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上喊殺聲、慘叫聲交織在一起,鮮血染紅了沁水河畔的土地。
二皇子的騎兵雖然人數眾多,但楚玨的隊伍背水一戰,士氣高昂,拚死抵抗,一時間雙方陷入了僵持。
在激烈的戰鬥中,楚玨心中明白,不能與敵人長久僵持下去。他一邊戰鬥,一邊留意著木筏的搭建進度。他大聲喊道:“加快速度搭建木筏,能走一個是一個!”中軍的隊員們在戰鬥的間隙,爭分奪秒地繼續搭建和加固木筏。
就在這時,一名隊員喊道:“殿下,第二批木筏準備好了!”楚玨心中一喜,他看準時機,大聲下令:“一隊、二隊渡河,其他人繼續戰鬥,掩護渡河!”
於是,一隊二隊隊員在前鋒部隊的掩護下,迅速登上木筏。
木筏在洶湧的河水中搖搖晃晃地向對岸駛去。
當二皇子看到有人登上木筏準備渡河時,他不禁仰頭哈哈大笑起來,那笑聲在沁水河畔迴盪,充滿了嘲諷與得意。
“愚蠢的戰俘們,”二皇子炎羽大聲說道,眼神中滿是輕蔑,“你們還不知道吧,當初禦北嶺之戰,就是你們的三皇子楚蒙親自設計,暗中勾結我們,邀請我們去殺太子楚玨的!現在太子楚玨已死,你們覺得就算你們能僥倖逃回大楚,三皇子楚蒙會讓你們活著?隻怕此刻楚蒙的人馬早在河對岸等著數你們的人頭呢!”
他一邊說,一邊掃視著楚玨這邊的隊伍,看著這些人臉上露出的震驚與疑惑,心中的得意更甚。
“識相的,就放下武器,乖乖跟我回去。當戰俘雖然日子會累點,但起碼還有命在。否則,你們今日不是死在這裡,就是死在對岸!”
二皇子繼續勸誘著,他認為自己拋出的這個重磅訊息足以讓對方軍心大亂。
而此時,手持長劍的楚玨正怒視著二皇子。
他雖然早就知道是老三出賣他要置他於死地,但經炎羽之口說出來,是那麼的諷刺。
而其他並不知內情的將士聽了,打死也不敢相信三皇子楚蒙會為了一己私利,竟然會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勾結外敵謀害太子。
隨後,他們心中的憤怒如同熊熊烈火般燃燒。
楚玨深吸一口氣,大聲說道:“二皇子,你休要用這些謊言來擾亂我軍軍心!”他的聲音堅定有力,如同洪鐘般響徹四周,讓原本有些動搖的隊員們重新燃起了鬥誌。
然而,二皇子的話還是在隊伍中引起了不小的波瀾。一些隊員開始交頭接耳,麵露擔憂之色。他們不知道二皇子所說的是真是假,但如果是真的,那麼即便他們成功渡河回到大楚,等待他們的可能也是三皇子楚蒙的迫害。
楚玨看著隊員們的反應,心中明白必須穩定軍心。
他提高音量說道:“兄弟們,不管楚蒙是否真的勾結外敵背叛大楚,我們都不能在此坐以待斃。我們從王庭逃離,又曆經了這麼多艱難險阻,就是為了回到大楚。如今,怎能因為幾句不知真假的話就放棄?隻要我們團結一心,就冇有過不去的坎!”
隊員們聽了楚玨的話,紛紛點頭,眼神中重新燃起了堅定的光芒。他們握緊手中的武器,準備與二皇子的軍隊再次展開殊死搏鬥。
此時,河麵上的木筏還在艱難地向著對岸行駛。
楚玨一邊指揮著隊伍抵抗二皇子的進攻,一邊讓第二批第三批人馬儘快渡河。
而二皇子炎羽看到自己的話未能徹底瓦解對方的鬥誌,惱羞成怒,下令軍隊發起更猛烈的攻擊,試圖阻止木筏渡河,將楚玨等人戰俘一網打儘。
一時間,沁水河畔喊殺聲、馬蹄聲交織在一起。
楚玨與二皇子在河邊展開了一場激烈的對決。
二皇子揮舞著手中的長槍,槍尖閃爍著寒光,如毒蛇般刺向楚玨。楚玨身形一閃,巧妙地避開了攻擊,同時手中長劍順勢一揮,砍向二皇子的手臂。二皇子急忙抽槍回防,擋住了楚玨的攻擊。兩人你來我往,大戰了數十回合,難分勝負。
當楚玨等人在沁水河邊與二皇子的軍隊激戰時,大皇子蒼蘭也率部匆匆趕到。
眼前的景象讓他心頭一緊,隻見大楚戰俘與二弟的人馬混戰在一起,鮮血染紅了沁水河畔的土地,一批批大楚戰俘倒在二弟的彎刀下,他也快速加入了戰鬥。
南木原本躲在相對安全的後方,目睹著這慘烈的一幕,心中的悲憤如洶湧的潮水般難以抑製。
這些日子與眾人共同經曆的風風雨雨在她眼前一一閃過,她再也無法忍受躲在後麵被人用生命保護的日子,毅然決然地走了出來。
南木眼神堅定地看著李猛、黑羽、聽風他們,語氣不容置疑地說道:“先帶殿下走,我來墊後。放心,蒼蘭不會殺我,把我抓回去,大不了我再做回醫女,說不定還能母憑子貴!”
說完,她緩緩轉向楚玨,眼中滿是深情與決絕,輕聲說道:“殿下,今生你我註定無緣,你長得非常像我一個用生命愛過的人,幾輩子都忘不掉的人,他叫鐘旭。殿下,回去,一定要好好活著,替我活著!”
楚玨聽到這話,眼中閃過痛苦與不捨,但還冇等他迴應,李猛幾人便強行將他架上了木筏。
南木轉身,下意識地用手輕撫隆起的小腹,那裡孕育著她與蒼蘭的孩子。
她拿出蒼蘭送她的玄鐵匕首,抵在自己的脖子上,大聲朝著蒼蘭喊道:“蒼蘭,收手吧,他們隻是想回家,放他們走,我跟你回去,不然,我們母子現在就死在你麵前!”
就在這時,南木突然感到腹部動了一下,她心中一震,這是孩子第一次胎動,母子連心,孩子感應到了危險!
南木繼續聲嘶力竭地喊道:“蒼蘭,孩子在動,我們的孩子有感應了!”
大皇子蒼蘭聽到南木的呼喊,心中猛地一顫,這纔看清,河邊站著的正是三個月來讓他魂牽夢繞的南木。
他的目光緊緊鎖住南木,此時的南木,衣衫破爛,身形因身孕略顯臃腫,但那決然的神情卻讓她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彆樣的光芒。
她的髮絲在風中淩亂地飛舞,臉上既有對腹中孩子的慈愛,又有視死如歸的堅毅。
她的眼睛,依舊明亮而清澈,隻是此刻充滿了哀求與決絕。
蒼蘭的心中有多痛,隻有他自己清楚,這個讓他用生命愛著的女子,此刻竟以自己和孩子的性命相逼,隻為了那些大楚的人能夠安全離去。
蒼蘭的心彷彿被狠狠揪了一下,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抬手,大聲命令蒼狼軍停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