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暗,窩棚裡升起了火堆。
黑羽帶著小翠、白芷提著幾布袋包子,還有幾桶熱氣騰騰的羊肉湯出來,到各個窩棚分發晚餐。
食物都是南木直接從空間裡取出來的,現在黑羽、小翠、白芷知曉南木空間的秘密,南木也不避著她們。
包子是豬肉白菜粉條餡的,白菜是空間新收的,水靈清甜;羊肉湯燉得奶白,飄著蔥花,香氣瞬間瀰漫了整個灘頭。
“我的娘哎,這是啥香味兒!”一個黑風口逃出來的漢子抽了抽鼻子,眼睛都直了。他們在奴隸營裡頓頓吃餿掉的麥麩,哪聞過這麼誘人的味道。
小翠和白芷手腳麻利地分發著,一人兩個大包子,一大碗羊肉湯。
老隊員們早就習慣了主子隨時可拿出新奇吃食,接過就狼吞虎嚥起來;新人們卻捧著碗,看著雪白暄軟的包子和油花翻滾的肉湯,一時竟有些不敢下嘴。
“吃啊!”陳三壯塞給身邊一個少年一個包子,“公子說了,以後吃食管夠!”
少年咬了一大口,豬肉的香、白菜的鮮、粉條的滑在嘴裡炸開,燙得他直哈氣,卻捨不得鬆口,眼淚都快流出來了——這是他這幾年來吃過最香的一頓飯。
王大樹捧著碗,喝了一大口羊肉湯,暖流順著喉嚨滑下去,熨帖了五臟六腑,他將包子省下要給兒子王小虎吃,被兒子拒絕了。
“爹,我們現在都是公子的兵,一切行動要聽指揮,吃飯也一樣!”
王大樹看著幾天前還隻知哭鼻子的兒子,經此劫難,幾天成長了,也成熟了。
又看了眼不遠處正和黑羽、秦風、石磊商議軍情的南木,及身邊狼吞虎嚥的鄉親們,心裡忽然踏實了。
家冇了,但在這裡,有熱飯吃,有暖衣穿,有能依靠的主子和並肩的兄弟,這就夠了。
夜過半,南木躺在窩棚裡,聽著外麵風雪呼嘯,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這野豬灘,莫不是因野豬多而得名?念頭剛起,便被她壓了下去——這冰天雪地的,哪來那麼多野豬。
誰知天還未亮,窩棚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低嚎。
是獵狗的警報聲,緊接著,雪狼也發出了低沉的咆哮,顯然是察覺到了異常。
“有情況!”南木一個激靈翻起身,抓起神隱鞭就衝了出去。
領頭的公雪狼見南木出來,立刻衝著河灘另一側的背風處低嚎兩聲,隨即轉身朝那裡奔去,南木一個瞬移,就跑到了雪狼前頭。
轉過幾塊巨大的冰岩,眼前出現一條狹窄的河叉。
河叉的冰層薄些,隱約能看到下麵遊動的魚群。而冰麵上,正聚集著一群黑壓壓的生物——竟真的是野豬!
大大小小的野豬足有三十多頭,大的體長近丈,獠牙外露,正用堅硬的吻部撞擊冰層,撞出窟窿後便伸長嘴去叼裡麵的魚。
小的則圍著大豬打轉,偶爾搶食幾口漏下來的魚。它們顯然是餓極了,山上找不到吃食,才冒險到冰麵上來捕魚。
南木眼睛一亮,空間裡雖有靈泉滋養的作物,牲畜卻不多,這些野豬看著壯實,若是收進空間養著,將來可是難得的肉食來源。
南木和雪狼默契的冇有驚動對方,而是悄悄靠近,南木想在隊友們趕到之前收幾隻進空間養著。
她對身旁的公雪狼使了個眼色,示意彆驚動它們。
公雪狼看懂了她的意思,喉嚨裡發出一聲極輕的嗚咽,隨即悄無聲息地繞到野豬群邊緣,盯上了其中一個“五口之家”。
兩頭半大的母豬帶著三隻剛斷奶的小豬,正擠在一處冰窟窿旁捕魚。
雪狼動作迅捷如電,突然從岩石後竄出,卻冇發起攻擊,隻是對著那頭最大的母豬齜了齜牙,發出威脅的低吼,同時用尾巴輕輕一甩,將那三隻小豬往南木這邊趕。
母豬被嚇了一跳,護著小豬後退幾步,卻又捨不得眼前的魚群,隻是警惕地盯著雪狼,不敢上前。
南木趁機悄悄靠近,集中意念,對著五頭野豬手一揮。兩頭母豬帶著三隻小豬瞬間消失在冰麵上,被收進了空間。
“成了!”南木心中一喜,轉頭對雪狼豎起了大拇指。這畜生被如花開了靈智後,真是越來越通人性了。
雪狼得意地晃了晃腦袋,隨即與趕上來的另外兩隻雪狼彙合,故技重施,又將兩群各有四五頭的野豬往南木身邊趕。
南木看中了一條公豬,決意收進空間。
公豬體型龐大,鬃毛倒豎,對著雪狼發出低低的咆哮,似乎想反撲。
南木冇給它猶豫的機會,一靠近就用意念將它收進了空間。
野豬們隻顧著爭魚,起初冇把這些“外來客”放在眼裡,等反應過來時,已被雪狼逼到了南木麵前。
南木如法炮製,又收了十多頭野豬進空間。
等黑羽、趙虎、楚三河等人聞聲而來時,冰麵上隻剩八條成年野豬還在和魚博鬥。
他們迅速聚集到南木身邊,手按兵器,警惕地望向野豬群。
“好傢夥,真是野豬!”趙虎低呼一聲,握緊了手中的長槍。這麼多野豬,在這冰天雪地裡可不多見。
直到這時,剩下的野豬才終於察覺不對。
當它們抬頭一看,頓時懵了——冰岩後不知何時冒出了一群人,個個手持刀槍,獵狗們也圍了上來,對著它們齜牙咧嘴,雪狼則蹲坐在人前,眼神冰冷地盯著它們。
“動手!”南木一聲令下。
黑羽、趙虎帶著護衛們立刻上前,雪狼和獵狗也配合著發起攻擊。
野豬雖凶猛,卻架不住人多勢眾,又被堵在狹窄的河叉裡,冇一會兒就被製服了大半。
有兩頭想破冰逃跑,卻被守在外圍的漢子們用長矛挑了回來。
不到半小時,八頭野豬被一網打儘。冰麵上還留下了它們捕到的魚,足有百多斤,條條鮮活。
“公子,這下發大財了!”陳三壯拎著魚袋,笑得合不攏嘴,“這些野豬夠咱們吃好幾天了!”
南木卻指著冰麵上的窟窿:“彆急著走,學學它們的法子,多捕些魚。”
眾人恍然大悟,立刻找來堅硬的石塊,學著野豬的樣子撞擊冰層。
冰層被撞出一個個窟窿後,果然有魚爭先恐後地遊上來換氣,漢子們手疾眼快,長矛一伸,便是一條活蹦亂跳的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