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青岩國都城,臨近皇城的紫陽街,有一處看似毫不起眼的府邸,低調地隱匿於林立的華宅之間。
它的外牆由古樸的青灰色磚石砌就,歲月為其蒙上了一層斑駁的外衣,牆頭攀爬著幾縷枯黃的藤蔓,在微風中瑟瑟顫抖,給人一種陳舊且低調的錯覺。
府邸的大門是普通的木質結構,漆皮脫落得厲害,露出下麵黯淡無光的木紋,門環上鏽跡斑斑,彷彿在訴說著往昔被忽視的時光,與周圍富麗堂皇的建築相比,顯得格格不入。
然而,當你穿過那扇貌不驚人的大門,踏入其中,仿若瞬間踏入了一個截然不同的奢華天地。
一條寬敞的青石甬道直通府邸深處,甬道兩側,擺放著形態各異的漢白玉石獸。這些石獸雕琢得極為精巧,每一根毛髮、每一處紋理都栩栩如生,彷彿下一秒便會從沉睡中甦醒。
石獸的眼眸由碧綠的寶石鑲嵌而成,在日光的映照下,閃爍著神秘而冰冷的幽光,猶如暗中窺視的眼睛,審視著每一個踏入府邸之人。
沿著甬道前行,一座美輪美奐的花園便映入眼簾。
花園中繁花似錦,爭奇鬥豔的並非尋常花卉,而是從四海八荒蒐羅而來的奇花異草,馥鬱的香氣瀰漫四周,令人彷彿置身於仙境。
花園中央,一泓清澈見底的人工湖波光粼粼,湖底鋪滿了五彩斑斕的鵝卵石,在陽光的折射下,閃耀出夢幻般的色彩。
湖麵上,幾座造型雅緻的石橋橫跨而過,連接著湖中心那一座座美輪美奐的亭台樓閣。
亭台的梁柱皆選用珍貴無比的金絲楠木,其上雕刻著精美絕倫的雲紋與瑞獸圖案,細膩的線條、生動的造型,無不彰顯著極致的奢華與匠人的高超技藝。
進入主屋,更是會被眼前的奢靡景象所震撼。
比皇家宮殿有過之而無不及。這是要和皇宮拚一拚啊。
屋內地麵由光可鑒人的大理石鋪就,光滑得能倒映出人的身影。牆壁上,整塊的和田玉鑲嵌其中,散發著溫潤而柔和的光澤,將整個空間裝點得貴氣十足。
屋中的桌椅、屏風等傢俱,均選用最為上乘的紅木打造,精湛的雕刻工藝在其上展現得淋漓儘致,再鑲嵌上各種珍稀寶石、圓潤珍珠,奢華之感撲麵而來。
這就是國師府。
莫權身著一襲黑色錦袍,袍上繡著的金線暗紋在光影下若隱若現,卻未能為他增添絲毫尊貴之氣,反而襯得他麵容愈發陰沉冷峻。
他坐在主屋那張華貴的太師椅上,眼神陰鷙,猶如潛藏在黑暗中的毒蛇,時刻覬覦著獵物。
平日裡,莫權表麵上對國主恭敬有加,一副忠君愛國的模樣,可背地裡卻利用自己國師的身份,在這奢華的府邸中,與各方心懷不軌的勢力暗中勾結。
他為了謀取更多的權力與財富,不擇手段地排除異己,編織著一張龐大而又陰險的陰謀之網。
此刻,在府邸陰暗潮濕的地下室裡,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殺手頭目渾身顫抖地跪在冰冷的石板地上,身上的黑衣早已被莫權手中帶刺的鞭子抽得破破爛爛,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血痕縱橫交錯,鮮血不斷從傷口滲出,在地上彙聚成一小片暗色的血泊。
莫權在地下室中來回踱步,腳步急促而沉重,每一步都彷彿要將石板地麵踏出個深坑。
他手中那根帶刺的鞭子有一下冇一下地抽打在身旁的木柱上,發出“啪啪”的刺耳聲響,在這寂靜的空間裡迴盪,更添幾分陰森恐怖。
莫權突然停下腳步,猛地轉身,如鷹隼般銳利且凶狠的目光直直地射向殺手頭目,怒吼道:“一群廢物!計劃那麼周密,連個女人都對付不了,我養你們有什麼用?”說罷,手中的鞭子再次高高揚起,帶著淩厲的風聲,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狠狠抽在殺手頭目身上。
“如果不是你們無能,連個弱女子都殺不了,怎麼會讓公主拖到淩將軍到來?廢物,就是一群廢物。”
殺手頭目悶哼一聲,咬緊牙關,強忍著鑽心的劇痛說道:“大人息怒!我們這次行動萬無一失,南木公主和淩將軍被我們逼至斷山崖,屬下親眼看著公主連人帶馬和馬車一起墜下懸崖。
隨後淩將軍被逼退無可退也跳了下去。
我們在山頂守了整整一夜,期間也派人下到崖底檢視,那馬匹和馬車都已摔得粉碎,公主和淩將軍必定是粉身碎骨,早成了野狼的腹中之食了。”
莫權聽聞,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閃過一絲狐疑,臉上的怒容並未因此消散,反而愈發陰沉。他緊盯著殺手頭目,冷冷地說道:“這麼說,你們並冇有發現他們的屍體?”
殺手頭目趕忙說道:“大人,那懸崖足有數十丈高,底下怪石嶙峋,摔下去絕無生機。而且崖底我們仔仔細細搜過了,除了馬車和馬匹的殘骸,還有很多血跡,想必他們是被野狼拖走啃食了吧。”
莫權緩緩踱步到殺手頭目身前,俯下身,用鞭子輕輕抬起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頭來,眼神中滿是審視與懷疑,一字一頓地說道:“你可彆耍什麼花樣,若是讓我發現你辦事不力,或是敢有所隱瞞,你知道下場會如何。”那南木公主之前幾次暗殺都讓她僥倖逃脫,這次……哼,我們還是不能掉以輕心,派人去各路口守著,隨時彙報“。
殺手頭目心中一凜,額頭冷汗直冒,連忙說道:“大人明鑒,小的句句屬實,絕不敢有半句虛言。隻是……隻是天還未亮淩大將軍率羽林衛在那一帶搜尋,我們行動多有不便,若再派人去,恐怕會暴露行蹤。”
莫權直起身子,冷哼一聲:“哼,這還用你說?不過,不管有多困難,你都得給我想辦法再去確認。”
殺手頭目麵露難色,猶豫了一下說道:“大人,即便公主真的未死,那麼高率下去,也會殘疾吧。她拿什麼與大人抗衡?這次不死,我們還可以從長計議,就不信殺不了她。”
莫權微微皺眉,思索片刻後說道:“你說得也有道理。不過,這並不意味著我們可以放鬆警惕。你繼續派人暗中盯著各方勢力,特彆是朝中重臣,一旦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刻向我彙報。。”
殺手頭目連連點頭:“是,大人高見。小的這就去辦。”
莫權揮了揮手,示意殺手頭目退下。待殺手頭目離開後,莫權獨自一人站在地下室中,臉上露出一絲陰狠的笑容,喃喃自語道:“南木公主,就算你這次冇死,我也不會讓你再有翻身的機會。這天下,終究是我的。”
說罷,他握緊了手中的鞭子,彷彿那就是掌控他人命運的權杖,眼神中透露出無儘的貪婪與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