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皇城,南木先去見了父王、母後,又是一番叮囑再叮囑,不捨再不捨。
隨後南木回到東宮。
東宮大廳,燭火跳動,光影在牆壁上詭譎地變幻,映照著南木與淩雲相對而立的身影。
淩雲眉頭緊鎖,滿是擔憂與不捨。
他緩緩抬手,指尖輕觸南木的臉頰,動作輕柔卻又帶著微微的顫抖,彷彿生怕眼前之人隻是虛幻的泡影,稍一用力便會消散。
“木兒,讓我與你一起去吧,黑水城,那是龍潭虎穴,是無數危險交織的煉獄,我怎能眼睜睜看你孤身踏入這生死未卜之境?”
南木握住淩雲的手,將其緊緊貼在自己心口,目光堅定,直直地望進淩雲眼底,彷彿要將自己的決心與信念傳遞給他。
“淩雲,我深知你心中的憂慮,但東宮,乃國之根本,如同一艘在波濤洶湧的大海中航行的巨輪,雪見和玉竹雖能協助掌舵,卻難以在這風雲變幻、暗流湧動的局勢中,穩如磐石地掌控方向。東宮需要你,父王也需要你,唯有你坐鎮東宮,才能如定海神針般,震懾各方勢力,讓我在外能心無旁騖地與國師勢力周旋。”
淩雲的雙手不自覺地收緊,緊緊將南木擁進懷裡,想藉此將自己的力量傳遞給她:“木兒,我懂,我隻是恨自己不能替代你!”
南木微微仰頭,眼神堅定:“黑水城,國師暗藏十萬兵,恰似懸在青岩國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隨時可能落下,斬斷青岩國生機,毀滅無數百姓的安寧”。
南木回擁著淩雲:“父王老了,我身為青岩國公主,肩負著家國的重任。若在這關鍵時刻,我選擇退縮,選擇逃避,又有何顏麵麵對這一國百姓的殷切期盼?又如何能為青岩國的未來,開辟一條光明大道?有些責任,如命運的繩索,一旦繫上,便無法輕易解開;有些使命,如同燃燒的火炬,一旦接過,便要堅定不移地傳遞下去。”
“木兒,我懂你”!淩雲長歎一聲,他將南木再次緊緊擁入懷中,彷彿要用自己的身體為她築起一道堅不可摧的壁壘,聲音帶著一絲哽咽:“我明白你的決心,如同明白這世間的晝夜交替,無法更改。可這一路,危機四伏,每一步都可能是萬丈深淵,我害怕,怕你受苦!”
就在這凝重的氛圍中,門外傳來輕緩而有節奏的敲門聲。“公主,忍冬求見。”
南木深吸一口氣,鬆開淩雲,整了整衣衫,努力平複內心的波瀾:“進來吧。”
門,緩緩推開,發出一聲輕微的“吱呀”聲,玉竹、雪見陪著忍冬進來,忍冬步伐輕盈,那姿態、神韻,竟與南木毫無二致。
她的容貌,宛如精心雕琢的美玉,與南木一模一樣,眉眼間的靈動、嘴角的弧度,甚至每一個細微的表情,都複製得淋漓儘致。
若不是事先知曉,任誰站在麵前,都會堅信這就是貨真價實的公主,而非易容而成。
忍冬微微屈膝行禮,聲音也模仿得惟妙惟肖,宛如南木的聲音在空氣中迴響:“宗主,一切準備就緒。”
南木走上前,目光如鷹般銳利,仔細端詳著忍冬,彷彿要從她身上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破綻。
良久,南木點了點頭,神情嚴肅:“這段日子,宮中大小事務便由你以我的身份應對。每一個舉動,每一句話語,都關乎著整個計劃的成敗。行事務必小心謹慎,如同在佈滿陷阱的荊棘叢中行走,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複,絕不可露出絲毫破綻。”
忍冬目光堅定:“宗主放心,忍冬以性命擔保,絕不辜負宗主信任。”
南木轉頭看向淩雲,眼神中帶著一絲寬慰:“你瞧,忍冬易容之術出神入化,定能在宮中迷惑眾人,為我們爭取寶貴的時間和機會。你隻需在朝中協助父王穩住局勢,並密切監視國師府一舉一動,以免國師警覺節外生技,我自會全力以赴,斬斷黑水城這團黑暗的亂麻。”
忍冬幾人退下後,夫妻倆又陪伴兒子皓兒玩了一會纔回寢宮。
一歲多的小南皓粉嫩的小臉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暈,宛如一朵剛剛綻放的花蕊,嘴角還掛著一絲甜甜的笑,手中緊緊抓著一個小小的撥浪鼓,那是淩雲親手給他做的玩具。
今晚月華如水,光華照在東宮的寢殿之上,如渡了一層白霧。
雕花的床榻,錦被柔軟而華麗,南木與淩雲相擁而臥,彷彿整個世界都濃縮在這溫暖的方寸之間。
殿內,紅燭搖曳,光影在牆壁上輕柔晃動,似在為這對愛侶舞動。
南木如一隻慵懶的鳳凰,輕輕依偎在淩雲懷中,她的髮絲如黑色的綢緞,散落在淩雲的胸膛。
淩雲的手指,輕柔地穿梭在南木如瀑的髮絲間,那動作猶如微風拂過柳梢,細膩而溫柔。
“木兒,”淩雲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無儘的眷戀,彷彿從靈魂深處緩緩溢位,“木兒,好捨不得與你分開!”
南木伸出手指,輕輕觸碰淩雲的嘴唇,似在安撫他的憂慮,“淩雲,我亦不捨。”
淩雲俯身在南木的額頭落下一個輕柔的吻,如同花瓣飄落湖麵,泛起層層甜蜜的漣漪。
這一吻,飽含著無儘的愛意與不捨,彷彿要將自己所有的溫柔都傾注在南木身上。
南木輕輕閉上雙眼,全身心沉浸在這溫柔的愛意之中。她感覺自己彷彿置身於一片夢幻的雲海,被淩雲的愛意緊緊包裹,無比安心。
他們的呼吸相互交織,如同琴絃上流淌出的美妙旋律,和諧而動聽。
南木迴應著淩雲,他們的唇齒相依,彷彿在訴說著彼此的深情與眷戀。
在這深情的擁吻中,時間彷彿失去了意義,整個世界隻剩下彼此的存在。
他們的愛,如同窗外靜靜流淌的月光,雖不張揚,卻深沉而持久,瀰漫在寢殿之中。
良久,兩人分開,彼此的眼中都滿是深情與堅定。“木兒,答應我,一定要平安歸來,我和皓兒在這裡等你。”
淩雲說道,他的聲音雖然平穩,但微微顫抖的語調,還是泄露了他內心的擔憂。
兩人又相擁了許久,彷彿要將這短暫的相聚,銘刻在靈魂的最深處。
四更天,月落中庭。
南木和淩雲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