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名堅,原是工兵營的老兵,從大頭兵熬到隊正,最擅長築營、修寨、挖壕溝。
當年王副將想挪用築城的石料修私宅,被吳名堅以“城防要緊”頂了回去,隨後便被派去修補破損的馬廄。
鄭武,原是步軍營的小旗官,出身軍戶,三代從軍,最懂隊列操練。
他帶的小隊,無論是長槍陣還是刀盾陣,都走得橫平豎直,卻因不肯給王副將的親兵“讓行”操練場地,被撤了職。
馮相文,原是軍中文書,雖是文士,卻在邊軍待了十年,熟稔各類公文、名冊的寫法。
他記賬從不出錯,寫的軍情簡報條理清晰,卻因不肯為王副將偽造“牧民歸順書”,被派去抄寫陣亡名冊。
高鍛橋,原是鐵匠營的老師傅,一手鍛造手藝在邊關有名,能將廢鐵回爐鍛造成合用的短刀、箭頭,還會修弩機、造馬掌。
他因不肯給長官的小舅子打澡“私用寶刀”,被剋扣了工料,連火爐都被拆了。
楊防城,原是城防營的小隊長,熟悉各類守城器械,從滾木礌石到弩箭機括,都能擺弄。
陳明探,原是遊弈營的老兵,熟悉邊地各族語言,能說一口流利的熾奴話、黨項話,還懂些手語、暗號。
他曾多次深入敵方偵查,帶回不少有用情報,卻因不肯幫小吏“翻譯”偽造的“草原部落降書”,被停了差事。
錢修牧,原是牧馬營的老兵,從小在馬背上長大,能從馬的呼吸判斷健康,從馬的眼神判斷性子。
他養的戰馬,不僅壯實還通人性,卻因不肯將最烈的那匹“踏雪”送給副將的相好當坐騎,被派去夥房做飯。
南木將十人的介紹反覆看過三遍,指尖在“趙誠”“周略”“孫昂”等名字上輕輕點過,心中已有了成算。
這些人熟悉邊軍實務,正好能填補隊伍在軍械、糧草、斥候等方麵的短板,與原有的蒙力、周猛等悍勇之將互補,堪稱天作之合。
半個時辰後,中帳內濟濟一堂。
暗影閣的成員一襲黑鬥篷肅立兩側,鎮北軍穿著剛發的衣服,麵帶拘謹卻眼神專注,蒙力、周猛等人腰佩兵器,渾身透著悍勇。
南木站在帳中,目光掃過眾人:“今日召集諸位,是有重要軍務和各位商量!”
新加入的眾人一聽,立即挺起了腰板,他們何時有過這等待遇?重要軍務還與下屬商量?不是長官一言堂嗎?他們…….這是得到重用了?
不等他們在腦中轉過彎來,南木的話又讓他們心中一熱。
“下麵有請鎮北軍的兄弟介紹一下自己的特長,也讓兄弟們相互瞭解,熟悉,早日融為一體!”
在南木的鼓勵下,趙誠首先站出來。
“屬下彆的不會,就懂些鐵器活。”趙誠抱拳行禮,聲音洪亮,“軍營兵器繁雜,若信得過屬下,我能讓弟兄們的傢夥什時刻稱手。”
南木見他手掌佈滿老繭,眼神坦誠,當即小聲對黑羽說:此人可為“兵器監”,統管軍營兵器修繕。
孫昂站出來,屬下原是後勤組的,管糧就得較真,一粒米都不能糟踐。
孫昂黝黑的臉上透著執拗,“屬下願去輜重營,保準讓弟兄們吃飽吃好,還能省下三成糧。”
周略身材精瘦,眼神銳利如刀,“本人出身獵戶,原是斥候,屬下願入斥候營。”
吳名堅帶來一本《邊地築營要訣》,裡麵記著如何在凍土上打樁、如何利用山石做屏障,甚至還有雪天防止帳篷坍塌的法子。
“當兵的,住得穩才能打得狠。”吳名堅皮膚粗糙如老樹皮,說話卻實在。
鄭武身姿筆挺,說話擲地有聲,“屬下願去各營督查操練,保準讓軍營弟兄走得齊、站得穩,打起仗來像一塊鐵。”
馮相文原是軍中文書,“屬下願入中軍,打理各類文書、名冊,保證有據可查,一目瞭然。”
南木還真差一個“文書令”,掌管全隊文書。
高鍛橋滿手老繭,笑起來露出缺了顆牙的嘴,“屬下願領著弟兄們支起鐵匠爐,修補兵器、打造箭頭,保準夠用。”
錢修牧說話帶著草原口音,“屬下願去馴馬營,保準讓每匹馬都能跑、能戰。”
楊防城臉上有一道刀疤,眼神卻很亮,“屬下願去破虜營,琢磨守城、列陣的法子。”
陳名探原是遊弈營的老兵,他帶來一本《邊地各族俗記》,裡麵記著各部落的忌諱、暗號,甚至還有如何通過服飾分辨對方身份。
陳明探個子不高,卻很機靈,“屬下願入遊弈營,保證能跟邊地各族打交道,還能從他們嘴裡套出有用的話。”
十人自我介紹完,南木和黑羽帶頭給他們鼓掌。
隨後,南木清了清嗓子,“今天召集大家來,是要重編營隊,原先營隊雖各有職司,卻仍有疏漏,現增至十五營,按‘人儘其才’的原則,定職能、任主官,往後各司其職,不得有誤。”
眾人齊聲應“是”,帳內瞬間安靜下來。
南木拿起一支狼毫,在一張空白紙上寫下第一個營名:
先鋒營:主司衝鋒陷陣,為全軍尖刀。”南木看向趙虎,“趙虎任營長,周猛任副營長。你二人一穩一猛,先鋒營當如出鞘之刃,無堅不摧。
趙虎與周猛對視一眼,抱拳領命,周猛黝黑的臉上露出激動的紅——從山匪到副營長,這是他從前想都不敢想的。
斥候營:主司刺探情報、繪製輿圖。南木看向流影與周略,“流影任營長,周略任副營長。你二人一個精於隱匿,一個擅追蹤,斥候營當為全軍耳目。”
流影與周略皆是沉默寡言之人,隻沉聲應“是”,卻透著十足的可靠。
中機營:主司守護中軍與輜重,為全軍根基。”南木看向楚三河與蒙力,“楚三河任營長,蒙力任副營長。你二人一個沉穩,一個力大,當如磐石般穩固。
楚三河拱手應下,蒙力甕聲甕氣地喊了聲“遵令”,蒲扇般的手掌攥得緊緊的。
破虜營:主司列陣迎敵,專克騎兵。南木看向趙槍與楊防城,“趙槍任營長,楊防城任副營長。你二人熟悉邊軍陣法,破虜營當成阻擋敵軍的鐵壁。”
趙槍與楊防城齊聲領命,楊防城眼中閃過一絲灼熱——終於能重拾熟悉的陣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