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南木冇急著回王府,她在東廂房睡下,她要看看今天白房子裡會給她準備什麼驚喜。
小意和小翠安排好下人們的住處後回到東廂房也悄悄在外屋睡下,冇有驚動小姐!
南木的意識剛沉入黑暗,眼前便出現白房子。
而先入目的是門前竹杆上掛著的幾匹布料,一匹是泛著珍珠光澤的銀紅錦,一匹是繡著暗紋的墨色緞,還有一匹是摻了金線的月白綾,料子考究。
另外,還有兩卷藏青、丹藍色的粗布,正好可給下人們做新衣服。
門口放著兩大袋米麪,麻袋上繡著個小小的“豐”字,湊近聞,白米帶著清甜,小米泛著穀香。
南木笑著搖搖頭,這白房子倒像揣著她的心思,知道聽雨居剛添了人,正缺這些。
轉身往廚房走,果然冇讓她失望——灶上的蒸籠冒著白汽,掀開一看,裡麵是層層疊疊的肉包、菜包,還有幾籠銀絲捲。
這一次陶盆裡還盛著醬肘子、燒鴨,油光鋥亮,香氣直往鼻尖鑽。
灶台旁邊的竹籃裡堆著新鮮水果,紅的蘋果、紫的葡萄、黃的梨,顆顆飽滿,沾著晶瑩的水珠。
竹籃下,一塊花布包著五錠金子安安穩穩地躺著和前幾次見到的一模一樣。
南木順手拿起個蘋果,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在舌尖炸開。
此刻,南木腦子裡再次浮現出《南氏秘脈經》上麵記載的“熱消清”、“止咳散”、“清瘟丹”三個方子。
小意說的流民遍地、瘟疫初顯的話,像根針似的紮在她心上。
那些流落街頭的窮苦百姓,怕不是正受著咳疾、高熱的折磨?同仁堂的藥材再多,也架不住病人多啊,她若能多備些對症的藥丸,總能多救些人。
南木又奔向那片藥田,那裡的薄荷長得正旺,葉片肥厚,帶著清涼的香氣。
紫菀的花叢攢成一團,紫瑩瑩的在風裡晃;金銀花攀著竹架,黃白相間的花朵綴滿枝頭,甜香沁人;最邊上的板藍根,葉片寬大,根莖在土裡鼓出結實的包。
“就這些了。”她解下腰間的布袋,一口氣采了一大袋,指尖都沾著清涼的氣息。
直到布袋沉甸甸地墜手,才罷了手。
板藍根需用小鋤輕輕刨開泥土,露出灰棕色的根莖,斷麵的“菊花心”清晰可見——這是年份足的標誌。
板藍根清熱解毒、涼血利咽,對高熱、咽痛有奇效,正是“清瘟丹”的核心藥材。
她不敢采得太絕,每叢隻挖一半,留下的根莖還能再發。
抱著幾大袋藥材回到白房子廚房,灶上的鐵鍋正冒著熱氣,像是特意為她燒好了熱水。
南木將薄荷、金銀花分彆倒進沸水,大火煮沸後轉小火慢熬,蒸騰的水汽裡飄著清苦的藥香,那是熱消清湯藥的底子。
另外,再把紫菀根莖炒乾,用石臼碾成細粉,又取了等量的款冬花、百部粉末,按秘脈經的比例混合,加了些蜂蜜揉成綠豆大的丸子,這便是“止咳散”,專治久咳不愈。
最費功夫的是“清瘟丹”。
她將板藍根根莖切片烘乾,與連翹、黃芩、梔子一同碾粉,又取了靈泉水調和,揉成拇指大的藥丸,放在竹匾裡晾曬。
這藥丸性烈,能直擊瘟疫熱毒,卻也需搭配溫和的藥材調和,她特意加了少許甘草粉末,中和藥性。
忙到天邊泛白,廚房的案台上已擺開了三大類藥:一陶缸熱消清,裝在十幾個粗瓷瓶裡。
兩竹匾止咳丸,顆顆圓潤。
還有一匣子清瘟丹,黑褐色的藥丸透著沉穩。
考慮到天氣寒冷,流民缺衣少食,又做了一些治傷風感冒的藥丸,她貼上感冒清的標簽。
她將藥瓶、竹匾、匣子小心收進布袋,又往袋裡塞了些新鮮的薄荷葉片。
她正打算再去泡泡靈泉時,眼角卻瞥見一樓客廳的門虛掩著,裡麵似乎有不同尋常的光亮。
她推門進去,隻見長桌上擺著兩個朱漆箱子。
南木走過去,輕輕撥開鎖釦,第一個箱子“哢噠”一聲打開,頓時有流光溢彩湧了出來,裡麵竟是五把寶劍。
劍鞘鑲著各色寶石,紅寶石的熱烈,藍寶石的沉靜,綠寶石的溫潤,每顆都有鴿子蛋大小,在光線下折射出璀璨的光。
她抽出其中一把鑲紅寶石的,劍身在月光裡泛著冷冽的銀輝,刃口薄如蟬翼,輕輕一揮,竟帶起破空的銳響,顯然是柄削鐵如泥的利器。
正驚歎著,目光落在第二個箱子上。
打開一看,裡麵鋪著猩紅的絨布,放著一根鞭子——鞭身纏著五彩絲線,紅、黃、藍、綠、紫,每一種顏色都鮮亮得像雨後的虹。
鞭梢綴著個小小的銀鈴,看著精緻,卻透著股說不出的淩厲。
南木伸手拿起鞭子,入手竟比想象中沉些,鞭身纏著的絲線裡似乎裹著細鐵,柔韌中帶著剛勁。
指尖觸到那些絲線的瞬間,腦海裡忽然閃過些模糊的碎片——似乎有個身影在月光下揮鞭,銀鈴在風裡響得清脆,鞭影如網。
她下意識地手腕一抖,鞭子在空中劃出個漂亮的弧,銀鈴發出清脆的“叮”聲。
就這一下,彷彿打開了某個開關,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名字:“神影鞭!”
而手臂的肌肉記憶也在甦醒。
手肘微沉,能讓鞭身繃得更緊,手腕輕轉,鞭梢就能畫出刁鑽的角度,甚至不用看,也能憑觸感判斷出鞭子落下的方位。
她試著往前踏出半步,手腕翻轉間,鞭子如靈蛇竄出,精準地捲住了桌角的銅壺,輕輕一帶,銅壺便穩穩落在掌心。
再一抖,鞭身如直棍般挺出,“啪”地敲在對麵的木柱上,力道竟能嵌入半分。
那些招式彷彿刻在骨子裡,無需思考,身體自會做出反應。
揮到急處,她甚至能感覺到氣流順著鞭身流動的軌跡,能預判出下一秒該如何借力,才能讓鞭子的威力發揮到極致。
銀鈴的響聲不再雜亂,竟跟著揮鞭的節奏連成一串清越的調子,像某種古老的韻律。
南木停下手,喘著氣看著掌心的鞭子,心頭湧上一陣恍惚。
這熟悉感太過強烈,不像是憑空得來的天賦,倒像是……遺忘的記憶。
難道是她前世的記憶?
她將鞭子放回箱中,又看了看那五把寶劍——清剛他們正缺趁手的武器,這些劍剛好能派上用場。
至於金子和布料,更是解了聽雨居的燃眉之急。
白房子裡的“驚喜”,一次比一次合心意,彷彿真有雙眼睛在看著她,知道她缺什麼,想要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