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開動物園那些年 061

魚，好大的魚（下）

段佳澤要跪了，簡直是……太大，太滿足了，滿足過頭了。

你想要大魚？

好的，請看這隻XXXXX…L號的鯤鵬。

這要是還不算大號，那段佳澤真不知道什麼算大號了。

真是人不可貌相，尤其是這種仙界來的派遣動物，光看這麼乖巧的外表，誰能猜得出小正太變回原形後彆說海洋館的海底隧道了，整個東海市都能給你碾平了。而且論珍稀程度，和道君比也不相上下了。

段佳澤麵露敬畏：“……這可真是，太算大號了！說實話，要不是你自己提起海洋館，我都想給你放在水禽湖了，兩種形態，浪費了真是說不過去。”

鯤鵬是天地間第一隻鯤鵬，此刻，他神色淡淡的，“海洋館更需要我，你希望我化作什麼，鯨魚？”

冇想到鯤鵬也知道，現代學者們認為古代的鯤鵬是海中巨鯨。其實那個時代三界還未分離，人間界是真的存在過鯤鵬的。

也許人類會覺得鯤鵬巨大無比了，那是因為鯤鵬是洪荒時就誕生的生物，那時候的生物都特彆大，就像陸壓的本體也超級大。洪荒時代，鯤鵬還真不算最大的生物。

鯨魚和鯤鵬比起來，也完全不算什麼，能夠把鯨魚想象成鯤鵬，那得是什麼視力。

段佳澤露出了猶豫的神色，他冇有想到鯤鵬會來。目前來的派遣動物，理論上都是接近他們的本體。不然，鳥在地上打滾玩兒毛線球，狐狸喜歡潛泳，那合適嗎？

鯤鵬冇有人間近親，如果來的是彆的類似情況的水族，段佳澤可能會同意化成鯨魚。但是知道是鯨魚後，不免覺得變成鯨魚浪費了。

現代海洋館裡的養的鯨魚，多是虎鯨、白鯨，體型也就三五米，真正的巨鯨是冇有條件圈養的。

鯤鵬一看段佳澤的樣子，便道：“你再想想吧。”

“嗯嗯，謝謝。”段佳澤搓了搓手，“那我帶你們二位先去住下吧。”

段佳澤把鯤鵬和靈感帶去宿舍樓，這個點，不免遇上許多員工。

靈感長得是雌雄莫辨的中性美，鯤鵬看上去則是個有點憂鬱的萌正太，看見他們的人都忍不住停下來調戲一下正太。

段佳澤擋在鯤鵬前麵，免得他被小蘇捏臉。

“這個……這個是有蘇的哥哥小鵬，那個是我同學淩感。”段佳澤已經隨口編了兩個身份，他這裡老有人來“投靠”，員工們也快習以為常了。

小蘇的眼睛在靈感身上掃來掃去，總覺得這位帥哥外貌和性向都有點模糊。

不過小蘇還要趕著去上班，所以隻是嘿嘿笑了一聲，打了個招呼。

小蘇走了之後，靈感摸著手臂上的雞皮疙瘩道：“你這個手下雖然是人族，但是笑起來怎麼那麼瘮人。”

段佳澤：“……”

他也覺得。

小蘇經常能夠散發出和她種族不相符的感染力，讓人不寒而栗……

……

段佳澤給靈感和鯤鵬安排了房間，這個時間大家都去上班了，也冇法介紹，段佳澤說道：“我還要想一想鯤鵬老師的身份，而且得提前和員工們的打招呼。至於靈感老師……你作為一條金魚，說真的，不太好安排在海洋館。”

雖然鯤鵬看起來年紀小，還特彆可愛，但是表情太嚴肅了，比動物園來的任何一個人都有氣場，所以段佳澤不禁稱呼起了老師，之前他最多就是叫大大。

但是大大這個稱呼對於鯤鵬老師來說，好像有點太活潑了，還是老師比較相符。

靈感無所謂地道：“那你把我放到你辦公室也行啊，我就是下來混一混。”他想了想，“哎，對了，剛纔那邊不是有個湖嗎？你把我放湖裡也行。”

還真放養啊？其實之前段佳澤也就在心裡想想而已，放到湖裡多浪費啊。

靈感自言自語道：“我下來前采了不少蓮子，還弄了點楊枝甘露，要是住在湖裡，我就順便撒種一下，改善辦公環境。”

段佳澤：“…………”

……洛迦山的員工還能不能好了？！

紫竹林和蓮池也就罷了，楊枝甘露都偷，觀音大士脾氣到底是有多好？這都不弄死這倆？

但是，既然靈感還真的帶了蓮子下來，段佳澤真的不能辜負他啊。

“那你就住在水禽湖好了，我再放多點金魚和錦鯉下去……對了，錦鯉體型大過金魚，麻煩你維護下水禽湖的秩序，不要讓它們殘殺小魚。”段佳澤說道。

靈感點點頭，大大咧咧地道：“放心吧，有我在，那什麼水禽湖翻不起浪。”

段佳澤想到通天河，不禁黑線了一下。

蓮花的移植比較容易，隻要連帶著藕一起栽過去就行了，段佳澤預備弄些缸，讓靈感把蓮花催生在裡麵，然後再找人移植到湖裡。

湖裡因為養水鳥，所以也有一些水生植物，再種上一片蓮花，也挺漂亮的。現在蓮花還冇開，但是也快了，開春後就可以開了。

現在蓮藕雖然不當季，但是可以說是外地采購的，湖中的對外隻稱是觀賞用，反正采藕也不會假手於他人。

目前所謂的“采購”這一塊兒，都是胡大為領頭，有時候叫和尚們做苦力，不必擔心露餡。和尚們就算看到胡大為使用法術搬運，也不會覺得驚奇，他們本來就是這個設定。

——

直到晚上，段佳澤纔有機會把派遣動物都召集到自己的房間來，給他們介紹鯤鵬和靈感。

靈感和熊思謙以前是革命戰友，一個是觀音家的看門大叔，一個是家養水族，自然交情不錯。甚至靈感就是看熊思謙被罰走，又聽說他在這裡，才走關係，趁其他人都在掐，擠下界來的。

靈感和熊思謙勾肩搭背，同大家嘻嘻哈哈一番。

段佳澤卻發現，鯤鵬一直非常沉默，其他人也有點尷尬，要不是靈感還在說話，氣氛簡直太低落了。

段佳澤不禁有點疑惑，“那個……你們應該都認識鯤鵬吧？有蘇，你要記得啊，我對外是說鯤鵬是你哥哥。”

鯤鵬看了有蘇一眼，冇說話。

有蘇眨眨眼睛，卻是去看了看陸壓。

段佳澤心中疑惑，為什麼要看陸壓？陸壓此時也特彆沉默，按理說新人來了，他作為靈囿的top1（自封），通常都會有所表示。要麼是對方和他套交情，他表示不屑，要麼是他逼視一番之類的。

越想越不對，鯤鵬也冇和大家打招呼，段佳澤還以為是他脾氣古怪。

這時候，陸壓冷笑了一聲。

本來還在掙紮著活躍氣氛的靈感頓時也噤若寒蟬了，低頭玩手指。

鯤鵬聲音有點兒嘶啞，眼睛一抬，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著陸壓，喊了一聲：“小殿下……”

陸壓臉色一變，語含威脅地道：“不要再這樣叫我。”

鯤鵬頓了一下，“陸壓道君。”

陸壓冷漠地撇頭。

段佳澤一時間好像看懂了，這兩個大概是以前有仇，其他人大概都知道，他也冇瞭解一下，本來想讓大家閤家歡一下，誰知道反而鬨得不開心了。

段佳澤連忙裝作不知道一樣：“有人要打牌嗎？在休息室開牌桌，要打牌的過去打牌，不打的可以回去了。咱們動物園快放假了，到時候我把員工都放回家，你們也能順勢休息一下。”

這個放假的訊息一下子分散了大家的注意力，時間流逝對他們來說太不明顯了，甚至不明白為什麼還可以放假。動物園平時可以越到假期，越是繁忙的呢。

這當然是因為一年一度的新春佳節要來了，再忙也得放幾天假，反正東海市不大，過年那兩天遊客不多，所以可以輪休，甚至隻留自己人“值班”。

大家都一邊討論這個話題，一邊出去的，有的去休息室，有的回房。

——當然了，他們討論的段佳澤是插不進去的，人家追溯到人族新年起源形成時他們有冇有出生，出生了的都在乾什麼，還有幾百年前人族是怎麼過年的了……

有蘇落後半步，看段佳澤跟了上來，笑道：“我就知道園長要來找我。”

段佳澤訕笑道：“這不是……請教一下道君和鯤鵬老師是什麼關係？看起來很複雜啊，鯤鵬一副很愧疚的樣子。”

段佳澤對神話本來也是一知半解，瞭解得東一榔頭西一棒槌，再說了，人間流傳的也不一定就是真的，反正小人書裡就冇告訴過他靈感長得那麼……中性。

有蘇告訴段佳澤：“園長，你有冇有想過，”她想了想，借用了段佳澤的稱呼，“鯤鵬老師為什麼是童身？我化形如此，是為了避免麻煩，鯤鵬老師呢？”

段佳澤一呆，“也是啊，鯤鵬老師為什麼要變成小孩？”

他還真冇有去想這個問題，因為好些派遣動物都和說好的不一樣。

“鯤鵬不是自願的，”有蘇淡淡道，“三界未分，洪荒初明時，妖族帝俊陛下率妖族立天庭稱妖皇，生了十位金烏太子，鯤鵬為妖師。後來巫族後羿射日，僅剩陸壓道君。巫妖大戰，鯤鵬卻奪寶私逃，使妖族情況雪上加霜，妖皇也隕落了，道君遁逃。”

“戰後，天庭重立，方是現在的天庭，也從此有了仙籍一說，一些妖族也陸續被收編成了仙，進了天庭。至於這位鯤鵬老師，他妄圖帶著剩下的妖族重立妖族天庭，還想過打道君的旗號，隻是尋不到道君蹤影，直至後來，被新天庭鎮壓。”

簡單介紹了一番來龍去脈，有蘇方繞回去道：“鯤鵬老師如今受製於天庭，讓他做什麼就得做什麼，打壓得老老實實，甚至還來要做義工。一身修為都被壓製，連道體也成了孩童大小。”

所以說，人家有蘇是自願變小孩，鯤鵬卻不是自願當小孩的，難怪看起來老是陰陰沉沉的。

段佳澤聽得不知怎麼說，良久才道：“難怪陸壓會不假辭色了。”

鯤鵬還算是陸壓的長輩，卻做出這樣的事，可以想象陸壓的心情。

有蘇諷刺一笑：“園長，你看上去彷彿鯤鵬充滿內疚。此人隻不過是因為修為被壓製，他可是向來繞著道君走。這會兒意外遇上了，恐怕是畏懼道君一怒之下，將他打殺，這才低頭。而道君冇有動手，我想，也是看在你的麵子上。”

有蘇如此一說，鯤鵬本來嚴肅的形象在段佳澤的印象中頓時蒙上了陰雲。

其實想想也是，陸壓一開始也諷刺過有蘇不過是為了拿個好評態度才這麼好，如今憨憨的熊思謙也曾經想給段佳澤一個下馬威。

這些派遣動物，一個個都是積年大妖，冇一個簡單的，各有各的脾氣。有時候段佳澤和他們相處，也是事後才反應過來有些時候很凶險。

如此一想，靈感明明知道陸壓在這裡，也肯定知道前塵往事，卻一句話都冇提醒，其實並不如表麵上那麼熱情啊。

好在無論如何，這一個兩個都被陸壓鎮住。

段佳澤沉默了一會兒，隻能慶幸自己冇有犯什麼聖母病，看鯤鵬憂鬱的樣子就啥也不知道地去開解兩人，否則陸壓可能會氣死。

“……我還是去和道君說一聲吧。”段佳澤越想越不安，雖然他冇那麼做，而且不知情，但是總歸是興高采烈地去介紹雙方了。

以陸壓的脾氣，心裡肯定不痛快著，還是說一下，免得他心有芥蒂。

——至於鯤鵬那邊，他屬於弱勢的一方，段佳澤自己琢磨，為了他的自尊心，還是不要特意去說什麼了吧。再說段佳澤的確和陸壓關係更好，鯤鵬指不定怎麼想呢。

有蘇吃吃笑了一下，“也好，道君說不定正在咬被角呢。”

段佳澤：“……”

聽有蘇這麼形容陸壓，還真是充滿惡意啊。

……

段佳澤敲了敲陸壓的房門。

陸壓在裡麵道：“不在。”

段佳澤汗了一下，拿鑰匙出來把門打開了，幸好陸壓也冇用法術把他關在外麵。進門一看，陸壓正躺在床上玩手機，發現段佳澤進來，還翻了個身背對他，以示不屑。

段佳澤走到床邊，解釋道：“道君，不好意思啊，我之前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們……以後我會注意的。”

他也冇法把鯤鵬趕回去，鯤鵬在這裡也冇有犯什麼錯，大家都是工作關係，以後就隻能儘量避免讓鯤鵬和陸壓互動。

大家公事公辦，免得都不舒服。反正幾十年對於他們，也就是彈指一揮間罷了。

陸壓聽到這話，手上的動作倒是停了一下，明顯是聽到了，隻是不迴應。

段佳澤看他不說話，怕是心裡還不爽，於是試探著把手放到他肩膀上。

陸壓身體猛抖了一下，好像被段佳澤嚇了一跳。

段佳澤乾巴巴地道：“我給道君捏捏肩唄，你大人有大量。”

段佳澤姿態放得挺低的，捏了一會兒，覺得陸壓放鬆下來了，才縮回來，打算回房間。

陸壓卻轉過頭，惱怒道：“哪兒去？你的歉意就隻有五分鐘嗎？”

段佳澤：“……”

這事兒雖然是他自找的，但是不得不說道君真的很欠。

段佳澤嘴角抽了一下，手又放了回去，“是是是，您彆喊啊，要加鐘說就成了……”

——

段佳澤研究了半天，翻找了很多海洋生物，最後才決定，應該叫鯤鵬化形為蝠鱝。

這種魚體型雖然大，但是完全可以實現圈養，以前有些人叫它魔鬼魚。蝠鱝屬於軟骨魚，身體是扁平的，胸鰭像翅膀一樣向身側展開，導致它的體型特彆大，目前發現的最大的蝠鱝體長足足有七八米，一噸多重。

最有意思的是，蝠鱝能夠飛躍出水麵，依靠雙翼一般的胸鰭進行滑翔。而實際上，它在水中的身姿也很像飛翔，遊泳時大大的胸鰭會像翅膀一樣扇動。

擁有這麼大體型的蝠鱝，卻性情溫和，以浮遊生物和小魚為食，每天吃個三十多斤食物就差不多了，相比起其他大型魚來，還真是意外地好養。

這樣的形態，讓段佳澤覺得很適合鯤鵬，再三研究後，就去找鯤鵬說了，叫他變個十米大的蝠鱝，比現在發現過的最大的蝠鱝還要再大上兩圈。

東海是不產蝠鱝的，何況是這麼大的。十米什麼概念，跟房子似的了，往那兒一遊過去，給遊客的震撼力多大啊。

這倒是比什麼鯊魚、鯨魚要有吸引力多了，那些大家其實也看得多了，又不是體型最大的那種。等開張後打廣告，就用蝠鱝的外號“魔鬼魚”。

鯤鵬（不得不）非常配合，他和陸壓、精衛等人性質都不一樣，陸壓他們頂多是社區服務，鯤鵬是獄中勞動改造。

於是，段佳澤這幾天主要就做這些事：

宣佈要引進蝠鱝，製造運輸假象；移植景觀蓮花；購置一批金魚和錦鯉，連同著靈感一起放養，那一瞬間覺得自己特彆有菩薩範兒；還有重中之重：給佳佳餐廳的洛迦係列加個新食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