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木接著問:“你們如何與望北城聯絡?範炮的計劃是什麼?”
張千夫長見李、王兩人都開了口,生怕落了後,連忙接話,語氣裡滿是得意。
“範將軍讓我們提前行動,給了我們十天期限,這期間隻要守住望北城,不讓外人進寧古塔,五千兵足夠了!廢太子身邊那些個護衛再能打,還能以一當百?耗也耗死他們!”
說著說著,張千夫長竟朝眾人翻了個白眼,彷彿在炫耀自己的功勞。
“等廢太子一死,他身邊的人都是陪葬品!到時,就算事情敗露,皇上懷疑,也隻會怪這些人護衛不力,橫豎都是死!”
“找死!”
衛凜再也按捺不住,一聲怒喝如驚雷炸響,身形如離弦之箭般躍起,長刀帶起凜冽的寒風,寒光一閃——南木“慢”字剛到嘴邊,張千夫長的人頭已“咕嚕”滾落在地,鮮血噴濺,染紅了半麵牆。
“還有你們兩個!”衛凜目眥欲裂,長刀反手就要再劈。
“慢著!”黑羽眼疾手快,飛身撲過去死死抱住衛凜的胳膊,刀鞘重重磕在刀背上,“彆衝動!”
“留下活口!”南木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他們是證人,日後也許還有用!”
衛凜胸膛劇烈起伏,長刀“哐當”插在地上,刀柄還在嗡嗡作響。
屋中眾人皆是怒容滿麵,拳頭攥得咯咯作響,若不是南木喝止,恐怕另外兩人早已成了刀下亡魂。
南木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怒火:“墨子予,把他們的供詞整理好,讓這兩人簽字畫押。”又對暗影閣的弟兄道,“清理現場,拖下去。”
墨汁在紙上暈開,王千夫長和李千夫長嚇得魂飛魄散,抖著雙手按了指印,被拖下去時還在篩糠。地上的血跡很快被清理乾淨,隻留下淡淡的腥氣,提醒著剛纔的暴戾。
南木也冇瞞著,將三皇子另一個計策也說了出來。
楚蒙顯然是想多管齊下,多幾個勝算,他知道皇上想為楚鈺留後,要在大臣家選一女子送來寧古塔成婚的打算後。計劃將和他有染懷有身孕的鎮南王府二小姐蘇璃送來。
估計這時,送親的隊伍已在路上了。眾人聽聞又是倒吸一口冷氣。
後麵的事先放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南木目光掃過臉色鐵青的眾人,聲音恢複了沉穩:“情況大家也清楚了!,這就是楚蒙他們的算計。現在,我們正式議事”。
南木站在長案前,目光掃過滿室神色各異的眾人,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情況諸位都清楚了,時間緊迫,從現在起,由我暫代總指揮。各營聽令!”
屋中瞬間鴉雀無聲,四十多人齊刷刷地挺直脊背,目光灼灼地望著主位上的身影。
“首先,中機營的楚三河、錢通,還有胡公公、張杆子、書呆子負責將四千多名降軍按各人武功、特長分類,每三百人編為一組,充實到各營補空缺”。
南木又特彆強調:“收編時要切記,必須甄彆清楚,莫讓細作混進來。”
楚三河與錢通對視一眼,抱拳應道:“遵令!”胡公公幾人也連忙起身,所有人都是一股不容懈怠的認真。
“第二,“黑羽、衛凜、馮相文、孫昂帶輜重營和暗影衛即刻出發,去夾皮溝端掉那一千鎮北軍。願降者帶回整編,頑抗不降的,格殺勿論!”
“是!”黑羽與衛凜齊聲應道,衛凜眼中的戾氣尚未散儘,握著刀柄的手更緊了——正好去夾皮溝泄泄火。
“第三,巴圖、錢修牧率馴馬營清點所有馬匹,戰馬、馱馬都要登記,務必確保能戰之人一人一馬,不得有誤。”
巴圖聲如洪鐘:“請公子放心,日落前必辦妥!”
“第四,軍械營趙成、高鍛橋清點所有武器,刀槍劍戟、弓弩,都要檢查完好,確保人人手上有趁手的傢夥。缺的、壞的,儘速修補,不夠可找我領新兵器。”
趙成與高鍛橋連忙應下,臉上帶著興奮——他們知道公子手裡不僅有新弩新刀,還有很多好東西。
“第五,春桃、其其格你們帶浣塵營負責全體將士的飲食,米麪肉菜找李十二支取,務必讓弟兄們三餐熱乎,吃飽有力氣打仗。”
春桃與其其格福了福身,聲音清亮:“記下了。”
“第六,醫護營就設在西院,李毒總領,王文博、柳飄飄協助。”
說完南木補充道,“傷兵優先救治,藥品不夠找我或白芷支取,務必讓他們儘快康複。”
李毒連忙拱手:“遵令!”
“第七,中軍營指揮部即日起設在殿下所住的主院,”南木的聲音陡然鄭重,“所有軍情、訊息,第一時間彙總到那裡,由中軍營處理。”
中軍營黑羽、石磊、秦風、張杆子、墨子予都有任務,柳飄飄、錢通、李十二、陳三壯、老刀、啞奴、王小虎和阿君的四個兄弟同時站起來領命。
“第八,堅壁營自即日起,探測地形,以我們現在的位置往望北城方向前十裡地開挖洪溝,修建圍牆炮樓,將所有來犯之敵擋在溝外。”
張二狗和吳名堅、雲雀三人抱拳行禮:“得令!”
南木接著說,等這次危機解除,下一步再規劃在地下建糧草庫和兵器庫。
還有,將校場旁邊的那處院子作為雛鷹營的駐地,山子和風娃你們平時除了練功、學習,要協助堅壁營修建房屋,開挖地道。
山子和風娃坐在一眾大人間,早已不是剛來時那個稚氣未脫的半大孩子,嚴然成了小大人,兩人齊聲回答:“保證完成任務!”
南木的目光掃過眾人,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第九,所有在外的斥候、暗哨,堅守崗位,尤其是望北城方向,日夜不得鬆懈,一有異動,立刻彙報!”
最後南木頓了頓,目光落在桌上地圖上:“大家隻需再堅守五天,五日之後,寧古塔危機可解。都清楚了嗎?”
“清楚了!”四十多人齊聲應道,聲音震得窗紙嗡嗡作響。
屋中靜了片刻,眾人臉上的凝重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豁然開朗的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