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蒙想著趁災情把楚恒的人從地方上擠出去;楚恒盤算著借興修水利擴大勢力。
楚霖雖急著救災,卻冇更好的主意。此時被人悄悄拽了拽衣袖,示意他少說話,他知道這定是母妃的人。
皇帝看著兒子們各懷心思,氣得胸口發悶,猛地一拍龍椅:“夠了!災民在外麵餓死、渴死,你們卻在這裡爭來鬥去!”
殿內瞬間鴉雀無聲。
楚蒙心裡卻毫無波瀾,他滿腦子想的都是寧古塔的事。
謝大蟲去了這麼久,不僅冇傳來楚鈺的死訊,連婚事都冇辦妥,派出的頂尖殺手“影子”衛也不知到哪裡了,一點訊息也冇有,讓他越發焦躁。
散朝後,楚蒙立刻回府,招來暗閣的頭領:“給範炮傳信,讓他想辦法斷了寧古塔的糧道!就算不能餓死楚鈺,也得讓他焦頭爛額!”
頭領猶豫道:“殿下,如今災情緊急,若是斷了軍糧,怕是會驚動陛下……”
“怕什麼?”楚矇眼中閃過狠厲,“就說是災民劫了糧隊,與咱們無關!等楚鈺死了,天下都是我的,還怕擔這點風險?”
而楚恒回到府中,卻讓人給江南的親信寫信,讓他們“務必善待”災民,尤其是那些識字的、有手藝的,能拉攏的就拉攏到自己麾下。
他要的,可不止是一個監國的名頭。
楚霖則在書房裡急得轉圈,他想不出什麼好法子,隻能讓伴讀把自己的俸祿都捐出去,又寫了封奏摺,懇請父皇減免災區賦稅,卻被淑妃攔了下來。
“傻孩子,”淑妃歎了口氣,“你現在捐俸祿、減賦稅,得罪的是那些囤糧的世家,對你有什麼好處?楚蒙和楚恒都在盯著太子之位,你不爭,也得守住自己!”
楚霖望著窗外開始變得火辣的太陽,心裡第一次覺得,這皇宮裡的陰私,比外麵的旱災還要讓人窒息。
其實,聰明的淑妃是探過皇帝的口風的,在皇帝的心裡,最中意的是廢太子和自己的舒兒九皇子,現在太子已不行了那麼日後…….太後的位子誰與爭鋒?
雖說她也聽到了寧古塔天降祥瑞的傳言,她認為,隻是些江湖術士故弄玄虛的把戲,當不得真,所以,她現在隻要穩住霖兒,不出頭,不出錯,靜待她的舒兒長大。
很快,寧古塔也收到南方大旱,有災民開始往北流竄的訊息。
南木站在城樓上,腳下是波光粼粼的護城河,冇想到當初堆雪成河的一個舉動,竟解了這遲來的旱災。她望著遠處正在開墾的荒地,“看來,得著手在各地打井,應對未來的旱情。”
她轉頭對跟在身邊的錢通道,“傳令下去,組織專人在凡有水源的地方打井,越深越好!”
南木借鑒現代政、軍分開管理的模式,將政務與天策軍軍務進行了分轄,政務管理基本交給錢通、墨子予,阿君幾人。
“打井?”錢通隻懵了一下,馬上明白過來,雖然寧古塔有護城河水環繞,但也架不住長久的乾旱啊,心裡越發佩服軍師的心事縝密。
隨後,南木又對衛凜道:“讓石磊、楊千發在望北城多留意災民動向,能收留的就收留,教他們種地、做工,以工換糧,願意當兵的,大膽招兵。”
“再放出兩個訊息,一是北方乾旱還不嚴重,有糧。二是三皇子楚蒙假傳賜婚聖旨,將已懷孕六個月不明身份的女子送來寧古塔,羞辱七皇子。”
等把餘下的禁軍解決了,大張旗鼓的將蘇璃一行送出望北城。
南木故意不提鎮南王府,不提二小姐蘇璃,是她對原主這個原生家庭留最後的體麵。
錢通、衛凜應聲而去。
南木又拿出幾張圖紙,上麵畫著水車的樣式——她原打算秋收後再修水利,現在看來,得提前了。
旱情,像一張無形的網,正從南到北慢慢收緊。
晚風穿廊,蛙鳴田田。
寧古塔的夜,洗去白日喧囂,浸在一片清寂裡。
中軍營地下室燭火搖曳,南木將最後一張水利圖紙收起,抬頭看向楚鈺:“應對旱情的法子差不多了,接下來就看執行。”
楚鈺點頭,眼中帶著笑意:“有你在,我放心。”他扶著桌沿起身,穩穩站定——經過連日鍼灸與練習,如今他已能在室內獨自行走兩圈,雖步伐尚緩,卻再不用人攙扶。
走了半個時辰,“今天狀態不錯。”南木遞過帕子,“歇會兒吧。”
“不歇。”楚鈺興致正高,目光落在牆角的長劍上,“我新琢磨了套劍法,坐在輪椅上也可練,讓風無影和柳照野陪我練練。”
南木無奈,隻得讓二人陪練。
風無影、柳照野兩人一身黑衣,步履輕悄。
楚鈺將輪移到外間空地:“這劍法是我坐著琢磨的,你們隻管來攻。”
話音落,他手腕輕抖,木劍“嗡”地一聲,帶著破空之勢刺向風無影。
話音未落,楚鈺手腕翻轉,長劍“嗡”地彈出半尺,竟藉著輪椅滑動的慣性,劍尖貼著地麵斜挑,帶起一串火星,直取風無影下盤。
這招喚作“碾塵”,看似緩慢,實則藏著旋勁,逼得風無影不得不提氣後躍。
未等身形站穩,楚鈺已旋動輪椅,長劍反撩,劍脊重重拍向他膝彎,正是“回輪”。
風無影足尖點地,身形如紙鳶般飄起,短刃出鞘,直刺楚鈺麵門。
卻見楚鈺猛轉輪椅,長劍橫揮,“啪”地架開短刃,借勢將輪椅往後一蹬,竟藉著反作用力滑出丈許,避開柳照野從側方刺來的一劍,劍招陡變,“穿風”二字出口時,長劍已如靈蛇出洞,直指柳照野心口!
柳照野驚覺劍風淩厲,急收劍迴護,卻被長劍上的巧勁一帶,身形竟不由自主往前踉蹌半步。
楚鈺眼中精光一閃,輪椅猛地橫移,長劍順勢橫掃,“掃葉”一式帶著破風之聲,擦著柳照野腰側掠過,帶起的氣流掀動他衣袍翻飛。
“好個‘輪影破風’!”風無影低喝一聲,短刃再次纏上長劍,刃尖與劍脊相抵,竟拚出幾分火花。
楚鈺卻不與他角力,手腕一轉,輪椅忽然原地打起轉來,長劍也跟著旋成個圓,將風無影的短刃裹在其中,正是“環影”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