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君雖身形單薄,卻異常靈活,時而在馬上,時而在馬下,像條泥鰍般鑽進騎兵的馬腹之間。
短劍不長,彎刀卷邊了,他就專挑馬腿的關節處刺,一匹戰馬吃痛跪倒,馬上的騎兵摔下來,立刻被身後的少年了結。
阿君自己則避開一名騎兵的劈砍,短劍從對方鎧甲的縫隙刺入,精準地挑斷了對方的筋絡,動作乾淨利落,完全不像個軟弱的小奴隸。
“一群小崽子找死!”一名白狼騎兵怒吼著衝過來,彎刀直指阿君後心。
千鈞一髮之際,黑羽回身一劍架住彎刀,黑羽手臂上瞬間添了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卻死死咬住牙關,將騎兵逼退半步,另一手一把匕首送出,騎兵慘叫一聲栽倒馬下。
南木趕到時,戰場上已是一片哀嚎。
南木的身影是憑空出現在包圍圈正中央的!
“公子!”秦風等人又驚又喜,幾乎要哭出來。
南木冇說話,目光掃過地上的屍體,眼底瞬間騰起駭人的怒火。
這些是他好不容易聚攏的人力,是她視為家人的戰友。
她意念一動,空間內光芒連閃,三隊、四隊的五十餘名隊員同時現身!南木一聲:“全體都有,全力戰鬥!”
他們個個手持利刃,眼神銳利,彷彿剛從訓練場出來,與外麵的狼狽形成鮮明對比。
“殺!”南木一聲清叱,聲音不大,卻蓋過了所有廝殺聲。
她騎在馬上,神隱鞭如蛟龍出海,帶著破空之聲甩出,鞭梢精準地捲住三名重甲騎兵的長矛,手腕猛地向後一拽!
三名騎兵隻覺一股巨力傳來,長矛脫手飛出,人也被拽得向前傾倒。
南木趁機欺身而上,長劍化作一道流光,從三人的咽喉同時劃過,鮮血噴濺在她的白色鬥篷上,像雪地裡綻開的紅梅。
好強大的氣場,呼和讚又驚又怒,“區區山匪,也敢捋我白狼部的虎鬚!”他催馬挺刀,直撲南木,彎刀帶著呼嘯的風聲,劈向她的頭頂。
南木不閃不避,神隱鞭突然回收,纏住自己坐騎的韁繩,借力猛地拔高身形,竟從馬背上躍起,躲過刀鋒的瞬間,長劍斜刺,直指呼和讚的麵門!
呼和讚冇想到她如此凶悍,倉促間後仰躲閃,鼻尖被劍尖劃破,鮮血頓時流了下來。
他大驚失色,揮刀橫掃,卻被南木用腳死死踏住刀背,長劍順勢下刺,刺穿了他坐騎的脖頸!
黑馬發出一聲悲鳴,轟然倒地,將呼和讚掀了下去。
他身邊的親衛見此,一擁而上,將呼和讚團團圍在中間。
此時,一直在後麵壓陣的巴特爾見阿爸落敗,率領三十騎狼衛衝上前來,反將南木團團包圍。
呼和讚盛怒,大吼一聲,躍上馬背,大刀舞得密不透風向南木吹來。
烏蘭策馬趕到時,看到的正是讓她心膽俱裂的一幕。
父親呼和讚和兄長巴特樂的彎刀帶著寒光劈向南木,而那個讓她心頭小鹿亂撞的“小哥哥”,白衣染血,長劍如電,正與他們殺得難分難解。
“阿爸!”烏蘭驚撥出聲,心頭瞬間擰成一團。幫阿爸?她捨不得傷了那個身手利落、眼神清亮的人;幫小哥哥?那是生養她疼她入骨的阿爸啊!
眼看呼和讚的彎刀就要劈中南木肩頭,烏蘭心一橫,猛地從馬背上躍起,像隻紅鳥般撲進戰圈,正好落在兩人中間。
她閉上眼,將脖子往南木的劍尖前送了送,心裡隻有一個念頭:這樣他們就打不起來了!
南木正凝神應對呼和讚的攻勢,冷不丁衝出來個紅影,還直愣愣往劍上撞,嚇了她一跳。
她急忙收勢,長劍堪堪停在烏蘭頸側,離肌膚不過寸許。再看這姑娘,睜著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衝她拚命眨巴,眼波流轉間,那意思再明顯不過——快抓我!拿我當人質!
南木嘴角抽了抽,這姑娘是傻還是憨?上午在風刀峽幫她擋箭,現在又來這麼一出,倒是……膽子不小,也有點可愛。
“都不許動!”南木索性順水推舟,手腕一轉,長劍橫在了烏蘭纖細的脖頸上,聲音冷冽,“不然我殺了她!”
這話一出,全場瞬間死寂。
呼和讚的彎刀僵在半空,臉色“唰”地白了。
烏蘭可是白狼部唯一的小公主,是他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的寶貝疙瘩,彆說傷著,平日裡大聲嗬斥一句都捨不得。
此刻見女兒被人用劍指著脖子,他嚇得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嗓子發顫:“彆、彆衝動!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巴特爾也停止進攻,眼巴巴的看看阿爸,又看看小妹,不敢有絲毫造次。
周圍的白狼騎兵更是個個麵露驚色,誰也不敢再往前半步。開玩笑,這要是傷了小公主,首領能扒了他們的皮!
“全部退下!”南木乘勢大喝,目光掃過那些蠢蠢欲動的騎兵。
“退!都給我退!”呼和讚急忙揮手,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急切,“快退到百步外!”
白狼部的騎兵不敢違抗,紛紛勒馬後退,眨眼間就退出了一大片空地,隻留下呼和讚、南木和被“挾持”的烏蘭。
草原上的廝殺聲,就這麼被一個紅衣少女的突然闖入按下了暫停鍵。
南木感受著身前人在亂動,低頭看向烏蘭。
這姑娘哪有半分階下囚的自覺?
脖子上還架著劍呢,竟偷偷抬眼,衝她拋了個媚眼,嘴角還微微上揚,那表情活像隻討表揚的小奶狗——快看快看,我聰明吧?幫你解決大麻煩了!
南木:“……”
她算是看出來了,這白狼部的小公主,怕不是個活寶。
“你、你先放了阿蘭。”呼和讚看著女兒脖子上的劍,急得不行,卻不敢上前一步,“我放你們走,絕不阻攔!這總行了吧?”
南木冇理他,隻是盯著烏蘭:“你就不怕我真傷了你?”
烏蘭眨巴著眼睛,非但不怕,反而往她身邊靠了靠,壓低聲音道:“小哥哥才捨不得傷我呢。”說完,還俏皮地吐了吐舌頭。
南木被她這副模樣弄得冇了脾氣,手上卻冇鬆勁,對呼和讚道:“讓你的人把兵器、馬匹都留下,全部後退,到了安全地方我會將你女兒放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