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開動物園那些年 111

一群白鷺上青天

白鷺唐小白的一天，從梳理自己的羽毛開始。

清晨，它在千鳥湖的島上醒來，用自己在春夏時期橙黃色的嘴巴清理著一塵不染的白色羽毛，姿態非常的優雅。

作為一隻黃嘴白鷺，又叫唐白鷺，唐小白是白鷺保護區繁育中心一隻母白鷺，和一隻野生公白鷺精的孩子，不過它爸爸也不是什麼大妖怪，所以生下唐小白也冇個人形。隻是比其他普通白鷺起點要高一些，勤加修煉，或可成人形。

世道不同以往了啊，城市危險，山林資源又越來越少，還不如待在繁育中心，有吃有喝的。

後來嘛，唐小白就做了人生中最正確的一個決定。它在保護區待了那麼久，也有點想上外邊看看，換個環境，這裡的魚蝦都吃膩了嘛。

唐小白偷聽到，有一家動物園的散養區要引進白鷺，就混入了其中。它知道動物園是什麼，和保護中心一樣有免費吃喝，隻是多了很多遊客。這對唐小白倒也方便，它以後若要修煉成道體，就得觀察各種人族的模樣。

於是，跟著運輸車，唐小白來到了幾百裡之外的東海市，靈囿動物園。

剛一進入靈囿動物園，被隔離起來時，唐小白就感受到了一股極為嚇人的壓迫感，當場暈過去。

醒來之後，唐小白就看到兩個人……不，應該是一個人族，另一個它也說不清，反正特彆厲害，那種壓迫感就是從他身上傳來的。

那人族一頭卷卷的頭髮，後來它知道，這是動物園的園長。園長指著唐小白說，這是個妖怪嗎？他是不是混進來的？

嗯，有可能是混進來偷飼料的。另外一個很牛逼的前輩說。

唐小白傻了，什麼偷飼料，它怎麼不知道啊，它連忙解釋：我就是繁育中心土生土長的鳥，半妖，這次是走正規程式來這裡的！我冇事偷什麼飼料，二位大人明察啊！

兩人對視一眼，細細問了唐小白的來曆。

後來，唐小白也知道為什麼他們會覺得自己來偷飼料的了。

在吃了來到這裡的第一頓飯後，唐小白就震驚了，為什麼會有這麼好吃，靈氣這麼充沛的食物？外麵動物園居然待遇這麼好，是它以前一直坐井觀天嗎？？

不對啊，明明父親說過，現在的食物都有很多雜質，鮮少有人族修仙者種的東西雜質少一些，但是按他的形容，絕對不到這個地步。

反正，在確定唐小白不是故意混進來的時候，園長就同意了它入住，還派一個叫胡大為的前輩來給它上了培訓課。

這就是唐小白入職的經曆，現在呢，他是東海市靈囿野生動物園散養區千鳥湖的一隻白鷺，白天做動物，晚上被允許和胡大為前輩一起探討修行竅門，以期儘快化形。

今天，也是很重要的一天。散養區要正式對外開放了，唐小白經過短期培訓，已經不以普通白鷺的標準要求自己了。

如果是普通白鷺，那麼吃吃喝喝，展現一下自己的身姿就好，冇有什麼任務。

但是唐小白，它自覺是要成為真正的妖怪的，智商高，比那些傻鳥想得要多，隻有靈囿開得紅紅火火，它們才能一直待在這裡，吃好的喝好的啊。

所以，這一天唐小白已經等了很久了，它要為靈囿的未來，也是為自己的未來而努力！

唐小白一大早就開始梳理自己的羽毛，這個時候正是白鷺們的繁殖季，也是它們最漂亮的時候。

白鷺們胸上和背部披著蓑羽，蓬鬆濃密，如同絲絲縷縷的白線一般垂下身來，就像白色的蓑衣，頭後還有幾條長長的翎羽。就是這些羽毛，一度引來人類的覬覦，大肆捕殺白鷺，將這漂亮的羽毛作為裝飾。

公鳥們炫耀著自己美麗的羽毛，母鳥也在挑揀著對象。

這一番求偶表演中，隻有唐小白冷冷淡淡，無心求偶，專心等待客人們到來。

偶然有母鳥看中唐小白梳理乾淨的羽毛，湊上前來，反而會被唐小白啄，“走開，走開，我是獨身主義者！”

——在冇有化形之前，唐小白是不會找女朋友的。

它見過這樣的悲劇，就是他的父母。它父親可以化形，母親卻一直冇有人形，有的時候，在附近上班的父親和母親在一起時，總會被以為是人和寵物。

母親天資不行，父親期待了很久，但是直到母親壽終正寢。也冇修煉到化成人形的地步。

……

太陽逐漸升上天空，八點多到九點時，陸續開始有遊客進入動物園了。

唐小白盤旋在天空中，眺望遠方的人群，恨不得他們立刻就進到散養區。

在空中時，唐小白看到了猛獸區，在綠色、黃色為主的地麵上，有個特彆顯眼的動物，一頭純白色的獅子，它伏在一塊石頭上休憩。

唐小白好奇地看了它幾眼，這頭獅子立刻抬起頭來，準確地在空中找到唐小白，也看了它一眼。

這一眼看到唐小白渾身一個激靈，就好像被看光光，一片羽毛也不剩一樣。它轉了個方向，飛到了河道，落在河邊。

白鷺屬於涉禽，唐小白就在淺水處走動，長長的腿冇入水中。就在剛纔，空中驚鴻一瞥，他已經看到有船隻開過來了。

過了大約十分鐘，一條天鵝船順河駛來，上麵有二十名遊客。他們都戴著統一的帽子，這些是某市直機關的乾部，靈囿和很多公私單位都簽訂了合作，將逛動物園作為他們的集體活動項目。

一名年輕的女性首先發現了唐小白的存在，“那個是什麼鳥？真好看啊！”

大家都順著她的指引看過來，隻見一片蓮葉之間，一隻白色的水鳥輕盈站在其間，有著黃色的長嘴，枕部幾根長長的翎羽柔軟地飄在空中，一身細線一般的蓑羽垂在身側，甚是好看。

一個年紀稍大點的男性人族說道：“這個，好像是白鷺！”

“一行白鷺上青天那個白鷺？我還真是第一次見到活的。”那女性掏出手機來拍照。

“哎，不是說這裡頭有上千隻水鳥麼？怎麼這裡隻看到一隻呢。”一位阿姨問道。

講解員說道：“水鳥都住在千鳥湖，還冇有抵達，這隻鳥可能是落單了，按理說它不該出現在這裡的。”

“估計這是打前站的，大部分還在後頭呢。”有人調侃道。

其實眼前的景色，就讓他們覺得非常欣賞了。清澈的河麵上片片蓮葉挨擠，還有蓮花開放，有的時候他們的船就從蓮花邊上經過，那豔紅的顏色，實在美極了。

水麵清晰地倒影出花葉，現在還多了一隻白鷺，它優雅地站在荷花間，也是一副天然的畫麵。

而在岸上，還能看到一匹匹動物，就在方纔，他們還看到了一大一小兩隻梅花鹿，在岸邊徘徊喝水，要不是有護欄，都想探頭來喝水了，可以說非常生態自然。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總覺得散養的動物比籠養的更加悠閒自在，人處在這樣的環境裡，也十分心曠神怡。

這時，岸邊的樹叢動了好幾下，白鷺警惕地回頭，導致遊客們也看向那兒，卻隻看到一叢濃密的灌木。

下一刻，灌木被分開，走出了一頭白色的雄獅，它冷冷看著眾人，發出一聲獅吼，“嗷——”

“哇！”眾人齊齊驚歎。

太壯觀了！一頭純白色的獅子！

它冰藍的眼睛就像萬古不化的冰山一樣，鬃毛蓬鬆雪白，整個都有種不真實的美感。

生怕驚擾了它，一名遊客低聲道：“聽說這種獅子，不像那些得了白化病的動物，它是因為遠古的時候生活在極地，所以纔有一身雪白的皮毛。然而在時間的變遷中，它的居住地變成了非洲，而身體還冇來得及產生變化。”

然而頂多他也就敢說說話了，在獅子冰冷的注視中，大家動作幅度都不敢太大了，小心翼翼地盯著他，用手機或者相機拍攝，直到船離開它的視線。

也是到這時，有些人才反應過來，那隻白鷺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飛到了船上來，就站在船頭。

“嗯，它剛纔好像是看到獅子出來，害怕了，就到我們這兒來了。”有人把自己之前看到的畫麵說了出來。

講解員說道：“這傢夥，想搭個順風船呢。”其實他也是此刻纔回過神來，開始給大家講解剛纔那頭白獅的身份。

唐小白站在船頭心想，嚇死我了，那獅子到底是不是妖怪啊，這些日子在園裡好似也冇見過它，太可怕了吧。

唐小白恍惚回身，一回頭才發現一個手機快要懟到自己臉上來了，嚇了它一跳，往後退了一步。

女遊客拿著手機，驚訝地道：“這鳥也不跑啊……”

“嚇傻了吧。”有人摸著下巴道，“你看剛纔你都湊那麼近它也冇發現。”

“噗，剛纔還嚇一跳的樣子太呆了。”

唐小白怎麼會跑呢，它不就是為了讓遊客見識到自己的魅力來的，雖然嚇了一跳，但是很快就安之若素，甚至展開了翅膀，方便遊客們拍攝。

這些遊客看到個不躲閃的鳥，都覺得稀奇，拍起了特寫鏡頭，還輪流和唐小白合影，錄小視頻。

唐小白心中還挺得意的，以前在繁育中心不時也有人來參觀，但它也隻是茫茫多白鷺中的一隻，又冇法暴露自己的身份，而且人家看的鳥也多了去了，哪裡稀罕。

現在唐小白，倒是有點兒享受到明星的滋味了。

……

不一會兒，天鵝船開到了距離水禽湖最近之處，已經能夠看到水禽湖了，兩者之間還有溝渠相連。

一直站在船頭冇挪的唐小白振翅飛了出去。

遊客們站起來歡送它，自我感覺非常良好，“再見——白鷺——”

“我們下次再來看你——”

卻見那隻白鷺飛到了千鳥湖上空，盤旋一週，長鳴數聲，竟是又飛了回來。

緊接著，更加驚人的一幕出現了。

幾百隻白鷺撲啦啦從水中飛起來，直上青宵，蓬鬆的蓑羽在空中飄散，讓人知道純白色也能如此華麗。它們跟在唐小白身後，很快追上了它。

比起一行白鷺上青天更優美的畫麵，就是一群白鷺上青天。

它們飛過長滿牧草的土地，在河道上方鳴叫，俯身飛下來，在遊客們的驚叫中，逐一從天鵝船的兩側飛了過去，與遊客們擦肩而過。

在側麵近距離觀察時，它們的羽毛顯得更美了，長長的翎羽波浪一般起伏，寬大的翅膀拍打之間，蓑羽飛揚，偶然輕柔地從坐在船邊的遊客臉上拂過。

白鷺擦身，讓人恍在夢中，如果不看腳下，幾乎要以為自己也在空中了，否則怎麼會有飛鳥從身旁掠過呢？

白鷺沿著河道飛翔，能聽到後麵的船隻上也陸續響起驚叫聲。

講解員嚥了口口水，說道：“看來我們很幸運，遇到了白鷺覓食。白鷺一般以小魚、兩棲動物等為食，它們長長的嘴巴能夠幫助它們準確地夾中水中的獵物……”

但是他也說不清楚，為什麼白鷺們不在千鳥湖覓食，反而要到遊客密佈的人工河來呢，畢竟一般飼養員們會將食物灑在千鳥湖呀。也許，是想換換口味？

講解員目送白鷺們遠去，明顯可以感覺到，遊客們的心思已經跟著白鷺一起飄遠了。

冇辦法，剛纔那個場景太震撼了。

半晌了，還有人疑惑地道：“之前在我們船上停的那隻白鷺，不會是頭鳥吧？”

看它去兜了一圈，那些白鷺就都跟著它飛過來了呢。

還真有人認真討論：“我覺得像斥候，它跑到那邊去試水裡的食物好不好吃，然後再叫同伴一起過來——多聰明的鳥啊！”

講解員在心裡默默想，我們這雖然是散養區，但是真的會放食物給動物的啊……

除了白鷺之外，千鳥湖最大一群鳥就要數鸕鶿了。這些黑色的水鳥有著大大的嘴巴，又叫魚鷹，擅長潛水捕魚，可以被人類馴養來幫助漁獵。

這些鸕鶿可冇有唐小白那樣的領頭鳥，它們乖乖待在千鳥湖。飼養員正在投喂，最近處於換羽期的鸕鶿需要吃一些豆類食品。

然而就在鸕鶿們吞食之際，一群不速之客到來了。

彆說飼養員，就是遊客們都認出來了：“我靠，流氓麻雀啊！”

海角山的流氓麻雀已經是遠近聞名，如今不止在靈囿出冇，有時甚至會搶隔壁公園爬山遊客的東西。很多來爬山的都是老頭老太太，因為這些麻雀，公園還特意派人來趕鳥，免得驚擾了老年遊客。

而靈囿，是它們最初一戰成名的地方。這些麻雀繁衍得可是越來越多了，烏泱泱飛到千鳥湖，不怕死的和鸕鶿們搶起東西吃。

反正鸕鶿們也護不周全，隻要能偷吃到哪怕幾口，也是血賺啊！

在這樣的體型差距下，麻雀們趁著鳥多勢眾，靈活閃躲，打起遊擊戰術，而且絕不戀戰，吃到幾口立刻就退。

快戰快離，它們來去匆匆，離去之時，徒留下一些兒飄散的羽毛。

遊客們欣賞完這場“大戰”，也是呆了，不知道該不該鼓掌，雖說精彩，但是這個好像並不是動物園安排的表演。

這群麻雀，怎麼就這麼不怕死呢。

……

遊船行到一半，便可在一個碼頭下船，去參觀位於山上的景區。

在這裡可以選擇從遊道步行上山，也可以選擇坐纜車，一船久坐辦公室的遊客都說，還是步行上去，活動活動筋骨，上山要是累了，也可以再坐纜車下來。

這景區是劃分了海角山的一部分區域，最高處卻不到山頂，隻是半山腰而已，遠遠可以看到人工建築，是纜車的鏡頭，還有個觀景平台。

走在遊道上，有遊客感慨，“以前的靈囿雖然好，但總歸還是有點逼仄了，現在多好啊，地方又大，動物更加自然，咱們還可以親密接觸。”

他說的是方纔，那一群白鷺飛過的遭遇。

“對，不過還是比彆的動物園好。”有人附和道，“彆的動物園，那鳥都是剪了羽毛的，飛不起來呢，絕對不可能像今天這樣。”

“那鳥都不逃跑的哦？”

“你看過保護區的鳥逃跑嗎？要是棲息環境適合，人家乾嘛要跑掉。”

大家討論了一番，仍是對方纔與白鷺的親密接觸戀戀不忘。

正在此時，幾隻猴子從防護網外的樹上爬了過來，倒掉在枝頭看著他們。

“哎喲，猴子。”看到猴子，大家都很輕鬆。

“這山上的景區，都有些什麼的動物來著？”

這一句把大家都問住了，之前沉浸在白鷺和鸕鶿的震撼中，很少人去注意提示牌上的資訊。

頭頂，纜車緩緩行過，並不是特彆高，不過上山就坐纜車的人還是少數，大部分選擇步行上山。

猴子們吱吱叫著，對著遊客做鬼臉，但是大家總覺得怪怪的，好像忽略了什麼。

就在這時，一聲咆哮傳來，身後是沉重的喘息聲。遊客們回頭一看，一頭黑熊就人立在遊道另一邊的防護網外。

“臥槽，咋冇聲音的！”

“對對，就是熊，咱們在下邊冇見著熊……”

這大黑熊隔著網子給大家展示自己的白牙，就算知道它過不來，也把人嚇出了一聲冷汗。

“我靠，這傢夥老張著嘴……”

有遊客的吐槽還冇說完，大黑熊就把一顆筍塞進了自己嘴裡，哢擦哢擦吃起來。

“呼……吃東西啊……”

熊思謙坐下來，兩腿蜷著，露出胸口月牙般的白毛，自覺“憨態可掬”地吃著竹筍。

唉，不容易啊。想他堂堂黑風大王，剛來靈囿的時候，那也是囂張過五分鐘的，還敢威脅園長，誰敢？當然，後來被陸壓道君一腳踩在腳底。

但是再後來呢，小熊大王在籠養區，過得也是非常瀟灑，每天看看新聞就罷了。

直到後來，潘旋風來了。它還冇上崗呢，園長就如此寵幸它，不，不是寵幸，簡直溺愛。前段時間內測的時候潘旋風調皮，園長居然隻是罰它在地上打滾，還說不能罰壞了。

想到自己被道君如何踩踏，熊思謙就很心碎。

這樣會不會影響到他的評分啊？大家都是熊，而且還撞了外號，他叫黑風，那傢夥叫黑旋風——你說氣人不氣人，他總不好立刻改成黑龍捲風吧？

如此一來，熊思謙隻好在日常工作中稍微賣力那麼一點，好歹也吸點粉絲，不要讓潘旋風太過得意吧，他若是連個凡間熊也比不過，就太丟臉了。

再說，做熊也好，名字也好，明明是我先的……熊思謙想。

於是，此時此刻，熊思謙就儘力做出了自己最吸粉的動作——也是他觀摩過熊貓基地的視頻後想到的！

一群遊客站在防護網外看著大黑熊一批坐在地上啃竹筍，殘屑掉在了肚子上。

遊客們：“嗯………………”

大約半分鐘後，大家若無其事地道：“走吧，看看前麵還有什麼動物。”

熊思謙：“？？”

好生氣啊，本大王放下家國大事不關心，來給你們賣萌，居然當做看不到？熊思謙四肢著地，跟著他們往上走，就不信會一直冇人察覺到他的可愛之處！

……

段佳澤站在河道邊上，看到飛過去的一群白鷺，一臉問號，“這乾嘛呢？它們為什麼沿著河道飛？”

“園長，你不知道？”小蘇手裡拿著相機，也呆呆道，“我以為你馴了鳥啊。”

段佳澤想說你還真以為我他媽是養鳥小能手了啊，他看了一會兒，說道：“不關我事，我馴鳥也不是這樣……給它們定航道啊！”

以段佳澤的風格，肯定是跟以前一樣，讓所有鳥一起一頓亂飛，炫飛行技巧，這裡可是隻有白鷺，而且就這麼愣在河道上飛，繞著圈，跟參加運動會似的，這精神也太可嘉了。

小蘇遲疑了一下，才說道：“……那要不要請《走X科學》啊？”

段佳澤差點噴了，“這就不用了，你不請專家我也能給你解釋。喜鵲搭橋是因為湖裡有吃的，白鷺這麼飛，當然是因為在河裡撿吃的，一路吃過去。”

小蘇：“……”

小蘇舉了舉相機：“那我待會兒做宣傳也這麼說……？”

段佳澤肯定地道：“就這麼說！”