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木又以三百兩成交。
“公子好眼光!”馬伕喜滋滋地接過黑羽遞過去的銀票,“這些可都是千裡挑一的良駒,彆說代步,就是上了獵場,也能幫你追著狐狸跑!”
南木冇接話,隻是走到驚鴻身邊,輕輕一躍就上了馬背。驚鴻似乎愣了愣,隨即興奮地揚蹄嘶鳴,帶著她在馬場內的空地上小跑起來,步伐穩得像踩著雲。
隨後,南木又一口氣豪氣的購買了長風、玄月、駁駿、星馳、烏桓、霜華六匹大腕馬及三十匹母馬。
離開騾馬行,兩人又去了東市的禽畜攤。
南木挑了三十隻山羊、百隻雞、鴨,讓攤主送貨到悅來客棧。
傍晚,南木和黑羽早早等在悅來客棧後院,馬匹、山羊、雞、鴨送來後,黑羽在外守著,南木一眨眼全收進了空間裡,空間可是有廣闊的草地、靈植、靈泉等著它們呢。
終於有活物進空間了,把小精靈如花開心的哇哇大叫:“主人放心,如花保證把這些夥伴養得棒棒的,不出十日,讓它們數量翻倍。”
第二天,大雪又紛紛揚揚下了起來,雪片像揉碎的雲絮,從天色未亮就開始飄落,等南木踩著厚雪到濟仁堂時,門前的石階已積了半尺深的白。
王掌櫃熱情迎上來,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原來孫閣老為感謝濟仁堂救他祖孫之恩,整整送來了兩車年貨物資,有布匹,金銀首飾,各種吃食,還有豬肉,羊肉等!
王掌櫃高興的將南木帶到濟仁堂後院,但見藥鋪的庫房裡,堆著兩大摞錦盒,旁邊的竹筐裡碼著整匹的綢緞,有石榴紅的、天青的、月白的,都是上等的貢緞,邊角還繡著暗紋。
幾個大木箱敞開著,露出裡麵的糕點匣子,桂花糕、芙蓉酥、鬆子糖,甜香混著藥味漫開來,連空氣都暖了幾分。
王掌櫃搓著手,聲音壓不住的激動,“您瞧這些,點名送給你的。”
他掀開一個錦盒,裡麵躺著支赤金點翠的步搖,鳳凰嘴裡還銜著顆鴿血紅的寶石;另一個盒子裡是對羊脂玉鐲,白得像剛落的雪,對著光看能瞧見淡淡的水紋。
南木的目光落在另一邊幾個大木桶上,裡麵是肥瘦相間的豬肉,還有幾扇帶骨的羊肉,凍得硬邦邦的,顯然是從冰窖裡取出來的。
旁邊的竹籃裡裝著白菜、蘿蔔、土豆,甚至還有一筐通紅的蘋果,在雪天裡看著格外喜人。
“太貴重了。”南木輕聲道,心裡卻暖融融的。孫閣老清廉一生,能送出這些東西,已是傾其所有,這份心意比金銀更重。
“不貴不貴!”王掌櫃連忙擺手,“您救了閣老祖孫的命,這點東西算什麼?
孫府管事還傳話了,往後咱們濟仁堂有什麼事,報孫府的名號,有孫府為咱們撐腰!”
“這些東西……”南木沉吟著,“首飾我收下,布匹和吃食我分一半吧。”
王掌櫃生怕她什麼都不收,連連應著,“甚好!甚好!”
“王掌櫃你去忙吧,等下我讓家人來拿就是”。南木這麼說著,實際是趁王掌櫃離開後好收進空間。
王掌櫃以為是自己在這裡看著,南木不好意思拿這些東西,連忙說,“正好今天南城陳府訂了一批培元固本的藥丸約好送過去,那我先去忙了!”
王掌櫃一走,南木手一揮,全收進了空間。
轉身往診室走,心裡卻在想著,濟仁堂背後可是有暗影閣罩著的,從黑羽的反應來看,她似乎不能和孫家及國公府有過多交集。
天氣越冷,病號就越多,濟仁堂又是忙碌的一天,南木的診案前排著長長的隊伍,一天下來,累得腰痠背痛,脖子都梗了。
暮色將臨未臨之際,濟仁堂的藥香裡已摻了些暮色的沉鬱。
南木放下脈枕,無意中抬頭,目光不經意掃過門口,動作猛地頓住。
就見在濟仁堂二門外,兩個穿寶藍色錦袍的男孩正默默地盯著她,見她抬頭,又趕忙將視線移開,裝著看天!
正在在孫閣老府外遇到的那兩個孩子!國公府的小少爺。
南木想起黑羽說他兩位小公子叫杜景爍,杜景鈺,小名叫南北、南方,南北、南方,這名字好熟悉啊,彷彿千百回在夢中出現過。
此刻,杜景爍正微微揚著下巴,目光卻越過攢動的人頭,直直落在她身上,小眉頭擰著,像在探究什麼。
杜景鈺則躲在哥哥身後,隻露出半張臉,黑葡萄似的眼睛裡滿是好奇,他真的好想上去抱抱這個陌生的婦人,怎麼辦?
六目相對的瞬間,南木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下,莫名的慌意順著脊椎爬上來。
這感覺太奇怪了,明明才第二次見,卻像認識了很久,連他們蹙眉的模樣,都讓她覺得熟悉得心疼。
小杜景鈺見她看過來,連忙低下頭,盯著自己的鞋尖,耳朵卻悄悄紅了。
南木回過神,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異樣。
他們是國公府的小少爺,是孫雲燕的孩子,與她素無瓜葛,不該有這般奇怪的牽扯。
可目光還是忍不住再次飄向門口。
杜景爍不知何時又偷偷看了過來,這次冇再躲閃,反而對著她輕輕歪了歪頭,眼神裡的探究更濃了。
從小,他們就知道自己的孃親是個會醫術,會很多稀奇古怪東西的奇女子。
也知道他們出生在定安城,兩歲時孃親上山采藥失蹤,他們才被父親接回國公府,也知道父親一直冇有放棄尋找孃親。
他們見過父親書房裡掛的孃親畫像,孃親穿著石榴紅的裙衫,活潑靈動,眉眼溫柔得像水。
可眼前這個大夫,穿著素淨的布裙,性情沉穩,手指上還沾著藥汁。
明明一點都不像,可剛纔她抬頭時,那雙眼睛亮得像夜裡的星星,根本不象中年婦人的眼神,竟讓他想起兩歲時生病,孃親坐在床邊給她喂藥的模樣。
突然,杜景鈺被哥哥推了一把,踉蹌著往前挪了半步,又慌忙退回去。
南木幾乎是下意識地站起身,生怕小景玨摔倒,本能的伸出雙手,隻是腳剛邁出半步,又猛地停住。
景爍剛纔是故意的,小時侯他推景玨時孃親就是這個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