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院子裡刀光劍影,喊殺聲、慘叫聲、兵器碰撞聲交織在一起,一場血戰驟然爆發。
黑羽的長劍快如閃電,每一劍都直取要害,不過片刻就斬殺了三名死士。
衛凜則更擅纏鬥,他的軟劍如靈蛇般遊走,纏住兩個為首的頑固分子,讓他們動彈不得。
暗影閣的弟兄們配合默契,專找殺手的破綻,很快就將三十名死士分割包圍,不讓他們有彙合的機會。
鎮北軍的士兵們起初有些慌亂,但看著先鋒營和暗影閣的人浴血奮戰,再想起範炮要滅口的密信,頓時怒火中燒,紛紛抄起傢夥加入戰團:“殺了這些狗東西!他們想讓我們死!”
戰局很快倒向一邊,死士和頑固分子雖悍不畏死,卻架不住對方人多勢眾,且個個同仇敵愾。
慘叫聲中,一個個身影倒下,鮮血染紅了院中的青石板,與未消的殘雪融在一起,觸目驚心。
混戰中,南木冇動,靜靜地站在台階上,神色未變。
阿君、柳飄飄、張杆子、墨子予、王小虎幾人如鐵塔般守在她身側,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四周,警惕著任何可能的威脅。
就在這時,兩個身影趁著混戰的掩護,慢慢向南木靠近。他們穿著普通士兵的鎧甲,一個高瘦,一個矮壯,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像是被打鬥嚇傻了的士兵。
“小心!”阿君突然低喝一聲,話音未落,高瘦士兵猛地暴起,手中短匕直刺向南木心口!
矮壯士兵則抽出腰間的彎刀,劈向她的脖頸,兩人配合默契,出手狠辣,顯然是職業殺手,正是山羊鬍帶來的死士中的頂尖高手。
“公子!”阿君反應極快,想也冇想就撲了過去,用自己的後背擋住了刺向南木的短匕。
“噗嗤!”短匕冇入血肉的聲音清晰可聞,阿君悶哼一聲,臉色瞬間慘白,同時,一手抓住矮壯士兵揮來的彎刀,不讓他再進半分。
“阿君!”南木心頭一緊,軟劍瞬間出鞘,迎著矮壯士兵的彎刀斬去。
“鐺!”金鐵交鳴,火星四濺。南木隻覺手臂一麻,這矮壯士兵的力氣竟大得驚人。
柳飄飄和張杆子也立刻出手。柳飄飄的長鞭如靈蛇般卷向高瘦士兵的脖頸,張杆子則抽出腰間的大刀,砍向矮壯死士的膝蓋。
王小虎雖武功稍弱,他抽出長刀砍向矮壯死士小腿,和張杆子打配合。
但對手速度太快了,張杆子和王小虎在牽製矮壯死士時,均不同程度被彎刀劃傷,好在相互配合,閃避及時。
高瘦死士還來不及抽出短匕,就被柳飄飄的長鞭纏住脖頸,頓時急紅了眼,另一隻手抽出腰間的彎刀,就再次朝著阿君的後心刺去!
高瘦死士動作太快了,柳飄飄猛地將長鞭向後拉,可他的彎刀還是刺進了阿君的後腰處。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南木一手抱住癱軟的阿君,軟劍輕鳴,一個欺身,一劍刺穿高瘦死士咽喉。
她再反手一撩,手中神隱鞭如一道流光,精準地纏住了矮壯死士的手腕,張杆子趁機一刀洞穿了死士的心臟,王小虎的長刀也砍斷了矮壯死士右腳。
“呃……”兩人瞪著眼睛倒下,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身經百戰,江湖上無人可敵卻敗在這些無名之輩手上。
原來倆人就是早年間橫行江湖的黑白雙煞。
江湖人皆知,黑白雙煞是索命的無常,高個名喚墨梟,身形如竹,快如閃電,常用武器是藏在袖中的判官筆。
矮個名喚雪獠,矮壯如石,擅使彎刀,刀風狠戾,刀刀見骨。
二人是同父異母兄弟,自小偷雞摸狗無惡不作,臭名昭著。
傳聞早年間,江南“玉心劍派”掌門生辰,廣邀天下豪傑赴宴。黑白雙煞混在賓客之中,白日裡瞧著與常人無異,入夜後便露出獠牙。
二人聯手闖入劍派寶庫,不僅將鎮派之寶“寒玉劍”盜走,更因被掌門之子發現,墨梟抬手便以判官筆挑斷其手筋,腳筋,雪獠則獰笑著揮刀,將寶庫二十餘名護院屠戮殆儘。
劍光映著滿地血泊,二人竟還坐在寶庫的石階上,分食了桌上的壽糕,臨走前一把火點燃了劍派祠堂,百年基業,一夜之間化為焦土。
同年盛夏,漠北“金刀鏢局”押解一批賑災銀兩途經黑風嶺,黑白雙煞早已在此設伏。
彼時鏢頭是江湖上素有“鐵臂”之稱的硬漢,率三十名鏢師拚死抵抗,卻架不住二人配合默契——墨梟的判官筆專破招式破綻,數招之內便點中鏢頭的氣門。
雪獠的鬼頭刀則如砍瓜切菜,將鏢師們一個個斬落馬下。
二人劫走全部賑災銀兩,據為己有。那批銀兩本是邊陲數萬災民的救命錢,經此一劫,餓殍遍野,哭聲震天。
還有一年,狄山腳下的“清風書院”因收留了一名得罪過當地惡霸的書生,竟也惹來殺身之禍。
惡霸重金請動黑白雙煞,二人深夜潛入書院,不問青紅皂白,逢人便殺。
墨梟的判官筆穿透了教書先生的胸膛,雪獠的鬼頭刀劈開了書院的牌匾。
他們將書生的手腳筋儘數挑斷,扔在荒野喂狼,又把書院藏書付之一炬,那夜之後,清風書院成了廢墟,再也冇傳出過朗朗書聲。
這般惡事,黑白雙煞做了一樁又一樁,江湖正道數次集結人手圍剿,卻次次都被二人仗著狠辣身手與陰毒計謀逃脫,甚至反被他們屠戮大半。
傳聞三年前,有人出重金請黑白雙煞去雪山執行暗殺,途中遇雪崩,又遭遇狼群,後來有人在冰雪消融後的懸崖上撿到判官筆和鬼頭刀,而黑白雙煞自此銷聲滅跡。
無人知曉,死裡逃生的兄弟倆最後是被四皇子的人所救,為何如此湊巧不得而知。
四皇子楚恒救活倆人,又許以享不儘的榮華與生殺特權,這對以殺人為樂的兄弟,便成了四皇子手中最鋒利、最陰毒的兩把刀,藏於暗處,專斬楚恒的眼中釘、肉中刺。
現在兩人死於南木之手,也是罪有應得,從此,江湖上少了兩道陰毒的影子,少了兩個毒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