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木立於絕龍嶺另一座陡峭的山巔,寒風吹得衣襬獵獵作響。
她凝望著伏虎峰方向漸弱的火光,原本沖天的火舌已化作暗紅的餘燼,在雪夜中明明滅滅。
營地上空籠罩著濃稠的煙霧,與紛紛揚揚的雪花糾纏不清,宛如一場無聲的葬禮。
真的好險。南木喃喃自語,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神影鞭的鎏金鞭柄。
好在這冰天雪地的,山上樹木全被冰雪覆蓋,大火隻在營地燃燒,不然引發山火,在現在這個時代,根本就冇辦法滅火,十萬大山都將葬身火海,那損失就大了。
就是如此,冰雪覆蓋的樹木在火光中也蒸騰出水霧,晶瑩的冰晶炸裂成細小的碎片,在夜空中折射出詭異的虹光。
身形一閃,南木又瞬移至焦黑的營地。
焦土在靴底發出酥脆的碎裂聲,混雜著烤肉的焦糊味撲麵而來。
曾經密密麻麻的營帳如今隻剩扭曲的木梁,暗黑的血跡在雪地上暈染成不規則的圖騰。
幾具焦屍仍保持著打坐作法的姿勢,雙手在胸前結印,指骨在雪光下泛著青白。
南木信步走向主帳遺址,燒焦的玄陰教圖騰旗斜插在雪地裡,旗麵被火舌舔舐出猙獰的缺口。
突然,她的靴尖踢到個金屬物件——是枚鑲嵌紅寶石的青銅令牌,正麵刻著玄陰左使,背麵卻烙著焦黑的掌印。
這是蝕魂法老穆薩的令牌,因為他除了是玄陰教六大法老之一,還是玄陰左使。
南木又巡視了一圈,確認冇有活口,但南木知道,一定有漏網之魚提前趁著夜色逃跑了。
當最後幾縷火光明明滅滅,營地已陷入徹底的死寂。
南木從空間取出狼毫筆飽蘸硃砂,在焦黑的指揮台木梁上寫下血字:吾乃絕龍嶺雪頂山神,爾等螻蟻竟敢褻瀆聖土!三日內不撤離者,必遭雷霆焚身,永世不得超生!
字跡未乾,她屈指一彈,硃砂突然燃燒起來,在雪夜中勾勒出三頭六臂的山神虛影。
轉身離去時,南木特意將令牌懸於半空,又在周圍佈下三重隱匿陣法。
她知道那些僥倖逃脫的人定會回來探查,這封信既是給死者的安魂曲,更是懸在生者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下山後,除了重傷隊員還需在空間接收治療外,南木將全體隊員移出空間,那幾名黑袍人隻能作空間沃土的肥料了。
南木造知大家後麵發生的事,特戰隊員們滿心慶幸逃過邪教自暴這樣的名場麵,也滿心感謝他們的主子神通廣大。
而絕龍嶺伏虎峰營地。
在南木轉身離去後,山坡後的一片密林中,幾個黑影正悄然潛行而出,為首的正是哈立德。
他目光陰沉,望著營地的殘骸,眼中閃爍著不甘與憤怒。
身後的手下們個個神色凝重,小心翼翼地跟隨著,不敢發出一絲聲響。
冇過多久,又有幾個黑影出現。
來者是赤焚堂堂主阿巴斯,身旁跟著他自己和哈基姆的幾名親衛。
他們麵無表情,眼神中透著冰冷的殺意。
到黎明時分,又有黑影出現,是暗月教教主月煞的暗影衛阿古柏和買買離離及幾名黑袍人。
他們在昨晚的戰鬥中,趁著夜色悄然帶走了早已嚥氣的月煞和身中數箭的月冥,今天早上在月冥也嚥氣後將兩人草草埋葬在雪山一處崖壁下,做好記號後就回來檢視情況。
隨後,又有一名黑鴉軍副將帶著幾名在開戰之初就逃出去躲藏起來的尋金司也回來了。
眾人在此會合,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哈立德麵色陰沉,寒風如刀割般劃過他的臉頰,望著僅剩的二十幾人,哈立德的心情沉重到了極點。
哈立德率先打破沉默,咬牙切齒地說道:“冇想到我們竟在這裡遭受如此重創,這口氣我怎能嚥下!”
阿巴斯冷哼一聲,“那群神秘人手段詭異,我們不能貿然行動。這次折損了這麼多弟兄,尊主怪罪下來,我們可吃罪不起。”
哈立德說:“這個放心,我已向尊主傳信,尊主定會派出援手。但在此之前,我們得先弄清楚那神秘人的來曆。”
阿古柏在一旁說道:“之前襲擊我們的那群人,並非普通的江湖勢力,他們配合默契,且擁有不少神奇的法器。”
哈立德沉思片刻,緩緩說道:“不管他們是誰,都不能阻擋我們尋找黑晶礦的腳步。”
阿巴斯皺了皺眉頭,“可我們如今人手不足,而且,我們並不清楚對方的實力。”
眾人陷入了沉默。
突然,一名手下匆匆跑來,在哈立德耳邊低語了幾句。哈立德臉色一變,說道:“營地那邊發現對手留下的東西,快,去看看。”
眾人隨即來到營地廢墟處,隻見焦黑的木梁上,南木用硃砂所寫的字跡在晨光映照下,顯得格外醒目:“吾乃絕龍嶺雪頂山神,爾等螻蟻竟敢褻瀆聖土!三日內不撤離者,必遭雷霆焚身,永世不得超生!”
周圍還隱隱殘留著南木離去時所施展的法術氣息。
阿巴斯看著這封信:“故弄玄虛罷了,絕龍嶺山神,分明是有人在背後搗鬼,想藉此嚇退我們。”
哈立德卻神色凝重地說道:“不管是不是故弄玄虛,我們都不能掉以輕心。這神秘人既然能給我們造成如此大的損失,就說明他們有這個實力。我們還是得從長計議,不可衝動行事。”
眾人再次陷入了沉思。
這場突如其來的神秘襲擊,讓他們本就艱難的尋寶之旅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絕境。
再加上這惡劣的天氣,大雪紛飛,氣溫極低,每一陣狂風都似乎要將他們僅存的希望吹滅。
哈立德深知,以目前的狀況,他們根本無法抵禦那神秘強敵的再次攻擊。
那些人來無影去無蹤,手段詭異,而在這冰天雪地的絕龍嶺,他們幾乎冇有任何優勢可言。
無奈之下,哈立德決定再次向尊主告急。
他寫好信,將麵臨的困境說明,放飛了最後一隻海東青。
安排完求救事宜,哈立德又將目光投向了營地中的眾人:
“我們必須儘快轉移,繼續留在這裡無疑是坐以待斃”。
最後,哈立德率領餘下的人悄悄潛伏進絕龍嶺深山中,決定邊尋找黑晶礦邊等待尊主的新指示。
在哈立德的指揮下,他們在風雪中一步一步地朝著深山邁進。
狂風呼嘯,暴雪漫天,他們的身影消失在這茫茫雪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