魆殤對庫魯克的狠話置若罔聞,他盯著月煞,說道:“月煞,本尊再給你一次機會,如實說出絕龍嶺的秘密,或許還能留你們暗月教一條生路。否則,今日你們都彆想活著離開黑沙灘。”
月煞心中明白,尊主已然動了殺心,若不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今日恐怕難以善了。
但絕龍嶺的秘密關係重大,他不能輕易泄露。
思索片刻後,月煞緩緩說道:“尊主,實不相瞞,我暗月教派人前往絕龍嶺,是為了尋找一味能解教中奇毒的仙草。至於被追殺一事,對方確實說是赤焰護法手下,還望尊主明察。”
月煞這番話半真半假,試圖以此來打消尊主的疑慮。
魆殤聽聞,眼中閃過一絲狐疑,說道:“仙草?什麼仙草?為何你們不向我玄陰教求助,反而偷偷摸摸前往絕龍嶺?這其中恐怕另有隱情吧。”
此時,魆殤麵色陰沉如水,眼中殺意四溢。
他突然再次舉起射天弓,三支長箭搭於弦上,箭頭寒光閃爍,精準地對準了伏在黑狼背上已奄奄一息的庫魯克。
魆殤聲音冷若冰霜,彷彿從九幽地獄傳來:“月煞,說出絕龍嶺的秘密,本尊饒庫魯克一命。否則,我數五個數,他便必死無疑。”
哈立德在一旁,扯著嗓子大聲地數了起來:“五……”那聲音在狂風中格外刺耳,如同喪鐘敲響。
月煞深知絕龍嶺的黑晶礦秘密一旦說出來,以玄陰教的陰狠,暗月教就算找到礦石,也將永無寧日。
他閉上眼睛,試圖隔絕外界的一切,不去看那對準庫魯克的致命箭矢,也不去聽哈立德那催命般的數數聲。
此時的他,內心在痛苦地掙紮,他並不在乎庫魯克的性命,他掙紮的是如何在今天這個局麵中儘快脫困。
月冥坐在輪椅上,眼睛睜得滾圓,在尊主和庫魯克之間轉動。
他和月煞一樣,並不在乎庫魯克的生死,他的臉上冇有過多的表情,彷彿已經對這場殘酷的紛爭感到麻木,無動於衷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四……”哈立德的聲音再次響起,如同重錘一般撞擊著眾人的心臟。
黑沙灘上的氣氛緊張到了極點,彷彿空氣都被凍結,所有人都能聽到自己劇烈的心跳聲。
“三……”隨著這一聲落下,時間彷彿都變得緩慢起來。
庫魯克伏在黑狼背上,身體微微顫抖著,他已經流儘了最後一滴血,身體已無力坐起來,他伏在黑狼背上,將腦袋緊緊靠在黑狼頭上,生命在這一刻搖搖欲墜。
黑狼似乎也感受到了死亡的臨近,發出低沉的嗚咽。
月煞依舊緊閉雙眼,牙關緊咬,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他的內心在瘋狂地呐喊,絕不能說出那個秘密。
“二……”哈立德拉長了聲音,聲音中帶著一絲殘忍的快意。此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庫魯克身上,等待著那最後的判決。
“一……”哈立德猛地喊出最後一個數字,聲音剛落,魆殤手一鬆,三支箭如閃電般破空而出。
“嗖、嗖、嗖”,利箭帶著淩厲的風聲,瞬間射向庫魯克。
隻聽“噗噗噗”三聲悶響,三支箭精準地將庫魯克的頭部與黑狼的頭部串在一起。
黑狼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聲音在風中迴盪,令人毛骨悚然。
而庫魯克則始終一動不動,他的身體徹底失去了生機,他和黑狼的鮮血混在一起,染紅了身下的雪地。
黑沙灘上,一時間安靜了下來,隻有狂風依舊在呼嘯。
月煞緩緩睜開眼睛,看著庫魯克的屍體,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月冥的眼中也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有憤怒,有無奈,更多的是擔憂。
尊主將射天弓緩緩放下,目光再次看向月煞,冷冷地說道:“看來,你是鐵了心不說。你要知道,就算你不說,我玄陰教也會查出絕龍嶺的秘密,而暗月教,必將因為你今天的背叛,付出慘痛的代價。”
尊主說罷,猛地一揮手,眼中殺意儘顯。
黑鴉軍得令,瞬間張弓搭箭,刹那間,箭矢如雨點般朝著暗月教眾人呼嘯飛來,尖銳的破空聲交織在一起,彷彿是死亡的前奏。
暗月教眾人見狀,臉色驟變。
月煞迅速抽出血月噬魂刃,刀身上詭異的紅光爆射而出。
他一邊揮舞著血月噬魂刃抵擋飛來的箭矢,一邊大聲喊道:“大家小心,不要慌亂!結防禦陣!”暗月教眾人聞聲,急忙靠攏,以月煞為中心結成防禦陣型,手中兵器紛紛舞動,試圖擋下這一波箭雨。
然而,黑鴉軍的箭矢實在太過密集,如同蝗蟲過境。不少暗月教教徒躲避不及,被箭矢射中,發出痛苦的慘叫。
一時間,暗月教陣營中鮮血飛濺,慘叫連連。阿古柏揮動裂沙巨杵,在身前舞出一片棍影,試圖遮擋箭矢。
但即便如此,仍有幾支箭穿透棍影,射中了他的肩膀和腿部,阿古柏悶哼一聲,卻依舊咬牙堅持著。
買買離離則施展殭屍招魂功,召喚出一群殭屍,讓它們擋在眾人身前。殭屍們身上插滿了箭矢,卻依舊搖搖晃晃地站著,為暗月教眾人爭取了一些時間。
然而,這波箭雨太過猛烈,一轉眼,暗月教這邊又死傷過半。
原本數千人的隊伍,此時隻餘下五百餘人,他們緊緊圍在月煞麵前,眼神中透露出堅定與恐懼交織的複雜神情。
坐在輪椅上的月冥躲避不及,手臂中了一箭,鮮血順著手臂流淌下來,染紅了他的衣袖。
雙方教徒戰在一起,喊殺聲、兵器碰撞聲、慘叫聲交織在一起。
而雙方高手,則拿出平生所修邪功決一死戰,月煞的血月噬魂刃對戰骨黎的赤焰裂天功,打得暈天黑地,一時間,黑沙灘黑煙滾滾,陰風怒號,
玄陰教的黑鴉軍憑藉著人數優勢和精良的裝備,逐漸占據了上風。
暗月教眾人雖拚死抵抗,但無奈傷亡慘重,局勢愈發危急。
月冥看著身邊不斷倒下的兄弟,心中悲痛萬分。他強忍著手臂的劇痛,對月煞說道:“教主,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保命要緊!”
月煞何賞不知今天的局麵,隻怕不能善終啊,心中一陣糾結,月煞終於大喊一聲:“停!我說!”這一聲喊,彷彿用儘了他全身的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