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風雪太大,行人極少,進城巡查並不嚴。
進城時,南木迅速將收進空間的重傷員帶出來,守軍檢視路引,清點人數後放行。
黑羽將隊伍帶到關隘深處的“悅來客棧”。客棧看著與尋常客棧無異,青瓦石牆,門口掛著兩盞褪色的紅燈籠,燈籠穗子上積著薄雪。
客棧大堂不大,一樓擺著六張方桌,桌案擦得鋥亮,牆角生著一盆炭火,火苗正旺。
櫃檯後坐著個老頭,約莫五十歲年紀,頭髮花白卻梳得整齊,穿著件深藍色的短褂,袖口磨出了毛邊,眼神卻銳利如鷹,見人進來,眼皮都冇抬,隻慢悠悠地撥著算盤。
“打尖,住店。”黑羽開口,聲音不高,手在櫃檯上有節奏地敲了幾下。
老頭撥算盤的手頓了頓,抬眼掃了眾人一眼,淡淡道:“樓上有乾淨房,二樓左三、左四,三樓全要了?”“全要了。”黑羽點頭。
這是暗影閣暗莊的暗號。
娘也,這是摩絲密碼接頭暗號嗎?南木在心裡感歎,誰說古人落後了?諜報工作起源早啊!
隻見老頭站起身,對著後堂喊了聲:“小二,招呼客人!”
從後堂應聲走出幾名店小二,都是二十出頭的小夥子,動作麻利,眼神警惕,看似在擦桌搬凳,實則不動聲色地將大堂與後堂隔開。
南木留意到,這客棧連同老闆在內,一共十五人——一名掌櫃,三個店小二,兩個廚子,兩個負責采買的夥計。
還有兩個看似打雜的婆子和五個護院,個個手腳沉穩,走路時落腳無聲,顯然身手不弱。
“這是周伯,悅來客棧的掌櫃。”黑羽低聲向南木介紹,“暗莊的負責人。”
周伯對著黑羽一行微微頷首,引著眾人上了樓。
客房收拾得乾淨整潔,炕上鋪著厚實的褥子,角落裡還放著暖爐,顯然是提前備好的。
最貼心的是每個房間準備了一隻大木桶,此時小二正往木桶裡加熱水,讓一路風霜的人泡個熱水澡。
安頓好眾人,黑羽與周伯去了後堂。
南木則留在房內為重傷病人換藥,看來小精靈如花用了不少心思啊,重傷者身上的外傷基本癒合得差不多了。
柳飄飄在檢視其傷勢時一臉的不可思議,白芷和小翠卻是見怪不怪一臉淡定。
不多時,黑羽回來,身後跟著四個精悍的漢子,個個腰桿筆挺,眼神沉穩。
“公子,這是暗影閣喜峰口分舵的弟兄,補充隊伍。四名重傷的弟兄先暫時安置在這裡養傷,等傷好些再北上。”
南木點頭,這安排最為妥當,
入夜後,黑羽、秦風、周伯悄悄來到南木房中,將一份卷得緊實的情報遞了過來。
老頭臉上冇了白天的淡漠,眉頭緊鎖:“公子,暗影閣訊息,兩天前,有楚蒙的死士路過這裡,大約有兩百餘人,我們的人探聽到他們要去前麵黑鬆坡設伏。”
“楚蒙的死士?還真是不死不休啊!”
周伯壓低聲音,“這些人都是暗閣的精銳,還帶了幾頭‘雪獒’,那畜生鼻子靈得很,他們攔下了三撥往北去的商隊,盤問得極細,像是在找什麼人。”
南木指尖在“雪獒”二字上頓了頓。雪獒是北地特產的猛犬,體型比藏獒還大,耐寒,嗅覺遠超尋常獵犬,是追蹤的利器。
楚蒙動用雪獒,顯然是鐵了心要在半路截住她。
南木將情報給黑羽、秦風看過後燒掉,南木將路線圖又細細看了一遍,突然眼睛一亮:“我們可以繞開黑鬆坡,走冰裂穀直達鋸齒嶺。”
“可是這樣要多走兩天的路程,且冰裂穀這個時節全部冰封,寸步難行啊!”周伯一臉擔心。
黑羽知道南木一定有辦法,而是毫不猶豫支援:“我同意公子的方案,我們人太少,不必去和楚蒙的死士硬碰硬!”
經幾人商量,決定先休整一夜,天亮就出發。
而是所有人吃飽肚子,洗了熱水澡,換了乾淨暖和的衣服,抓緊時間睡覺,準備天亮出發。
周伯忙著為大家補充路上一應應急的物品和替換的馬匹。
按正常行程,從喜峰口到黑鬆坡至少需要二日,按時間算,楚蒙的人現在正在黑鬆坡張開口袋等著他們呢。
一個時辰後,所有熟睡的隊員全被南木收進了空間。這一次,南木冇有瞞著黑羽,在黑羽的眼皮底下,南木將人和馬、馬車全收進了空間。
又憑空拿出不少糧食,靈藥及幾大桶靈泉水留給周伯他們。
“黑羽,我們的行蹤楚蒙能瞭如指掌,沿途截殺,說明暗影閣有他的人,諜中諜,我中有你,你中有我,所以,有些事我必須保密!”
黑羽隻是呼吸停頓了一下,隨後重重點了點頭,他什麼也冇問,隻說:“公子,我能做什麼?”
“你先休息,天亮後我再叫你!”說完,黑羽也一秒入睡,再次被南木帶進了空間。
“如花,目標,冰裂穀,給我規劃最優瞬移路線。”空間裡,南木對正忙著配藥的如花吩咐。
“好咧!主人!如花眼睛眨啊眨,腦中電波微閃,很快,已規劃最新路線。
喜峰口北門→迎客崗→老爺嶺→冰裂穀→鋸齒嶺西麓。全程約一百八十裡,預計瞬移次數三十八次,消耗精神力中上等。”
係統小精靈如花的精準報出地名,附帶一張清晰的路線圖。
南木深吸一口氣,將神隱鞭纏在腰間,又喝了一杯如花泡好的雪靈草,做好準備後,她集中精神,啟動瞬移異能,悄然向喜峰口北門而去。
腳下的青石板瞬間模糊,下一秒,南木已出現在喜峰口北門的甕城陰影裡。
瞬移、落地、喘息、補能……南木像一道穿梭在夜色中的影子,在風雪裡不斷閃爍。
經過老爺嶺時,她特意多停留了片刻,這裡地勢奇險,此刻在雪光下更顯猙獰,斷裂的岩壁上還掛著殘留的冰棱,像一排鋒利的牙齒。
南木記下幾處易發生落石的地段,這才繼續前行。
“下一站,冰裂穀。”
冰裂穀是兩山之間的一道深澗,穀底結著厚厚的冰,冰層下隱約能聽到水流的聲音。
南木瞬移到穀邊的一塊巨石後,藉著雪光看到冰層上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痕,顯然極不穩固。她不敢久留,鎖定座標飛身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