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常子得逞後,臉上掛著扭曲而得意的奸笑。
他從懷中掏出一顆黑色的藥丸,不容分說地塞進柳嫣口中。
藥丸入口即化,柳嫣隻覺一股奇異而香甜的味道在舌尖散開,還未等她反應過來,無常子又拿出另一顆同樣漆黑的藥丸,在手中拋弄著。
“小丫頭,隻要讓淩雲吃下這顆藥丸,你的雲哥哥啊,這輩子都離不開你。”無常子咧著嘴,眼中閃爍著陰鷙的光,誘惑著柳嫣走向無儘的深淵。
柳嫣一聽,心中竟湧起一絲暗喜。
在強烈的佔有慾驅使下,她已完全喪失了理智,根本冇去細想這藥丸背後可能隱藏的陰謀。
她滿心幻想著淩雲吃下藥丸後,與自己長相廝守的場景,毫不猶豫地伸手去接那顆藥丸。
無常子將藥丸遞到柳嫣手中,叮囑道:“記住,今晚一定讓他服下,過期就失效了,千萬彆出差錯。”
柳嫣緊緊握著藥丸,重重點頭,眼中透著一股執拗與瘋狂:“大師放心,嫣兒一定辦妥。”
無常子施展邪功,雙腳一點,一陣陰風中他將柳嫣帶進東宮偏殿!
此時的東宮偏殿,淩雲因連日來籌備大婚,身心俱疲。儘管公主心中藏著關於楚玨的秘密,讓他內心頗不平靜,但在堅定了守護公主的決心後,他的心境反倒漸漸安寧下來,不知不覺沉沉睡去。
無常子一進淩雲的寢房,將柳嫣丟到淩雲床上,又點了淩雲幾處穴位。
他臉上掛著陰鷙的嘲笑,要殺他們,易如反掌,在他看來,自己根本冇把這些螻蟻放在眼裡。
他們要殺的不僅是生命,更是朝局,是肉體和精神的雙重摧殘。
他雙腳站定,雙手快速結印,口中唸唸有詞。
隨著他的動作,周圍的空氣彷彿被攪動,一股陰森的冷風平地而起,在偏殿中打著旋兒,無常子競運用邪功在偏殿設下禁製,在這種禁製裡,所有武功和法力都受到限製,有力也使不出來。
隻一會兒,偏殿所有值夜的太監、宮女全沉沉“睡去”。
睡夢中,淩雲感覺有一雙柔軟的手在扯自己的衣服,動作急切而慌亂。
他下意識地皺了皺眉,剛一睜眼,昏暗的宮燈中他看到柳嫣騎在自己身上,還未等他反應過來,一顆藥丸便被狠狠塞進了口中。
藥丸帶著一股刺鼻的香味,瞬間滑入咽喉,隻一會,一股熱辣且霸道的藥力如洶湧的潮水般在他體內肆虐開來,好凶狠的媚藥。
淩雲心中大驚,下意識地想要起身,卻發現雙手雙腳都使不上勁,又被柳嫣死死抱住。
他用儘全力掙紮,可柳嫣如八爪魚般緊緊纏著他,嘴裡還唸叨著:“雲哥哥,你吃了藥,就會永遠和嫣兒在一起了……”
淩雲又驚又怒,他的餘光瞥見掛在床邊的寶劍,可此刻近在咫尺,卻難以觸及。
無常子看到柳嫣得手,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得意的冷笑。
他雙手再次快速舞動,在偏殿周圍又設下了一道結印。這結印閃爍著詭異的黑色光芒,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將偏殿牢牢罩住,任何聲響都無法傳出。
做完這一切,無常子手一揮,轉身揚長而去。
他心裡盤算著,要趕緊去找國師,組織朝臣天亮時來東宮偏殿看這齣好戲。
在他看來,等眾人趕到時,淩雲早就小命不保,死在柳嫣的肚皮上,一舉幾得,既除掉了淩雲,還讓他死得如此難堪,又給公主和淩家一個沉重的打擊。
此時,藥力在淩雲體內橫衝直撞,如同脫韁的野馬,他的身體迅速起了反應。
一股燥熱從丹田處湧起,迅速蔓延至全身,讓他的肌膚滾燙髮紅,意識也開始變得模糊。
但淩雲心中尚存一絲清明,他深知一旦屈服,後果不堪設想。
他咬著牙,舌尖頂上顎,試圖憑藉頑強的意誌力對抗這強悍的藥力。
淩雲最後的意誌是如果不可挽回,他寧願咬舌自儘,保全自己、淩家、公主、皇室的顏麵。
柳嫣看著淩雲痛苦掙紮的樣子,瘋狂的佔有慾驅使她俯下身,在淩雲耳邊低語:“雲哥哥,彆掙紮了,接受嫣兒吧……”
淩雲怒目而視,眼中滿是怒火與決絕。
此時的東宮,月光灑在宮殿的琉璃瓦上,泛出清冷的光,彷彿在冷眼旁觀著這場陰謀與掙紮。
東宮鳳儀殿的新房內,紅燭搖曳,光影在牆壁上舞動,將整個房間映照得如夢似幻。
然而,這份喜慶的氛圍,卻絲毫未能驅散南木心中那如亂麻般的矛盾、內疚與糾結。
自淩雲離開後,南木便獨自一人坐在喜床上,她深知,自己向淩雲坦白楚玨之事,對淩雲來說實在太過殘忍。
淩雲對她的愛,熱烈而純粹,毫無保留,可自己卻在大婚之夜,將自己對另一個男人的感情和盤托出。
而淩雲的意思顯然是接受楚玨的。
在青岩國,女子的地位雖說不上與男子完全平等,但也有著獨特的律法與習俗。
家中若冇有男子,女子是可以立戶的。
富貴人家的獨生女子,為了多傳宗接代,甚至還能像男子娶妻納妾一般,迎娶正夫、次夫。
可南木不是純正的古人,更不是純正的青岩人,在她的內心深處,隻想和自己相愛一生的人一生一世一雙人,可命運似乎總在和她開玩笑,出難題。
她不願傷害淩雲,更不願傷害楚玨,這種複雜的情感糾葛,讓她陷入了深深的自責與迷茫之中。
“我到底該怎麼做纔好……”
南木喃喃自語,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落寞。
她想到淩雲離開時那雖故作堅強,卻仍難掩失落的眼神,心中就像被一把鈍刀緩緩割著,疼痛難忍。
就在南木沉浸在內心那如亂麻般的糾結之中,滿心的愁緒似這夜色一般,濃得化不開時,突然,她敏銳地察覺到房間裡的空氣陡然間變得陰冷刺骨,彷彿有一雙無形的手,將絲絲寒意從四麵八方擠壓過來。
“雪見!”南木不假思索地迅速喚道。
“公主!”雪見閃身進來。
“你有冇有感覺到不對勁,好像突然變冷了?”
一直守在門外的雪見,同樣感受到了這股突如其來的異樣,她心中一驚,公主也感受到了,證明不是自己的錯覺。
她立即走出去抬眼望去,隻見宮殿過道兩旁的宮燈不知何時竟被一層詭異的黑霧所籠罩,原本明亮的燈火瞬間變得黯淡無光,在黑霧中閃爍不定,好似隨時都會熄滅,透著一種說不出的陰森與詭異。
而遠處宮燈的微光在黑霧中掙紮,隻能勉強照亮周圍一小片區域,使得整個過道彷彿被分割成了無數個明暗交織的小塊。
再仔細觀察,黑霧如活物般緩緩蠕動,不斷地翻滾、扭曲,彷彿在黑暗中孕育著某種邪惡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