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上麵的箭雨還在飛,隻是夜色昏暗,距離又遠,力道減弱,又被狂風吹卷,殺手們根本看不清底下的情況。
南木看著淩將軍身上的傷口,心中滿是愧疚與感動:“將軍,都是我連累了你。若不是為了我,你也不會……”
淩將軍打斷南木的話,微笑著說道:“公主不必自責,保護公主是我分內之事。隻要公主安然無恙,我這點傷不算什麼。”
南木看著淩將軍,眼中閃爍著淚花。
生死相依,有友如此,夫複何求。
呼嘯的風聲在耳邊肆虐,南木隻覺眼前天旋地轉,被岩石劃開的傷口早已血肉模糊,此時傷口被風一吹,劇痛無比。
不能暈不能暈,南木告誡自己,必須堅持,將軍因失血過多臉色蒼白,他需要包紮。
南木觀察著周圍,還真叫天無絕人之路,就在離她們不遠的山崖上,有一個洞口,也不知是什麼動物的山中彆墅。
南木示意淩將軍看過去。兩人抓住鞭子,縱身一蕩,就盪到了洞口邊沿,淩將軍再一個縱身就攀爬上了洞口,轉身將南木也拉上去。
兩人不敢貿然進洞,淩將軍撿起洞邊一塊小石子丟進去,咚的一聲響後,半天冇有動靜,是空的。
洞口很小,兩人掙紮著爬進去,淩將軍折了些樹技將洞口外做了偽裝,洞裡倒是不小,目測可容七八個成年人。
黑洞洞的,兩人也不敢往深裡去,就在洞口坐下來,南木立即撕下身上的衣服,幫淩將軍包紮。
好在南木隨身的醫藥袋還冇丟,裡麵除了治療大肚子病的滌腸清,還有一些南木自己研製的止血消炎藥粉,這些全派上用場了。
當時,雪見和玉竹要求公主將藥包給她們揹著,可南木堅持分成多份,每人身上都背一個藥袋,哪怕分散後也隨時可給百姓施藥。
現在,這也叫愛出者愛返吧。
南木給淩將軍包紮完,她的精神力也全部消耗完,她努力想睜開眼睛,可還是頭一歪,再次陷入昏迷中。
也是,這接二連三的,不說她懷著孕在沁水河畔中箭落水,剛生產完就忙著製藥,?山涉水施藥,為拯救國民四處奔波,又是中媚藥九死一生,又是遭遇重重暗殺,又不是鐵打的,任誰也經不住這麼造啊!
此時南木雙眼緊閉,臉色蒼白如紙,淩將軍輕輕將南木抱在懷裡,呼喚著:“公主,公主……”然而南木毫無反應。
山洞外,刺客們的搜尋聲隱隱傳來。
刺客用繩索攀下崖底,火把晃動。
淩將軍深知此時不能慌亂,他抱著南木,找了個極為隱蔽的角落藏好。
夜寒露重,寒風從洞口灌進來,冷得人打顫。
淩將軍看著南木毫無血色的臉龐,心中滿是自責與心疼:“都怪自己,冇能保護好公主,讓她陷入這般險境。”
時間在緊張與擔憂中緩緩流逝,外麵的搜尋聲終於漸漸消失。
淩將軍鬆了一口氣,低頭看著懷中的南木,她的睫毛輕輕顫動,彷彿在做著什麼噩夢。
他忍不住輕輕撫摸她的臉龐,低聲說道:“公主,彆怕,有我在。”
山洞內,靜謐得隻能聽見洞外寒風如猛獸般的咆哮,和兩人微弱而交織的呼吸聲。
幾縷黯淡的光線,像是被風裹挾著,從洞口艱難地擠進來,在凹凸不平的石壁與潮濕的地麵上,投下斑駁且搖曳的光影,彷彿一幅破碎又朦朧的畫卷。
淩將軍緊緊地將昏迷的南木擁在懷中,希望能給她更多溫暖,他的眼神中寫滿了擔憂與疼惜。
在這寂靜的山洞中,淩將軍不知不覺低下頭,輕輕吻了吻南木的額頭,動作輕柔得彷彿在觸碰一件稀世珍寶。
而此刻的南木,意識已然飄回了龍脊嶺那片神秘莫測的原始森林。
在龍脊嶺,陽光穿透茂密枝葉的重重阻攔,灑下一道道宛如金色絲線般的光線,給這片森林蒙上了一層夢幻而迷離的薄紗。
南木虛弱地依偎在楚玨的懷裡,高燒讓她的臉頰滾燙如焰,整個人顯得脆弱而無助。
楚玨一臉心疼地凝視著南木,深邃的眼眸中滿是愛意與擔憂。他端起藥碗,輕輕舀起一勺藥汁含入口中,緩緩湊近南木。他的目光始終緊鎖在南木的臉上,彷彿世間萬物都不及她分毫。
當楚玨的嘴唇輕輕貼上南木乾裂的雙唇,藥汁緩緩渡入時,現實與夢境竟奇妙地重疊在一起。
喂完藥後,楚玨並未放開南木,他眼中的愛意愈發濃烈,緩緩低下頭,再次吻上南木的嘴唇。
這個吻飽含著無儘的深情與眷戀,彷彿要將自己的全部愛意都傾注其中。
南木在昏迷中,下意識地吞嚥著藥汁,同時,也抱緊對方,熱烈地迴應著這個吻。
淩將軍看著南木微微泛紅的臉頰和下意識迴應的動作,他不明白南木究竟夢到了什麼,卻又無法抑製地被她此刻的模樣所吸引。
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眼神中除了擔憂,還多了一絲彆樣的情愫。
此刻,洞壁上,水珠彷彿也被這氛圍感染,緩緩滑落,發出輕微的滴答聲,似在為這深情的一幕伴奏。黯淡的光線在兩人身上流轉,勾勒出曖昧的輪廓。
淩將軍能感受到南木急促的呼吸,他的理智在情感的衝擊下搖搖欲墜。
終於,禁不住自己內心的呐喊,溫柔的深深淺淺的吻落在懷中女子的額頭、眼睛、眉毛……
不知過了多久,南木的身體漸漸放鬆,陷入了更深的沉睡。淩將軍緩緩鬆開南木,看著她恬靜的睡臉,心中五味雜陳。
這個吻,對他來說,是情感的一次強烈衝擊,是在生死患難中情感的一次爆發,可南木卻在夢境的掩護下,也許永遠不會知曉她在現實裡給予了他怎樣深刻的迴應。
這一夜,淩將軍就這樣抱著南木,守著她,不敢有絲毫懈怠。他的眼神中透著堅定與溫柔,彷彿在向沉睡的南木承諾,無論未來有多少艱難險阻,他都會一直守護在她身邊。
終於,在黎明的曙光透進山洞之時,南木緩緩睜開了雙眼。意識逐漸回籠,她隻覺頭痛欲裂,腦海中殘留的夢境片段如破碎的拚圖,模糊不清。
她記得龍脊嶺,記得楚玨,可那些畫麵像是隔著一層霧,朦朧難辨。
南木微微動了動身子,發現自己正躺在淩將軍溫暖的懷抱中。她有些疑惑地抬頭,看到淩將軍佈滿血絲卻又深情凝視著她的雙眼。
南木看著近在咫尺的淩將軍,還有他身上觸目驚心的傷口,心中一陣刺痛。
她剛想開口,卻發現自己聲音沙啞:“將軍,你……你的傷……”
淩將軍看著南木醒來,眼中滿是驚喜,微笑著說道:“公主,你醒了就好。我這點傷,不礙事。”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對視著,山洞中瀰漫著一種彆樣的溫情。
南木在想著要如何報答淩將軍一而再,再而三對她無私的幫助,她一定要把淩雲當她在這個世界的第一好兄弟,誰也彆想插隊,她要讓淩家成為青岩最尊貴的家族。
淩將軍看著南木,心中滿是昨晚那個吻帶來的甜蜜與苦澀。甜蜜的是,他感受到了南木最真實的情感迴應;苦澀的是,南木對此毫無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