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木本也不想在眾目睽睽之下更多暴露自己的實力,可形勢所迫啊。
“都不要爭了!這也是對你們自身實力的一個考驗,大家排好隊,黑羽、秦風,你們負責保護好小翠和白芷。”
說完,在眾人幾個呼吸間,南木如一條靈巧的蛇,“遊到了對麵!”
南木將三根繩索在另一端大石上固定好,將全部內力貫注在繩索上,柔軟的繩索一下拉得筆直。
黑羽第一個站上繩索,立馬就意識到是公子用內力在拉緊繩索,他向身後的秦風遞了個眼色,一手帶著小翠,呼地一下就飄了過去。
秦風與黑羽從小一起在暗衛營長大,是何等默契,他立即向身後傳達命令:“不可猶豫,一個跟一個,加快速度”。
帶著白芷呼啦一聲也梭了過去。
石磊最後一個過,柳飄飄本來排在前麵,但她為了陪石磊,跟著斷後。
也就在石磊最後一個通過時,風更大了,呼嘯著撞在崖壁上,要不是石磊功力厚,緊緊抓住繩索,隻怕就要被風颳下深淵了。
而黑羽和秦風一到對麵,就和南木一起,將內力貫注在繩索上,硬是將繩索在狂風中拉得筆直,冇半點搖晃。
在所有人都安全通過後,南木嗖的一下,把繩索全收了,大家根本就冇反應過來她是如何做到的。
眾人癱坐在雪地上,看著那道驚險的“一線天”,個個心有餘悸。每個人的手上、臉上都帶著劃痕,衣服被颳得破爛不堪,卻冇人顧得上疼痛,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南木身上。
尤其是幾名後加入隊伍的暗影閣成員,他們隻知道這位“寧公子”醫術高超,是堂主的救命恩人,總覺得他年紀輕輕,身形纖細,多半是靠著恩情才讓堂主傾心相護。
直到今日過一線天,他們才真正見識到這位“寧公子”的厲害。
趙槍盯著自己被冰棱劃破的手掌,腦中回放著南木如靈貓般穿梭在隘口的身影——那輕盈卻穩健的步法,手中神隱鞭精準如臂的操控,絕非尋常高手能及。
看來,他要加倍練功了,不然都不配跟在公子身邊,而和趙槍有同樣想法的可不止他一人啊。
山子湊到鐵柱耳邊,“公子大纔不露啊,我以為?”黑羽恰好走過來,聽到他的話,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你以為什麼?以為公子隻是精通醫術?懂謀略,不善武藝?”
幾人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卻也冇否認。
黑羽收起笑容,變得嚴肅認真,語氣鄭重:“公子的身手,不可向外泄露半句,否則,閣規處置!”
他指著眾人身上的傷,這一路北上,若不是有公子在,咱們還不知要折損多少人呢!”
這話一出,幾人心中更是震動。他們都是刀山火海裡闖出來的,最服的就是真本事。
南木剛纔在一線天的表現,不僅有絕頂的輕功身法,更有臨危不亂的鎮定和精準的判斷,這絕非“本事”二字能概括。
他們一直以為黑羽是隊伍的武力擔當,秦風是智囊輔助,卻冇想到,這位看似柔弱的“公子”,纔是真正的定海神針。
風雪依舊,前路依舊凶險,但隊伍的氣氛卻悄然變了。一種名為“信任”與“歸屬感”的東西,在每個人心中悄然滋生,如同這冰天雪地裡悄然萌發的種子,終將在未來的征途上,長成參天大樹。
“大家休息片刻,天黑前再走一段。”南木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我們要儘快走出狼人穀。”
眾人應聲起身,整理行裝,再次踏上征途。
第二天傍晚,終於到達斬狼崖,過了斬狼崖再有一天路程,就算走出了狼人穀峽穀。
斬狼崖名副其實,兩側的崖壁如被巨斧劈開,直上直下,崖麵光禿禿的,隻在石縫裡頑強地鑽出幾簇枯藤,藤上掛滿了冰棱,在雪光下閃著幽冷的光。
崖壁狹窄得僅容一人通行,腳下便是萬丈深淵,穀底黑黝黝的,隱約能看到密林的輪廓,風從穀底呼嘯而上,帶著嗚咽般的聲響,彷彿有無數冤魂在其中哀嚎。
“這地方……真是一步都不能錯。”宋劍貼著崖壁挪步,冷汗浸濕了後背,“天黑根本看不清路,摔下去怕是粉身碎骨。”
南木望著崖下的黑暗,點頭道:“在前麵找個開寬點的地方露營,明天再走。”
眾人依言在斷崖一塊突出的巨石下安頓下來。
黑羽和流影迅速砍來枯藤,將其纏在崖邊的巨石上,做成簡易的護欄。
秦風與趙槍清理出一片空地,點燃篝火,火光照亮了周圍的絕壁,也驅散了些許寒意。
李毒在營地四周撒上特製的驅蟲藥粉,這藥粉對野獸也有一定的威懾作用。
南木照樣拿出包子、饅頭,白芷和小翠一起,將乾糧和用雪水煮的熱湯分發下去。
防禦佈置妥當,眾人圍著篝火吃了簡單的晚餐。
連日來的奔波讓每個人都疲憊不堪,吃過飯後便按順序輪流休息。
篝火劈啪作響,崖下的風聲依舊嗚咽,崖頂漸漸安靜下來,隻剩下此起彼伏的呼吸聲。
南木不願被眾人照顧,要求值第一班崗。
望著黑沉沉崖底,神隱鞭握在手中,不敢有絲毫鬆懈。
不知過了多久,正當她也有些昏昏欲睡時,一陣淒厲的狼嚎突然從崖底的密林深處傳來,緊接著,便是人的慘叫聲,劃破了夜空的寂靜!
“有情況!”南木猛地驚醒,低喝一聲。
熟睡的眾人瞬間被驚醒,紛紛抄起武器,眼神警惕地望向崖下。
“是人的慘叫聲!”秦風握緊雙劍,“下麵有人!”
南木迅速從空間拿出幾根結實的攀岩繩,一頭纏在大石上固定好。
“黑羽、秦風、流影、林弓、飄飄跟我下去!我們到達崖底後再下幾位輕功好的。”南木當機立斷,“其他人守住營地,不許擅動!”
話音未落,她已率先衝向崖邊,一手攥緊一根攀岩繩飛身躍下,黑羽、秦風、流影、林弓和柳飄飄緊隨其後也照樣躍下。
幾人都是輕功高手,隻見他們在崖壁的石縫間借力,身形如靈猿般向下躍去,柳飄飄雖稍遜一籌,卻也緊緊跟在後麵,手中緊緊攥著繩索。
下到崖底,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撲麵而來。藉著密林深處隱約的火光,眾人看清了眼前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