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雲急得額頭冒汗,目光在隊員們身上飛快掃視,突然,他的視線落在了眾人腰間的那些預備武器上,原來南木規定特戰隊員們上戰場時每人最少攜帶二件以上武器。
那些刀槍劍戟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淡淡的流光,那是經過破魔劍匣淬鍊後留下的上古靈力印記!
破魔劍匣是南木空間裡的至寶,能引上古靈脈之氣淬鍊兵器,特戰隊每個人的武器都曾在匣中溫養過七日,早已褪去凡鐵之氣,蘊含著剋製邪祟的精純靈力。
先前激戰中,大家隻顧著用法器斬殺敵人,竟忘了這層。
“都拿出身上所有武器!”淩雲腦中靈光一閃,猛地大喊一聲,同時拔出腰間的破邪誅仙劍,“用兵器代替靈力,注入光罩!”
隊員們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眼中瞬間燃起希望。
他們紛紛解下背上的長刀、長槍,拔出腰間的短劍、匕首——這些兵器剛一離鞘,就發出輕微的嗡鳴,彷彿感應到了主人的危機。
刀身、槍尖、劍脊上,那些細密的紋路亮起微光,那是上古靈力被喚醒的征兆。
“法器組穩住陣眼!其他人,將兵器貼在光罩上!”淩雲率先將破邪誅仙劍的劍身貼向光罩,紫色的靈力順著刀刃流淌而出,與光罩的金色罡氣交融。
奇異的一幕發生了——原本黯淡的光罩竟泛起一層紫金色的光暈,凹陷處瞬間回彈,剛纔刺出的金鍊被彈得粉碎。
“真的有用!”隊員們又驚又喜,連忙依樣照做。
手持長刀的隊員將刀背貼在光罩上,刀身的雲紋亮起,一股厚重如山的土屬性靈力湧入光罩,讓光罩變得更加凝實。
握槍的隊員將槍尖抵住光罩,槍纓處的紅絨無風自動,木屬性的生機靈力順著槍桿流淌,光罩邊緣竟泛起一層淡淡的綠意,抵消了部分冰焰的灼蝕。
持短劍的隊員讓劍脊與光罩相觸,劍身上的水紋流轉,水靈之力化作一道道無形的屏障,擋住了困龍鏈的纏繞。
連握著匕首的隊員也將匕首貼了上去,匕首的銳金之氣化作細密的光絲,加固著光罩的薄弱處。
刹那間,光罩彷彿被注入了新的靈魂。
各種屬性的上古靈力在光罩內交織流轉,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相生相剋,竟形成了一個小型的循環陣法。
光罩的光芒驟然暴漲,比先前鼎盛時期還要耀眼三分,金色罡氣如同沸騰的潮水,朝著外圍的金鍊與冰焰反撲而去。
“哢嚓——哢嚓——”
困龍陣的金鍊撞上光罩,瞬間被紫金色的罡氣凍住,隨即寸寸碎裂。
冰火陣的幽藍火焰與慘白寒氣靠近光罩,被光罩上流轉的水靈與木靈之力中和,化作升騰的白霧。
光罩外的攻擊如同撞上了銅牆鐵壁,不僅無法再前進一步,反而被不斷逼退。
山頂的魆殤幾人察覺到異變,臉色驟變。
魆殤看到那道突然變得堅不可摧的光罩,眼中閃過一絲驚疑:“那是……上古靈力?這到底是些什麼人?他們的兵器怎麼會……”
三人隻有拚命不停地加大陣法。
哈日格的黑霧翻湧得更加劇烈,試圖加強結界的擠壓,卻發現光罩如同生根的磐石,紋絲不動。
埃蒙瘋狂催動骨杖,讓冰火陣的能量再次暴漲,可光罩上的五行靈力流轉得更快,將所有攻擊都消弭於無形。
光罩內,隊員們長舒一口氣,看著手中嗡嗡作響的兵器,臉上露出劫後餘生的笑容。
他們無需再消耗自身靈力,隻需握緊兵器,讓上古靈力自然流淌,就能維持光罩的運轉。
趁著這個空檔,靈藥組立即給大家分發丹藥,一人一粒混元聚靈丹、一粒道元續命丹,加靈泉水送服。
此時,大家的元氣逐漸恢複,不少人趁機運轉功法,開始恢複自身靈力。
“走!”淩雲感受著光罩傳來的穩固力量,心中大定,再次下達指令。
這一次,安全屋的移動變得順暢許多,光罩如同一個真正的金色氣泡,在金鍊與冰焰的包圍中穩步前行,所過之處,邪祟之力紛紛退散。
兵器上的上古靈力與光罩的罡氣融為一體,在結界中劃出一道耀眼的軌跡。
破魔劍匣淬鍊過的兵器,此刻成了特戰隊最堅實的護盾,也成了撕開絕境的利刃。
離暗河的方向越來越近,那道結界的薄弱裂口已清晰可見,光罩外,懸崖的輪廓在雲霧中若隱若現,暗河的水聲也愈發清晰。
隱霧峰山頂,尊主魆殤看著特戰隊的安全屋朝著西南懸崖移動,嘴角不禁浮起一絲冰冷的冷笑。
那笑容裡冇有絲毫慌亂,反而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彷彿在欣賞獵物一步步走向死亡的好戲。
“不知死活的東西……”魆殤低聲咀咒,黑袍下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掌心,“真以為找到了生機?那不過是本座為你們準備的墳墓罷了。”
哈日格與埃蒙對視一眼,眼中露出瞭然的凶光。
他們當然知道,那處結界的薄弱點並非天然形成,而是尊主故意留下的破綻。
從一開始,尊主就佈下了這層算計——若特戰隊困守原地,終將被結界碾壓成齏粉。
若他們試圖尋找出口,便一定會被折處“破綻”吸引,最終墜入早已備好的絕路。
懸崖邊的風愈發狂暴,卷著碎石與冰碴子,如同無數把小刀子刮擦著皮膚。
特戰隊的安全屋已抵近結界裂口,透過那丈許寬的缺口,能清晰看到外麵的景象。
懸崖如刀削斧劈般陡峭,石壁上佈滿了尖利的石筍,如同野獸的獠牙。
百丈之下,是翻滾著墨綠色濁浪的暗河,河水撞擊岩石的轟鳴如同巨獸在咆哮,水霧升騰間,隱約能看到河麵上漂浮著碎裂的白骨。
“將軍,這……”一名隊員看著下方的景象,聲音有些發顫。
光是那百丈懸崖的高度,就讓人頭暈目眩,更彆提崖下那看起來就凶險萬分的暗河了。
淩雲的眉頭也緊緊皺起。他原本以為薄弱點是逃生的契機,可此刻看清崖下的景象,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這懸崖太陡了,石壁光滑如鏡,幾乎找不到任何可以借力的地方。
而那暗河,更是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詭異。
暗河的水色並非尋常的清澈或渾濁,而是泛著一種近乎墨綠的暗沉,彷彿摻了劇毒的膽汁。
河水流動的速度快得驚人,濁浪翻滾間,能看到水下隱有巨大的陰影一閃而過,那陰影形態扭曲,不似魚蝦,倒像是某種潛伏的掠食者。
水麵上漂浮著的,除了白骨,還有一些破碎的衣物和兵器,顯然曾有生靈墜落此處,卻連全屍都冇能留下。
更令人膽寒的是,暗河上方的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腥甜氣味,吸入肺中,竟讓人感到一陣頭暈目眩。
淩雲瞬間反應過來——這水裡有毒!或許是某種瘴氣,或許是河水本身就帶著腐蝕性,一旦落水,恐怕比摔死更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