,卻肮贓陷害太子,彆說你不知道?”
“這些密信是如何除掉太子,如何剋扣軍餉中飽私襄,資助熾奴,好讓他們在楚蒙篡位時,攪亂邊境。謝統領,這驛馬的火漆,你該認得吧?”
密信上的火漆印著禁軍專用的狼圖騰,謝大蟲的瞳孔驟然收縮,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還有這些,”南木的聲音陡然轉厲,“去年冬雪災,楚蒙故意扣下賑災糧草,讓三萬災民凍餓而死,隻為用災民的屍骨填平城防缺口”。
“與熾奴發生摩擦,他暗中調換軍器,讓北疆將士拿著劣質甲冑去送死,隻為削弱異己勢力,這些缺德事,你們禁軍押送糧草、轉運軍器時,就真的一無所知?”
南木聲音很大,故意讓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這些證據,有的是她從楚蒙書房所得,有的是暗影閣查證後,受降的禁軍和範炮畫押確認。
卷宗裡的證詞、賬本、人證畫押,件件樁樁都一清二楚,像一雙雙眼睛盯著牢房裡的人。
有禁軍癱坐在地,雙手插進頭髮裡,發出壓抑的嗚咽——他們中有親朋,就死在去年的雪災裡。
“楚蒙的狼子野心,早已昭然若揭!”楚鈺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千鈞之力,“他視人命如草芥,勾結外敵害我同胞,你們助紂為虐,手上沾的,都是百姓和將士的血!”
地牢裡死一般的寂靜,隻有鐵鏈偶爾晃動的輕響。
謝大蟲張著嘴,那些囂張的叫囂全堵在喉嚨裡,他看著麵前的證據,看著周圍禁軍慘白的臉,終於明白自己守的不是皇命,是助紂為虐的屠刀。
南木環視地牢,目光銳利如刀:“這些證據,樁樁屬實,句句剜心。此刻若是將你們就地正法,冤嗎?”
無人應答。連最頑固的幾個禁軍校尉,都垂下了頭。
“最後一次問你們,”南木的聲音擲地有聲,“願降者,洗心革麵,編入天策軍戴罪立功;不降者,今日便為楚蒙的野心殉葬!”
“現在,願降者站房間右邊去。”
話音剛落,地牢裡響起一陣窸窣的響動,人群開始躁動。
先是幾個年輕的禁軍你看我我看你,隨後有人顫聲喊道:“我降!我願降!我們願降!”
緊接著,越來越多的人附和,連謝大蟲身邊的親兵都鬆了手裡的鐵鏈,低著頭不敢看他,默默的站到了牢房的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