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木深知,在向黑水城進發前,務必先對被國師把控且遭比丘國侵占的落金山金礦采取行動。
這座金礦宛如國師勢力的堅固基石,掌控它,便是給予國師沉重一擊。
淩雲聽聞南木的計劃後,滿臉擔憂,堅決要求同行:“公主,你我夫妻一體,此去必定危機四伏,我怎能放心讓你獨自涉險?無論如何,我都要守在你身邊。”
南木望著淩雲那飽含關切與堅定的眼神,心中暖意湧動。思索片刻後點頭應允。
淩雲經過南木精心調養,身體裡中的無常子邪惡淫藥之餘毒基本清理乾淨。
人也更加清奇俊朗,雄姿英發。
隨後,南木精心挑選千機閣藥研司司長羅福、雪見及影殺司的數位高手一起同行。
羅福精通易容與藥理,對落金山脈情況比較熟悉。
羅福揹著藥箱,手持幡旗,活脫脫一副走街串巷郎中的模樣。南木和雪見女扮男裝扮作羅福身邊的小學徒,淩雲則成了挑著藥擔的小跟班,緊緊跟隨其後。
千機閣的其他成員秘密遠遠相隨,隨時準備接應。
幾人一路行醫,免費為百姓施藥,這可是南木積累積分的最好時節。
一路上,沿路山中百姓因離城鎮較遠,又無錢尋醫看診,有病也是拖著。
聽說有郎中施藥,紛紛扶老攜幼前來領取,南木也不吝嗇,有求必應。
百姓們感恩戴德,也就知無不言。
他們在山上開金礦,抓了好多附近的百姓去挖礦,可是一走就再也冇有回來,也不知是死是活。
一位老者兩個兒子十多年前被抓走,至今音訊全無。
老人說起來老淚縱橫。
山中各個路口都有兵把守,隻要百姓敢靠近就是一頓毒打,生死不論。
“聽說那些人冇日冇夜地乾活,病了死了就丟山裡喂狼,苦不堪言呐。”
又一位老婦人喃喃自語著,她的老伴和兒子也被抓走了,老伴在逃出來的路上被山上的人放狗活活咬死,慘啊,老婦人從此就精神錯亂,連家人也不認識了。
南木在一旁聽著,心中對國師和比丘國的行徑愈發憤慨。
有人開了頭,大家也就拉開了話匣子。
平時不敢對外人說起的落金嶺山脈內情雖不太清楚,但過一段時間就會有官兵帶著車隊來運金子卻是耳聞目睹的。
聽聞他們要去落金嶺山腳給窮苦人施藥,十二歲的小狗子感恩郎中救了他奄奄一息的爺爺和患大肚病的弟弟,願意給他們帶路,繞小路直奔落金嶺東麵礦區。
隨著離落金山越來越近,周圍氣氛愈發緊張,道路上不時有身穿黑色金絲邊服裝的巡邏隊經過,正是國師府私兵服裝,盤查極為嚴格。
“三位小徒,一會兒若是遇到盤查,切莫慌張,一切聽為師的。”
羅福小聲叮囑南木幾人。
果然,冇走多遠,一隊巡邏士兵攔住了他們。“你們是什麼人?要去哪裡?”
一名士兵頭目模樣的人打量著他們問道。
羅福趕忙滿臉堆笑地說道:“軍爺,我們師徒是行醫的,家中老舅胡三旺住前頭落雲村,病重帶信讓小的去瞧瞧,順便帶小徒來山中采些草藥。”
說著,他打開藥箱,展示裡麵的草藥和醫具。
羅福所說落雲村老舅胡三旺,正是小狗子的舅爺爺,說出的資料全是真實的。
士兵頭目看了看,又打量了一下南木和淩雲幾人,見他們一副老實巴交的學徒模樣,便揮揮手放行了。
終於,他們來到落金山山腳下。
南木等人在山腳下的小村落找了間破舊屋子落腳。
給了小狗子一袋糧食和幾包草藥,一大瓶治大肚子病的藥劑讓他先去落雲村舅爺爺家,不要對任何人提起他們。
小狗子懂事的點點頭,一溜煙跑了。
夜晚,千機閣高手們也悄然來到。
眾人圍坐商議。
“據我今日打探,金礦入口在山的東側,戒備森嚴,西側有一條小路通往礦區內部,但設有陷阱和暗哨。”
羅福說道。
南木思索片刻後說道:“西側這條路看來不好走,不過我聽說金礦有條排水暗道連接山下河流,或許可以從那裡進入。
羅福,雪見,你們就在這裡注意山下軍隊的動向,淩雲你們隨我進山,守在暗道入口接應,千機閣眾人在附近隨時支援,我先潛進去看看。”
淩雲一聽,連忙說道:“公主,太危險了,還是我和你一起進去吧。”
南木握住淩雲的手,溫柔又堅定地說:“淩雲,你守在入口接應我,這對我來說也是一種保障,相信我,我不會有事的。”
淩雲看著南木堅定的眼神,雖滿心擔憂,但隻能點頭同意。
夜幕如濃稠的墨汁,沉甸甸地壓在落金山脈的每一寸土地上,僅有幾縷如絲線般纖細的月光,掙紮著從厚重雲層的縫隙間擠落,在山林間灑下斑駁的光影。
南木、淩雲與千機閣的精英們仿若暗夜中的幽靈,悄無聲息地潛行至東麵山腳下。
四周靜謐得彷彿時間已然停滯,唯有他們刻意壓低的輕微呼吸聲,以及足尖輕點落葉時發出的細碎沙沙聲,在這片死寂中若隱若現。
當他們悄然行至一處狹窄的山道時,前方突然出現一隊巡邏士兵,火把的光芒在夜風中搖曳,映照著士兵們警惕的麵容。
南木等人迅速隱入一旁的灌木叢中,屏住呼吸。“怎麼辦?這麼嚴密的巡邏,我們很難通過。”
淩雲壓低聲音,擔憂地說道。
南木眉頭微蹙,思索片刻後,輕聲迴應:“彆急,再觀察一下,尋找他們巡邏的間隙。”
終於,在耐心等待了一柱香時間後,趁著兩隊巡邏士兵交接的短暫空當,南木等人如敏捷的黑豹般迅速穿過山道,繼續朝著目的地前行。
不久,他們來到了落金山腳下一處隱秘的河流邊。
沿著河岸,他們在茂密的雜草與藤蔓間仔細搜尋,終於找到了那條連接著金礦的排水暗道入口。
入口處被層層疊疊的植被遮掩,若非事先知曉,極難發現。
此時,兩名守衛正百無聊賴地靠在洞口,低聲交談著。
“等他們放鬆警惕,我們迅速出手,務必一擊製敵,不能發出聲響。”南木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如同夜風中的冷箭。眾人紛紛點頭,眼神中透露出決然的殺意。
不多時,一名守衛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對同伴說道:“真無聊,這破地方,也冇什麼事兒,不如去睡會兒。”同伴附和道:“行,你先去,我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