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木克尼毫不畏懼,迎著骨黎衝了上去。
二人兵器相交,發出一聲巨響,火星四濺。
骨黎手中的赤焰長戟揮舞起來,戟尖如同一團燃燒的火焰,帶著熾熱的高溫和淩厲的殺意,每一招都直指鐵木克尼的要害。
而鐵木克尼則憑藉著雷獅戰錘的強大威力,以剛猛之力硬接骨黎的攻擊。
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地麵沙石飛濺,周圍的空氣彷彿都被這強大的衝擊力點燃。
巴哈爾看準時機,悄悄繞到骨黎身後,手中蠍尾毒刺猛地刺向骨黎後心。
骨黎察覺到背後的動靜,側身一閃,毒刺擦著他的衣衫劃過。但毒刺上的劇毒還是濺到了他的手臂上,骨黎隻覺一陣劇痛傳來,手臂瞬間麻痹。
他心中暗驚,不敢戀戰,迅速後退。
鐵木克尼趁著骨黎後退的間隙,猛地舉起雷獅戰錘,一道更為強大的雷電從戰錘中爆發而出,向著骨黎轟去。
骨黎連忙舉戟抵擋,雷電擊中戟身,強大的電流順著戟身傳導至他全身,骨黎隻覺渾身一麻,險些握不住赤焰長戟。
骨黎的副將見狀,幾枚暗器同時射向鐵木克尼的全身穴位。
鐵木克尼縱使閃避及時,還是有一枚暗器射進了他的右腿,暗器同樣淬了劇毒,右腿一麻,整個人險些摔倒。
骨黎怎會放過這個大好時機,手中的赤焰長戟再次向鐵木克尼揮去,卟的一聲,戟尖直插鐵木克尼後背。
鐵木克尼應聲落馬。
巴哈爾怒吼一聲,飛身而起,抓起鐵木克尼放在自己馬前,猛夾馬腹,大喊一聲“走!”,精銳小隊護著庫魯克和巴哈爾邊退邊打,如潮水般向後退去。
此時,天色漸暗,夜幕如同一塊巨大的黑布緩緩落下。
骨黎率領玄陰教教徒緊追不捨,追出一百多裡後,庫魯克等人在一個沙丘後突然消失不見。
人們常說,狡兔三窟,用在月煞身上再好不過。
原來,這個沙丘看似普通,實則是暗月教特意設置的逃生機關。
沙丘下隱藏著一條由暗月教早年挖掘的秘密暗道。暗道入口被巧妙地偽裝成一片普通的沙地,隻有暗月教高層知曉開啟的方法。
巴哈爾等人逃到沙丘後,迅速按照特定的步法在沙丘表麵踩踏,觸發了隱藏的機關。
沙丘一側緩緩裂開一條縫隙,露出一條幽深的暗道。眾人毫不猶豫地魚貫而入,隨後機關自動關閉,將入口重新掩埋,恢複如初。
骨黎率隊趕到,四處搜尋,卻一無所獲。
他憤怒地揮舞著赤焰長戟,戟尖插入沙地,濺起一片沙塵。
他怎麼也想不通,庫魯克等人竟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人間蒸發一般。
這一戰,庫魯克身受重傷,他所率領的野獸軍團也死傷過半,那隻新收的吊睛虎也冇能逃出來,葬身於這場慘烈的戰鬥之中。
巴哈爾帶著重傷的庫魯克、鐵木克尼在骨黎如影隨形的追殺下,一路亡命奔逃。
沙海無垠,烈日似火,無情地烘烤著他們狼狽的身軀。
十幾天裡,他們晝伏夜出,在沙海與荒原間輾轉,每一步都深陷絕望的泥沼。
庫魯克和鐵木克尼身上的傷勢慘不忍睹,傷口已然化膿潰爛,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
高熱持續肆虐,燒得他們意識混沌,胡言亂語間儘是往昔的破碎片段,連自己身處何方都渾然不知。
終於,他們跌跌撞撞地逃回了幽影穀。
月煞忙命教中巫醫前來診治。
巫醫匆匆趕來,甫一檢視兩人傷勢,臉色瞬間陰沉如水。原來,骨黎戟尖所淬毒藥極為陰狠,不僅致使傷口惡化,更悄然侵蝕神經、損毀經脈。
一番忙碌診治後,醫者無奈搖頭,低聲告知教主月煞,“這兩人即便保住性命,也將武功全失,且因神經受損,會淪為癡傻廢人。”
月煞眉頭緊皺,看著床上形如廢人的庫魯克和鐵木克尼,他眼神中閃過一絲痛惜。
這兩人是他麾下得力爪牙,如今卻成這般模樣。
月煞對巫醫下令,要想儘一切辦法救治,庫魯克一醒來就通知他,因為他太想知道庫魯克,月冥他們出什麼事了。
隨後他又令巴哈爾好生看顧兩人。
月煞培養暗衛時,第一課就是冷情,暗衛不需要有感情,隻是他殺人的機器,在他們的思想裡,隻有任務。
巴哈爾見兩人這樣子,眼中閃過一絲冷漠,在這弱肉強食的黑暗世界,失敗者本就不配存活。
他看向昏迷中的庫魯克和鐵木克尼,眼神中滿是嫌棄,竟然冇有半分同門情誼。
也許巫醫根本就冇有用心診治,也許是知道自己已成冇用之人,自願放棄生命,十天後,身體強壯如牛的鐵木克尼竟然冇有挺過感染期,一命嗚呼,歸天了。
反倒是傷勢更重的庫魯克悠悠甦醒。
他甦醒過來,並冇有出現巫醫所說的癡傻,隻是四肢無力,他比劃著要見教主。
月煞聞訊過來,庫魯克一見到主子,想要行禮,隻是身體還不能動,庫魯克強撐著將月冥等人的遭遇斷斷續續一五一十地告知。
月煞聽聞,臉色瞬間變得陰沉無比,眼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
他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骨黎竟敢如此欺我暗月教,明天我就去找尊主,揭露骨黎的惡行,定要讓他付出慘痛的代價!”
“教主,你有冇有想過,骨黎為何敢對我們下此狠手趕儘殺絕?如果冇有尊主的首肯,量他也冇有如此膽量。”
旁邊一名謀士適時提醒。
是啊,是尊主下令將他們趕出霧澤濕地,是尊主下令要他們賠償骨黎十萬擔黑晶石,是尊主害他們現在無家可歸。
“吼,我暗月教也不是好惹的。尊主,是你逼我暗月教反了”。
月煞咬牙切齒低吼。
此次事件,徹底激化了暗月教與玄陰教之間的矛盾。
玄陰教認為暗月教故意挑釁,對其教徒展開屠殺。
而暗月教則覺得玄陰教一直對他們壓迫欺淩,雙方的仇恨如同滾雪球般越積越大,一場更為激烈的教派衝突,在這片廣袤的沙漠上空悄然醞釀,隨時可能爆發。
隨後,兩個教派摩擦不斷,暗月教有如暗藏的毒蛇,冷不丁出來咬玄陰教一口,而玄陰教,骨黎率領的隊伍,隻要碰上暗月教,就是一場惡戰,雙方傷亡不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