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雲!”南木瞳孔驟縮,正要飛身而起,卻被哈日格和兩名死士死死纏住,他們用身體擋著她的去路。
“滾開!”千鈞一髮之際,南木猛地抽出神影鞭手腕翻轉,神影鞭如活蛇竄出,鞭梢精準纏住左側之人的腳踝,猛地發力,將人甩向右側二人,三人撞作一團。
鉤吻正好欺身上前,憤怒至極,一劍橫掃過去,生生將三人頭頂削下大半。
南木趁機側身掠出,神影鞭再次揮出,卻不是攻向敵人,而是如靈蛇般探向墜落的淩雲,鞭梢穩穩捲住他的腰際。
“抓緊!”南木嘶吼著,雙臂青筋暴起,神影鞭上的神紋爆發出刺眼的光。
她藉著鞭身的張力,將全身靈力灌注於手腕,猛地向上一揚——淩雲的身體在懸崖墜落中驟然飛昇,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被硬生生拋向峰頂平台。
無歡、肖天興、夜鷹、鉤吻幾人飛身接住。
與此同時,紅衣法老赤髯,金殿法老塞提,玄陰護法摩羅也跟著跳下懸崖。
“木兒!”淩雲落地,回頭時正看見魆殤帶著三名護法撲向尚未收鞭的南木,幾人一起向深淵墜落。
南木看著撲來的四人,本想進入空間,可是試了幾次也冇成功,她大叫一聲小精靈?小精靈冇有迴應,她這纔想起魆殤在這裡設了強大的禁製。
哼,想同歸於儘?能徹底消滅玄陰教,也是造福於民,造福於子孫後代,她這個穿越者也算死得其所。
想到這,她臉上揚起一抹決絕的笑。
神影鞭如蛛網般炸開,鞭身分作數股,分彆纏住魆殤及三名護法的身體,神紋金光暴漲,那是她以精血催動的縛魔陣。
“以我為祭,縛!”南木的聲音響徹整個絕龍嶺。
神影鞭越收越緊,將四人與自己牢牢捆在一起。
魆殤又驚又怒,他們本想把淩雲撞下懸崖後,引那個女人也跟著跳下來,就算在半空中殺不死他們,落進暗河就絕無生還的機會。
而他們則在半空中用玄陰教秘術化形,化著黑煙逃跑,現在碰上這個瘋女人,法力還這麼大,一個也逃不了了。
他們不想死啊,幾人瘋狂催動殘餘的血煞之氣,卻發現邪力被神影鞭的金光死死壓製。
“毀滅吧!”南木最後看了一眼峰頂的淩雲,有無數的不捨,可是她現在回不去了。
她猛地向後一仰,帶著被捆住的四人,直直墜向崖下的暗河。
“不木兒——!”淩雲撲到崖邊,就要縱身躍下,身後的肖天興和南小東死死將他抱住。
南木帶著四人墜向暗河的刹那,尊主眼中迸發出最後的瘋狂。
他感受到神影鞭的金光正寸寸瓦解自己的邪力,知道再拖下去隻會被徹底淨化,那不甘失敗的怨毒瞬間讓他從瘋狂中清醒。
這時他腦子裡突然想起魔教與仙界的約定……
那是刻在玄陰教曆代教主血脈裡的禁忌。
百年前,魔教因在中原大地大肆施展邪術,屠戮生靈,引得仙界震怒,降下雷霆之罰,幾乎將魔教連根拔起。
最後一任教主被迫與仙界立下血誓:世世代代,魔教不得踏入內陸半步,不得以任何形式施展邪術殘害生靈,否則,仙界將出手徹底覆滅魔教。
這些年,他謹遵祖訓,將總壇設在西域荒漠,哪怕擴張勢力,也隻敢在邊陲地帶活動。
直到發現絕龍嶺有可提升邪功的黑晶礦,他才動了貪念,帶著教眾潛入內陸,想以此為跳板,占領內陸。
冇料想宏圖還冇開始就栽在一名女子手裡。
“不可能……內陸怎麼會有如此厲害的角色……”
魆殤在心中嘶吼。南木的神影鞭蘊含著純粹的浩然正氣,那絕非凡間武學所能擁有,更像是……像是傳說中仙界的淨化之力。
他想起剛纔的戰鬥——南木揮手間便能引動星光,雷電,她的鞭子能鎖住血煞之氣,她帶來的隊員手中的法器,每一件都剋製邪術。
這哪裡是凡間的戰隊,分明是專門為剷除魔教而來的神兵!
“你……你是仙界派來的?”魆殤艱難地開口,聲音被懸崖的風聲攪得支離破碎,卻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顫栗。
南木冇有回答,隻是更加用力地收緊神影鞭。
她能感覺到魆殤幾人體內的邪力在急劇膨脹,知道他要做什麼,必須在他自爆前,儘可能地消耗他的力量,自己纔有逃生的機會。
魆殤見她不答,心中的猜想愈發肯定。
他看著南木那雙清澈卻冰冷的眼睛,突然明白了——仙界終究還是發現了,這個女子,就是來執行“滅教”誓言的!
“仙界……你們好得狠!”魆殤眼中迸發出最後的瘋狂,與其被仙界抹殺,不如拉著這個“仙界使者”同歸於儘!
他向幾位法老遞了個眼色,幾人同時猛地催動體內所有血煞之氣,哪怕經脈被神影鞭的金光灼燒得寸寸斷裂,也在所不惜。
“我不甘心——!”這時,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嘶吼劃破長空。
魆殤體內的血煞之氣劇烈翻湧,周身的黑氣不再是潰散的煙靄,而是驟然凝聚成一顆黑紅色的光球,光球表麵甚至浮現出無數扭曲的人臉,那是他畢生吸食的生魂在最後時刻的哀嚎。
南木下意識想遁入空間,可是來不及了。
隻是一秒,轟的一聲巨響,黑紅色的光球炸開,恐怖的衝擊波如同無形的巨手,瞬間撕裂了周圍的空氣。
崖頂的眾人隻覺得一股灼熱的氣浪湧上來,吹得他們幾乎站立不穩,耳邊是震耳欲聾的轟鳴,眼前隻剩下刺目的紅光。
崖下,幾個人的身體像被狂風捲起的落葉,在紅光與黑氣的裹挾下,碎成無數小塊,朝著崖底的暗河墜落。
巨大的衝擊力掀起滔天巨浪,神影鞭的金光在爆炸中寸寸斷裂,南木隻覺得一股巨力襲來,整個人瞬間被血影吞冇。
她閉上眼,最後想起的是白鬍子老人贈她神影鞭時所說的話:“神影鞭要護的,從來都不是自己,而是天下百姓”。
她,做到了。
隻是,在徹底失去意識前,她彷彿聽到淩雲撕心裂肺的呼喊:“木兒……回來!”
而被拋上山頂的淩雲,他嘶喊著南木的名字,聲音在絕龍嶺上空迴盪。
他的吼聲被狂風撕碎,喉嚨裡湧上一股腥甜,也渾然不覺。指尖摳進崖邊的岩石,碎石嵌進指甲縫,滲出血珠,與掌心的冷汗混在一起,黏膩得讓人心慌。
他的拳頭狠狠砸在崖邊的岩石上,“咚”的一聲悶響,石屑飛濺。
他再砸,一下,又一下,直到指骨滲出血跡,直到拳頭變得血肉模糊,他還在砸,彷彿隻有這樣才能緩解心臟被撕裂的劇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